古今纪要卷二

译季布【与丁公的事迹相同，依靠朱家的言辞，滕公才免于处罚。在朝廷上当面折服樊哙，因为守信而闻名于侠士之间。曹丘生终于施展他的辩才，文帝却没有任用他。】栾布【义士，为彭越哭泣】田叔、孟舒【被剃发并戴铁项圈，跟随赵王；孟舒守卫云中，使赵王获免。田叔说孟舒知道士卒疲惫困苦，不忍心出言争辩而使他们送死于敌人。文帝又让孟舒守卫云中。田叔审理梁王案件，劝景帝不要因梁王的事情追问。任鲁王丞相时，鲁王喜欢打猎，田叔常常暴露在外席地而坐，因此没有失职而被罢免。田叔死在相位上，鲁王用百金祭祀他的幼子田仁；田仁不肯进入，说：“按义理，不能张扬先人的名声。”】陈平【奸诈的小人。在刘邦、项羽争夺天下时，他只做了离间楚国君臣这一件事；但当时楚国势力已经困窘，范增一向不是能进谏、能听取意见的人，所以这件事对成败本来没有补益，只是离间了楚王与臣下。天下刚刚平定，他教高祖假装巡游，导致叛乱者九次起兵。高帝死后，他迎合吕后，封王吕氏诸人，几乎使汉朝灭亡。平日居处深思，有时也只是自己没有防备和依靠。陆贾传授给将相应对之道，周勃作为将领诛灭诸吕；陈平任丞相，也一同窃取了安定汉室的名声。却不知道汉朝有这样的不安，都是陈平的罪过。面对文帝谈论丞相职责时，他竟用夸大的言辞压倒周勃；这句话没有丝毫实际内容，更可见他的奸诈误国极多。他是汉初的罪魁】汉初自行称王的人附带记载于此 陈胜、吴广，秦朝征发闾左之人戍守渔阳，陈胜、吴广都任屯长。因误了期限，按法律应当斩首。两人认为同样都是死，不如起兵自立为王。吴广任假王，负责监军攻打荥阳。田臧等人假传命令杀死吴广。陈胜的车夫庄贾也杀死了陈胜。陈胜共称王六个月，而他派出的侯、王、将、相和士卒都被秦军消灭【起初，陈胜的旧友中有一个雇工耕田的人，发舒胡乱说出陈胜将被诛杀的话，陈胜因此杀了他，所以没有亲近的人。陈胜】项羽救援赵国、进入关中以后，楚汉胜负已经决定【救赵靠的是武力，坑杀降卒二十万；入关靠的是德义，约法三章】。但他只想做天下的霸主，心中从未想到统一天下的事情。灭掉咸阳后定都彭城，收复彭城后割让荥阳，鸿沟划分后向东归去；项羽都自以为是收兵休战的时候，却不知道汉王一定要取得天下才肯罢休。当时人才纷纷弃楚归汉，都知道天下将归于汉，范增也知道，却一定要杀汉王，他的愚蠢实在可笑。魏国人共同拥立魏咎，魏咎被秦军围困，便替百姓约定投降而自杀。魏豹又被拥立，背叛楚国归附汉朝，后来再次叛离，韩信将他击败并俘虏。齐国的田儋自立为齐王，章邯攻打并杀死了他。田荣攻杀项羽所立的齐王、济北王、胶东王这三个齐国诸王，自己自立为王。项羽大怒，进攻田荣。田荣被平原的百姓杀死。田横又拥立田荣的儿子田广，后来被汉军消灭。田横逃到海岛，汉朝召他入朝；他与门客五百人都自杀。韩王信攻打楚国，他所立的郑昌归顺汉朝；汉朝于是按照韩王的后代封王，因为韩王信勇武强壮，迁徙他去防备胡人。他多次与匈奴和解，汉朝怀疑他有二心，责备他；韩王信投降匈奴，后来被汉朝杀死。赵国【张耳、陈余】张耳、陈余起初是生死之交。陈涉起兵后，两人一起去拜见他。又和武臣一同攻取赵地，后来却背叛陈涉，拥立武臣为王。武臣被杀后，又拥立赵歇。秦军攻打赵国巨鹿时，陈余在城外，不敢救援。张耳责备他，两人因此产生嫌隙。项羽封张耳为王，陈余击败张耳。张耳归附汉朝，与韩信一起攻杀陈余。起初，武臣被燕军俘虏，有一个奴仆劝说燕王，说张耳、陈余都想各自称王；燕王认为杀死武臣有利，于是放回了他。这个奴仆懂得他们的心思。这就是因势利而结合的交情【张耳做赵王时，傲慢对待他的儿子】惠帝元年，吕后杀死赵王，把戚姬做成人彘。惠帝因此成病，每天饮酒纵乐，不理政事。曹参任丞相，完全遵循萧何制定的规约。惠帝修筑复道，叔孙通进谏，惠帝害怕了；叔孙通请求建立原庙【四年】。不久惠帝去世，吕太后临朝称制，采用陈平、周勃的计策，分封吕氏四人为王，吕产任相国，吕禄任将军，刘氏子孙几乎被杀尽。八年，吕太后去世，诸吕想要作乱；陆贾与陈平、周勃结交，和刘章一起诛灭诸吕，迎立代王，这就是文帝。王陵【吕太后想让吕氏诸人称王，王陵回答说这不符合约定。他在朝廷上争辩，不能被容纳，于是闭门十年后去世。可以称为社稷之臣。起初，王陵的母亲伏剑自杀，使他专心侍奉汉王】周勃【厚重少文，进入北军诛灭诸吕，安定刘氏，迎立文帝】陆贾【吕太后分封吕氏诸人，他于是借病免职。诸吕谋反时，他向将相传递消息，最终诛灭诸吕。知廉耻而忠诚赤诚，功劳极大。东莱曾经议论他把财产分给几个儿子会败坏风俗；这一点应当与他当时躲避吕氏、不肯出仕的事情一同考察。何况他是三代以来第一个倡导诗书的人，功劳尤其大】刘章【齐王刘肥的儿子。吕后在世时，唯一忌惮他；他亲手诛杀诸吕。起初谋划拥立他的兄长，所以文帝给他的赏赐很少】文帝全部废除收捕家属、连坐的律令。他熟悉国家事务，询问并裁决刑狱、钱谷等数目；吴公治理政事最为公平，于是召来任廷尉。元年，开放借种公田，废除诽谤和妖言之罪，赏赐百姓田租的一半【二年】。废除私自铸钱的禁令【五年】。赏赐百姓田租的一半，赏赐三老、孝弟、力田、廉吏丝帛；按照户口比例设置三老、孝弟、力田的常额官员，并与匈奴和亲【十二年】。废除肉刑，免除田租【十三年】。下诏说百姓粮食不足，命令博议【后元年】。慰劳驻扎细柳的军队，任命周亚夫为中尉【后六年】。皇帝亲自修养元默之道而治理天下。丞相们都是旧日功臣，议论政事务求宽厚；告讦的风气容易改变，社会风气敦厚，法网疏阔，判决的案件只有数百件，呈现出刑罚搁置不用的风气。文帝即位二十三年，宫室、车马、服饰没有增加；凡有不便之处，便立即放宽禁令以便利百姓。想修筑露台，估计价值百金，于是停止。本人穿弋绨衣服。尉佗称帝，文帝用德政安抚他。吴王不来朝见，文帝赐给他几和杖。张武接受贿赂，文帝反而增加赏赐，专心致力于用德政教化百姓【以上是节俭、宽厚、任用人才等事情】发生日食，便举荐直言之士。贾山直言进谏，文帝赞许他。袁盎劝退慎夫人，不让她坐在皇帝身边。皇帝每次上朝，没有一次不是停下车来接受意见【二年】。张释之劝谏不要赏赐啬夫，文帝称善。有人犯了清道禁令，文帝想杀他，张释之上奏只罚金；有人盗取宗庙玉环，文帝想灭其族，张释之上奏应弃市，文帝都听从【二年】。贾谊陈述治安策，从此文帝供养臣下更加有节制【五年】。匈奴多次成为边境祸患，晁错请求招募民众迁到塞下，文帝听从【十一年】。又采用他的建议，让百姓输纳粮食以取得爵位【十一年】。皇帝思念廉颇、李牧，冯唐趁机说魏尚因报功差错被削减六级爵位；文帝当天赦免魏尚，恢复他云中太守的职位【十四年】。下诏让郡国举荐贤良，皇帝亲自策问他们【十五年，以上是采纳劝谏等事情】。薄昭杀死汉朝使者，文帝命令他自杀。

译有人告发周勃谋反，案件交给廷尉审理；吕太后说他没有谋反，于是恢复他的爵位和封邑【以上是严厉处置】。新垣平诈称献上玉杯【十六年】。贾谊请求改革制度、改变服色、确定官名、兴起礼乐，以建立汉朝制度，改变秦朝法律；文帝推辞说来不及办理【六年】。遗诏规定短期服丧【以上是失误之处】。早早册立太子【是想预先确定名分】。夜间任命宋昌【本应只任用汉人；文帝对大臣存有疑忌，所以周勃被囚禁】。轻视朱虚侯刘章的功劳【是因为有恩怨之心，也是后来发动叛乱的原因】。废除秘祝之官【文帝急于取悦民心，惩治新垣平，所以不能因此责怪他】。把周亚夫托付给后人【说明他能够知人】。张苍【是先帝旧日功臣，没有其他明显的长处和短处；自秦朝时任柱下史，汉朝兴起后专门掌管计簿。汉家所用的法律说法以他为依据，以十月为岁首，崇尚黑色。公孙臣说汉朝属于土德，祥瑞是黄龙出现，张苍罢免了他。后来黄龙果然出现，张苍自己惭愧退位】申屠嘉【刚正不阿，却受困于邓通学术不足的问题】周亚夫【厚重，像周勃一样；坚持正道则超过周勃。细柳军营的事情，使文帝为之动容。任中尉，文帝把重大任务交给他，并把后事托付给他】贾谊【资质好而勤学，但还没有纯熟。起初想兴起礼乐，是锐气外露；因被贬到长沙，才知道天下还没有达到治安。治安策都是替后世考虑。痛哭一件事，是说诸侯王制度过度；流涕两件事，是说每年供给匈奴的财物以及试行属国制度；长叹六件事：当时还存在的三件，是确定经常制度、教育太子、审慎取舍；应当确定的三件，是礼遇大臣，共同完成一件大事。很多意见都得到实行：把齐国分为六国，把淮南分为三国，以及关于诸侯王的事情。教育太子这一点，只是文帝采用晁错而用错了人。审慎取舍，是因为皇帝崇尚德行；礼遇大臣，则从此大臣有罪便自杀。他又请求封梁王，愿意拿淮南的土地来增加淮阳国，割取淮阳北部二三座城和东郡来增加梁国。梁国足以抵御齐、赵，淮南足以牵制吴、楚。景帝时终于籍没这些土地，因而击破七国。他又在劝谏分立淮南王的奏疏中说：淮南四子分封为王，一定会发生像白公报仇那样的事情。后来四个齐国果然反叛；所谓四齐，就是胶东、胶西、菑川、齐南。关于正朔和服色，贾谊认为汉朝属土德，数字取五，颜色尚黄。班固说他的说法疏略，因为汉朝属火德。自高帝崇尚赤色直到光武，始终采用赤色。他所作《三表》《五饵》的赞语也很疏略。注说：爱护人的外表，喜爱人的技能，是仁道；相信像狗一样操守常义，是诚信】使爱好有实际内容，使承诺可以明确兑现；即使十死一生，对方也一定会走到这一步，这就是三表。赐给他车马服饰来败坏他的眼目，给他珍馐美味来败坏他的口，给他音乐来败坏他的耳，给他堂屋、仓库、奴婢来败坏他的腹；投降来的人，皇帝召来与之相娱悦，以败坏他的心，这就是五饵。刘向说，伊尹、管仲也不能超过他。伊尹用道德维持国家，贾谊用智谋防患，两者大不相同。管仲考虑不到后世，贾谊却处处替后世考虑，真是青出于蓝】张释之【宽厚长者，恪守职守。劝谏不要任用啬夫；关于南山石椁、犯清道禁令、盗取玉环等案件，以及弹劾太子不得从司马门出入；后来又采用王生的计策免罪。他懂得国家大体，是汉朝廷尉中第一流的人物】贾山【不能成为纯粹的儒者，有人说他没有专治一部经书，并非议论他的品行。至于他说应当专门劝文帝礼遇士人，与他们讲学，这个意思最好。他又劝谏放宽刑禁。任颖阴侯的骑从官，最终没有成为骑从官[原文疑有脱误]】冯唐、魏尚【冯唐议论文帝不能任用廉颇，魏尚却得以恢复镇守云中的职位。起初魏尚守云中时，军士的租米全部供给士卒，又拿出私人的钱供养他们，每五天设宴款待宾客和军吏，匈奴因此远远避开】卫绾【原是驾驭戏车的人，文帝认为他是长者，把他托付给景帝，任丞相三年。然而他起初官至丞相，最终没有什么可称道之处】直不疑【曾偿还黄金；没有兄长却遭人诽谤，他不为自己辩明。景帝时，凭借攻打吴、楚的功劳，任御史大夫】周仁【因医术被召见，穿着软裤。景帝时常常进入皇帝寝宫，却始终没有进言。皇帝赏赐和馈赠给他的财物，他都不接受】石奋【孝顺谨慎，侍奉文帝、景帝；从高帝时起任中涓。长子石建最为孝谨，少子石庆任丞相九年；他们都在武帝时任职】张叔【也以长者的身份居官。审理案件时，能够撤回的就撤回；不能撤回的，便流泪封存】袁盎【劝慎夫人退席，挽着缰绳奔驰在陡峭山坡上；贬斥赵谈，因为赵谈害过自己，便拜见申屠嘉，对自己以前对他无礼感到惭愧。后来在诛杀晁错时，借助权术而托言正义。】晁错【谈论军事有三点：掌握地形，士卒训练熟习，器械使用便利。当时急需办理的事情有两项：守卫边境、加强塞防，劝勉农耕、致力于根本。又请求把有才能的人编入什伍加以训练。对贤良策问时，他说得没有道理而且谄媚，只讲三道的要旨。关于国家的大体，用五帝来说明，臣下不如君主；关于人事的始终，用三王来说明，君臣都贤明；关于直言极谏，用五伯来说明，君主不如臣下。又说应削夺诸侯封地，改革法令，分为三篇。文帝虽然没有全部采用，但认为他的才能奇异，命令他教导太子。文帝因此致力于富国，拒绝了单纯靠输粟取爵的办法；但迁徙百姓守边，只是用利益诱导、用形势胁迫，是申不害、商鞅一流的做法】景帝【刻薄严酷，不能与汉初七位帝王的制度相比】下诏说年成不好、百姓缺粮，应商议把他们迁往宽厚富足的地区。文帝时废除肉刑，制定笞刑条例；因笞刑致死者很多，于是命令把笞五百减为三百，把笞三百减为二百【元年】。实行和亲【二年】。夏季干旱，颁布禁令【中元三、四年】。下诏复审案件【中元五年】。再次把笞三百减为二百、笞二百减为一百，但刑罚减轻后容易犯罪【中元六年】。下诏说复审案件不当，不算失职；首先应当致力于宽厚【后元年】。因年成不好，禁止内郡用粮食喂马【后二年】。下诏郡国务必重视农业，禁止采集金珠玉石【后三年，以上是重农恤民等事情】。晁错任内史，多次请求单独进言，受到宠幸，地位压倒九卿【二年】。晁错请求削夺诸侯土地，吴、楚等七国都反叛；起初晁错更定法令三十章，诸侯喧哗，到这时便以诛杀晁错为名【三年】。废黜薄皇后【六年，两汉废后从此开始】。周亚夫下狱而死【后元年，以上是猜忌刻薄的过失】周亚夫【坚定地卧着不动，把梁国交给敌人，违背诏令却取得成功。皇帝废黜并改立太子，周亚夫任相国时据理力争却未能成功；皇帝想封皇后的兄长王信以及投降的徐灵等五人为王，周亚夫也都争辩而不能成功，于是称病免职。皇帝说：“这个人心中怏怏不乐，不是年少君主的臣下。”最终杀死了他】申屠嘉【晁错在宗庙外墙开通道路，申屠嘉请求诛杀他，没有成功，因愤懑而死。从此以后，刘舍、陶青之流，丞相只是占着职位而已】晁错【教导景帝采取刻薄的做法，改革法令，削弱七国。七国反叛后，景帝采用袁盎的计策，把晁错作为说辞。晁错的父亲先自杀。】邹阳【吴王反叛时进谏，意见没有被采纳，便离开吴国到梁国。梁国的羊胜、公孙诡等暗中谋划，邹阳不赞同，几乎被杀。羊胜等人失败，梁王依靠邹阳而得以免祸。】枚乘【两次写信劝谏吴王，见解比邹阳更明白；吴王不听，他便离开吴国到梁国。吴王反叛后，他又恳切进谏。景帝召他任宏农都尉，他不高兴，又回到梁国。武帝用蒲轮车征召他，他在路上病死。他们都有方士的风骨；在骄横的国家做官，却不参与邪恶，弑父弑君的事情也不肯服从】

译武帝【有雄才大略，内心欲望很多，对外却施行仁义】举荐贤良【董仲舒为第一】。商议建立明堂，召来申公【建元元年，开始有年号】。设置五经博士【建元五年】。命令郡国举荐孝廉【元光元年】。商议不举荐孝廉者应受惩罚【元朔元年】。采用主父偃的计策，分封诸侯。五位子弟【二年】。命令礼官劝勉学习、兴起礼仪，为天下作表率；于是给博士设置弟子五十人，按高下分等，补授郎中、文学、掌故。从此公卿大夫和士吏中，文采彬彬、通晓文学的人很多【五年】。正历元年，以建寅月为岁首，改变服色，确定官名，协调音律，确定宗庙和百官的礼仪【太初元年】。派谒者巡行天下，赏赐三老、孝悌、力田、鳏寡等人丝帛和粮食【元狩】【五年】山东发生水灾，打开空虚的仓廪赈济灾民；官吏和百姓中能够借贷粮食的人，把姓名上报；迁徙贫民到关西，衣食依靠县官供给【元狩二年】。江南发生水患，把巴蜀的粮食运到江陵；凡是官吏和百姓中赈济救助灾民的人，都举荐上报【元鼎二年】。因田千秋进言，罢黜方士，下诏说明对过去事情的悔恨【征和四年】。命令金日磾、霍光辅佐幼主【后元元年，以上是武帝做得较好的地方】。董仲舒以对策任江都相【建元元年】。申公以身体力行回答皇帝，免官回到邸舍【元年】。招募选拔有文学、才能和智谋的人，许多人上书自荐，庄助最先被任用；后来朱买臣、吾丘寿王、司马相如、东方朔、枚皋、终军等也都被任用【三年】。公孙弘回答策问，被提升为第一；公孙弘善于迎合、诡诈，一年之内升到左内史。当时辕固已经九十多岁，也因贤良被征召，免职后回去【元光五年】。主父偃、严安、徐乐上书，都被任命为郎中；主父偃一年内四次升迁，成为中大夫【元朔元年】。公孙弘封为平津侯，丞相封侯从公孙弘开始。公孙弘嫉妒董仲舒，便使他迁任胶西相；又把汲黯调任右内史【五年】。经费不足，命令百姓购买爵位【六年】。卜式输送财物，做到御史大夫【元狩】【四年】让汲黯代理淮阳太守；汲黯请求出入宫禁，不获准许【五年】。田千秋任相数月，便取得丞相封侯【征和三年，以上是任用人才的失误】。南方夷地因唐蒙而开拓，西方夷地因司马相如而开发，两越因严助、朱买臣而兴兵，朝鲜则因涉何而开通。正值时代富盛，行动往往能够成功，但已经使国家疲劳了。攻打匈奴，王恢首先提出建议；后来卫青、霍去病连续多年出塞，两人都任大司马。从此匈奴远远逃遁，但汉朝的士卒、马匹和物资也年年损耗，天下空虚。西域方面由张骞开始沟通，共有三十六国，后来分为五十六国；兵力分散而弱小，没有统一力量，号称“斩断匈奴的右臂”，实际上不能与匈奴相抗衡，万里远行相互供奉，只是徒然劳民伤财罢了。又因为汗血马的缘故，讨伐大宛【以上是穷兵黩武】。张汤、赵禹制定见知、故纵、监临、部主等法律。颜异没有当面进言，于是制定腹诽之法。东方盗贼兴起，制定沈命法。巫蛊案件兴起，太子也不能免祸【以上是滥用刑罚】。向商人征税，制造皮币和白金，征收缗钱，专卖酒，设置平准、盐铁制度，创设武功爵【十七级，价值三十余万】。告缗令【杨可负责】。酎金成色不足而株连治罪，纳钱补授郎官【这是所忠的谋划；所谓株送，是把世家富人斗鸡走狗等事情全都定为罪，纳钱就可以做郎官】【横征暴敛之处】兴建上林苑【寿王在建元三年奏请】。修建柏梁台、承露盘、神明台、通天台以及千门万户的宫殿【以上是土木营造的奢侈】。获得白麟，得到宝鼎，得到神马，作《瓠子歌》《芝房歌》《赤雁歌》；少翁被封为文成侯，栾大被封为五利侯，后来都没有应验而被诛杀【以上是迷信祥瑞的失误】。司马相如留下书信劝谏封禅，儿宽赞成；皇帝向东巡行海上，从辽西经过北部边地到九原【元封元年】。临幸雍地，向北出萧关，从代地临幸河东【四年】。向南巡行江、汉地区，于是加封泰山【五年】。到泰山，遥望祭祀蓬莱【太初元年】。向东巡行海上【三年】。临幸崇山，修筑封坛，回来后又祭祀常山【天汉三年】。向东巡行琅邪，渡海返回【太始三年】。向东巡行【四年，以上是封禅巡游的失误】董仲舒【专心于国家大业，不合礼的事情不做。认为君主骄纵，就应端正自身、率领臣下；他多次上书进谏，所到之处都能治理好。推尊阐明孔氏学说，抑制排斥诸子百家，建立学校，举荐茂材、孝廉，这些都由董仲舒首先提出。起初任博士，三年不窥视园圃。离职归家以后，始终不过问家中产业。刘向说，伊尹、吕尚也不能超过他。刘歆说，他的学术渊源还比不上子游、子夏；班固大概是赞同董仲舒的。董仲舒治《公羊传》，刘歆主张《左氏传》，所以有这样的说法。至于受命的符瑞，如《尚书》所说白鱼入舟，以及求雨时阴阳开闭等说法，却是从《公羊传》中来的。有的来自听闻，有的来自亲见，不能只凭学术渊源来论定。三篇对策的大意是：第一篇说礼乐教化、任用德行端正内心、建立太学；第二篇说舜、文王劳逸相济、光明远大，求贤在于培养士人，每年贡举贤才；第三篇说承受上天意旨以顺应天命，阐明教化以成就人的本性，端正法度以防止欲望。道的本原出于[原文未完]【上天；夏朝以忠厚为本，而士大夫却只谈财利。考察武帝三次策问，彼此并不相合。第二次策问说：“你们大夫有的谈论世事，却没有解决；考察当今情况又难以施行，这是认为第一次回答不正确。”第三次策问说：“文采还没有增加，难道能解决当世事务吗？条理还没有宽广，纲纪还没有完备，这是认为第二次回答不正确。”对策完毕，天子任命董仲舒为江都相，这又说明并不认为第三次回答完全正确。董仲舒回答江都易王刘非关于泄庸、钟蠡作为越国三仁的问题，说：“仁人只端正自己的义，不谋求利益；只阐明自己的道，不计较功劳。”这与孟子回答梁惠王相同。真是纯粹的儒者】汲黯【近世的社稷之臣。曾假传诏令打开仓库赈济百姓，向田蚡作揖，向大将军作揖；责备武帝欲望太多，责备张汤纷纷更改法令，责备公孙弘阿谀奉承；劝谏不要迎接昆邪王。任东海、淮阳太守时，地方都治理得很好。他的志向在于弥补君主的过失和政事的缺漏。武帝不戴冠就不接见他。淮南王因此停止谋反计划。他学习黄老之术，喜欢任侠，仰慕袁盎正直敢谏的作风】辕固【斥责公孙弘说：“黄老之家的话罢了。”】申公【劝皇帝努力实行仁政】。两人都是坚守道义的儒者

译司马迁【司马谈论六家学说的要旨：阴阳家多忌讳，但叙述四时运行的大顺序；儒家博杂而少要旨，劳苦而功效少，但叙述君臣父子等伦理；墨家节俭，却强本节用；法家缺少恩惠，却能端正上下名分；名家使人节俭而善于失去真实，却能端正名实；道家使精神专一，行动合于无形，顺应阴阳的大道，采纳儒、墨两家的长处，撮取名、法两家的要旨。司马谈说，道家只是诸家流派中的一家，却妄加评论，因不能参与封禅而愤懑至死。司马迁十岁诵读古文，二十岁南游江淮，上会稽探寻禹穴，窥视九疑山，渡过沅水、湘水，涉过汶水、泗水，在齐、鲁都城讲习学业；奉命出使巴蜀以南。司马谈将死时，司马迁正好回来，司马谈哭泣着告诉他想要撰述的事情。于是司马迁断绝宾客往来，忘却家庭，查阅石室金匮中的书籍，十年后遭遇李陵之祸，慨然完成著作。起自黄帝，止于汉武帝获麟，作十二本纪、十表、八书、三十世家、七十列传，共一百三十篇；正本藏在名山，副本存于京师。宣帝时，外孙杨恽开始传述，使这部书流行。十篇有缺，注说：元、成时期，褚先生补其缺文，撰作《武帝纪》《三王世家》《龟策列传》《日者列传》。东莱说，十篇并非全都亡佚，其中第一篇《景帝纪》完整存在；张晏说，后人取《汉书》补入，但本纪所载有些内容是《汉书》没有的，删取详略可以看出。第二篇《武帝纪》唯独此篇亡佚；卫宏说，武帝删去了两纪，景帝纪后来重新出现，是武帝特意毁掉了副本；武帝纪一定是讥切过深，民间也不敢收藏。第三篇《汉兴以来将相年表》，书还完整存在，只是前面缺少叙述，太始元年以后由褚先生续写。第四篇《礼书》，叙述完整存在，从“礼与人起”以后只是草稿，尚未完成。第五篇《乐书》，叙述完整存在，从“凡音之起”以后只是草稿，尚未完成。第六篇《律书》，叙述完整存在，从“书曰七政”以后尚未完成。第七篇《三王世家》，书虽已亡佚，但大略叙述其出处，已不可知；赞语却确实是太史公的话。第八篇《傅靳蒯成列传》，篇章完整存在，张晏说是褚先生补写的，并非如此。第九篇《日者列传》，从“余志而著之”以上都是原书；欧阳修每次作文必定取来读许多遍，末尾才是褚先生补写的，张晏也怀疑是褚先生所补，并非如此。第十篇《龟策列传》，叙述完整存在，从“褚先生曰”以下才是补写的。班固的赞语说，司马迁依据《左氏》《国语》，采集《世本》《战国策》，叙述《楚汉春秋》之后的事情，一直到大汉；关于秦、汉的叙述很详尽。至于采录经书、接续传记，分散叙述各家的事情，疏略很多，有的地方彼此抵牾，这也是因为他涉猎广博。他贯通经书和传记，驰骋于古今之间，上下数千年，这已经很勤奋了。但他判断是非颇有违背圣人的地方：论说大道，先推崇黄老而后置六经；叙述游侠，贬低隐退的处士而推重奸雄；叙述货殖，崇尚权势利益而以贫贱为羞耻，这就是他的局限。然而自刘向、扬雄博览群书以来，都称赞司马迁有良史之才，佩服他善于叙述事理，辩说而不浮华，质朴而不鄙俗；他的文字直截，其记事核实，不虚夸美好，不隐瞒恶行，所以称为实录。司马迁的学问来自黄老，因为遭受刑罚，言辞多激烈切直，与经义不合，大概是因为没有见到古文《尚书》《周礼》《左传》[原文未完]霍光【汉朝的社稷之臣，出入宫禁二十多年，从未有过失；接受遗诏，拥立昭帝。每次出入都要走下殿门，进退行动不失尺寸。到辅政十三年，百姓富足，四方夷狄宾服。等到废黜昌邑王、拥立宣帝后，便归还政权；宣帝谦让不接受，前后执掌政权二十年。然而他不懂得盛满必戒的道理，不知道勇于退让；宣帝内心其实严厉畏惧他，霍光死后家族被诛灭】金日磾【彰显忠孝节义，见识超过霍光。霍光的小妻子暗中谋划作乱，霍光不忍揭发，反而使霍氏宗族覆灭；金日磾却杀死弄儿，保全了自己的宗族。霍光把女儿立为皇后，武帝想把金日磾的女儿纳入后宫，金日磾不肯。武帝遗诏封霍光为博陆侯，封金日磾为秺侯，金日磾不接受，霍光却接受了。王忽果然散布流言说：“怎么会有遗诏，不过是这些小儿互相抬高自己罢了。”他没有因自己是夷人而轻视中原，也没有受到群臣忌恨。辅政一年多便去世。子孙七代都在宫中任职】苏武【父亲名叫苏建，三次跟随大将军出塞；曾劝大将军招募士人。苏武出使匈奴后，因防备虞常谋反，匈奴内部的事情牵连到他的副使张胜，匈奴想一起使苏武投降。苏武自刎后又苏醒，卫律胁迫他投降，苏武大骂卫律；于是把苏武迁到北海放牧公羊。李陵在北海劝说他，苏武以死发誓不降。听说汉武帝去世，他哭泣得吐血；早晚哭临，留在匈奴十九年。后来依靠常惠才得以回汉。第二年，苏武的儿子苏元因谋反被诛杀，苏武依靠霍光得以免罪。宣帝时又任典属国，八十多岁去世。画像绘于麒麟阁，儿子名苏通国】李广【文帝时攻打胡人，曾有生不逢时的感叹；景帝时攻打吴、楚，梁王把将军印授给李广，回来后却没有得到赏赐；武帝时多次跟随大将军出征，没有功劳。卫青迎合皇帝的心意，因李广多次遭遇奇祸，不让他负责从东路出击匈奴；李广绕远路而误期，自杀。李广历任七郡太守四十年，得到赏赐便分给部下，军中饮食也和士卒共享；为人宽缓不苛刻，士卒乐意为他效力，射箭天下无双，匈奴称他为飞将军，但始终没有封侯。大概是他后悔杀死降卒的缘故。三个儿子当户、椒敢都因勇猛而遭遇失败。】陵【当户的儿子。武帝专门命令他跟随贰师将军出征，李陵想亲自率领一支队伍，以五千步兵转战二千里；因没有援救而投降。有人名叫李绪，教匈奴汉军作战的方法；李陵以为匈奴因自己而灭了他的家族，于是最终没有归汉。霍光派任立政去招降他，说大丈夫不能再次受辱。考察李陵以汉朝杀害他的母亲为理由；但李陵在北海劝说苏武时，李陵的母亲本来还没有被诛杀】程不识【治军极其严明，军队不能自行行动。古人说军队出征要依据军法，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公孙弘【在对策中说：“任用贤能，职事就能治理；罢去无用之人，所说的话就能切合事情；不做无用之事，赋税就会减少；不妨害百姓，百姓就会富足；德行得到推行，朝廷就会尊贵；有功劳就上报，群臣就会进用；惩罚得当，奸邪就能止息；奖赏贤能，众人就会受到劝勉。这八项是治理百姓的根本。仁爱、正义、礼仪、实践、智慧、防卫，是治理的根本和大道的作用。他善于逢迎，是人主的弊病；格局不够广大，姑且还应迟疑。汤旱是夏桀遗留下的灾害，他说西南夷的事情，皇帝不听；从此以后他不再在朝廷上争辩。劝谏设置朔方郡时，见到困难，便以不知道其中便利为辞；像这样在危险和有害的地方，他杀死主父偃、迁徙董仲舒、调任汲黯为内史，都是想把他们置于死地。他善于供给故人宾客，家中没有余财；孝敬继母，开设东阁】儿宽【任内史时，劝勉农桑，放宽刑罚，审理狱讼。因坐在殿上失仪应当罢免时，大家用牛车载他，小户人家用肩挑背负，使他得以留下。他也是循吏一流的人物；但为了成就封禅、在明堂上祝寿而曲解经学，实在罪过很大】

译张汤、杜周【张汤审理陈皇后的巫蛊案件，以及淮南、衡山、江都谋反案件，都穷究根源；制定法律，专务深文巧法；制造白金、五铢钱，垄断天下盐铁，排斥商人，颁布告缗令，天下的事情都由张汤裁决，最终因怀有欺诈之心被诛杀。杜周任张汤的廷尉史，内心刻毒，深刻入骨，专门按照皇帝的意旨审理案件；被拘系的二千石官员有一百多人，诏狱牵连达到六七万人，官吏增添的罪名达到十余万条，又追捕公孙弘、羊胜、卫皇后的弟弟。为人刻深，升任御史大夫，家产达到巨万。杜周是酷吏，张汤也并不止于酷吏】卫青、霍去病【卫青是卫皇后的弟弟；霍去病是卫青姊妹的幼子。卫青任大将军，霍去病任骠骑将军。卫青共七次攻打匈奴，斩杀、俘获五万多人。有一次与单于交战，收复河南地，设置朔方郡，封地九万六千三百户。霍去病六次攻打匈奴，斩杀十一万多人，使浑邪王投降，开辟河西酒泉一带的土地，封地一万七千七百户。卫青谨慎小心，不敢荐举人才。苏建论罪应当斩首，卫青却把他交给武帝裁处。霍去病夸张放诞，说：‘匈奴没有消灭，何必安家？’又让人学习孙武、吴起，说：‘只看作战方略如何，哪里用得着古代兵法？’卫青所面对的是单于；霍去病所面对的是……】【右地，卫青攻打它取得了完全胜利；霍去病趁其势力已经衰弱而进攻。霍去病又不体恤士卒，两人的优劣就可以看出来了。汉武帝喜好夸大声势，所以宠爱霍去病超过卫青。两位将军出塞时，封赏霍去病而没有及于卫青。卫青已经封侯，而霍去病才开始显贵；霍去病日益尊贵，卫青却日益衰落。卫青的副将】【如李息、公孙敖等，霍去病的副将如赵破奴，也都庸碌而没有功劳。两人所率领的兵力都很强盛，但也都没有显露出超过常人的智谋和勇气。他们出塞时，卫青到达窴颜，霍去病封狼居胥山，并在姑衍山举行禅祭。然而，十四万匹战马进入塞内的还不到三万匹，从此汉朝不再攻打匈奴了。卫青衰落时，始终没有背弃他的只有任安】东方朔【欺骗侏儒、诋毁舍人、分割肉食，都是他诙谐滑稽的表现。其实他持守正论，只是没有被任用；所著《设客难》《非有先生论》，流传下来的两篇最为出色。他进谏停止修建上林苑，拒绝董偃入宫，教化百姓很有办法。他回答请求焚烧甲乙帐的奏议，拒绝以走马供玩乐，并且说：‘皇上如此淫逸奢侈，却让百姓不要奢侈。’这些言论都强劲切直、卓然出众，在当时……】张骞【出使月氏，被匈奴扣留十多年，后来到达大宛，才得以返回。回来后说：‘我在大夏时，看见了卭竹和蜀布，大夏人说是从身毒得到的。大夏距离汉朝一万二千里，身毒又在数千里之外；这样看来，身毒距离蜀地并不远，于是汉朝再次经营西南夷，最终却始终没有打通道路。后来因为军队大规模出征的期限被耽误而获罪，他又劝说汉朝与乌孙结盟，截断匈奴的右臂，于是沟通了西北各国。汉朝因昆明人杀害、掠夺使者，虽然出兵斩杀昆明人数万人，后来派遣使者仍然终于没有打通道路。自从张骞开通与外国交往的道路后，尊贵显达、胡言乱语而又没有操行的人便相互仿效】李广利【是李夫人的哥哥。因为约定到贰师城取得良马，所以被称为贰师将军。他不顾利害而发动军队，使天下骚动。大宛的贵人杀死国王，把马送还汉朝，李广利因此被封为海西侯。后来过了十一年，他又攻打匈奴，兵败投降，被单于杀死】卜式【卜式捐出财物以使百姓富裕，却没有人响应他所指出的弊病；他又告发隐瞒财产的人。卜式愿意战死边疆，但诸侯没有人响应他所指出的弊病，于是又发生了酎金事件。后来他又因进言盐铁和船只征税的事而获用】窦婴【魏其侯，是窦太后的堂兄之子】田蚡【武安侯，王太后的弟弟，汉武帝的舅舅】灌夫【他的父亲张孟曾侍奉灌婴，所以冒用灌姓；他为父报仇，参与抵御吴军，性情凶狠，嗜酒。灌婴先显贵时厚待田蚡；田蚡显贵而灌夫失势后，田蚡想夺取灌夫的田地。灌夫崇尚侠义而支持灌婴，多次触犯田蚡。田蚡向皇上告发，想灭灌夫一族；灌婴争辩而未能成功，也抛弃灌夫。田蚡后来终于因祸而死。考察田蚡，骄横而罪过很多；灌婴所赐的金钱没有收入家中。田蚡私下答应淮南王的请求，灌婴劝阻；传说梁王优劣，由此可以看出。但灌婴的过错在于结交灌夫；灌夫凶狠嗜酒，激成了这场灾祸】韩安国【是个长者，因为与王恢争论和亲是否有利，所以在汉武帝时期始终困顿。起初，他替梁王抵御吴军，后来又出使汉朝，替梁王解除僭越比拟之罪；在汉朝做官做到御史大夫。等到任丞相时，从车上跌下，因病免职。后来降为屯驻渔阳，曾说匈奴离开了，匈奴又入侵；因此获罪，被迁往北平，死在那里】司马相如【平素品行不谨慎，出使蜀地时替皇上掩饰错误；开通西南夷的赋文《大人赋》，大概是指皇帝，内容荒诞无稽。他伤害自己的君主，劝皇帝举行封禅，逢迎君主的过错，死了也不能赎罪。古代有人以尸体进谏，他却以尸体误国。让县令背着弓弩夸耀于乡里，这种小人行径不值得称道】枚皋【他和司马相如都凭才华受到宠幸，能够自我惭愧于自己像俳优倡伎一样】王褒【替卫刺史作颂，因此得到荐举。颂文说：‘圣明的君主得到贤臣。’他多次随从皇帝到游猎之所和宠幸的宫馆，动辄歌颂皇帝，并娱乐陪侍太子。他只是凭文章成为受宠幸的人罢了。后来主持祭祀金马、碧鸡之神的仪式，死在那里】严助【汉武帝设置私臣，用来凭辩才驳倒大臣，严助最先被任用。起初，他诘责田蚡，后来亲自救援东瓯，防止闽越，平息战争。闽越又攻打南越，严助使闽越投降，派遣他出使南越。淮南王劝阻攻打闽越，严助又向淮南王说明道理，两人结为朋友和姻亲。严助受到富人羞辱，请求出任会稽太守，没有得到回应，又担任侍中，作赋颂。淮南王谋反之事暴露后，严助被诛杀】朱买臣【严助荐举他入仕。因东越反复叛乱，出任会稽太守，击破东越。他怨恨张汤，揭发张汤的隐秘罪行，朱买臣也被诛杀】吾邱寿王【盗贼兴起时，任东郡都尉，任职不称职；又任侍中，诘难公孙弘。朝廷规定不得携带弓弩，他却议论汾阴所得的鼎不是周鼎，因此因事获罪被诛杀】主父偃【上书进言历时九年，其中八次涉及律令，一次劝谏攻打匈奴；又主张推行推恩令，把诸侯国分封给诸侯的三个子弟。劝说皇帝迁徙豪民到茂陵，并设置朔方郡。大臣都害怕他的言辞，送给他的贿赂累计达数千金。他起初游历燕、赵，揭发燕王刘定国的隐秘罪行；赵王又趁他的相国到齐国出关之机，揭发主父偃的隐秘罪行。等到齐王因害怕主父偃而自杀，主父偃于是被诛杀。公孙弘主张诛杀他，说……】徐乐【史书只记载他的一篇奏书，大意相近却有所驳正。他说：吴、楚、齐、赵诸国的灭亡如同瓦解，秦朝的灭亡如同土崩。只要使天下不发生土崩，便可以了；所以即使有强国劲兵，陛下在燕地游乐、放纵欲望，天下也不会有长久的忧患】严安【只有一篇奏书，说：‘齐国、晋国之所以灭亡，是因为六卿势力过于强盛；秦朝之所以灭亡，是因为刑法严酷、文书苛刻，欲望扩大而没有穷尽。如今的郡守不只是六卿，土地动辄数千里；也不只是闾巷中的兵甲器械，更不只是棘木制成的矛。面对万世的变故，实在有数不尽的隐患。’这番话非常切中汉武帝的弊病。后来任骑马令】

译终军【丢弃出入关隘凭信的繻，锐意进取。繻是丝帛制成的凭证，出入关隘时作为符信；丢弃它，表示自己将乘车回来。他请求皇帝赐给长缨，表示锐意进取，并说愿以性命请求长缨，必定把南越王捆来。南越相吕嘉杀了他。他回答白麟和奇木之事时迎合皇帝，把白麟有两角说成同一本源，把奇木众多枝条向内弯曲说成天下没有外部。几个月后，南越和匈奴各有王来投降。他评论徐偃王刻薄。徐偃王假传诏令，让胶东王铸造盐铁，说盐铁出于疆域之外，专擅其利。终军说：‘王者的统治没有疆域之外，为什么说盐铁出于疆域之外？这怎么能安定国家？’徐偃王最终获罪罢职】公孙贺【他的妻子是卫皇后的姐姐，因此受到宠幸。他任丞相时，不肯接受丞相印绶。他的儿子敬声骄奢，因罪下狱。公孙贺捕获朱安世，希望用此赎罪。朱安世告发公孙贺的隐秘罪行，父子二人都被处死】刘屈牦【任丞相时，与戾太子交战，死者达数万人。他的儿媳妇是贰师将军的女儿，父子共同祈祷祭祀，希望让昌邑王做皇帝，刘屈牦被腰斩】石庆【任丞相九年，只是淳厚谨慎而已】车千秋【为太子申诉冤屈，不到一个月便取得丞相职位并封侯；任职十二年，始终不肯有所进言】郑当时【设置驿站，保有四豪遗留下来的风气；咸阳人孔仅、东郭咸阳都是他荐举的。他处事圆通，顺承皇帝心意，不斥责别人的是非，参与议论魏其侯、武安侯最初的过失】隽不疑【劝暴胜之树立威信、推行政令，并以恩惠相辅；荐举刺史治理青州。刘泽害怕他任京兆尹，他辨明方士刘遂的欺诈，名声在朝廷上很重，辞绝霍氏的婚事】桑弘羊【均输法】东郭咸阳、孔仅【盐铁专卖】赵禹【与张汤共同制定律令】羲纵、王温舒、尹齐、杨仆【都是酷吏，皇帝认为他们有才能】李少君【祭祀灶神】缪忌【祭祀太一神】少翁【用帛书喂牛】游水发根【设置寿富神君】栾大【入海寻找他的老师】正锦【宝鼎】公孙卿【封禅】勇之【粤地祭祀】公王带【黄帝明堂图】昭帝派遣使者询问百姓的疾苦【始元元年】免除田租【二年】贤良讨论盐铁专卖、酒类专卖和均输法；秋季停止酒类专卖【六年】匈奴请求和亲【六年】免除口赋，不征收拖欠的更赋【元凤四年】不征收今年的马口钱【二年】减少口赋钱的十分之三【元平元年】皇帝十四岁时，知道上官桀欺诈，说霍光是先帝托付辅佐自己的忠臣；诋毁霍光的人治罪。后来上官桀等人谋反，被诛杀【元凤元年】昭帝驾崩，拥立昌邑王刘贺；刘贺无道，于是改立宣帝【元平元年】傅介子诱杀楼兰王【小夫生事】霍光【拥立昭帝和宣帝，使汉室中兴，提拔任用张安世、杜延年】王防、杨敞、蔡义【都做过昭帝的丞相，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张安世【与霍光共同辅佐昭帝、宣帝；宣帝在内心亲近张安世，说荐举贤才哪里会有私心？张安世因皇帝谢恩过盛而辞让俸禄。他的儿子张延寿也谦让封户和封邑】杜延年【霍光执法严厉，杜延年用宽缓来辅佐他。他启发霍光修治汉文帝时期的政治，向他显示宽厚节俭的好处。荐举贤良，参与盐铁会议，没有承袭父亲的职位】宣帝【亲自兼用杂家与法家，执法深严，很像景帝；喜好夸大祥瑞，也很像武帝】下诏要求二千石官员谨慎地抚养百姓【本始元年】把郡国的贫民田地借给他们耕种【地节元年】开始亲自处理政事，振作精神治理国家，处理机要周密，制度法式完备；任命刺史、郡守和国相时，总是亲自召见询问。二千石官员有治理成效的，便用玺书勉励，增加俸秩、赏赐黄金；公卿有空缺，就按次序提拔任用【二年】把池苑中尚未供皇帝临幸的地方借给贫民和远道归来的人，把公田借给他们，并贷给种子和粮食。路温舒进言狱讼的弊病，于是设置廷尉平四人，每年秋季审理疑狱【三年】降低盐价，命令郡国每年上报在押囚犯，考核治狱的优劣。渤海太守龚遂入朝任水衡都尉，北海太守朱邑任大司农 【以上均在四年】东海太守尹翁归政绩考核列为优等，任右扶风；规定二千石官员考察属吏，对执法不公平者予以处理【元康元年】颍川黄霸任太子太傅，东郡韩延寿任左冯翊【神爵四年、五年】减少口钱【五凤三年】设置常平仓【四年】减少百姓算赋三十钱；在麒麟阁图画功臣【甘露三年】讲习五经，分别设立梁丘派《易》、大小夏侯派《尚书》、谷梁派《春秋》的博士【三年】下诏公卿大夫务必实行宽大政策。下诏荐举廉吏，务求真实【黄龙元年；右边记述重视牧守、喜好安处的事】匈奴被乌桓、乌孙等三国攻打，因而更加想要和亲【本始三年】赵充国凭威信使先零羌投降【神爵元年】西羌投降，设置金城属国 【二年】郑吉攻破车师，使日逐王投降，设置西域都护，统辖西域三十六国【二年】五个单于屠耆、车黎、乌籍、呼韩邪等彼此攻打，呼韩邪入朝，于是乌孙以西的各国都尊崇汉朝【甘露三年；右边记述匈奴宾服之事】王成虚报户口，因而受到赏赐，庸俗的官吏大多制造虚假名声【地节二年】霍氏让亲近的子弟统领羽林军以及两宫卫队和驻屯军【三年】后来霍氏一族被诛杀，赵氏、盖氏、韩氏、杨氏也死于无罪。外戚许氏、史氏、王氏显贵受宠，王吉上疏劝谏，皇帝认为他迂腐空疏而让他归家。太子说皇帝执法过于深刻，问道：‘怎么能只任用德教呢？’【王吉归家在神爵元年，太子进言在甘露元年】任用恭、显掌管机要，宦官之祸由此开始；让许氏、史氏掌握兵权，外戚之祸由此开始【右边记述失误之处】魏相【取消副封制度，奏请施行便宜之政；奏报水旱灾害和盗贼之事；奏请采纳《易经》阴阳、明堂、月令之说，选拔通晓阴阳的人四名，分别掌管四时。劝谏攻打匈奴，称出兵有义兵、应兵、忿兵、贪兵、骄兵，其中义兵最好。诛灭霍氏一族，仍然对未能任用自己怀有怨恨。他严厉刚毅，认为皇帝并没有和谐宽缓的意思；后来因许氏进言而得到提升，导致元帝最终说要任用许氏、史氏】丙吉【保护、辅佐宣帝，绝口不提从前的恩德。代替魏相任丞相。皇帝宽厚大度，喜好礼让；他的车夫醉后在车上呕吐，皇帝不忍斥责。后来皇帝得知匈奴进入云中、代郡，召见丙吉，说忧虑边疆之事是车夫的功劳。有人说丙吉不荐举车夫，只会观察牛喘气。临死前，他荐举杜延年、陈万年、于定国。皇帝称赞丙吉善于识人。然而，陈万年是因为谄媚而被荐举，不能与杜延年、于定国相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赵充国【以取得全胜为目标，不贪求小利。先零羌与各羌族解除仇怨，共同反叛。赵充国到达金城后，绘制地图并上奏作战方略，以威信招降羌人。防开多次执奏，认为明主应听取忠言，屯田有利的措施共有十二条。魏相支持他的主张，最终采用了。第二年，赵充国上奏说羌人原来大约有五万人，如今没有归服的不过四千人。应当停止用兵，奏议获得批准。那年秋天，四千人投降；得到了他们，就实行屯田；失去了他们，就设置属国】常惠【起初与苏武一同没有投降，后来持节护送乌孙、攻打匈奴，封为长罗侯；又从便道攻打龟兹，斩杀先前杀害汉朝使者的人】郑吉【在渠黎屯田，乘势攻打车师，护卫鄯善以西南的道路；迎接日逐王，又护卫车师以西北的道路；在西域中部驻治乌垒，封安远侯】于定国【位列九卿，迎接老师，行弟子礼。任廷尉十八年没有升迁，代替黄霸任丞相。宣帝执法深严，他不能予以匡正。精通并熟悉政事】

译王吉【纯正的儒者，以道义辅佐昌邑王。上书给宣帝，请求车服应有贵贱等级，废除任子令，并取消角抵，减少乐府开支，裁省尚方。公卿只致力于文书簿册，眼前苟且防备，却没有建立万世长久的制度；应当举用像三代盛世那样的明主。皇帝认为这些话迂腐空疏，他便托病辞官归家。元帝征召他时，他在路上病死。他出仕和退处都合于道义。他的儿子王骏任京兆尹，有能干的名声，与王遵、王章并称‘三王’。孙子王崇也有能干的名声，世代清廉。赴任时不过穿着普通衣裳；离任居家后，穿布衣，吃粗食】韦贤【任丞相时，在霍光当政期间只是充数；元帝时再次任相，失去爵位，作诗自我弹劾；恢复爵位后又作诗自我表彰，只知道自己有爵位而已】张安世【汉朝的贤相，忠诚谨慎，躲避权势，不显露自己的事迹，掩盖别人的过错；荐举贤能，不许被荐者前来谢恩，从而纠正霍氏的弊病】防广【许伯让他的弟弟监视太子家，防广说老师和朋友必须从天下英俊之士中选择。魏相辞谢而没有荐举他，防广与兄长的儿子受一起察觉形势而退去】陈万年【官秩中二千石，去问候病中的丙吉，别人都离开了，陈万年独自留下，直到黄昏深夜才回去。丙吉荐举他任御史大夫。他的儿子陈咸仿效严延年，却不如严延年廉洁，获罪后忧惧而死】夏侯胜【质朴，天阴时劝谏昌邑王，偶然说中；议论汉武帝没有设置宗庙乐；把经书传授给黄霸，在路上讲说尧的言论并传播天下】赵广汉【任颍川太守时，制作缿筒；任京兆尹时，善于运用钩距之术。霍光死后，他伺机诛杀霍氏的党羽；怀疑苏贤，揭发他的门客，于是查办苏贤；又怀疑苏荣畜养、教唆苏贤的父亲诉讼犯罪，便杀了苏荣。事情败露后，他又胁迫丞相，魏相上书弹劾，赵广汉被腰斩，官吏百姓痛哭的有数万人】韩延寿【接替赵广汉任颍川太守，用礼让教导百姓；黄霸因循他的做法，颍川政绩大为改善。任东郡太守三年，崇尚礼义，推行教化，聘用贤人并纳谏，修治学校。春秋举行乡射礼，陈列钟鼓管弦，隆重实行升降揖让之礼；大规模阅试军队，讲习武事。又设置正、长等官职，全部以孝悌为准则；政令推行，禁令执行，诉讼大为减少，政绩为天下第一。任冯翊太守时，因兄弟争讼田地而伤心，称病自责，二十四县没有人敢再以诉讼之事来报告。萧望之弹劾他僭越皇上，韩延寿被弃市，百姓无不流泪】尹翁归【以文武兼备自荐给田延年，任东海太守时，于定国不敢以私事干预他，东海因而大治；任扶风太守时也治理得很好，盗贼考核成绩在三辅一向名列第一。他清廉自守，谦逊礼让，十分得到声誉；几年后因病去世，家中没有剩余财产】张敞【劝谏昌邑王，因此违逆霍光。霍光死后，请求罢免霍氏的三位将军。胶东盗贼兴起，请求治理此事；盗贼自行平定后，又劝谏胶东太后不要游猎。他治理京兆大略沿用赵广汉的方法，以经学辅佐政务。因杨恽之事获罪免官。适逢有盗贼兴起，任刺史；盗贼平定后，任太原郡守，治理清明。劝谏宣帝，斥退远方来的方士。事见《郊祀志》】郑昌【能干的官吏，执法严峻】弟弟郑宏【崇尚宽缓，是循吏，但没有卓异的事迹】盖宽饶【弹劾张安世身居高位却没有补益，荐举刺史时毫不回避。他为人刚直，但严酷苛刻，喜欢排斥别人；因不能升迁而失意。王生写信给他，劝诫他，他不接受。后来他上奏说，把受过刑的人当作周公、召公，把法律官当作《诗经》《尚书》的官，以此传承贤人；功成之后就应退隐。因此被诛杀】杨恽【杨敞的儿子，太史公的外孙，喜爱结交英俊之士，轻视财物而崇尚义气；但因夸耀自己的治理功绩而败亡。起初，戴长乐告发杨恽有罪，他被免为庶人。后来因给孙会宗写信，流露怨望，被腰斩】王成【任胶东相，治理很有声誉】朱邑【从未鞭打、侮辱别人；从北海太守升任大司农，忠厚、公正、廉洁守节】黄霸【先大力推行教化，然后才诛伐；凡是治理政务，都极力革除弊病。任颍川太守八年，百姓兴起并实行善行，治理成绩常常为天下第一】龚遂【侍奉昌邑王时极力进谏；用节俭约束教化渤海，百姓都变得富裕厚实。王生教导他把功劳归于圣主，并因此荐举他】召信臣【把百姓看作自己的子女，在南阳亲自劝勉农桑，百姓称他为‘召父’；调任河南太守时，治理成绩列为第一。任少府时，上奏裁省费用，每年节省数千万】路温舒【汉宣帝即位初年，上书说秦朝失误的弊病仍然存在，请求宽缓刑罚。后来调任广阳私府，这并不是接纳谏言、考核功效的方法；他从幼年起就学习狱讼之事】田延年【酷吏，盗取三千万】严延年【弹劾霍光，任涿郡太守；郡中因此震惊恐惧。任河南太守时，号称‘屠伯’】尹赏【任长安县令时，治理长安如同虎穴；任江夏太守时，任右辅都尉，诛杀的人很多】冯奉世【莎车杀害汉朝使者，劫掠南道，背叛汉朝。冯奉世持节护送大宛宾客，到了伊修城，向各国说明情况，命令他们诛杀莎车人，各国于是全部平定。萧望之认为他是无事生非，不予封侯。陇西羌彡妲反叛，他请求讨伐，因此封为关内侯。前后居于▯牙官十年】元帝【昏庸懦弱】征召任用贡禹，虚心询问政事，采纳他的意见，裁省供养粮食和马匹、肉食动物的费用，裁省苑囿，停止角抵；让建章宫、甘泉宫的卫卒从事农业。萧望之、周堪、刘向、金敞都担任拾遗。皇帝外出田猎，薛广德于是进谏，皇帝当天就返回。匡衡以日食、地震上书，升任光禄大夫。采纳韦元成等人的建议，废除郡国宗庙。京房制定考课法，皇帝心里倾向于采用它【右边记述节俭、好儒等事】史高领尚书事，宏恭、石显掌管机要。萧望之请求…… 罢免中书令一职，宦官没有醒悟；宏恭、石显排斥萧望之，望之自杀，皇帝也没有治宏恭、石显的罪。宏恭、石显借石显的诬陷，降黜周堪、张猛，张猛自杀。京房引用周幽王、周厉王的事来启发皇帝，请求斥退石显，未能成功；后来京房终于被弃市【右边记述元帝优柔游移、不能决断】贡禹【是个鄙陋而患得患失的人，说节俭并不是元帝所缺少的；宏恭、石显掌权时他不进言，却在这时谈论节俭，这是替宏恭、石显办事，罪责很大】薛广德【劝谏皇帝停止射猎，劝谏皇帝乘御船；见识浅小而又沽名激烈】韦元成【任元帝的丞相，厚重稳重不如父亲韦贤，但文采超过父亲】周堪【与萧望之、刘向共同谋划对付宏恭、石显。萧望之死后，周堪后来再次被任用，最终去世】张猛【与周堪情况相同，周堪死后张猛也被杀】京房【攻击石显，石显便让他出任魏郡太守。京房害怕，多次上密封奏章，结果下狱而死。焦延寿知道京房会因灾异和考课之事遭祸】刘向【起初因铸金之事受到宣帝召见，后来被罢免。萧望之、周堪荐举他，让他参与攻击宏恭、石显，因此获罪。发生地震后，他又被任用；又因外戚之事上书而被罢免。萧望之被杀，周堪、张猛被任用；刘向再次上密封奏章，周堪、张猛死后，刘向被废置十多年。成帝即位，石显等人被诛杀；刘向又因王凤专擅政权而再次上密封奏章】【这些事情最终都没有被采用。刘向去世十三年后，王氏取代汉朝。他学问博杂而不纯一，起初困于宏恭、石显，最终又困于王氏；为人正直诚信，见闻广博】翼奉【因灾异请求迁都，并请求不要与坏人交往】陈汤【呼韩邪已经入朝，郅支单于反叛。陈汤作为甘延寿的副使出使西域，假传诏令攻打并斩杀郅支。石显、匡衡坚持不封赏他。成帝即位后，匡衡最终弹劾并罢免了陈汤。后来又因说段会宗解围出奇制胜，升任中郎。后来因罪被迁往边地】甘延寿【凭才干和勇力受到宠幸，任西域都护，与陈汤共同攻打郅支，封义成侯】

译贾捐之【是贾谊的曾孙，劝谏不要攻打朱崖，详细说明尧、舜时代对待夷狄的办法；汉廷采纳杨兴的计策，假意荐举石显，贾捐之因此被杀】辛庆忌【是辛武贤的儿子，侍奉元帝、成帝。辛武贤曾与赵充国在羌人问题上的意见不合，彼此成为世仇。辛庆忌恭敬节俭，所到之处都树立威信，任执金吾】诸葛丰【逮捕许章，皇帝收回他的符节；荐举刺史时毫不回避。上书谈论周堪、张猛，皇帝认为他不正确，免官为庶人】匡衡【因史高荐举而任元帝的丞相，害怕石显，不敢进言。后来王尊弹劾他的儿子杀人，他被免官；又因盗取土地被免官，成为庶人。先后侍奉元帝、宣帝、成帝】冯野王【因治理和品行优异任冯翊，威信受到称道；在任时多次被荐举为丞相，但因与后宫有亲属关系而没有成功；侍奉宣帝、元帝、成帝】萧望之【宣帝的旧臣，也是元帝的老师。起初元帝不听从他；他公开搜求霍光的罪行，霍光没有被治罪。霍光死后，他进言霍氏罪行，于是被任用；弹劾赵广汉，赵广汉死；弹劾韩延寿，韩延寿死；弹劾张敞，张敞没有成为三公；弹劾陈汤，陈汤没有受封；轻视丙吉；认为非耿寿昌不可。他平素志在本朝，却不能守持到底】【在平原任职时为左冯翊，借口有病，多次让守吏替自己买卖，私下从中增益十万三千。平素嫉妒苛刻，喜欢伤害别人；在元帝时期，他与宏恭、石显不合，最终自杀】成帝【荒淫，外戚专权】任命王凤为大司马，兼领尚书事；同一天封王崇以及王谭、王商、王立、王根为侯。刘向撰写《五行传》，皇帝心里知道这是针对王凤兄弟而发的议论，却不能夺去王凤的权力。王章上奏王凤专权，想用冯野王代替他，王章死在狱中。王莽封为新都侯，官吏百姓上书尖锐讥刺王氏，皇帝拿这件事询问张禹，因此不再怀疑王莽。大司马王商死后，王根代替他；王根后来荐举王莽接替自己。防行讨好皇帝，赵飞燕受到宠幸。刘辅因劝谏赵飞燕而被囚禁】王章【忠臣，因为进言王凤而死；原本是王凤所荐举的人】刘辅【因劝谏立赵飞燕为后而获罪】梅福【因任用王凤而上书进言；王莽专政后，抛弃妻子离去】朱云【请求斩杀张禹】张禹【卖国的罪魁祸首】孔光【迎合王氏意旨，都是王氏的羽翼；侍奉成帝、哀帝、平帝】杜钦、谷永【王凤的心腹】王尊【任安定太守时，威势震动郡中；任益州刺史时，蛮夷归附信服。任司隶校尉时，弹劾匡衡；任京兆尹时，盗贼被肃清。因对使者无礼获罪，免官。官吏百姓为他申诉，于是调任东郡。请求亲自填塞金堤，洪水于是退去】王商【也是外戚，以严肃恭敬著称。成帝为太子时，他有拥护、辅佐之力。王凤专权时，王商的议论不平，制止了讹言】史丹【是宣帝生父一家的外戚。成帝做太子时，史丹保护他，掩盖恶行、宣扬善行，功劳很大。皇帝心意倾向定陶王，史丹伏在青蒲上进谏，成帝因此得以即位。史丹任后将军十六年，极度沉溺于声色和美味】翟方进【任司直，十个月后被免职；两次任司隶校尉，调任京兆尹，京师人都害怕他。任丞相九年，诬陷中伤别人尤其多；发生荧惑守心的天象后，被罢免】段会宗【任西域都护，西域敬重他的威信；西域各国上书，希望他再次担任都护。各国到郊外迎接他，他安抚乌孙，派人诛杀畨丘；畨丘手持剑杀人，数千骑兵包围他，段会宗替他申辩，众人哭泣离去。后来他安抚昆弥，死在乌孙，西域各国为他发丧，并建立祠堂】哀帝【昏庸刚愎，诛杀大臣，宠幸董贤】封舅父丁明、皇后父亲傅宴为侯；丞相王嘉下狱而死；又封傅商、董贤为侯，任董贤为大司马。师丹提出限制百姓名田的建议，没有实行 平当【任丞相时推辞封赏】彭宣【任御史大夫时请求退休；这些人都只是以小廉洁博取名声】马宫【代替孔光任太师，只知保住俸禄】何武【仁厚，喜爱提拔士人。任丞相时号称琐碎繁杂，但在经学上正直。王莽请求何武荐举自己，何武不答应。哀帝驾崩后，满朝都荐举王莽，只有何武与公孙禄谋划，认为成帝、哀帝两代都没有子嗣，不应让异姓掌握权力，于是两人互相荐举。王莽弹劾何武，使他免官，后来何武被杀。他曾任刺史时，对二千石官员有罪的，及时荐举弹劾；对其余贤能或不肖之人，态度一视同仁。他巡行所属地区时，先到学校拜见诸生，考试询问之后，才进入驿舍；出来后记录询问田地、粮谷之事，最后才会见二千石官员】王嘉【劝谏封赏董贤，因此被诛杀】师丹【凭借旧日的经学传授而位居三公。皇帝封丁氏、傅氏，并且多次变更制度，他急切进谏，因而被废黜归家。后来王莽封赏他】息夫躬【因哀帝后父傅晏而得到提拔，与孙宠诬告东平王刘云，使他被封侯。职位被罢免后，又因祭祀盗贼之事被诛灭】李寻【甘忠可欺诈地伪造《天官历》和《包元太平经》，夏贺良私下把这些传授给人，李寻也喜好它们。哀帝患病，采纳夏贺良等人的建议，把建平二年改为太初元年，改年号为陈圣刘太平皇帝；漏刻达到一百二十刻，预言却没有应验，众人都被诛杀】毋将隆【上奏征召定陶王，最终立他为太子。哀帝即位后，董贤显贵，傅太后卑贱，买进宫女；毋将隆都直言指出这些事。王莽希望与他结交，毋将隆不太依附，因而被免官，迁往合浦】何并【任长安县令时，做到路不拾遗；调任颍川郡后，境内清静，声名仅次于黄霸。他清廉，妻子儿女不住在官舍】傅喜【傅太后的堂弟。傅太后参与政事，傅喜进谏而被罢免；何武荐举他，任大司马。丁氏、傅氏嫉恨他，他不顺从傅太后为自己请求尊号，因此被免职】薛宣【侍奉成帝、哀帝。赏罚分明，用法公平，多有仁慈宽恕；有利于百姓，爱护百姓，代替张禹任丞相。但属吏讥讽他繁琐细碎；他是能干的官吏】朱博【刀笔吏】所到之处都凭权势控制属下，迎头压制他们。傅太后请求尊号，傅晏拉拢朱博使他成为宰相；彭宣弹劾朱博，朱博自杀】杜邺【与王音、王商交好】成为王商的心腹；在哀帝时拥立丁氏、傅氏，议论人心正邪 郑崇【哀帝所说的‘能听到尚书令的脚步声’的人】劝谏不要封傅太后的堂弟傅商为侯，又劝谏不要宠贵董贤，死在狱中 董贤【二十二岁便位列三公，权势与皇帝相等。他说想效法尧禅让给舜；哀帝驾崩后，太后借众人愤怒之势除掉了他】平帝【年幼的君主，只是被拥立来充当虚位】太后临朝听政【是元帝的皇后王氏】召王莽任大司马，称安汉公，称宰衡，加赐九锡；王莽杀害皇帝，拥立孺子婴，自称假皇帝。翟义起兵攻打王莽，未能取胜，王莽于是正式篡位 孙宝【孔光因黄龙游江而称颂王莽的功德，孙宝说即使周公、召公也未必能使人心悦服；他因此获罪免官，最终死在家中】龚胜【哀帝时任谏官，进言说董贤有违逆之心，因此被罢免。王莽掌权后，他请求退休。王莽篡位，加给他印绶，他推辞不接受。不饮食十四天，最终去世】有父老前来临吊，讥讽他不能终享天年；以下记载称他为清节之士 龚舍【因龚胜荐举而任谏议大夫，两次因病免官。王莽居摄时去世】鲍宣【哀帝时，丁氏、傅氏一同进用，董贤受到宠幸；鲍宣上书严厉进谏。王莽掌权后，他被拘捕入狱，自杀】郭钦【哀帝时任丞相司直，曾经上奏弹劾董贤】蒋诩【任兖州刺史，以廉洁正直著名；王莽掌权后，众人都称病免官】

译严君平【靠卖卜为生，顺着人的处境以善道引导他们；依照老庄的旨意，著书十多万字。扬雄曾跟随他学习】郑子真【在谷口耕田，王凤聘请他，他没有出仕】薛方【王莽用安车迎接他，他以巢父、许由为榜样而辞免】郇相、郇越【郇越散尽资财千万，志向节操尤其高尚；郇相曾任王莽太子的四友之一】栗融、禽庆、苏章、曹竟【都是儒生，离官后不再在王莽手下做官】纪逡、唐林、唐尊【都在王莽手下做官并封侯，不能与清节之士相比，其中唐林最为贪婪】孔休【起初，王莽罢职回到封国，孔休任新都国相；王莽进献王者所用的宝剑，孔休不接受。王莽返回京师后想见孔休，孔休称病不见。后来王莽掌权，孔休辞官回家。王莽篡位后，用聘礼请他任国师，孔休于是呕血托病，闭门自绝。他最早知道王莽奸诈，处理得也最好。可惜班氏没有为他单独立传，使他列在清节之士之首】新朝王莽篡位十八年，汉朝诛灭了他【严尤有智谋，能言善辩，曾经攻打并降服刘圣。任王莽的大司马十多天，兵败而死】刘歆【从楚元王刘交开始，刘氏世代以德行著称，成为宗室中的英杰；刘歆任王莽的国师，反而覆灭了自己的宗族。起初，刘歆与甄丰、王舜依附王莽，为他加上安汉公、宰衡等称号。等到王莽任用刘庆、谢嚣、田终术，想正式称摄政，王舜忧惧而死，因此他与甄丰父子一同被诛杀。东莱说，这三个人不愿王莽居摄，正如荀彧不愿曹操加九锡；这仍是培植他的根基，却厌恶他的果实】扬雄【起初仰慕司马相如，又喜爱《楚辞》，作《甘泉赋》《河东赋》《羽猎赋》《长杨赋》；后来对此感到后悔，撰写《太玄》《法言》，把自己比作孟子。王音征召他任门下史；成帝时，他与王莽、刘歆并列。哀帝时，起初与董贤同在朝中做官，最终成为王莽的属官。《剧秦美新》使他为万世蒙羞】考察汉朝的风气，已经委靡不振；张禹、孔光卖国作奸，其他纷纷依附王莽的人数不胜数。只有刘歆世代是宗室英杰，扬雄自称儒者，却也替王莽效力，罪过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刘歆见王莽居摄，内心已经恐惧；扬雄却直接做他的属官，罪过尤其大】《古今纪要》卷二 〔史部，别史类，《古今纪要》〕

译钦定四库全书 《古今纪要》卷三 宋代黄震撰写 后汉：光武帝中兴汉室，是高祖的九世孙。起初，刘玄在平民和禁军中被拥立为更始帝，光武帝任偏将军。建武元年即位。光武帝气度恢宏，深沉多谋，见识明达，防备雄强；不灌溉赤眉军所占地区，巡行铜马军营，答复窦融书信，抑制外戚，退处功臣。昆阳之战时，王邑的军队号称百万，刘秀逃避其锋。王莽军大败，于是四方豪杰纷纷响应。刘秀持节出镇并慰抚河北，废除王莽的暴虐政令，恢复汉朝官名，官吏百姓都很喜悦〔更始元年〕。向北到蓟地，防备王郎占据邯郸。刘秀想要发兵返回，采纳邳彤的建议，进攻邯郸并攻克；又防备王郎，攻击铜马军，使其投降；向南巡行河北，也使其投降。命寇恂守河内，以抵御洛阳的朱鲔。派邓禹向西进入函谷关，自己率兵向北巡行燕、赵〔二年〕。围攻朱鲔，使他投降，进入洛阳定都〔建武元年〕。赤眉军进入长安，邓禹战败，派冯异代替他。诏令说：“征伐不一定要夺取土地、攻克城池，关键在于平定地方，使百姓安定聚居罢了。”冯异大败赤眉军余部，向东进军宜阳，光武帝亲自率六军等待他。赤眉投降，光武帝任刘盆子为赵王郎中〔二年〕。耿弇讨伐张步，使他投降；又降服五校军余党，齐地平定〔五年〕。来歙袭击隗嚣〔隗嚣占据陇地〕，反被隗嚣包围。光武帝亲自出征，十多万军众全都 投降。隗嚣逃往西域，后来死去；他的儿子隗纯自行称立，后来投降〔八年〕。岑彭大败蜀军，被人刺杀；吴汉八战八胜，刺杀公孙述，他的部将延岑献城投降〔十一年，右栏记取天下的谋略事〕。召伏湛任尚书，主管制定旧有制度；任卓茂为太傅〔建武元年〕。分封各位将领，派冯勤主管封爵之事，无不心悦诚服〔元年〕。召侯霸，授任尚书令。他明悉旧例，奏请施行前代的良政和法度〔四年〕。兴办太学，考察取法古代典籍，修治并彰明礼乐〔五年〕。设置五经博士。礼 严光〔五年〕。合并裁省四百多个县，官吏职员削减十分之九，只保留十分之一；田租实行三十税一，恢复旧制〔元年〕。罢除郡国的车骑士、材官、楼船兵以及军中代理官吏，命令他们回归民籍〔七年〕。蜀地平定后，为李业表彰其闾门；征召隐士费贻、任永、冯信，西方地区因此归心〔十二年〕。不是紧急警报，从不谈论军事；耿弇等人也上交大将军的印绶。诏书和文书简约少用，原有十份只保留一份〔十三年〕。梁统上奏认为死刑太轻，请求制定律令，皇帝没有答复〔十四年〕。治理天下，也想采用柔和的方式〔十七年〕。第五伦每次读诏书都说：“真是圣明的君主啊！”〔二十一年〕。开始修建三雍〔中元元年，右栏记停止武事、修治文教以及节约等事〕。西域十八国派儿子入朝侍奉，请求设置都护，皇帝不答应〔二十二年〕。日逐王派使者称臣，臧宫希望得到五千骑兵建立功勋，皇帝没有听从〔二十四年〕。匈奴请求和亲，臧宫、马武请求出兵报复。皇帝认为时机不对，不如让百姓休养生息。从此各位将领再也不敢谈论军事〔二十七年，右栏记不追求边疆战功事〕。朱浮说郡守县令更换太频繁，从此任职更替稍微减少〔六年〕。郑兴希望进言施行柔顺克制的政治，皇帝颇为后悔政令过于严急，所以提到这件事〔七年〕。命司隶校尉督察三公，陈元请求以王莽法网严密作为鉴戒〔七年〕。韩歆直言进谏，皇帝不能容忍，发布诏书责备他，韩歆自杀〔十五年〕。欧阳歙、张级以及十多个郡守，都因丈量田地不实而获罪，下狱死〔十五年〕。废郭皇后，太子刘强退避帝位，立刘庄为太子〔十九年〕。大司徒戴涉因收受奚涉的财物获罪，下狱而死。皇帝因三公接连失职，下策罢免大司徒窦融〔二十年〕。皇帝依据赤伏符即位，因此相信谶纬、防谶之说。桓谭劝谏皇帝，认为这不是圣人之道，也不合古法；桓谭被外放为郡丞，途中死去〔中元元年，右栏记督察严急等事〕。〔将领一〕邓禹：他策马追赶刘秀，劝说皇帝延揽英雄，建立汉高祖那样的功业，拯救万民的性命；向西进入函谷关，拜谒祭祀高祖庙，收取十一位皇帝的神主，二十四岁任司徒。任用和荐举人才，多采纳冯异的推荐。贾复、寇恂想暂缓攻取赤眉军，却因君命催逼而屡次失利。进入关中的功业虽未完成，但能够替汉朝赢得人心。他披览图籍，回答问题时重视德行厚薄；气度恢宏，谋略深远，君臣同心同德。把他同张良相比，智谋勇略不如张良，但学问品行超过张良。他远离权势，家法足以传给后世。其子邓训：废除石臼河的水利弊端，安抚乌丸、卑鲜，平定各羌。其孙邓隲：属于外戚，兄弟虽忠孝，也不能免于祸患。〔将领五〕寇恂：守卫河内，可以比作萧何；使贾复受屈，类似蔺相如。他不跟随王郎，而跟随光武帝，能够辨识真伪；杀皇甫文，降服高峻。又掌握兵家所谓“剖腹洗胃”的方法，取得上谷太守的印绶。他经学明通、品行修洁，文武才干完备，具有大臣的德行。光武帝不肯充分任用功臣，像邓禹、寇恂这样的人，都没有尽展其才。邓禹推荐他守河内，颍川人借此得到保护。〔将领七〕冯异：击败赤眉，平定关中，功劳最大；为人谨慎谦逊。冯异劝光武帝施行恩德，光武帝命他平定地方、安集百姓。君臣彼此契合，处置政务时心意相同。他推荐姚期，但识人不如邓禹。起初离去时，他不如邓禹。劝光武帝结交曹竟父子。暗中分别条列二千石和长吏，使他们同心，对不依附者则游说李轨等三事，这些都是权术。用兵时的智谋计策也很高明。〔将领六〕岑彭：凭诚信使朱鲔投降，凭智谋击破秦丰；传檄江南，颁行诏令。邓让等派使者进入蜀地，绕到延岑军队后方，公孙述大惊。统率军队时秋毫无犯，荆门之事全靠征南大将军岑彭。岑彭被吴汉刺杀，吴汉因此平定蜀地。〔将领三〕贾复：勇猛，击破青犊、五校军，主动请求攻打郾县。参加征伐从未失败，多次与诸将冲破包围、解除危急，身受十二处创伤。因为他轻敌，很少让他远征。每次论功，贾复从不自我夸说。爱惜铠甲兵器，推重儒学，并且功成后不以功臣自居。参与商议大事，只有贾复、邓禹和李通。〔将领二〕吴汉：质朴厚重而少文才。邓禹推荐他的勇武、智慧和谋略。向北攻打郡中盗贼，常任先锋。起初劝说彭宠，带领幽州军队跟随光武帝；向北征发十郡兵力，斩杀幽州牧苗曾并调发其部众。收服各地守长，鬲县五姓投降。八战八胜，斩杀公孙述，蜀地平定。向北攻打匈奴时意气自如，威势有如敌国。早晨接受诏命，晚上便上路；把田地住宅分给兄弟，希望不要赦免自己的过失。最初进入蜀地时，请求罢除三郡的棹卒，皇帝没有听从，但最终获胜。皇帝想罢除各郡的甲士，吴汉没有遣散他们，最终也获胜。刘尚分营驻守。盖延：与吴汉同谋归附光武帝，勇猛而军队精锐，所率部队也来自幽州；防守敖仓、酸枣、封丘，击破刘永，战胜董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