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纪要卷三

译他勇猛却缺少谋略，两次违背皇帝旨意，导致失败；皇帝多次写信告诫他。陈俊：跟随光武帝在河北作战，用坚固壁垒困住五校军；协助耿弇平定齐地，镇守安抚齐地，抚恤贫弱，表彰有义之人，百姓歌颂他。臧宫：率领下江兵跟随光武帝，协助吴汉、岑彭平定蜀地；请求攻打匈奴，希望得到五千骑兵，也因轻敌而失算。〔将领四〕耿弇：率上谷兵跟随光武帝，被称为北道主人。他劝光武帝不要再听从更始帝，停止从北方发兵，征发幽州十郡兵力，率军南下；又请求向北收取尚未发出的上谷兵。于渔阳平定彭宠，在涿郡擒取张丰，向东攻打张步，因而平定齐地。有志向终于成功，功劳可比韩信。共平定四十六郡，屠灭三百座城，未曾挫败。世代累积功名；攻打祝阿，击溃录城，修造攻城器具，迫使费邑投降，防守幽州。〔他使菑地军队逃到西安，激怒张步。在临淄作战时，能够料敌制胜，计算周密而没有遗漏。二十八将中最为优秀。耿国：耿弇的弟弟，拥立呼韩邪为单于。由此乌桓、鲜卑保卫边塞、自行防守，北方敌人远远逃遁，中原少有战事；但这种做法的祸害在两晋时期显现。耿秉：耿国的儿子，上书显宗谈论军事，跟随窦固北伐；没有交战便取得成功，任度辽将军七年，匈奴感念并畏服他的威信。耿防：耿秉的弟弟，讨伐匈奴，出塞五千里，是汉朝出兵以来从未到达过的地方。耿恭：耿国的弟弟耿广的儿子，守卫疏勒，可以比作苏武。耿氏家族与汉朝的盛衰相始终相连。姚期：从河北起兵，呼唤并迎出耿防，守卫魏郡，使盗贼平息；凭信义不杀李熊，不进行俘掠；服丧三年，敢于冒犯皇帝直言谏争。王霸：有信义，跟随光武帝而不离去。疾风中才能知道劲草，渡过黄河后与光武帝永远相合；斩杀王郎。苏茂射来的箭射中酒樽而酒樽不动，以不战而使敌军屈服。守上谷二十多年，与匈奴、乌桓大小交战数十上百次，北部边境没有发生战事。他说应当和亲；臧宫没有见过强大的敌人，所以请求五千骑兵建立功勋。〔将领九〕祭遵：跟随光武帝平定河北，孝顺有义，恭敬节俭，廉洁儒雅，是各位将领中最贤能的。曾格杀光武帝住所中的小吏，捶破张丰肘部的骨头。身在军旅而不忘礼乐祭祀，克制自己、奉公办事；所得赏赐全部分给士卒，家中没有私产。后来征讨蜀地，士卒…… 祭彤：幼年极为孝顺，独自守在坟墓旁，盗贼也为之哀怜。他治理县邑时没有盗贼；守边时能以夷狄攻击夷狄，威名远扬。北方胡人和夷人都来归附，野外没有战乱。在辽东三十年，衣服没有多余的一套。孝行能够感动盗贼，所以诚信也能感动夷狄。乌桓、鲜卑每次入朝京师，常常经过他的坟墓，号哭致哀。辽东人为他建立祠庙奉祀，他是东汉边吏中第一人。祭彤是祭遵的堂弟。任光、李忠、万脩：王郎起兵后，光武帝从蓟地狼狈返回，只有任光替汉朝守住信都；他与李忠、万脩迎接拜谒光武帝，凭此得以起兵，对汉朝兴亡的功劳最大。任光定下计策发兵；李忠不顾母亲和妻子，杀马宠爱其弟，守卫丹阳，考核成绩第一。任隗：任光的儿子，贤能，做宰相。和帝初年窦宪掌权，任隗清静寡欲，与袁安同心持重、秉公正直，劝谏窦宪不要北伐。邳彤：王郎时期，以和成郡守的身份替汉朝守卫，迎接光武帝，防守信都，果断决策，不让光武帝向西返回长安；这是关系汉朝成败的关键，他不顾家事，与李忠相同。刘植：王郎起兵时，防守昌城并迎接光武帝；劝降刘杨，这些事情对于平定王郎都有大功。耿纯：看见官属和军队将领便依据法度，与他们结交。王郎起兵后，他烧掉房屋，带领全族跟随光武帝。跟随平定邯郸，又击破铜马军。治理郡邑时，百姓都思念他。〔将领八〕朱祐：质朴正直，通晓儒学；带兵时多接受投降者并平定敌军，制定军法，禁止士卒俘掠；请求把诸王改称公爵，并取消三公的大名〔将领十〕。景丹：率领上谷突骑跟随光武帝。群臣推举大司马时，只有吴汉和景丹得到推举，皇帝于是任景丹为骠骑将军。王梁：与吴汉、盖延一同跟随光武帝，协助寇恂守河内；后来以寇恂为大司徒，王梁降服赤眉军的别部，击破五校军，任河南尹时开凿渠道却没有水流。杜茂：在河北归附光武帝，先后在魏郡、清河、东郡三郡攻打五校军，使三郡安定；在晋阳屯田，卢芳逃入匈奴，敌军渐渐投降。马成：追随光武帝在河北作战，平定李宪；代替杜茂在北部边境屯田，北方没有战事。刘隆：追随光武帝在河北作战，协助冯异抵御朱鲔、李轶，讨伐李宪，守卫南郡；因鼓励垦田而下狱，辅佐马援讨伐交趾，代替吴汉任大司马。傅俊：跟随光武帝在河北作战，随军击破王寻，协助岑彭平定秦丰。坚镡：跟随光武帝在河北作战。董宪在宛城反叛，他攻取宛城；邓奉在新野反叛，坚镡南面抵御邓奉，北面对抗董宪，劳苦一年，终于保全了局势。马武：从昆阳起兵，平定群盗；作战时任先锋，败退时任后卫；降服射犬，自称可以守卫尉氏，却没有领会皇帝的意思；邓禹对他的评价是谦逊。以上二十八将，是显宗永平年间在云台绘像的功臣。依据《东汉精华》说：汉高祖的功臣都是轻捷豪放之士，光武帝的功臣都是讲信义、通儒学之士。又评论二十八将的次序：邓禹、寇恂、贾复才德兼优，最高；其次是冯异、岑彭、吴汉、耿弇，功勋高；其次是姚期、王霸、祭遵、朱祐等，都很贤能；其余也都是忠义、勇敢、有智谋的人，完全没有奸雄混杂其中。只有马武的才德比不上众人，但也没有过失；他们全都起兵于河北。樊崇：号称赤眉，拥立刘盆子，进入并占据长安。光武帝派冯异进攻他，樊崇出关后，皇帝亲自率领大军使他投降，按不杀的待遇对待他。王郎：本名王昌，卜筮者说河北有天子气，他便假称是成帝的儿子，进入并占据邯郸；汉军攻打邯郸，将他斩杀。刘永：是梁孝王的八世孙，更始帝命令继承并恢复他的封爵；更始帝失败后，刘永也自称天子。吴汉围攻他，刘永将被斩杀，最终投降。庞萌：更始帝任命他为兖州牧，隶属谢躬；谢躬失败后投降。皇帝认为他谦逊顺从，可以托付孤儿，便派他攻打董宪；诏令却只下给盖延，庞萌疑惧，于是反叛。张步：在琅琊起兵反叛，刘永立他为齐王，占据十二郡；耿弇讨伐他，使他投降。后来他逃奔，被斩杀。李宪：占据庐江自行称立，马成讨伐他。彭宠：王郎死后，自恃功劳，要求超过应得待遇，反而自称燕王。他的苍头将领带兵来攻，彭宠投降，被封为不义侯。卢芳：假称是汉武帝的曾孙，联合匈奴自行称立。建武十六年投降，被封为代王。后来又反叛，死在匈奴境内。隗嚣：起兵响应汉朝，士大夫都归附他。攻打冯愔有功，儿子入朝侍奉并等待任用。王元谋划想专据一方，后来隗嚣向公孙述称臣。汉军平定此地后，隗嚣最为没有见识：先依附更始帝，又依附公孙述，后来背叛光武帝。马援起初劝他归附光武帝，他不听，马援便离开了。公孙述：占据蜀地自行称立，做了天子。吴汉平定了他。以上是一时僭越称帝、割据窃位的人；另外还有铜马〔左栏：鉅鹿〕、青犊、五校、尤来、大枪、五幡等军。刘伯升：名叫刘縯，是光武帝的长兄。他倾家荡产厚待士人，谋划复兴国家；命令部将刘稷，更始帝把刘伯升和刘稷一并诛杀。

译李通：凭谶纬之说与皇帝结交，常常留守京师。娶皇帝的女儿；他的弟弟李轶谦恭，避开权势，做宰相后以病为由辞职并上交官印。王常：率下江兵归属光武帝，知晓义理、能够辨识真伪，恭敬节俭、遵守法度；共同击破王邑，攻打邓奉、董宪、苏茂、庞萌。邓晨：凭谶纬之说与光武帝结交，知道光武帝从蓟地逃走，便请求跟随；皇帝追击铜马军到兾州时，他供给军队，使军需不断；以常山为北道的主力。来歙：出使隗嚣处没有辱没使命，袭击并攻取略阳，使隗嚣惊服其神威；隗嚣坚守而陷入困窘，来歙开仓赈济饥民，却被刺杀；临死亲自书写表章推荐段襄，认为他骨鲠正直，具有名臣气象。来历：来歙的曾孙，侍奉安帝，后来侍奉太子。窦融：河西地区一致归附他；因班彪劝说，决意归附汉朝。任大司空时，谦卑恭敬到了极点，多次辞让爵位和封邑。其子窦固：明悉军事，羌人、胡人都敬服他的恩德和信义，侍奉明帝、章帝。曾孙窦宪：外戚，专擅权力，在燕然山刻石记功；和帝诛杀他，但没有发展到弑逆。玄孙窦章：顺帝在位时喜好学习，富有文章才华，进入东观任校书郎，谦虚礼贤。马援：不能拘守章句，推散财产施舍他人。评论公孙述时说，光武帝智慧见识超过常人，懂得进退取舍；评论光武帝像汉高祖。劝说隗嚣投降，曾把米堆成山谷的形状来演示战势。来歙上奏说陇西不是马援不能平定，于是马援镇守陇西，击破先零羌，设置金城边邑，使百姓耕种放牧、安居乐业，成为边疆的屏障。〔马援〕镇守时最能把握大体，务必用恩德和信义对待下属，任用官吏各司其职，只总揽大体。大姓侵害小民，狡黠的羌人聚众拒守，那是太守应处理的事情。平定交趾，又平定五溪蛮。用马革裹尸，年老登马上仍精神矍铄；这些都是勇敢而不能怯懦的过分表现。运载薏苡，铸造五铢钱，制作铜马式；告诫侄子应当学习伯高。其子马廖：劝马太后节俭，不训责诸子，侍奉显宗。马防：侍奉肃宗，击破羌人，迎合皇帝的意旨，喜好骄奢。兄长之子马严：有学问、有品行义行，守陈留，盗贼平息。族孙马棱：有品行义行，赈济借贷，兴修水利，是贤能的太守。卓茂：专心致力于以德行教化百姓。起初任丞相府属吏，曾与误认他的人相处。升任密县县令后，有人说亭长接受了米肉，卓茂说：“人家赠给他而他接受了，有什么可说的呢？”几年后教化大为盛行，路不拾遗。他把百姓看作自己的孩子。王莽摄政时，卓茂因病免职。法律设置大夫的官职，礼制顺应人情，这两句话足以概括法律的道理。光武帝访求卓茂，任他为太傅，封褒德侯。云台功臣共三十二人，其中二十八将起兵于河北；封李通、王常，是因为他们辅佐光武帝于南阳；窦宪因河西归附；只有卓茂是凭德行被选用的。伏湛：是伏生的九世孙，世代传授经学，清静自守，不争名利；饥荒年间吃粗食，保全平原郡；劝谏皇帝不要征伐彭宠。当时盗贼徐异卿等占据富平，只有他们愿意投降司徒伏湛的儿子伏隆；伏隆为守节而死，张步杀了他。侯霸：保全临淮，百姓请求留下他；明悉旧例，收集整理遗文，前代的良政都奏请施行；明察而守正。宋弘：制止繁杂声乐，告诫不要沉溺女色；风气改变，妻子也改嫁；与伏湛仓促处理事务，卿射侯霸奏请施行宽大政策。这三人都是中兴时期贤明的宰相。韩歆：喜欢直言，曾预言当年将有饥荒，因而免职归家；后来皇帝又下诏责备他，他自杀。后来欧阳歙、戴涉相继任司徒，也都下狱而死。蔡茂：不在王莽朝廷做官，守广汉时有政绩，官至司徒，清廉节俭而不懈怠。郭贺：熟悉旧例，任荆州刺史时有特别的政绩。后来显宗到南阳，赐给三公服饰，并撤去车上的帷帐，以彰显有德之人。冯勤：精通并勤于吏事，负责评定封爵次序。赵熹：年轻时便有节操而俭朴，舞阴的大姓李氏愿意投降他；有战功，守卫青州；参与封禅。宣秉：不在王氏朝廷做官，年轻时修养高尚节操；升任司隶校尉后只掌握大纲；抚养亲族，家中没有一担一石的储蓄。以下四人都是有品行义行的人。张湛：喜好礼法，对待妻子儿女如同对待严厉的君主；进入公府便恭敬尽礼。他认为父母所在之国应当尽责，劝谏光武帝不要显出懒散的容态；任太子太傅，郭皇后被废时称病。王丹：居家时常带着酒，劝农民都兼做功业、努力自勉；不与陈遵交往，也不准儿子投奔同门学生，谨慎选择交友。王良：任大司徒时恭敬节俭，妻子儿女不进入官舍；妻子穿布裙，拖着柴薪。鲍恢拜见他，他却因把鲍恢当作朋友而不肯接见；后来不接受征召。杜林：不屈从隗嚣，义气感动刺客；从更始帝处逃出后，求见更始帝的妻子儿女；功曹推荐他代任官职，永平年间任司徒。桓谭：博学好古，屡次与刘歆、扬雄的著述相类似；在王莽朝做官时默然不言，后来议论时政，主张辅佐正道、抑制末流，不同于〔原文“防”〕，《新论》即其著作。冯衍：光武帝即位时，冯衍没有及时来朝，皇帝因此怨恨他；后来与阴兴交往。皇帝惩戒西京外戚及宾客获罪之事，冯衍便西归。申屠刚：字玄直，仰慕直道，效法汲黯；在对策中讥刺王莽，罢官归家；劝说隗嚣却没有得到答复。汉朝建立后，劝谏光武帝亲自出征；又劝皇帝慎重选择举荐人才，认为法理过于严密。当时群臣没有人敢直言，他切直进谏，皇帝也不采纳，因病免职归家。鲍永：曾呵斥狗离开，妻子孝顺。知道更始帝灭亡后，才停止用兵，前往河内；他说不忍心凭借部众去求取富贵。他忠诚，守鲁郡时击破董宪的偏将；任扬州牧时宽缓地控制局势。任司隶校尉时弹劾赵王刘良，与鲍恢并称“二鲍”。他哭悼更始帝，争辩韩歆之事；其子……昱：平定盗贼，任…… 〔鲍昱〕为司隶校尉，守正，有父亲鲍永的遗风；任司徒时谈论楚王案件；守汝南时兴修水利；侍奉章帝。其孙德：在南阳被称为“神父”，兴办学校，侍奉章帝。郅恽：任上东门候时，拒绝让皇帝进入；被举荐为孝子古初；劝谏光武帝，说太子应当引退，善于处理父子之间的关系。苏竟：劝降邓仲况、刘龚，却不夸说自己的功劳。刘平：孝行感动盗贼，被授任全椒县长；百姓增加资产，他便减免赋税年限和徭役。郭伋：守渔阳时，颍川从混乱转为治理，盗贼消散，匈奴远避；任并州牧时，儿童骑竹马相迎。他说不应专门任用南阳人。杜诗：安定聚集洛阳百姓，杀萧广；南阳百姓称他为“杜母”。兴修水利，制造农具，恢复虎符；身在外地，心系朝廷；遇事便进献意见。孔奋：任姑臧县长时，不使自己得到私利；守武都时，境内清平。张堪：先守蜀地，丝毫不取；在渔阳攻打匈奴，所种麦子一茎两穗。樊宏：是光武帝的舅舅，谦逊柔和，谨慎畏敬，是仲山甫的后代。其子鯈：不结交宾客，以大儒为老师。阴兴喜好施舍、接待宾客，但门下没有侠客；这两个人都很贤能。族曾孙凖：励志修行，研习儒术；邓太后执政时上疏论儒学，安抚流民。

译阴兴：是光武帝皇后的弟弟，辞让封爵，认为有功的将帅很多，不肯代替吴汉任大司马；祭祀管仲，也祭祀灶神。朱浮：任幽州牧时，因渔阳太守彭宠不听从，秘密上奏，激成了他的变乱；说三府不应专权，郡守县令更换太频繁；扩大博士的选任。梁统：与窦融一同任事，随河西归附光武帝；刚毅而喜好法律，认为王嘉减免死刑太轻，想全部恢复旧制。其子梁松：议论礼制。梁竦：迁徙到九真，哀悼当地骚乱，使州郡徒劳；有七篇序文，内有两个女儿；侍奉显宗、肃宗。梁商：梁竦的孙子，外戚掌政时，推荐贤能、征辟贤士；阅览陈龟、李固、周举的奏议，却始终没有大臣的道义，反而结交宦官；运送租谷救济饥荒，表现为妇人般的仁慈；侍奉顺帝。梁冀：梁商的儿子，侍奉冲帝、质帝。质帝说他跋扈，梁冀便将质帝杀害；桓帝与中常侍谋划诛杀梁冀，诸梁都在市集弃市；没收财物三十余万万，减免天下一半租税。张纯：是张安世的后代，明悉旧例，官至司空。仰慕曹参的无为而治，认为光武帝不可与汉惠帝相比。礼制多出自张纯；他议论禘祫祭祀和昭穆次序，认为合于礼制。依据七部经书，主张建立明堂、辟雍；不是由他奏请封禅，最不应把功劳归于他。自张安世以来，共传国八世。郑兴：劝隗嚣不要称王；日食时上疏，主张任用郭伋，因此险些获罪；讲论《春秋》之学。其子郑众：奉使出行而不向人下拜，侍奉明帝。范升说：左氏之学并不以孔子为祖，丘明师徒又相互传授而没有明确传人；他上奏列举《左氏》失误十四件，不可采录的三十一件，并且指出《史记》违背五经之处。陈元与范升辩论诘难，最终使《左氏》得以确立；劝谏司隶校尉督察三公。冯鲂：与郏县盗贼延褒奋力作战，投降者一律赦免；是仁慈勇敢的司空。桓荣：研究利禄之学，大肆陈列车马。光武帝时期贤能者极多，但只有桓荣得以担任太子老师，这并不是皇帝知人之明。其子郁：传授尚书之学，向肃宗、和帝讲授经书，当时常常接受忠言正论。郁的儿子焉：向安帝、顺帝讲授经书，官至三公。焉的孙子典：任骢马御史，与何进共同谋划诛杀宦官。焉的弟弟鸾：陈述五件政事，触犯宦官。鸾的儿子晔：不肯寄宿在杨氏家。焉兄长的儿子彬：与蔡邕交好，不与曹节的女婿冯方共同饮酒进食。彬的父亲麟：任侍讲，以正直之道行事，触犯皇帝左右。张宗：勇猛善战。邓禹上表推荐他任偏将军，替邓禹断后，抵御赤眉军；与冯异击破关中营堡，平定颍川、青州、冀州的盗贼。班彪：沉稳厚重而好古，作《王命论》警诫隗嚣；替窦融谋划归附汉朝。因窦融推荐而被召见，是优秀史官的才子；评论司马迁著史的得失最为详细，班固赞美司马迁的内容都出自他的学说；请求为东宫设置贤能的老师。其子班固：史学才能继承父业而且有余，但文章不及父亲，著有《汉书》《两都赋》《宾戏》《典引》；宽和容纳众人；因窦宪之事被捕，死在狱中。明帝议定南北郊祭祀、冠冕、车服等制度，奉祀光武帝；登临灵台，在辟雍举行大射、养老礼，观看者达亿万；绘制云台功臣图像。诸王子弟、外戚四姓，以及期门、羽林，都命令他们通晓经书；匈奴也派儿子入学。遵奉建武年间制度，没有变更；后妃家族不得封侯，也不得参与政事〔儒学和礼制文物兴盛之处〕。祭彤击破赤山乌桓，使塞外震恐；班超斩杀鄯善王，打通于阗，西域重新与汉交往，天下太平。百姓没有徭役，年年接近丰收，百姓富足。白狼、槃木等一百多个国家，都是前代未曾到达的地方，全部称臣进贡；白狼王作诗颂扬皇帝德行〔远近畏服之事〕。明帝性情偏狭苛察，大臣屡次遭到诋毁；尚书以下直到小吏，都在朝廷上争相表现严厉刻急。只有钟离意劝请缓刑，皇帝也没有及时采用。天竺求取佛经，得到其书，又有沙门来到；楚王英首先信奉佛教，后来因谋反案被诛，楚国案件中死罪、流放者以千人计。幸亏马太后和寒朗进言，皇帝才醒悟到处罚过滥〔右栏记苛察、好佛等事；横经自讲、撞郎等事，礼制文物超过文帝、景帝时期，但宽厚恭俭的教化不如施刚、韩燮、友等时代〕。钟离意：光武帝时，释放罪犯的枷锁，约定期限后罪徒都按时到达。因张恢的赃物而获赐珠玉，他不肯接受。大旱时，劝谏不要兴建北宫，随后下了雨。脱下自己的衣服替人忧虑，依法免除郎官因过失造成的罪责。忠厚、廉正、耿直。因直谏被外放，任鲁国相时以爱民利民施行政教。他原本由侯霸征辟。起初任督邮时，没有查办亭长，认为应当先请示。后来徳阳殿落成，明帝说有钟离意在，自己不能站立〔原文语意疑有脱误〕。宋均：兴办学校，禁止淫祀；任辰阳县令时，山中人家嫁女都从巫家娶取。守九江时，废除捕虎的陷阱；老虎渡过长江，蝗虫也不进入境内。升任河内太守后，政教大为推行。任尚书令时不畏权威，但有时失于偏正；宽厚温和，不喜欢拘泥文法。官吏有才能而宽缓，即使有所疏漏，也没有造成祸害；苛刻察察的人，即使廉洁，也会成为毒害。寒朗：以死力争楚王案件，依法使一千多人获得释放。邓训：事迹见《邓禹传》。祭彤：北伐时逗留不进而下狱，其余事迹见前文。东平王刘苍：议定礼乐，劝谏皇帝不要沉溺田猎；因为是皇帝的至亲而辅佐政事，心中不安，于是返回封国。他认为行善是最大的快乐。窦固：攻打匈奴，打通西域。牟融：任司隶校尉时百官都害怕他。经学明通，才华很高，善于议论。皇帝任命他为司空，他举止端方庄重，很有大臣的气节。郭丹：任司徒。范迁：身居公卿辅弼之位，却只有一顷田地；与兄长的四个儿子共同居住，连立锥之地也没有。吴良：任郡吏时，斥责王望忠正；为徐正争辩，便把自己捆起来。承宫：靠拾柴为生，朝廷敬畏他的节操；匈奴使者请求会见他。廉范：收捕薛汉；守云中时手持火炬斩杀敌人；守蜀时，百姓歌唱“五袴”之歌。虞延：在伏日、腊日释放囚徒；诛杀阴茂的宾客；官至司徒。刘般：宗室中有节操品行的人，劝谏停止常平仓制度。章帝下诏解除楚王案件所造成的禁锢，劝勉农桑，命有关部门选拔任用温柔善良的人，审理冤狱。陈宠请求清除烦琐苛刻的法令，第五伦劝戒严酷，章帝都深深采纳。章帝在白虎观讨论五经，称制亲自裁决；下诏规定秋冬审理案件。朱晖称病，不肯署名均输法。皇帝派人问候起居，赐给钱财、物品和衣服。孔僖、崔骃被人告发讦奏，皇帝下诏不予追问。皇帝对三公下诏说：“世俗官吏 矫饰作伪，朕非常厌恶。安静守职的官吏，每月考核往往还有余力。”皇帝巡幸鲁国，祭祀孔子，制作六代乐舞，褒奖宠异郑均、毛义的品行义行。审理囚犯，停止使用十月以外的月份。郭躬任廷尉时，列举可以减轻刑罚的四十一件事，施行了这些规定。曹褒制定礼制。章帝厌恶明帝的苛察，处理政事转向宽厚；又以忠恕为本，用礼乐文饰。魏文帝称章帝是长者〔右栏记宽厚长者之处〕。窦宪骄横，夺取沁水公主的田园，章帝严厉责备他，却不能依法惩治其罪。章帝听信窦皇后，废黜太子刘庆，立刘肇为太子；后来女主临朝、外戚掌权，都是由此奠定根基〔右栏记章帝失误之处〕。

译第五伦：守会稽时，禁止淫祀。西门豹、第五伦、宋均、狄仁杰处理政事的道理相同。守蜀郡时，选用孤贫之人。章帝提拔他为司空。他评论贵戚马氏、窦氏，对时弊说得最为切直。虽然严峻正直，却痛恨世俗官吏，章帝以长者称许他，用来劝勉众人。他居家时能平息盗贼、保全乡里；任啬夫时，平定徭役赋税，审理冤屈；任市椽时，市场上没有阿谀枉法；任太守时，风俗随之改变，会稽的淫祀断绝，蜀郡的贿赂也断绝。任三公时奉公尽节，比贡禹还要高明，但皇帝没有充分发挥他的才干。史家评论他在会稽时自斩草妻，认为他有矫激之处；然而虽然不合中道，正因为没有私欲，所以能够做到无私。傅毅：作《迪志诗》《七激诗》，讽谏肃宗不好贤；又作《显宗颂》。韦彪：孝顺，议论大多忠厚；论述选举、二千石和吏治，认为对官吏的选任应当谨慎，二千石不应随意升迁。鲍昱：请求解除楚王案件造成的禁锢，其余事迹见《鲍永传》。郑均：劝谏兄长不要接受遗赠；被召入朝升任尚书，多次进献忠言。皇帝到他的住宅，赐给他俸禄。郑宏：所陈述的意见有益，皇帝都记录在南宫。起初由第五伦征辟，后来任太尉；见到第五伦便弯身行礼。皇帝设置云母屏风。贾逵：入朝讲授《左氏春秋》，说能够证明刘氏是尧的后代的，只有《左氏》。自刘歆与陈元争论以来，《左氏》一直没有确立，到这时才得以确立。丁鸿：辞让封国，在白虎殿中无人能比；后来在和帝朝，借日食之机进言，窦宪最终被诛杀。朱晖：十三岁时遇到盗贼，替父亲挡刀。在太学时闭门不见客。阴就想通过太守阮况买牛，他不肯；阮况死后，阴就却厚加赠送。朱晖夺取阴就主簿的玉璧，归还给东平王刘苍。守临淮时刚强正直，散尽家财赈济饥民。因为知己的嘱托，抚恤张堪的妻子儿女。争辩张林铸钱、贩盐、实行均输的建议，不肯署名，也不开口。皇帝醒悟后，停止了这件事。乐恢：跟随焦永任官，清白鲜明而不受污染。任功曹时，选举人才不阿私；任尚书仆射时，举荐、弹劾都不回避。没有依附窦宪，上疏劝谏，窦宪不听，并胁迫他自杀。郭躬：守法而公平宽恕，任廷尉时列举减轻刑罚的四十一条；议论赦免诏书，认为不应遗漏逃亡者；上奏审议法律条文，救全了许多人的性命，因而声名昌盛。陈宠：通晓法律，也兼通经术；审理诉讼案件时，劝章帝清除烦琐苛刻的法令，经过三个月，防止滥用刑罚；列出比《甫刑》更有益的条文，予以删除；认为礼与刑相互为表里。任广汉令时显用良吏；任廷尉时宽厚，任司空时上奏议论温润纯正，被称为任职的祖师；不接受遗赠。窦 〔窦宪〕所说的“宽而栗”〔宽厚而严肃〕。陈宠的儿子陈忠侍奉安帝。班超：班彪的小儿子，投笔从戎，开拓西域五十多个国家，不耗费中原的兵力和财物；任职三十一年，行事简约宽和，对小过失宽容，只掌握大纲。其子班勇又使西域恢复联系，并征发各国军队攻打匈奴，时在安帝时期。李恂：监督出使的贾胡，不接受西域赠送的物品。杨终：明帝朝时，论述广陵、楚、淮阳、济南等地的案件；被迁徙的人有数万，皇帝听从建议，下诏让迁徙者返回；在白虎殿讨论经书。王充：在市肆得到书，读一遍便能背诵；蔡邕得到《论衡》后将它珍藏，王朗得到后才使这部书流传。他认为汉朝太平盛世超过前代。崔骃：广泛研治文学，与班固齐名，正直超过班固；曾做窦氏宾客，因正直劝谏而被疏远，但作为窦氏宾客也不能算有远见的谋士。其子崔瑗：字子玉，曾被系狱，审问属官礼仪文字；文才似崔骃，又有政绩；杜乔任八使时以贪赃罪审查他，但并非他的罪过；侍奉安帝、顺帝。其子崔寔：侍奉桓帝，《政论》中有许多不恰当之处。汉朝政治对权贵外戚宽纵，对忠贤却严急；崔寔想加强严厉，却没有分别清楚。无道的时代，应当劝导君主明辨忠奸，不应教导他使用严刑。他说文帝严厉，孝宣帝宽优于文帝，这并不恰当。守五原。秦彭：是循吏，出自万石秦氏；升任山阳太守，以礼教训人，不使人蒙受羞辱；守颍川时感应麒麟、凤凰等祥瑞，肃宗亲自推行他的政教。和帝时，窦太后临朝，窦宪掌权，击破北单于，在燕然山刻石记功；又在金微山击败北单于。建立大功后，窦宪兄弟专擅权力日益严重〔外戚开始由此掌权〕。和帝于是与郑众谋划诛杀窦宪，从此郑众常常参与政事〔宦官开始由此掌权〕。窦太后去世后，和帝才知道自己是梁氏所生，于是封梁竦的十三个儿子为侯〔梁氏从此又掌权〕。袁安：和帝朝最贤能的宰相，东汉也很难有可与他相比的人。明帝时，他任县功曹，不肯任从事；持书守楚郡，释放楚王案件中的四百人。章帝朝任河南尹十年，京师肃然；不因贪赃罪人而任九卿；议事不偏袒。三公把北方敌人俘虏归还的事情退回。和帝即位后，他劝谏窦宪。任三公时弹劾窦景擅自调发边兵；争论窦宪拥立北单于的事情；与任隗一起贬免窦宪党羽二千石四十人。天子和大臣都依靠他，天下因此安定。公正忠诚，却不能制服窦氏，悲痛得呜咽流泪。光武帝不充分任用大臣的弊病，在对待夷狄之道上最为明显。袁安主张归还北方敌人的俘虏；窦宪北伐时，他劝谏不要劳师动众；窦宪拥立北单于时，他劝谏这是失信于西单于。陈宠：没有遗弃窦宪；任廷尉时，宽厚的风气稍稍压过了苛刻的风气。其余事迹见前文。魏霸：守钜鹿，简约宽恕，不计较别人的短处。贾逵：任侍中时，受到皇帝高度信任。其余事迹见前文。汝郁：任鲁国相时，以德行教化百姓。丁鸿：因日食上言窦氏之罪。何敞：镇守汝南时，以《春秋》义理防止狱讼，设置礼官。徐防：任司空；以五经章句考试士人。袁安的子孙：袁安的儿子袁京精通经学；袁京的儿子袁彭清廉洁白，袁彭的弟弟袁汤，受到诸儒称赞其节操；袁汤的儿子袁逢宽厚笃实、诚信可靠，官至三公；袁逢的弟弟袁隗因奢侈而败落；袁安的儿子袁敞官至三公，廉洁勤勉、不阿附权贵，因防备邓氏而获罪，最终被杀；袁敞的儿子袁盱不依附梁冀；袁彭的孙子袁闳因兄弟骄纵狂妄而避祸；袁闳的弟弟袁宏清正明亮，与范滂交好；袁宏的弟弟袁洪以依附宾客贵势为耻，改变石门之学；袁宏的儿子袁秋，与七贤一同死于太守之难。张酺：侍讲，有史鱼那样的节操；拒绝窦景加害郑据；保全窦▯；不杀盗贼党徒；任太尉时，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事。韩棱：朝议想让他伏地拜见窦宪并称万岁，韩棱神色严正地斥责这种做法。窦氏败亡后，他主持审理窦氏案件。镇守南阳时严厉平正；任司空；孝敬母亲，把财产推让给堂兄弟。弹劾王就，因王就向窦宪进献牛酒。劝窦宪不要北伐。他一生与窦宪对立，推荐应顺、吕章、周纡。周荣：与袁安上奏议论窦氏，不畏刺客威胁，真是大丈夫的儿子。周兴：文学之士，掌管诏令；周兴的儿子。周景：公正忠诚，有周荣的风范；任司空时上奏弹劾奸猾之人，将军、牧守以下五十余人被黜免；封侯览等为侯，推荐士人。李法：上言宦官和椒房之亲的事不实，因此获罪免官八年；后来拜为谏议大夫，仍像从前一样直言。镇守汝南，有声誉政绩。王涣：任洛阳县令，宽严适度，百姓为他立祠祭祀。许荆：镇守桂阳，以礼义教化百姓十二年，百姓为他立庙。殇帝即位几个月便去世，邓太后与邓隲拥立安帝，安帝即位时十三岁。

译安帝因日食，以策书免去三公徐防、尹勤等人的职务。中常侍郑众、蔡伦等人参与政事。朝廷允许百姓纳钱谷以买爵位。邓骘进攻凉州一带叛乱的羌人，推进任用何熙、李郃、杨震、陈禅等人，天下称赞此举。邓骘想放弃梁州，虞诩说不可；虞诩出任朝歌长。邓太后去世，安帝才开始亲自执政；他因谗言废黜邓氏，五侯降为庶人。宦官樊丰、周广、谢恽等掌权。杨震屡次进谏，意见不被采纳，于是他们更加肆无忌惮，伪造诏书发放大司农的钱谷。杨震的进谏越来越切直，樊丰进谗，杨震自杀。樊丰等人与阎后进谗，废黜太子保。安帝去世，拥立北乡侯；北乡侯即位几个月便去世。宦官孙程等迎立原被废的太子保。邓骘：安帝即位后，要求回到自己的府第，被封为上蔡侯。只有叶侯多次推辞，达五六次，并推荐杨震、朱宠。天下重新安定。后来宫人诬告他，按理不应处死。杨震：五十岁才出仕，邓骘征召他；他敬畏“四知”，拒绝王密送来的金钱，要求子孙吃蔬食。议论伯荣贪污受贿之事。皇帝的舅舅耿宝推荐中常侍，皇后的兄长阎显也推荐自己的亲信，杨震都不接受。上书抨击中常侍樊丰、周广等，营救赵腾免死。后来查得樊丰等伪造诏书，上报皇帝，最终却因谗言被罢免。他在夕阳亭饮酒，醉后去世；有大乌聚集在门前。杨震的儿子杨秉，赐予杨彪。鲁恭：父亲去世时，他十二岁；弟弟鲁丕七岁。他按超过成人的礼节办理丧事。居住太学时，断绝与世俗事务的往来。任中牟令时出现三件异事：虫不侵入境内，嘉禾生长在庭院中。任光禄勋时，选举官吏清正公平。安帝初年任司徒，请求在冬月审理狱讼。陈忠：陈宠的儿子，世代掌管刑法，致力于宽大审慎。当初，陈宠说：“给人议定刑法，应当依从较轻的原则，请废除《甫刑》中繁重的条文。”这项建议尚未实行，陈忠依照它上奏二十三条，作为判决案件的成例。废除蚕室刑；解除赃吏三代禁锢；对因狂易病杀人的减轻重刑；母亲、儿子、兄弟可以代替死刑，听凭赦免；被代死者推荐隐逸正直之士马良、杜根、周燮。他参与上奏，请求容许直言。士大夫先生议论风俗；封乳母王圣为阿母，不让人臣实行三年丧；说伯荣的威势重于陛下，请加强三府的权力。拜为司隶校尉，近侍都畏惧他。出任九江太守。法雄：任青州刺史，击破不奉法的海贼，随后解下印绶离职。镇守南郡时，毁坏捕虎的栏槛和陷阱，于是虎害停止。刘恺：把爵位让给弟弟；任司徒时，请求二千石官员实行三年丧礼。陈忠推荐他，拜为太尉。周磐：感念《汝坟》诗中出仕求禄之意，母亲去世后终身不再做官。当时政治不可为，他教授门徒，常有一千人。蔡顺：至孝，这些事都发生在和帝时期。班勇：攻击匈奴，城郭都安定下来。梁慬：朝廷把西方事务交给他，河西重新安定。陈禅：镇守汉中，夷族贼寇立即投降；劝谏不要设置夷狄的音乐；镇守辽东时，匈奴退走数百里；不增加兵力，只派人去晓谕；在学校讲说道义。庞参：督领三辅军队屯田，给邓骘写信，想把边郡中不能自存的人迁徙出去。镇守汉阳时，拜谒任常，常有取薤水抱儿孙的事。马融说明他失期的过错，虞诩推荐他有宰相的才器。顺帝时任太尉。周燮：相貌丑陋，不读非圣贤之人的书；被举荐为孝廉、贤良方正、特征等，都辞谢不就。安帝用玄纁束帛征聘他，他说：“修道的人等待时机而行动。”最终仍归隐。顺帝封宦官孙程等十九人为列侯。虞诩任司隶校尉，弹劾三公阿附宦官。张防想加害虞诩，不久便败亡。封乳母宋娥为山阳君；安帝曾封王圣为野王君。又封梁冀为襄邑侯。左雄进谏，皇帝不听。李固上奏对策，请求抑制外戚和宦官，随后弃官归乡。任梁冀为大将军，梁冀的弟弟梁不疑为河南尹。派八使杜乔、周举、张纲、周栩、冯羡、栾巴、郭遵、刘班分赴天下。张皓：六世祖张良，善于辨明疑难狱案；顺帝时任司空，曾多次推荐人才；上书说应判死刑的人八十余人，劝谏免除死刑。张皓的儿子。张纲：埋轮停车，弹劾梁冀；广陵贼张婴杀死二千石官员，梁冀让张纲镇守广陵。张纲乘单车进入张婴营垒，安抚并使他们安定。虞诩：劝说不要放弃凉州；平定朝歌盗贼时用两种办法招募士卒；迁任武都太守，以增加灶数迷惑羌人而获胜，开通漕运道路，节省四千万。顺帝永延初年任司隶校尉，上奏弹劾三公马英、石、刘喜阿附，又弹劾宦官张防玩弄权术、买卖官职，升任尚书仆射；请求废除义钱。因议论刺举之事九次受到谴责，三次遭受刑罚；后来悔恨杀死朝歌贼数百人，二十多年没有增加人口。张衡：作《二京赋》，以讽谏当时的衰替，十年才完成。安帝召他任太史令，撰写《灵宪篇》。顺帝初年，作《应问篇》，制造侯风地动仪。左雄：由虞诩推荐。上疏请求，对任职有显著功效的郡守、国相长期任用；没有功效的终身禁锢。尊崇经学，进谏不要封宋娥。梁美上奏推荐孝廉，规定年龄以四十岁为限；只有公正刚直、能够弹劾辨别真伪的人才可不受此限；折服徐淑。选举大多得到人才，进谏停止杖扑刑罚。周举：身材矮小丑陋，吊祭介子推，革除太原地区寒食禁火的习俗。左雄刚任尚书时，与黄琼同心辅政，左右近臣都畏惧他们。周举任八使时，巡行察访，弹劾贪污奸猾者，表奏推荐公正清廉的人。当初左雄错误地举荐他，他本应把错误纠正为正确，却因自己受贿仍然荐举，因此弹劾左雄。把这件事比作韩厥诛戮赵宣子家臣的事。黄琼：上奏请求实行籍田礼；上奏把孝、弟以及从政列为四科；议论覆试，认为不可更改；不阿附梁氏。梁冀被诛后，黄琼首先位居三公之首，上奏揭发平素行为贪污的人，判死刑或流徙的有十多人。不久五侯左倌、徐璜等人专擅权力，黄琼于是称病。李固：李郃的儿子。回答当世弊政，要求宽厚博大；涉及阿母、外戚，选择尚书、中常侍，声势震动天下。皇帝看了他的对策，当即让阿母和中常侍出宫请罪，朝廷肃然。上奏议论梁商，让他退位辞去高官显位；任荆州刺史时，与盗贼更始等六百余人一同被捆绑押回。征召任用各位贤人；八使弹劾的人立即加以惩罚；下诏弹劾奏报郡守县令。他是汉代名臣，与梁冀争立清河王刘蒜；梁冀想拥立桓帝，便诬陷杀害李固。此事发生在桓帝朝。杜乔：李固说他学问深厚、品行正直，是当世良臣。巡行考察兖州、泰山郡守时，李固把他列为第一。桓帝初年，李固被废黜，群臣都侧身而立，只有杜乔神色严正、毫不屈挠。清河王事件发生后，他被梁冀诬陷而死，与李固一同暴尸。苏章：任冀州刺史，查办旧友清河太守。王龚：任青州刺史时，弹劾贪污的太守；在汝南礼敬贤人；拜为太尉后，极力抨击宦官。王符：没有外戚家族可以依靠，努力学习，性情耿介，不能升迁。《潜夫论》中有《贵忠》《浮侈》《实贡》《爱日》《述赦》《缝掖》等篇。霍谞：给梁商写信，劝他斥退自己的舅舅；他所居之处都发展成市集，门徒守卫如金城；以恩德信义教化异俗；常有百人弯弓执木相随；有“五里雾”的说法。翟酺：安帝时进谏外戚；镇守酒泉，斩杀叛乱羌人；顺帝时升任将作监，节省经费每年四五十万；多次进谏匡正；兴建太学。郎顗：精通占候和经学，遇有灾异便上疏；封还尚书所奏十件事；回答台诰；推荐黄琼、李固。杨厚：推算节气历法以求雨。

译龙川评论说：“和帝时，外戚以窦宪兄弟为首，宦官则以郑众为首。安帝时，外戚以邓骘兄弟为首，宦官则樊丰、周广最为突出。顺帝时，外戚以梁冀兄弟为首，孙程、张防又是宦官中最蛮横的人。然而当时仍有骨鲠之臣，忘掉自身而徇国：袁安神色严正地折服奸邪，杨震慨叹而自杀，虞诩以尸体进谏来表明自己，张纲埋轮停车以显示志节。直到左雄的封事、李固和周举的对策，以及八使的弹劾奏章，这就是汉朝虽然衰弱却还没有倾覆的原因吗？” 冲帝元年去世。质帝由太后与梁冀拥立。梁冀杀害质帝，质帝在位一年。桓帝由太后又与梁冀拥立。起初质帝即位时，李固所说的许多意见都被采纳，梁冀因此憎恨李固。李固被策书免职，皇帝斥责梁冀跋扈专横，于是被杀害。桓帝即位时十五岁，太后仍临朝听政，以杜乔为太尉。杜乔神色严正、毫不屈挠，朝廷内外都倚重他。不久因灾异被免职，梁冀诬陷杀害李固、杜乔（均在桓帝建和元年）。和平元年，太后归政。张陵弹劾梁冀佩剑进入禁省，诏令以一年俸禄赎罪。梁冀的威势遍行内外，天子只能拱手。桓帝召宦官单超、左悺等五人诛杀梁冀，封五人为侯（延熹二年）。黄琼任太尉，上奏弹劾贪污者，海内一致震动（延熹二年）。后来权力归于五侯，他们更加贪婪放纵。李云上书进谏，被杀；宠臣受到的宠信更加专横（延熹二年）。当时封赏超过制度，陈藜上疏进谏。宦官势力正盛，周景、杨秉上言请求罢黜贪残之人，于是分条上奏五十人，免去死刑，天下肃然（延熹六年）。起初命令郡国有田者按每亩征收税钱。李膺任司隶校尉时，宦官都屏息畏惧（延熹八年）。周福、房植两家宾客各自树立朋党，由此甘陵形成南部、北部两党，党议从此开始（延熹九年）。太学生郭泰、贾彪等人与李膺、陈蕃相互称誉推重，朝廷内外受其风气影响，以褒贬人物相互标榜（延熹九年）。成瑨、刘瓆、翟超、黄浮都因任太守时诛除奸人而获罪，陈蕃进谏。皇帝不采纳（延熹九年）。皇帝特别喜好黄老之学和浮屠教，在宫中建立祠庙。张牢修上书告发李膺等人，说他们交结门生，结成朋党，诽谤朝廷，于是逮捕党人，把李膺等下狱。陈蕃极力进谏，李膺等才得以免罪（均在延熹九年）。窦式为党人申理，于是党人获赦，回归乡里，但仍被禁锢（永康元年）。李固、杜乔、黄琼：事迹均见前文。崔寔：见《崔骃传》下。荀淑：弃官闲居，是荀卿的第十一世孙；荀氏有“八龙”之称。李膺：任青州刺史时，郡守县令多听到他的威名便弃官。荀爽得以受到他的接见，十分欣喜。任度辽将军，声名震动远方。此前免官归乡，教授门徒，常有一千人。拜为司隶校尉，击破张让的车柱，杀死张让的弟弟张朔。黄门休休不敢出门。官员省试登龙门；遭遇党锢之事，稍微援引宦官子弟，使他们得到赦免。陈蕃被免去太尉，朝廷内外都属意荀爽，李膺写信劝他远离祸患。桓帝去世，陈蕃、窦武掌权，李膺又任长乐少府。陈蕃、窦武失败后，朝廷收捕党人，李膺到狱中受拷问而死。陈蕃：任太尉时，宦官苏康、管霸排斥忠良，陈蕃请求审理刘瓆等人；为刘瓆、成瑨申理，又上疏替李膺、范滂申诉罪名。皇帝忌讳他的言论，以策书免去他的职务。灵帝即位，窦太后把政事交给陈蕃，陈蕃与窦武同心任用贤人，天下都盼望太平。但皇帝的乳母赵娆与曹节、侯览共同扰乱天下，谋杀宦官的事情泄露后，陈蕃被杀。钟皓：九次被征召都没有赴任。陈寔：因党人之祸获罪，请求入狱。灵帝初年，窦武征召他为属官。张让的弟弟后来又诛杀党人，张让感念陈寔，许多人因此得到保全和宽宥。乡里遇到诉讼，都请他裁判公正；有“梁上君子”的故事。党禁解除后，何进、袁隗想上表推荐他担任破格的官职，他闭门不出，悬车表示退隐，再也没有出仕。中平四年去世，海内赶来奔丧的有三万人。儿子陈纪、陈谌，共称“三君”。延笃：迁任京兆尹，宽厚仁慈；遭遇党锢，死于其中。能够解释经传。史弼：任平原相，清查朋党时，平原郡独无党人。皇甫规：持节镇守关西，诸羌都投降归服；憎恶并彻底断绝与宦官的交往。杜密：居家时多次陈述寄托，名望品行与李膺相当，也称“李杜”。刘祐：熟悉旧有典章故事，政绩在三河地区最突出；拜为司隶校尉，威势行于朝廷；后来请求归乡，闭门不出。夏馥：不与富人交往，被称为党魁。听说张俭逃亡，感叹他徒然攻击善良，于是割掉胡须，隐藏身份给冶炼人家做佣工。范滂：手握缰绳巡视，立志澄清天下；弹劾权贵豪强，因递交弹劾自己的奏章而离职。不愿祭祀皋陶，表示愿把头埋在首阳山。事情得到宽释后回到南方，迎接他的人有数千万。不向霍谞道谢，以羊舌肸不向祁奚道谢的故事相比。灵帝建宁二年，朝廷诛杀党人，他亲自到官府赴死。岑晊：彻底诛灭张泛；靠雕琢巧饰取得官位的人？李膺、杜密诛杀逃亡者。贾彪：按：有人杀死母亲和儿子；贾子、贾女劝说窦武，使党人得到解脱。郭太：初次见到李膺时，李膺的名声已经震动京师。郭太夜间观察、白天考察，最终不接受征召；不发表危言耸听、激烈偏激的议论，因此宦官不能加害他。茅容：为避雨，端坐杀鸡，拿来供养母亲。郭林宗劝导他，他终于成就德行。孟敏：瓦甑掉落也不回头看，郭太劝导他；后来求学成名，却不接受征召。庾乘：郭太防在太学游学时，他不接受征召。魏朗：攻破九真贼寇，升任尚书；陈述便宜之策，后来因党锢被征召而自杀。贾淑：郭太接受了他前来吊唁，后来终于成为善士。左原：郡学生被斥退，郭太安慰他，并为自己先前的言论感到惭愧。符融：郭林宗刚进入京师时，当时人没有认识他，符融一见便赞叹佩服，将他介绍给李膺；考察晋文公经学，认为黄子文并非真正有学问，因此不接受征召。刘宠：一钱。仇览：又名仇香，教化陈元。蔡衍：裁决乡里的诉讼，查办曹腾的弟弟曹鼎的赃罪，不去拜见梁氏。应奉：精通五行之学；巡行四十二县，记录囚徒姓名没有遗漏；镇守武陵时使叛乱的蛮人投降；兴办学校；任司隶校尉时不回避豪强贵戚；进谏不要立田贵人为后；党锢之事发生后，慨然称病退隐；著有《感验》。儿子应豫。爰延：回答桓帝说，汉中之主如果让黄门参与政事，国家就会混乱。出现客星经过帝座，他以邓万潜龙旧事作答，因此被封侯。黄宪：十四岁时，荀淑惊异于他的才德，认为颜回也似乎有所不及。陈蕃、周举相互说：“没有见过像他这样鄙陋吝啬地对待自己的人。”郭林宗说：“他像千顷波涛。”劝他出仕，他也没有拒绝，但只是暂时到京师，随即返回。徐稺：不是靠自己的劳动所得就不吃；陈蕃为他设置专用坐榻。桓帝用安车征聘他，他没有到任。郭林宗去世时，他送去一束刍草致哀。姜肱：与弟弟季江相约一同赴死。桓帝派画工画他们的像，却始终没有找到。靠卖卜维持生活。申屠蟠：字子龙。范滂等人非难朝政，申屠蟠说，处士横加议论，最终会遭到坑杀焚烧，于是隐迹于梁、砀之间，超然独存。杨秉：杨震的儿子。按月领取俸禄。宦官势力正盛时，杨秉分条上奏，列举牧守以下由宦官任用的五十余人，天下肃然。进谏不要扣留计吏而授官；劝止诏令授官；弹劾侯览兄弟；说三公无所不统，并以酒、色、财三事劝诫不要迷惑。

译王畅：天下俊才，字叔茂。陈蕃推荐他任尚书；镇守南阳时奋发有威，采纳功曹张敞的进谏，改用宽大政策教化百姓，于是政令得以施行。他穿布衣、骑瘦马，以此纠正郡中的奢靡风气。种暠：顺帝时，宦官乘单车迎接太子，他手持剑斥责他们。镇守益州、凉州、汉阳时，羌人、戎人都感服。乌桓反叛，他镇守辽东，乌桓听到声威便服从。桓帝提拔他为度辽将军，边境安宁。升任司徒，推荐桥玄、皇甫规。栾巴：镇守西部桂阳时，设立学校，兴起礼教；调任豫章，以道义铲除淫祠。后来为陈蕃、窦武申理冤屈，获罪而自杀。刘陶：上书尖锐地讥刺梁冀，请求召还朱穆、李膺；进谏不要铸造大钱；在顺阳招募勇力之士；进言张角之事，皇帝不听；进言宦官，最终被杀。李云：以露布形式上书，指斥小人，死在狱中。刘瑜：上言宦官、女宠以及窦武失败、被诛之事。尹勲：诛杀梁冀，并分处其党羽和各类职官。周勰：梁冀三次征召他，都没有出仕。黄琬：黄琼的孙子，与陈蕃共同掌管选举，显拔任用有志之士；被有权势的郎官进谗，因此禁锢。襄楷：上言灾异，为成瑨、刘瓆申理罪名，因此受到刑罚。张陵：由梁不疑推荐；斥责梁冀佩剑进入禁省；申明公正的法令，揭发梁冀报答私恩。朱穆：朱晖的儿子，性情专一而愚直，作《崇厚论》以纠正时弊，其中说：“德性丧失以后，人们才重视仁义。”又作《绝交论》。任冀州刺史时，因查办宦官赵忠僭越之罪而罢免四十余人。太学生刘陶等数千人出面营救他，他便粗食布衣。刁韪：在朝廷上耿直敢言；任鲁东郡相时，政绩被称为神明。家人从未见过他有懒惰的神态；营救被禁锢的黄琬、陈蕃。灵帝时，窦太后临朝听政，把政务交给陈蕃，与窦武同心辅政。当时宦官曹节、王甫等谄媚侍奉太后，陈蕃、窦武憎恨他们，谋划诛杀宦官。事情泄露，曹节等逮捕陈蕃、窦武等人并杀害，士大夫都屏住了气（建宁元年）。起初，李膺等人被废黜禁锢，有“三君”“八俊”“八及”“八厨”“八顾”等称号；宦官憎恨他们，党锢狱再次兴起，李膺、范滂等死者一百多人（建宁二年）。设置三互法，婚姻关系及两州人不得任官，蔡邕进谏而不被采纳（熹平四年）。再次下诏禁锢党人，连同他们的门生、故吏以及五服以内的亲属（熹平五年）。各地生徒中能写文章辞赋的人，作为待诏供职于鸿都门下；宋松、江览等人为他们画像并立赞（熹平六年）。在西邸卖官，把卖官所得储存在西园的库中（光和元年）。黄巾军张角起兵，才开始赦免党人（中和元年）。灵台发生火灾，张让劝皇帝征收天下田亩钱一千，用来修建宫室；刺史、二千石等官员的升迁任免，都责令他们帮助缴纳军费和修宫钱，并先到西园议定价格（中和二年）。灵帝去世，儿子刘辩即位，何太后临朝听政。袁绍劝何进诛杀宦官，何进召董卓入京，并召集军队到京城；董卓将到而何进仍犹豫不决，宦官张让等杀死何进。袁绍、何苗听说何进遇害，带兵把宦官二千余人全部诛杀。董卓于是废少帝，拥立献帝（中平元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钱〕 窦武、陈蕃、李膺、范滂：事迹均见前文。李燮：李固的儿子。姐姐把遗孤托付给王成；上奏说刘续不应重新封王；笞打甄邵。父亲不肯拥立皇帝，儿子也不肯拥立王。房植：师事马融，从未转眼旁视；镇守九江，蛮夷宾服；日食时上陈八件事；征讨黄巾；将要被害，因不向黄门行贿而获罪；阻止何进召董卓。董卓废立皇帝时，只有房植抗议。著有《尚书章句》《三礼解》，在东观校书。张奂：升任定安属国都尉，击破左薁鞬，不接受金马等贿赂；斩杀休屠各；镇守武威，升任度辽将军，幽州、并州清平有节。张奂离任后，鲜卑、乌桓进入塞内；张奂到任，二族相继投降。曹节假传诏令包围窦武，张奂因此不接受封赏，并因党锢而被禁锢。颎：任辽东都尉。斩获鲜卑人，升任护羌都尉；出塞二千余里，西羌平息安定；斩杀先零羌八千人，东羌全部平定；经历一百八十战，但后来曲意迎合宦官。刘淑：讲授五经，对策名列第一，拜为议郎；又陈述时政和灾异的占验，所说都应验；升任尚书，所提建议多有补益。巴肃：与陈蕃、窦武谋划诛杀宦官，因党人之罪被捕，不敢逃避刑罚。羊陟：任冀州刺史，境内肃然，推荐人才；京师人都畏惧他。刘儒：郭林宗说：“他口才笨拙而内心善辩。”桓帝朝极力陈说政治得失；因窦武事件，死去。何颙：陈蕃失败后，隐藏在汝南；袁绍为他奔走求助，他反而被董卓拘捕而死；后来知道曹操能够安定天下。许邵：评论许劭、郭泰；说陈寔道德广博，陈蕃性情严峻，二人都不是自己所能达到的。说曹操是奸雄，每日品评人物。离开陶谦。张俭：因党锢之难逃避，所经过的地方被诛杀的有十多人。后来看到曹氏世代的德业已经萌芽，便闭门挂车，不再出仕。窦武：窦融的元孙，女儿是桓帝皇后。清廉正直，进谏不要让内官专擅宠爱；使李膺、杜密出狱；与陈蕃谋划诛杀宦官，被杀。蛇同生。何进：何太后的元舅，辅佐政事；与袁绍谋划诛杀宦官，因听信陈琳的话而犹疑不决，被杀。郭太：收养、接济士人；劝何进不要召董卓，何进不听，他便离开；又劝阻诛杀董卓，未能成功，于是归附袁术，后来去世。皇甫嵩：击破黄巾军，拒绝阎忠；击破凉州贼王国；董卓任州牧时忌恨他；拒绝梁衍的建议，却接受征召并进谏，增加五百余条意见。朱隽：讨伐黄巾军，皇甫嵩把功劳归给他；斩杀赵宏；阻止董卓迁都西部。陆康：进谏不要铸造铜人，因此免罪。儿子陆续。董卓：何进召他入京，他废黜少帝。白波军郭太起兵后，他把献帝迁往长安。王允、吕布谋划杀死他。羊续：镇守南阳，威震当地；悬挂生鱼，穿着粗劣旧袍；没有升任三公。贾琮：交趾人为他作歌，说贾父来得太晚；任冀州刺史时，揭开车帷巡行。杨璇：把灰装入袋中，以火马之计击破桂阳贼。赵▯：以孝行感化贼人；按日领取俸禄；告诫不要厚葬。杨赐：杨秉的孙子。蛇化为女子作妖；进谏皇帝不要微服出行；因议论虹霓触犯曹节；进谏不要修建毕圭、灵琨苑；三代相继任相。杨彪：杨赐的儿子；诛杀王甫；反对董卓迁都西部；儿子杨修因“鸡肋”之事被曹操猜忌而杀；四代都任太尉。谢弼：针对青蛇之事作答，被曹节家族杀害。盖勋：羌、戎不敢加害他；镇守汉阳时，与董卓争论拥立之事。傅燮：讨伐黄巾时，因上疏议论宦官赵忠，所以没有受封。后来派弟弟送去殷勤问候，他神色严正。崔烈想放弃凉州，傅燮在朝廷上羞辱司徒。范津推荐傅燮；后来傅燮代替范津镇守汉阳，开办屯田，安抚羌人。蔡邕：孝顺，三代不分财产；有七事、十意等奏议；精通琴；曾事奉董卓。董卓死后他叹息，王允便把他一并杀死。进谏任用鸿；擅长文学。不亲自参加郊祀；书写五经；撰著《汉书》。韩韶：太山的贼寇不敢进入境内；开仓赈济流入的百姓。临死前说含笑入地。服虔：注解《左传》。

译何休：质朴木讷，注解《公羊传》十七年不窥视门外。《公羊传》如墨守成规，《左氏传》如病入膏肓，《谷梁传》如沉疴难治。三君：窦武、刘淑、陈蕃。党锢狱因张牢修的一句话开始，又因曹节而再次兴起。八俊：李膺、荀昱、杜密、王畅、刘祐、魏朗、赵典、朱禹。八顾：郭林宗、宗慈、巴肃、夏馥、范滂、尹勲、蔡衍、羊陟。八及：张俭、岑晊、刘表、陈翔、孔昱、范康、檀敷、翟超。八厨：度尚、张邀、王考、刘儒、胡母班、秦周、蕃▯向、王章。张俭的乡人朱并迎合侯览的意旨，上书告发张俭以及檀彬、鳯、张肃、薛兰、冯禧、魏▯、徐干（为八俊）；田林、张隠、刘表、薛郁、王访、刘只、宣靖、公绪（“公绪”是姓，也列为八顾）；宋楷、槃疎、耽、薛敦、宋布、唐龙、嬴▯、宣褒（为八及）。献帝时，袁术等起兵，推举袁绍为盟主，共同讨伐董卓。起初缺少元年记载。董卓把皇帝迁往长安时，董卓还没有到，朝政都委托给王允；对外相互…… 在内谋划王室，天子倚重他（元年）。王允派吕布诛杀董卓（三年）。曹操迎接皇帝，定都许县（建安元年）。当时政权掌握在曹氏手中，荀恱的志向在于献帝。衰替而谋略无从施用，于是作《申鉴》五篇，上奏给皇帝。曹操进爵为王；曹操死后，儿子曹丕袭承爵位，皇帝禅让帝位给魏（建安二十五年）。荀恱上奏说：“屏除四种恶行：虚伪、营私、放纵、奢侈；推行五项政务：养生、正俗、彰明教化、执掌威权、统御法令。”著有《汉书》。赵岐：中常侍唐衡的兄长唐法，任京兆尹时，因为赵岐轻视议论自己，杀害了赵岐全家。赵岐逃难到北海卖饼，孙嵩把他藏在夹墙中。唐氏一族覆灭后，赵岐被任命为并州刺史，因党锢之事被免职。任敦煌太守时，被贼人擒获，靠巧言脱身。汉献帝迁都西京后，赵岐辅佐马日磾安抚天下，所到之处人们都很高兴。他写信给公孙瓒、袁绍等人，使他们各自带兵离去；又劝刘表保卫朝廷，后来死在荆州。王允被任命为司徒，曾与何进劝说诛杀宦官。朝廷西迁后，他收集图书和秘要，朝廷内外都倚赖他。董卓的部将李傕、郭汜等进攻长安，王允认为朝廷依靠自己，独自不肯离开，李傕于是杀了他。孔融是孔子的第二十世孙。十岁时拜访李膺，十六岁时收容张俭，想代替张俭去死。董卓废立皇帝时，孔融提出匡正时局的意见，出任北海相，兴办学校，举荐郑玄等人。黄巾贼来犯，孔融派太史慈向平原相刘备求援。刘备上表推荐孔融兼任青州刺史，孔融被袁谭进攻后逃走。孔融劝谏恢复肉刑，又多次侮慢曹操，议论王畿不应分封诸侯。路粹诬陷上奏，曹操杀了孔融。荀彧离开袁绍投奔曹操，曹操把他比作张良子房。荀彧劝曹操迎接皇帝到许都，并劝阻曹操接受九锡。曹操送给他一只空器皿，荀彧服毒而死。刘虞任幽州牧，百姓和夷人都受到感化；平定渔阳，斩杀张纯；裁撤屯兵，施行宽政，劝导农耕。青州、徐州逃避黄巾而归附的人有一百多万。韩馥、袁绍派张岐等人上表劝进尊号，刘虞严厉地斥责他们。他生活节俭，陈述公孙瓒讨伐乌桓侵扰之事。公孙瓒也上奏说刘虞不供给军粮。周竟被公孙瓒斩杀。公孙瓒使乌桓人逃到远方，但他也侵害百姓，残害名士。袁绍进攻他，他自焚而死。刘虞占据幽州。袁绍喜好结交，据有黄河以北。他劝何进召董卓入京，诛杀宦官。董卓谋议废立皇帝，袁绍逃到冀州，在勃海起兵；讨伐董卓的人推举他为盟主。他驱逐韩馥，自领冀州牧，任命沮授为别驾，击破各路贼寇。沮授劝他迎接皇帝到邺城，挟持天子来号令诸侯，袁绍没有听从。曹操迎天子到许都，下诏责备袁绍，袁绍上书为自己申辩。北平公孙瓒平定幽州，袁绍进军攻打许都，声称曹操的罪状；曹操在官渡击败袁绍，袁绍忧愤而死。他的儿子袁谭、袁尚互相攻伐，曹操把他们都消灭了。刘焉建议设置州牧，后来据有蜀地，是鲁恭王的后代。董卓劫持皇帝，认为益州有天子气，刘焉请求出任益州牧，治所设在绵竹，并与马腾暗中谋划。马腾失败后，刘焉迁治成都，儿子刘璋继承职位，杀了张鲁的母亲。曹操平定汉中，刘璋派张松去拜见曹操，曹操没有以礼接待张松。张松劝刘璋与刘豫州交好，刘璋命法正送兵援助先主。先主进兵围攻刘璋，把刘璋迁到公安。后来孙权派人驻守秭归。袁术起兵攻打董卓，被曹操击败；自领扬州，进攻刘备以争夺徐州。他生活奢侈淫逸，横征重税，后来被曹操击败，资财物资都空虚了，便自行焚烧宫室，逃奔部将陈简，陈简不接纳他，他吐血而死。吕布占据兖州。起初侍奉丁原，杀了丁原；后来侍奉董卓，又杀了董卓。董卓的部将李傕进攻长安，吕布战败，投奔袁绍。他击破张燕，又替袁术击败刘备，以刘备为豫州刺史，自称徐州牧。袁术请求联姻，袁术进攻刘备时，吕布出兵救援刘备，因此断绝了与袁术的婚约。吕布派陈登拜见曹操，请求让自己担任徐州牧。曹操说吕布像养鹰一样，不能让他吃饱；曹操进攻并杀死了吕布，又说捆绑老虎，不能不赶快收紧绳索。刘表占据荆州，是党人中的“八顾”之一。党禁解除后，任荆州刺史，完全平定江南的寇贼，开拓疆土，向南延伸到五岭。刘表占据汉川，土地方圆千里，养士爱民，从容自守。曹操与袁绍在官渡相持时，他想观察天下的变化。韩嵩、蒯越劝他归附曹操，他没有听从。死后，他的儿子刘琮献全州投降。张鲁占据汉中，以五斗米道治理。建安二年、三年，曹操征讨他；张鲁封闭府库，逃往南山。曹操安慰他，封他为阆中侯。张燕：本来姓褚，归附张角。张角死后，众人拥立他，所以改姓张。部众达到百万，号称黑山军。灵帝时，曹操平定冀州，张燕请求王师援助，被任命为平北将军。张绣曾与刘表联合，投降曹操，后来又袭击曹操。曹操在官渡抵御袁绍时，张绣听从贾诩的劝谏再次投降，被升任破羌将军，跟随曹操击破袁谭，增加封户二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户〕 陶谦任徐州牧，袭击曹嵩并杀死了他。曹嵩的儿子曹操进攻陶谦，攻下十多座城。陶谦派三千精兵援助留隽讨伐董卓。陶谦病重，对别驾麋竺说：“除了刘备，没有人能够安定这个州。”刘备兼任徐州牧。张邈与曹操、袁绍交好，一同起兵。他责备袁绍面有骄色，又畏惧曹操，袁绍便替他攻击自己；张邈于是背叛曹操，迎接吕布。曹操包围他，张邈被部下杀死。公孙度占据辽东，传位给儿子公孙康；公孙康死后，儿子公孙渊继位。魏朝任命公孙渊为扬烈将军，他自立为燕王，司马懿进攻并斩杀了他。应劭：应奉的儿子。镇守太山，攻打黄巾；害怕曹操，逃奔袁绍；著有《汉官仪》《风俗通》。

译郑玄：撰有《发墨守》《公羊针膏肓》《左氏起废疾》，古学于是得以彰明。孔融特别为郑玄设立名位，称为郑公，并说：“从前齐国设置士乡，越国有君子军。”黄巾之乱时，郑玄拜袁绍为宾客，宾客们都叹服。徐璆上奏张忠贪污，袁术却杀了张忠，并凭借上公的地位，把自己比作龚遂、鲍宣。袁术失败后，徐璆仍保存汉朝的玉玺。仲长统：知道高干必败，著有《昌言》《理乱篇》《损益》《法诫》。臧洪劝张超诛讨董卓。袁绍不救张超，臧洪便与袁绍绝交，后来被杀。王烈，字彦方。盗牛的人害怕王彦方知道自己偷牛；后来有位老人托他守护遗失的宝剑。王烈没有接受公孙度的任用。祢衡由马融推荐，轻视曹操。曹操召他任击鼓小吏，祢衡大骂曹操，曹操把他送给刘表；祢衡又侮慢刘表，刘表把他送给黄祖；祢衡再次无礼，最终被杀。《古今纪要》第三卷。史部，别史类，《古今纪要》。钦定《四库全书》。《古今纪要》第四卷。宋代黄震撰写。三国。唐虞时代实行禅让，夏、商、周相继承续；汉朝则是在天下已经大乱之后平定天下。世道的变迁虽然各有不同，君主的德行虽然有时不尽相同，但总体都光明通达，没有可惭愧、可辩解之处。王莽以欺骗伪诈的手段，开始用叛贼夺取帝位，却盗取唐虞禅让的名义，有识之士已经为此痛哭了。曹操本来有超越常人的才干，恰逢艰难的时代，却不能扶持颠危、挽救危局，反而挟持天子号令诸侯，暗中实行篡位弑君的逆行，表面上也假托禅让之名。王莽的欺诈，于是成为成例。王莽固然不足以责备，曹操却尤其应当责备。然而曹氏刚把这种做法用在汉朝身上，司马氏就把它用在曹氏身上；螳螂捕蝉，却不知道黄雀在后。三国六朝的祸乱由此开始，后来乱臣贼子接踵而来，这都是曹操有所启发造成的，难道不可悲吗？当献帝受曹操困厄时，把衣带诏秘密交给昭烈皇帝，诛杀曹操的大权已经转移，但谋划没有成功。昭烈皇帝起初不得已在外起兵，大义还没有伸张，曹操已经篡夺汉朝；昭烈皇帝于是又不得已在蜀地即位。昭烈皇帝是汉室子孙，信义闻名天下；诸葛武侯又以伊尹、吕尚那样的辅佐之才归附汉室。汉朝的事业虽然没有完全恢复，汉氏的社稷却借此没有断绝，事实昭明清楚。这是有志之士、仁人应当悲悯并由此奋发思念的；幸而汉氏四百年的余泽还留存了一些。陈寿是什么人，竟敢把贼人称为皇帝，却把汉朝称为贼，而且忍心在一日之间抹去汉朝的名号，私下把蜀称作国号？这种说法流传已久，以至于《资治通鉴》也仍沿用旧称，还不能不使人怀疑昭烈皇帝与汉室的族属关系。唉！晋元帝不过是司马氏支派的许多人相继渡过长江，仅仅能够自保，尚且还能延续晋的称号；难道昭烈皇帝际逢风云际会，是三代以后遥远而少有匹敌的人物，锐意兴复汉室，反而不许他称汉吗？假如昭烈皇帝果真不是汉室子孙，曹操是盖世的奸雄，难道不能声讨他的罪行、诛灭他的伪诈吗？当时荆楚之地跟随昭烈皇帝的人有数万人，没有一个怀疑他是伪君；如今反而在千百年后，凭空怀疑他的谱牒吗？世代次序不详细，这正是陈寿的罪过，不应拿来怀疑昭烈皇帝。因此，撰史者若按照编年体例来论述，那么献帝的汉朝灭亡后，应当由昭烈皇帝的汉朝承续；昭烈皇帝的汉朝灭亡后，才不得已把史事归入吴、魏，以南北分别编系。只是其中还有需要斟酌的地方：昭烈皇帝虽有志于兴复汉室却没有成功，吴、魏只是当时彼此对峙的政权，并不像战国时代相对于东周那样，是世袭子孙对前代的统摄关系。本书姑且只是想记载史事以便查阅，也暂且退居于平庸。晚年我怎么敢贸然参与诸位儒者的议论？所以仍然分国记载，希望一览便能各自看到事情的始末。只是改正过去的错误：原来称为蜀的改称为汉，吴、魏则附列在汉之后。汉。昭烈皇帝刘备，字元德，是汉景帝的儿子、中山靖王的后代，信义闻名天下。讨伐黄巾有功，公孙瓒上表推荐他为平原相【献帝初平二年】。徐州牧陶谦病重，命麋竺迎接刘备，让他兼领徐州【兴平元年】。刘备与袁术相持一个多月，吕布乘虚袭取下邳，刘备的妻子儿女被俘，他投降吕布，吕布任他为豫州刺史【建安元年】。后来又被吕布进攻，归附曹操；曹操增加他的兵力，让他向东回去图谋吕布【建安元年】。刘备又被吕布击败，再次归附曹操【建安三年】。曹操命他邀击袁术，刘备趁机占据徐州，郡县多有反叛；曹操因此派使者与袁绍联兵【建安四年】。曹操进攻刘备，俘获关羽，刘备于是归附袁绍【建安五年】。曹操击破袁绍后，刘备归附刘表，终于发出大腿肉重新长出来的感叹【建安六年，以上都是孔明出山以前的困顿受辱之事】。在荆州，刘备三次到草庐拜访诸葛亮，诸葛亮陈述了夺取荆州、益州并与吴国结为援助的策略【建安十二年】。曹操讨伐刘表，刘表的儿子刘琮投降；当时昭烈皇帝驻军樊城，放弃妻子儿女向南逃走【建安十二年】。他派诸葛亮与孙权结盟，于是与周瑜共同击败曹操；在赤壁取胜并取得荆州，表奏刘琦为刺史【刘表之子，建安十三年】。刘琦死后，孙权让昭烈皇帝领荆州牧；周瑜把南岸的土地分给他【建安十四年】。昭烈皇帝到孙权处请求任命都督治理荆州，孙权因听从周瑜的意见没有答应；后来鲁肃取代周瑜，才开始劝孙权把荆州借给他【建安十五年】。刘璋听从张松的建议与刘备结交，法正于是劝刘备夺取益州【建安十六年】。刘备袭取益州，提拔任用人才，使他们充分发挥才能，益州百姓大为和睦【建安十九年】。因法正的建议进兵汉中【当时汉中由张鲁占据，后来张鲁已降曹操】，取得汉中，自称汉中王【建安二十四年】。第二年，魏篡夺汉朝；又过一年，传闻汉献帝遇害，刘备于是即皇帝位，改元章武【当魏黄初二年，以上是遇到孔明以后谋划恢复汉室、扩张疆土之事】。取得益州后，孙权来索取荆州，刘备不答应，于是双方交战；听说曹操进攻汉中后，刘备才请求和解，分割荆州【建安二十四年】。吕蒙袭击并斩杀关羽，占有全部荆州；刘备于是大举伐吴，从五峡进军到夷陵，军队建立了几十处营屯，被陆逊用火攻击败，刘备逃入白帝城【以上是吴、蜀交恶之事】。后主即位时十七岁，政事全由诸葛亮决定。诸葛亮精简官职，修订法制，常常亲自校核簿书。诸葛亮讨伐雍闿，擒获孟获，七次释放、七次擒获；从此南方人直到诸葛亮去世，一直不再反叛【建兴元年】。诸葛亮率领各路军队北驻汉中，上表《出师表》。诸葛亮进攻祁山，天水、南安、安定都响应他，关中震动。马谡担任前锋，违背诸葛亮的节度，被张郃在街亭击败。诸葛亮于是引咎自责，整顿军队，讲习武事，为日后图谋作准备，百姓忘记了这次失败。诸葛亮上书说愿以讨伐贼人为己任，领兵从散关出发，包围陈仓，因粮食耗尽而退兵。诸葛亮任蒋琬为长史，蒋琬常常保证军粮充足，供给军队。诸葛亮制造木牛流马，把米运到斜谷口，修治斜谷的邸阁，先让百姓休息三年，然后再使用他们。诸葛亮约吴国大举出兵到渭水口，屯田并长期驻军，与司马懿相守一百多天，司马懿不敢出战。诸葛亮死于军中【建兴十二年，当魏青龙二年，以上是委任孔明谋划恢复汉室、扩张疆土之事】。延熙元年，蒋琬驻军汉中；延熙九年去世。延熙十一年，费祎出任重职。费祎驻军汉中，董允任益州刺史、守尚书令，费祎任其副职。第二年，董允去世，费祎让陈祗代替他；陈祗与黄皓内外勾结，专擅政权。后主多次防备、游观，沉溺于广泛的声乐娱乐，谯周劝谏而不听。姜维多次出兵，被邓艾击败。司马昭派钟会、邓艾来伐蜀，姜维请求分兵防守阳安关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