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纪要卷九

译江夏王李道宗【有将帅才能。十七岁时判断刘武周与太宗的意图相合；与李勣作为前锋征伐辽东，清理道路迎接皇帝车驾，最有见识。镇守灵州，击破突厥，开拓土地千里；擒获颉利可汗；深入敌境击破吐谷浑；率一百骑兵观察高丽形势；担任先锋，以四十骑击破十倍于己的敌众。因贪赃而获罪，失去部分官职，这是他的两项过失。晚年喜好学习、礼敬士人，是宗室中最贤能的。长孙无忌、褚遂良诬陷李道宗，使他被贬并死去，这是最应获罪的事。如果让他掌兵镇守外地，就可以制约武氏】淮阳壮王李道元【有将帅的勇气。十五岁时跟随军队攻击宋金刚，率先登城；讨伐王世充，经历多次战斗；与窦建德交战时，所发箭矢都能命中；攻打刘黑闼时深入敌阵而失败。其六世孙李汉是昌黎韩氏的女婿；曾进谏唐敬宗不要建沉香亭，并上表推荐孔温为刺史】河间元王李孝恭【有将帅才能，威武而有谋略，天资很高。放过朱粲的部众，檄文一到便使其归降；收取巴蜀，招抚当地子弟；放出战舰击破萧铣；派使者安抚岭南，降服四十九州；讨伐辅公祐时，杯中水变成血，他认为这是盗贼将被授首的祥兆，最有见识。盗贼攻营时，他安然坚卧不动。太宗没有让李孝恭依仗功劳担任边帅，反而因谗言召回，让他闲居。儿子李晦治理地方有特殊政绩】襄武王李琛【有治理政务的成绩，任隰州刺史时政令宽简】汉阳王李环【两次出使颉利可汗，未曾屈服；镇守荆州，政务清静。其子李国贞【刚正鲠直、清廉正直，世人称为善于断狱的官吏】淮安靖王李神通【有战功，响应太原起兵】襄邑王李神符【有战功，两次击破颉利可汗】高祖有二十二个儿子【高祖的兄长李澄、李湛、李洪都不学习】李建成【王珪、魏征劝他讨伐刘黑闼；他结交妃嫔和宦官】李元吉【太宗射杀李建成，尉迟敬德射杀李元吉。李建成、李元吉二王与太宗有圣明和愚昧的差别；高祖没有识别儿子的明察，所以导致如此。如果李建成得志，秦叔宝等人都会起来攻打他，天下难道还会属于唐朝吗】霍王李元轨【与李元名都是太宗兄弟中最贤能的人，却没有被分封到外地作为屏藩，反而被武后害死，可惜啊！德行完备、才干全面，是宗室之冠。魏征称赞他的孝行，即使曾参、闵子骞也不能超过。精通经学和文学，可比汉代河间王、东平王。因哀毁而身体极度憔悴，终身吃蔬菜、穿布衣。忌日常常连续几天不进食。熟悉掌故，跟随皇帝狩猎时箭无虚发，群猪都被射尽。李嘉运勾结盗贼将他杀害，李嘉运却没有穷究其党羽。任定州刺史时，打开城门、偃旗息鼓，等待突厥。先后任六州刺史，所到之处都闭门读书，把吏事交给长史处理。为人谦谨，从不触犯他人。每次上朝都上疏进谏得失，多有补益纠正。遇到大事，皇帝常秘密地向他咨询。魏征与他谈话，从未不自失其色。与处士刘元平有平民交情】舒王李元名【见识气度也很高，才干德行不及李元轨。不接受尚宫的拜见，从不询问家产；善于教训儿子。辞去大州刺史，多次游览山林，有高尚志趣。任郑州刺史时，革除诸王、贵戚家人欺暴百姓的行为；治理廉洁而有威严。历任五州刺史，不经营产业，曾对属下说：“难道能把州郡当作求取仕进的资本吗？”】韩王李元嘉【收藏书籍一万卷，整天仍像平民一样生活。内室家门整肃，当时人称赞他。母亲生病时，他不吃饭；居丧时哀毁严重，孝顺友爱】徐康王李元礼【有治理政务的才能，在绛州有治绩声名，擅长骑射】郑惠王李元懿【精通经术，多次审断重大案件，务求宽平，具有治理政务的才能】道孝王李元庆【有治理政务的才能和孝行，任滑州刺史时以治绩闻名】鲁王李灵夔【好学，擅长草书、隶书，通晓音律；在高祖诸子中也是贤能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人〕 江夏王李元祥【与滕王、蒋王、虢王都喜好钱财】太宗有十四个儿子 常山王李承乾【临朝时谈论忠孝，退朝后便遵循法度。太宗选拔教师教育他，但教导没有达到成效，最终因悖逆被废为庶人】郁林王李恪【有文武才干，太宗说他英明果断，很像自己；长孙无忌却厌恶他，防止他造成大祸。母亲是炀帝的女儿，外祖父孙伟也显贵】濮恭王李泰【设置文学馆，招引学士；虽是美事，却是太宗仿效旧例让藩王这样做，李承乾难道还能安稳吗？每月俸禄超过皇太子，褚遂良进谏。下诏让他住进武德殿，魏征进谏。这三件事都是太宗误导他的地方。他用计倾陷李承乾，用言辞结交晋王李治；事情的罪责在李泰】越王李贞【善于骑射，涉猎文史，有治理政务的才干，是宗室中有才能的藩王。监水时不见首尾【原文疑有脱误】。武后之乱时，与儿子李冲为社稷而死】长孙皇后【上天帮助唐朝兴盛，必定会有贤妃。她生活俭约，类似《葛覃》中的后妃；不干预天下政事，类似《卷耳》中的后妃；体恤下民仁慈，类似《樛木》中的后妃。这三件事具有古代贤妃的美德。临终遗言不要重用房玄龄；辞谢让兄长参与政事；抑制外戚；不许太子增加车马器物；抱病随太宗讨伐叛乱；不许大赦、度人为道士以祈禳灾害；请求薄葬；撰文斥责吕后。太宗称她是自己的良佐，确实如此】长孙无忌【外戚中有才能和功劳的人，长孙皇后的兄长。参与谋划诛杀李建成；与萧瑀讨论讨伐突厥时，劝太宗收兵等待时机。因担心权贵骄亢，解除仆射之职。赐给他《威凤赋》，说明李建成的功劳；他辞谢世袭刺史。太宗凭借他的力量确定立李治为太子。太宗又想立吴王李恪，他力争阻止；最终却诬陷杀死李恪。李恪临刑时呼喊：“社稷如果有神灵……”太宗评论长孙无忌等人的可取与不可取，大概是认为他们的才能不如当初，所以用来表示激励劝勉。长孙无忌接受遗诏【劝谏不要立武氏为后】；许敬宗援引宇文氏使隋亡、汉朝杀薄昭等事加以阻止，长孙无忌因此被贬死】敝【长孙无忌的堂父，因进谏“劝隋帝逐鹿”而获罪，后来因受贿获免；太宗以后，因外戚身份每年领取俸禄】操【长孙无忌的堂弟【学术、智谋、政事三方面都有长处】。跟随晋王征伐，常在身边听闻机密谋划；任陕州刺史时，没有让并州的水流分支入城；任齐州、杨州、益州刺史时，政绩都最优】房玄龄、杜如晦【明主与贤相相遇；房玄龄谋划，杜如晦决断，同心协力。房玄龄宽厚，所以善于谋划；杜如晦英明爽利，所以能作决断。萧何、曹参凭质朴厚重与高祖相合；房玄龄、杜如晦凭才华高超与太宗相契，若互换君主，便不会相投。汉高祖宽宏，是厚重长者，所以萧何、曹参辅佐他，汉代始终是质朴胜过文饰。唐朝制度纲纪由房玄龄、杜如晦建立，所以后世有所凭借。王珪、魏征善于进谏，房玄龄、杜如晦的直言不及他们。李靖、尉迟敬德善于用兵，房玄龄、杜如晦以文治辅济他们。太宗平定祸乱，房玄龄、杜如晦从不谈自己的功劳。太宗英明果断，二人用宽厚周详来辅济他，所起的作用最大。天下刚刚平定，台阁制度、法令纲纪、典章仪制，大都由这二人讨论裁定。太宗想恢复实行周礼，喜好文治的心也很坚定；如果房玄龄、杜如晦有伊尹、周公那样的学问，足以成全太宗的志趣，太宗必定不会热衷于征讨高丽。房玄龄的进谏奏表，竟只在末尾提到字画诗篇，却想用文治辅助武功，可见他的学问浅薄】房玄龄【知道隋文帝没有功德，隋朝灭亡近在咫尺。他在渭北执杖防守时，拜见太宗，一见如故。中原正值动乱，他慨然立下忧念天下的志向；每次征伐从未不随军。唯独喜欢收揽人才，设置幕府。又与各位将领秘密结交，人人都愿意为他竭尽死力。掌握国政时不嫉妒，听到别人有长处就像】

译【已有此类记载：他不拿自己的长处去要求别人，选用人才不求全责备，即使身份卑贱的人也能让他们竭尽所能。新进用事以后，更加放手任用，不吝惜权力。他推荐并挽留如晦，认为他有辅佐君王的才干。这些都是他作为人主而能得到人才的地方。太宗曾让他讨伐辽东、留守京城；有人上告谋反，太宗杀了这个人，并责备元龄不能亲自取信于人，说宰相的职责，是帮助朕扩大耳目、访求贤才，而不要纠察细小事务。于是下令把细务交给左右丞，把大事交给仆射。这些都说明他得到君主的专任；他早晚勤勉，任事公正，竭尽节操，不愿有任何事物失所。议定法律、处理政令，务求宽平。他劝谏不要攻伐高丽，陈述事情，即使相隔千里也如同当面进言。他贯通典籍，擅长写文章。军符、府檄送到，停马即可办理；文辞简约而道理完备，通晓吏治，又用文雅辞藻加以修饰。有时因事情受到责备，他一定叩头请罪，戒惧得仿佛无处容身。他任宰相十五年，因为权势恩宠隆盛，多次请求辞位。父亲病了十旬，他不解衣；居丧五日，连一勺水也不入口。女儿成为王妃，儿子娶公主为妻。晚年患病，乘肩舆入殿，尚医亲临问候，尚食供应膳食。奏报起居情况，皇帝亲临他的宅第，都是深厚报答功劳的表示。杜淹【年少时英俊爽朗，喜欢读书；自认为风流，内心却抱负着大节。遇到事机总能预先防备，常参与帷幄谋议，机密大事多能及时裁决，不留遗事。荐举士人，无论贤能还是不肖，都能使其各得其职。太宗罢黜淮安王，以萧何为先于诸将的例子，与元龄共同处理朝政，掌管选举，诸事都能各得其职。陈师合上书防御，士人暗中讥讽如晦等挑拨离间，被斥退到岭表。辞去职务，领取平常俸禄，退居宅第。医生问候的车马接连不断，停下车来送瓜果致祭。刻碑表达痛悼之意，又因梦见他而前往祭祀，都是深厚报答他的表示】淹【叔父才智善辩、见闻广博，但声名节操没有可取之处。封伦借评论元龄的机会揭发他，秦王任命他为参军】【担心他因往事而暗中帮助隐太子，那将成为太宗的忧患。他作诗进献，获赐银钟，裁定东宫仪典簿册。参与朝政，所推荐的四十多人都很有名望。因苏威的关系被隋炀帝征召，所以进入太白山。隋文帝把他贬谪戍守江表，后来他任炀帝的中丞；炀帝临幸江都时，他没有进谏。王世充掌权时，他兼任两个职务，在朝廷中地位尊贵】楚客【如晦的弟弟，崇尚奇特的节操，一句话便可概括他的特点。杜淹诬陷杀害他的兄长，楚客也被拘囚而顺从】【杜淹本应被诛杀，楚客向如晦求情，于是释放了他。建成发动变乱时，他逃入蒿山。任中郎将，入宫值班直到整夜，始终不解下兵器。镇守蒲州，以能干闻名。代理府中事务，以威严整肃著称】元颍【如晦的五世孙。穆宗认为他熟悉朝廷典章，没有考察便轻率地让他做到宰相。任西川节度使时，搜求珍奇异物进献给敬宗，南诏请求杀他，以向蜀人谢罪】魏征【他与王珪都是进谏诤言的大臣，但各有不同。王珪激浊扬清，喜爱善人，憎恶恶人。魏征以君主不能达到尧舜的境界为耻，敢于责难君主、陈述善道，心意中可以看出三代遗留下来的正直作风。王珪、魏征，是太宗所畏惮的人；马周、褚遂良，是太宗所亲近的人，他们也都是进谏诤言的大臣。王珪、魏征说出了别人难以说出的话；马周、褚遂良则讥刺切责君主的过失，而以尧舜为准则、以仁义为根本，以修养自身、安定百姓为主张，这三点构成了他们论谏的纲领。劝行仁义时，他们说，道德还没有传播，仁义还不够深厚，是因为没有完全做到诚信，这最切中太宗的病处。至于极端公正的表现、良臣和忠臣、兼听与偏听、当面顺从而背后进言、同心协力与结党、极端公正的告谕、刚强直率与擅权、忠诚正直与诽谤，这些都是规谏的纲目，对贞观政治最有功劳。劝谏停止把郑仁基聘来的女儿纳为充华，以人情打动皇帝。劝谏审查官吏以平息蛙声，改建宫中女官居所。劝谏不要登层观远望昭陵，以孝心打动皇帝。这三件事，都是别人难以说出口的话。三次进谏，开始时说道理劝谏，中间皇帝悦而听从，最后却勉强接受进谏。十件渐渐滋长的过失：一是骏马和珍奇怪异之物，二是劳苦百姓，三是纵情享乐，四是亲近小人，五是看重异物，六是任用谗佞，七是田猎，八是责问臣下，九是倚恃功劳而向远方边裔用兵，十是徭役。劝谏不要把突厥安置在塞内，只有这件事没有被采纳。他又劝谏迎接高昌及西域各国的贡使；劝谏派使者到西域买马；因昭仁宫供奉不精而多次受到责备；劝谏刑罚和赏赐不要由喜怒决定，应以隋朝为鉴；劝谏不要把中男编为兵士；劝谏不要攻伐岭南酋长冯盎；劝谏封禅；劝谏给公主的资财不要过于丰厚；劝谏不要猜疑大臣；劝谏不要修建飞仙宫；劝谏不要贬斥不合己意的言论。他低头观看《破阵乐》，仔细观看《庆善》。他作《两汉诗》，太宗知道他是在用礼节约束我。与封德彝讨论治国之道，他最有见识和志向，敢于冒犯皇帝威严进谏；即使皇帝非常愤怒，他也神色不变，天子也随之收敛威势，即使贲育也不能超过他。上奏二百多次，没有一次不是恳切直截、切中皇帝心意。【每次进谏不被采纳，他一发言皇帝便不回应。以上是他进谏诤言的事迹。他有大志，贯通经书和方术，熟悉典故，参与议论政事得失。上奏请求召集诸儒校订礼书，撰成《类礼》。裁决尚书省积滞的诉讼，辅佐太子。劝建成释放投降者，以此瓦解刘黑闼的部众；安抚劝谕河北；宽免押送犯人的李志安、李思行。又劝建成杀掉太宗，如果这个计策实行，百姓的灾祸就不会停止。黎阳防守时，他侍奉建德，临近危难却苟且免死；然而也有管仲没有为公子纠而死的意思，在建成那里也是如此。推荐杜正伦、侯君集具有宰相之才；二人死后，人们认为他是在袒护朋党，知道他不如元龄。安抚、收集山东人心时，他劝李勣知道天命归于唐，却没有归附太宗，因此还不能算真正知道天命】尉迟敬德【是勇敢刚毅、坚强正直的人，与秦琼、段志元、程知节都是太宗的战将。他原本是刘武周的降将，太宗释放他的囚禁，赏赐黄金让他离开，从而掌握了驾驭他的办法，终身发挥了敬德的作用。他刺杀单雄信，救出秦王；擒获王琬，冲入刘黑闼的军阵，使秦王得以脱身。他打开城门等待刺客；以轻骑击败突厥，夺取长矛。这些都是勇毅的表现；他得到财物，必定分给士卒。太子用金钱招诱他，他不肯服从，说明利益不能动摇他；他劝太宗先发制人。他射杀元吉，请高祖下诏让诸军听从秦王。没有滥杀他的支党；击败突厥、攻击道宗时，眼睛几乎失明。他劝谏讨伐高丽，以诛杀巢、隐的功劳，防止太宗保全他们。晚年退休，谢绝宾客】

译李靖【与李勣都是开创基业的大将，都有在一方专门征讨的功劳；二人相比，李靖更为优秀，但也只是将帅之才。作为将帅，只要是完整的人才，没有什么事务不能施展；他平定萧铣、辅公祐，以三千骑兵浴血奋战平定定襄，袭击攻破可汗，开拓土地，从阴山一直到大漠；平定吐谷浑，决开堤防深入敌境。这四件事都是大功，擒获颉利的功劳尤其大。他平定江汉使用水军，讨伐突厥、吐谷浑使用骑兵；以江淮兵驻屯大谷，诸将多有败绩，只有李靖全军而归。他的才能没有不能施展的地方，很像韩信。他用兵通常以神速为主；进入江陵后，号令安静严明，不没收拒战者的家产；率兵南巡，得到九十六郡，所到之处询问民间疾苦，延见长吏，宣布天子的恩意。这两件事体现了吊民伐罪的道义，不是诸将所能相比的。他与舅父韩擒虎谈论兵法，韩擒虎感叹这正是可以谈论孙武、吴起的人；牛弘、杨素都认为他有辅佐帝王的才能。杨素拍着床说：“你最终一定会坐到这个位置。”高祖将要杀他时，他大声呼喊；他谋划讨伐萧铣却逗留不进，诏令允许许绍杀他，许绍替他求情。杀了冉肇则以后，皇帝说任用有功的人不如任用犯过错的人，称赞他沉厚。富贵之后知道适可而止，通晓史书，不屑于做章句儒生。王珪称赞他才兼文武。赐给他灵寿杖。他愿意征伐高丽】客师【李靖的弟弟，多次作战，封为公，退休后仍奔驰打猎。孙令问、元宗阙、【原文疑误】从翔人称他为“鸟贼”，是旧日相识，供养他】萧瑀【勤勉能干、耿直正派，但见识器量不宽宏；性情鲠直急切，鄙视浮华，不赞同刘孝标的《辩命论》。高祖把枢密政务交给他，内外各种事务全由他参与裁决；抑制过失、纠正违法，从不畏惧，诏令一定反复审查。太宗说太上皇有废立太子的打算，萧瑀不能被利益诱惑，即使死也害怕失守正道，他的耿介，古人没有超过的。房玄龄、杜如晦得到君主信任，职权逐渐分开；萧瑀趁着间隙严厉讥刺他们，辞色防备而急躁。任右仆射时，请求实行封建制，与陈叔达在御前争吵，举止不恭，被免职。再次任宰相时，议论明白有条理，但不能容忍别人违背自己的意思；有时不通情理而援引法律过严。房玄龄、魏征、温彦博多次截断纠正他，他的言论大多被压下。元龄等人有小过，他就痛切弹劾；御史大夫心胸狭窄，每每说元龄等结党盗取权力。皇帝向他解释，他却说皇帝偏信。任同中书门下三品时，皇帝赐给他《疾风劲草》诗，大概是因为他为上皇想要废立太子而谋划；又劝义成公主解突厥对隋的围困。因突厥围困雁门，他劝皇帝下诏赦免高丽。隋炀帝时，任太子太保，太子迎拜。由于家风而沉溺佞佛，不是所谓豪杰。太宗给他谥号“贞褊”。他的从子萧钧任高宗宰相，孙子萧嵩任玄宗宰相，萧嵩之子萧华任肃宗宰相，又任德宗宰相；萧嵩的再从孙萧置任懿宗宰相，萧华的孙子萧俛任穆宗宰相，萧仿任宣宗宰相，萧沟任僖宗宰相，共八代出了宰相】段志元【击败桑显和、屈突通，勇猛善战；在章武门部署军队，夜间军门不开，他持重不动。被王世充擒获后，夺马飞驰而归，很像李广；夜间不开门接纳使者，很像周亚夫；不接受隐太子的金帛，知道进退取舍；攻破窦建德，平定东都】文昌【任剑南、西川节度使，群蛮畏服；任荆南主帅时，遇旱不烦劳祈祷便下雨，雨天也不担心妨碍出游。儿子是成式】刘洪基【与殷开山、刘政会、柴绍、任瓌、丘行恭、丘师利，都是辅佐创业并有军功的人。他擒获王威，斩杀宋老生，攻下冯翊，巡行扶风，京师平定，功劳第一。先击败卫文升，坚守营垒击破宋金刚，修筑屏障遮挡突厥，在驻跸山作战】【他有功劳，薛举把他拘禁起来，他不屈服；后来从刘武周那里防守武周而脱身归来【原文疑误】。临难不屈，把财物分给亲近党羽】屈突通【是节操义气、清廉正直的人。隋文帝时，他覆奏揭发隐瞒的马匹二万，请求免除监牧官吏一千五百人的死罪，忠正而近于厚道。隋炀帝召见汉王谅时，他应对无所屈服；镇守河东，力尽而被擒；讨伐王世充时，不因两个儿子的私情而损害大义。这三件事都表现了他的节义。跟随平定刘仁果时，不取珍贵器用，可见他的清廉；太宗另行赏赐，也体现了区别表彰的办法。击破刘迦论的十万贼军，击破杨元感；分秦王部下的一半包围洛阳，最终平定王世充。即使只能吃葱，清白之志至死不变。谥号“忠”，配享太宗】殷开山【招降群盗，辅佐刘洪基；被薛举击败，削除名籍。他本来擅长文书，行军谋略不是他的长处。跟随平定刘仁果，征讨刘黑闼时在路上去世，配享高祖】柴绍【夫妻二人共同辅佐创业，是刘洪基一类的人。他的妻子平阳公主起兵于司竹，击破宋老生，攻下临汾、绛，击败桑显和，于是平定京师。她弹奏琵琶，击破党项，平定梁师都】长孙顺德【是长孙无忌的族叔，有辅佐创业的功劳，招募土兵数万人，跟随平定霍邑、临汾、绛郡，追捕并擒获突厥。皇帝赐给他帛，把他同魏征、张武一并看待，这是为了保全功臣和外戚。后来任泽州刺史，改变作风处理政务，以严明著称。太宗阅览功臣画像，看到他的画像时很怜悯他】张亮【具有小人的资质，喜欢探察隐秘、揭发隐情，凭此得到进身，最终也因此自取败亡。任刑部直时，韦挺上奏请求免张仲文死罪，这件事近于厚道。他在攻破高丽时只是副将之力，功劳不能与侯君集相比，罪责却与侯君集相同。元龄因他沉着果断而引荐他，他所到之处都有功绩。他收养假子五百人，怀有诡异谋划，元龄派人将他斩杀】侯君集【在诸将中功劳最高；讨伐吐谷浑时，李靖为他定下计策，专门出征；平定高昌。后来地位尊贵，喜爱书籍典籍，主持选举而有声誉。太子承干召他询问计策，事情被发觉后将他斩杀。皇帝命李靖教他兵法；他上奏说李靖想要谋反。李靖说：“这是侯君集想要谋反，要求把我的兵法全部学尽。”】张公谨【是有谋略而勇敢的人。投奔秦王，决策攻取巢隐的防御；在代州屯田，节省运输；分条陈述突厥有六项可以取胜的形势；多次谈论时政得失。任襄州刺史时施行惠政。太宗生日那天，为他的死痛哭】程知节【是秦叔宝一类的人，勇猛和见识相似。他与叔宝同在王世充部下，王世充等人都从李密那里来投降。击破宋金刚、窦建德、王世充，是秦王身边的左右手，至死也不离开】

译虞世南【品德高尚、忠诚正直，兼有文学才华。他的父亲虞荔去世时，悲伤过度，不能胜任丧礼；继而跟随叔父虞寄辅佐陈宝应，穿布衣、吃粗粮，沉静寡欲。兄长世基显贵兴盛，世南却贫困俭约，始终不改其志。宇文化及杀死世基时，世南抱着兄长哭诉，请求代替兄长去死。隋炀帝爱惜他的才华，却厌恶他的峭直正派，没有任用他。他外表似乎弱不胜衣，内心却刚强激烈，议论坚持正道。劝谏厚葬献陵，不要举行不合礼制的送终仪式；反对宫体诗，认为这种风气流行，而自己所起的作用很大。多次劝谏不要频繁出猎；彗星出现时，劝皇帝不要自夸功劳。太宗说：“对我来说，他就像身体的一部分，拾遗补阙，没有一天忘记这些事。”他在吴地求学十年，思想感情从不懈怠。文章婉转繁丽，仰慕徐陵；世基的辞章清新劲健，世南的文章博大丰富，世人称为“二虞”。他暗中校订《列女传》，没有一个字错误；此书因此被世人秘藏珍爱。他在文学方面，太宗称许他有五种绝长：德行、忠直、博学、文词、书法。言及山谷中见蛇，便说：“有大水，恐怕会有冤狱。”】【请求审虑囚犯，皇帝却不知道，这竟是女子带来灾祸的征兆。他去世以后，皇帝梦见他进献正直的言论】刘政会【告发王威谋反，擒获了他。镇守太原，整顿军政。被刘武周擒获后，秘密上表说明贼军形势。配享高祖】奇【刘政会的儿子。推荐张笃任御史，不接受他的谢礼】崇望【刘政会的七世孙，兄弟四人一同任幕僚，议论王重荣。制止禁军士卒掠夺】唐俭【是善于游说的人，劝说秦王，提出重大谋略；知道颉利不可取，这是能够判断成败。他自身被幽禁受辱，却能揭发独孤怀恩谋反的计划，这是懂得君臣大义。他投掷马、搏击猪来讽谏太宗，这是懂得事情轻重缓急。擒获刘武周，封闭府库等待上奏处理；出使颉利，李靖随后讨伐他，唐俭脱身归来。游说之士大多反复无常，唐俭也是其中较为贤能的人】次【唐俭的后代，因替他申辩、略作辩解，宪宗即位后召见他】李勣【英国公，原本姓徐，略有气节，性情质朴敦厚但见识不足。跟随李密时形势不利，主君失败，便劝李密把土地献给唐。行军谋略也是李靖一流，但李靖从未失败，李勣却曾在窦建德那里失败。跟随太宗平定窦建德、王世充、刘黑闼、元明，受李靖节制；击破辅公祐，击破薛延陀，第二次出战北方沙漠，平定高丽。这两件事是他在一方专征的功劳。击破突厥时，他的想法与李靖相合；判断敌情、随机应变，都切合实际。听到别人有长处，便赞叹不已；作战胜利，就把功劳归给下属。得到金帛，便分给士卒；派遣将领，必定出奇制胜。庞福、艾者，以及引荐杜正伦、高清辅、戴胄，说明他善于知人。他的姐姐生病，他熬粥时烧焦了胡须；请求安葬李密，割自己的肉给单雄信吃，并收养他的儿子。太宗剪下胡须为他和药，留他宴饮并托付后事；他叩头咬手指，流血不止。太宗把他调出京城到叠州，等到高宗即位，授给他仆射一职，希望他拼死效力。后来询问立昭仪之事，他只回答这是家事。托付后事给他，也有太宗过分使用其才量的地方；太宗把弟弟弼托付给他及其子孙，说：“不要让后人笑话我，就像我今天笑房、杜一样。”他的孙子李敬业因谋反被诛】秦琼【大略与尉迟敬德相同，却没有显露他的过失。来护儿前来吊祭他母亲的丧事，可以说是善于识人。他与程知节一起离开王世充前来投降，是有见识。与罗士信袭击明月营，在海曲首先登城；保卫李密，尉迟敬德来投降。击败尉迟敬德，讨伐王世充，攻打窦建德、刘黑闼时常任先锋，擒取敌方骁将，并在万人之中游说士卒，这些都是他勇猛的表现。太宗立石人石马，表彰他的战功；参与诛杀巢、隐】高俭【字士廉，三代都任仆射。他协助丘和击败宁长真，与长孙无忌谋划讨伐隐太子。镇守蜀地时忽然得重病；针对畏惧鬼神的风俗，兴办并恢复学校；疏导汶江，扩大灌溉渠道。吏部任用人才，选任之地没有不恰当的。他焚毁稿草，并因卖婚而编纂《氏族志》】【以上二十三人，与河间元王李孝恭一起列为凌烟阁功臣，而李孝恭位居长孙无忌之后。高俭的名字以及秦琼的传记没有记载，见于吕温的《功臣赞》。柴绍、许绍都追赠荆州都督，封谯国公；吕温认为许绍是旧史讹误，应该都作柴绍，如今依从史书。永徽年间接受祭祀的有七人：魏征、士廉、萧瑀、元洪、刘基、虞世南、秦琼。新史说始终著名的只有这些人；然而二十四人中，只有张亮、侯君集得到凶终】于志宁【有进谏诤言的益处，但仍有畏惧回避之处。他大概刚毅不足；讨论七庙时说到凉薄，并非王业所由而起。反对封建制，起用并恢复太子教育；苦苦进谏，防备被刺杀。高宗时，冯翊有石头坠落，他回答说没有灾祸，同时也作了警戒。他乐于引荐后进，但因害怕嫌疑，不能推荐他们显达。分赐田地、制定《本草》时，他没有争执。武后即位】苏世长【是机敏善辩的人，进谏很有益处。十岁时便向周武帝上书。王世充归唐后，他以管仲、雍齿以及窦融的事回答高祖。劝谏泾阳田猎不满十旬；阳间说披香殿是隋炀帝所建。劝谏在武功打猎，没有被听从。出使突厥时不屈服，拒绝他们赠送的财物。他嗜酒，行为简率，镇守巴地时溺水而死】薛收【是文学、谋略方面的人才。太宗以公辅之才礼待他，认为他的人才不在房玄龄、杜如晦、王珪、魏征之下。不幸早逝。他不肯出仕隋朝，而归附唐朝。书檄、露布以及马上起草的文辞，都是薛收所写；防备、收取王世充和窦建德。他借观看隋朝宫室的机会，以奢侈和俭朴来讽谏太宗，又劝谏不要田猎。父亲薛道衡，享年三十三岁】元超【薛收之子，侍奉高宗。他看见省中的磐石，流泪不止，因为那是祖父所起草的诏制。他劝谏蕃部酋长不要挟弓入朝，又劝谏太子打猎。武氏掌权后，他假装失语，最终死去】褚亮【擅长文学，具有谋略，凡是经眼的图书史籍便能记住；十八岁时作诗，江总等人都佩服他。秦王征伐时，他曾在军中参与机密谋划】姚思廉【有节义和学问。仕于隋朝时厉声拒绝唐军，高祖认为他有义气；太宗派人赠送给他东西，他都认为合宜。他继承父亲姚察研究《汉书》的学业；又完成魏征未完成的父亲姚察所传梁、陈二史的学业。劝谏皇帝临幸九成宫】陆德明【经学与品行兼修，不降低自己的志节。刚成年时，便与名儒在承光殿多次辩论而胜出。任祭酒时，徐孝克为之游说；他与鲁达、孔褒相互辩难，没有人能使他屈服。善于阐明义理，论说《易经》，为当时第一。徐文远传中记载：浮屠慧乘、道士刘进喜各自讲经，陆德明随其方向建立义理，处处驳倒他们的要点。他以做王世充儿子的老师为耻，服用巴豆药使自己泄利，借机离去。关于他的议论错误很多，流传于世。太宗赞赏他的博学善辩，赐给他家《经典释文》，但传记中没有记载】

译孔颖达【是经学、文章、忠直方面的人才，八岁便能暗记《三礼》的义理宗旨。隋炀帝召集儒生议论时，颖达最为出众，而且年纪最小。老师派人刺杀他，他藏在杨玄感家中，因而得以免死。才华高而受到嫉妒，并不只是他个人的遭遇；诸儒聚集议论，也容易引发争端，石渠阁、白虎观的情形都是如此。刘焯向他质疑，十分敬畏佩服。擅长写文章，作《释奠颂》进献皇帝。奉诏与颜师古撰写《五经正义》，包括《春秋》《诗》《书》《礼记》《易经》。历法和术数难以精通，明堂制度也难以确定，诸儒大多采纳他的说法，可见他精深博大。皇太子命他撰写《孝经正义》，借解释经文充分进行规劝讽谏。太子渐有不合法度的行为，他不断争辩劝谏。乳母说太子年长，不应当面折辱他；孔颖达回答说，蒙受国家恩典，即使死也无怨恨，于是进谏更加恳切。他任给事中时，多次以忠言进谏。太宗的过失正在于自夸功劳，孔颖达在问答中针对他的病根加以规劝。他三代担任国子司业。才华可与颜师古相比，而操守修养超过颜师古。王恭因为共同撰写《正义》而附传，马嘉运因为驳正《正义》而附传。王恭讲授《三礼》，另作义理考证，十分精博，弟子有一百人。马嘉运研究儒学，长于议论，搜集《正义》的材料，人们佩服其精深，受业弟子有一千人】李玄道【被王世充擒获后，睡得很安稳。以义理裁断、责评君廓；虽然只有这两件事，也可以看出他的为人】李守素【精通姓氏学，号称“肉谱”。虞世南想用《人物志》来品评他，谈论人物谈到北地时，他只是笑而不答。当时只有杜淹能与他抗衡】蔡允恭【擅长作诗，以替隋炀帝讽诵诗文、教导宫人为耻，便称病不出。授任内史舍人，要他入宫，他坚决推辞。后来经历宇文化及、窦建德、后梁等事】颜相时【颜师古的弟弟，博通儒学，品行高尚，以学问闻名，进谏议论有古代诤臣的风范。颜师古死后，他悲哀过度而死】许敬宗【名字列在《奸臣传》中；如果不考察他的行为，就会受他的迷惑。贞观之治，众多君子扶助，也还不够；武氏的恶行，一个许敬宗帮助她，就绰绰有余】薛元敬【薛迈的儿子，大略类似薛收，但比薛收更加谨慎畏惧。没有看出他有谋略才干。他与薛收以及族兄薛德音号称“河东三凤”；元敬年纪最小，称为“鹓雏”。文翰方面称职。薛收依附结交房玄龄、杜如晦，元敬却从未向房、杜表达私交，因此不过分亲近，也不过分疏远】稷【薛道衡的曾孙】盖文达【窦抗召集诸生讲论，刘焯、刘执思、孔颖达都到场。盖文达依据经书辨析举发，所说都是诸儒没有探究到的意思。每次讲完，他都列举先儒的义理，而且一定充分阐明王恭的说法】苏朂 【以上十五人连同房玄龄、杜如晦、虞世南，共为十八学士。房玄龄居首，杜如晦居第三，虞世南居第十二。太宗任天策上将军时，在宫城西面设置文学馆，聘用贤才，都以本官兼任学士；命阎立本为他们画像，褚亮作赞。入选的人，天下人都仰慕，称为登瀛洲。薛收死后，以刘孝孙补任】刘孝孙【年轻时便有名声，侍奉王世充的弟弟王世充辩。王辩投降时，只有刘孝孙攀援着弓剑为他送行】褚遂良【是太宗晚年的进谏大臣，接受遗诏、托付孤儿，能够守住自己的节操。他由魏征推荐而见太宗，本来凭借书法得到任用，后来能够继承魏征的进谏。他劝谏封禅，劝谏观看史书，劝谏太子和诸王应当有明确的名分；劝谏制作漆器和雕刻俎案；劝谏不要让诸王年幼便出任刺史；议论魏王泰嫡庶名分不明，主张确定立晋王；请求断绝与薛延陀的婚姻；劝谏攻伐高丽，皇帝已经同意，李勣却诋毁他的计策。平定高昌后，他劝谏每年调兵驻守，请求让太子返回东宫，迎接师傅；劝谏不要接受莫离支的金钱，正合太宗恼怒他的心意。接受遗诏后，他劝谏不要立武氏为后，叩头还笏，被贬谪而死。他诬陷杀害刘洎，长孙无忌杀死吴王，都是为晋王登位谋划。然而从唐朝的大局看，他的谋划却很疏漏。刘洎当初想立濮王；他能辨识道义，宫中有野雉聚集时，回答说这是“宝鸡”】王珪【论说进谏之事，与魏征齐名。他进谏庐江王的姬妾之事，劝祖孝孙传授宫中音乐，因而多次受到责罚。史书所载的纳谏事迹只有这两件，确实是恰当的评论。说元龄勤勉不懈地奉献国家，李靖兼有文武才干，温彦博奏事详明，戴胄能处理繁杂政务、治理剧郡；魏征以君主不能达到尧舜境界为耻，自己担负激浊扬清的责任。他教导魏王泰以忠孝为善，端正公主拜见舅姑的礼节，不因事情而显露喜怒。平日接受馈赠的人，奉养寡嫂，抚养孤侄，周济宗族，皇帝因此为他建立家庙。他的母亲预料他一定显贵，因他与房玄龄、杜如晦交游而高兴】马周【才智见识敏捷通达，为什么常只列举二十多件事便被授为御史？他得到君主的信任，超过房玄龄、杜如晦、王珪、魏征；但废黜浚仪令韦挺一事，辅佐赞助不如房、杜。议论事务切合时势，多坚持次要的主张。议论大安宫，只想修营城墙、城门和楼观；议论临幸九成宫，则说诏令已经下达，事情已经不能中止，希望表明返回日期；议论乐工、舆夫、皂隶佩玉拖履，则说朝廷命令如果不能收回，就不应把他们列在士大夫之中。劝谏不要营造不急迫的事务，以免百姓劳苦怨恨，但谈到徭役却没有涉及兵役。这说明他的进谏不如王珪、魏征。他还说太上皇没有亲自祭祀宗庙，宗室功臣承袭封爵，宠爱诸王过厚，给驭马人授官赐爵；只应授予州中贤能的刺史；烧掉所上奏章，给钱卖掉宅第，赏赐奴婢和各种器物。出使时称职，何常获赐帛，又获赐飞白书；他制定九品官服颜色：三品以上为紫色，四、五品为朱色，六、七品为绿色，八、九品为青色。他为人旷达，乡里人却轻视他，旅店主人也不理睬他。刺史奚达发怒，多次召见责骂他；他又被浚仪令崔贤侮辱。何常推荐他的忠孝，密州人赵文本道看重他的才华】载【马周的儿子，和裴行俭共同主持选举，当时称为“裴马”】刘文静【与裴寂同为辅佐创业之臣。刘文静是有智勇才略的人，裴寂是靠谄媚、恩宠得幸的臣子。刘文静因才华太高而受到嫉妒，所以被诛；裴寂因受恩宠、关系亲近，所以获免。高祖杀刘文静而宠信裴寂，说明他不能以公义灭除私情；后来想立建成为太子，也同样是见识不明。刘文静的妾兄告发变乱，高祖说谋反的迹象非常明显。韦云起告发裴寂谋反，高祖却说这是审讯官吏的办法，是想让天下人相信裴寂没有谋反。刘文静只是有才智的臣子；他让宫女侍奉自己，胁迫裴寂，假传诏令杀王威、高君雅；与突厥和亲；击败屈突通的将领桑显和，却又被薛举击败；因为裴寂压制自己而怨恨不满】裴寂【太宗与李靖定下谋略，借助裴寂劫持高祖。高祖说：“使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人，就是你。你的地位震动当世，但功劳与官位并不相称。”裴寂主张击破河东以后再奔赴京师。秦王想迅速进入关中；如果听从裴寂的话，就会像杨玄感攻打东都、李密挟持王世充一同出现一样，成为庸人，没有智谋。裴寂请求讨伐刘武周，结果丧失太原。又因守丧而兴王朝根本，以妖言罪被免职【原文层次及句义疑有脱误】】许世绪【是有谋略的人，首先劝说唐高祖起兵】

译许绍【与丘和一样，都是凭借所据之地归附唐朝而有功的人。他以夷陵归唐，帮助击破萧铣；镇守夷陵，保全流亡百姓数十万人，以义气感动两国，使杀掠停止。他年幼时与高祖同学】圉师【许绍的儿子。他的儿子许猎侵犯别人的田地，因对方出言而发怒，便射杀对方，于是被免职。任高宗宰相，镇守防州。相州人为他刻石颂美；有人接受贿赂，便赐给他《清白箴》】任环【是刘洪基一类的人，同时具有智勇。他请求收取左辅，攻取永丰仓，镇守谷州，抵御王世充；愿意作为一名使者进入关中，历任官职都有功劳。他用计杀死质子徐圆明，却不能防守虞城，亲近故旧中有许多人接受贿赂】丘和【本来不是贤能有见识的人，只是凭借功名机缘而进身。经历与许绍相同，但人物才干远远不如许绍。然而他以宽厚仁惠得到吏士拥戴，所以能在动荡中保全自己。他进献给隋炀帝的物品精美丰厚，揭发元胄的罪行。这两件事都完全是小人的做法；后来以交趾归附唐朝】丘行恭【勇猛善战，也是秦叔宝、程知节一流稍次的人。他斩杀奴贼，降服其部众，聚集万人，在渭水北岸迎接拜见。参与诛杀巢、隐；跟随秦王，曾探察王世充的虚实；用自己的马挡箭，保护太宗；击破贼军，功劳最高。除军功以外，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史臣取其能够用礼法保全自己】温大雅【是辅佐创业的文臣，与弟弟一同任事，主持文书檄令，制定仪典，镇守洛阳，谋划对付隐太子，改葬祖先，有利于弟弟】彦博【若以人才来评论，他远远不如房玄龄、杜如晦。起义初期人才还不多，三人都侍奉过隋朝，素有声望，太宗不得不收用。高丽的臣子请求设置降服匈奴的五原塞；这两件事说明他见识不够深远。处理吏部琐碎事务，说明他的才干不足；任中书令时耗尽心思神力，蕴藏才智】【他蓄养的东西很少，被突厥擒获后，不回答关于国家虚实的问题；每次进见，必定陈述政事利害，这两点是他的长处】大有【与温大雅一同掌管机密，任参军，攻下西河。温大雅的四世孙，拜见穆宗】皇甫无逸【忠孝之士。王世充篡位后，他抛弃母亲和妻子，砍断关门归唐。听说汉王谋反，得知父亲已死；承受母亲病痛，忧惧惊悸而死。巡抚蜀地时，贬黜贪官，任用廉吏；需要什么东西，便到其他境内购买；灯油用尽，就截断衣带作灯芯。治理严厉明察，性情耿介】李袭志【凭借所据之地归附唐朝，斩杀据守岭表的说客，这是有见识。他诱导岭南六十多个州归附，镇守桂州二十八年。南方荒远地区的人都认为他便利，这是有才干】袭誉【才智见识不比兄长差。他游说商世师据守永丰仓，斩杀突厥使者；巡视江南，引水筑塘，百姓大多归附。俸禄赏赐分给亲族，剩余粮食用来抄写书籍】姜谟【是辅佐创业、兼有武功和吏事才能的人。他任晋阳长时认识高祖；一夜之间部署军队渡过黄河；安抚陇外，击败薛举。秦王派遣使者抚慰他，以恩惠信用相待；百姓高兴地看到了太平，官府【原文未完】】确【擅长工匠技术和器械制造。讨伐高昌时制造攻城器械；磨去班超纪功碑上的文字，自己刻写。朝廷营造修缮之事都向他咨询后才实行。劝谏征伐高丽，跟随出征时被流箭射中而死。魏征担心这会启发太宗的奢侈之心，曾经劝太宗斥退他】敀【确的儿子。玄宗因藩邸旧日恩情，让他在寝宫陪宴；他泄露宫禁中的话，被流放而死】崔为善【有才干，清廉明察。制定傅仁筠、李淳风两家的历法；劝高祖谋取天下；劝谏夺服。太宗听到谣言，逮捕诽谤者；依照弯曲如钩的条例封侯】李嗣真【擅长音律。铎在空地上振动，测得黄钟之音，众乐于是和谐。面对武后，他以程婴、杵臼的故事进言，中宗于是获得安定】杜伏威【与张士贵、李子和、范君璋、罗艺、王君廓一样，都是盗贼出身而归附唐朝的人。杜伏威所据之地最广，完全占有江东、淮南，南面到岭南，东面到海边。他与辅公祐结伙为盗，胁迫苗海潮；让人给隋将陈棱穿妇人衣服，以此羞辱他，并击败了他。太宗招降他，赐给他杜姓，官位在元吉之上。他喜好服食云母等仙药，最终因此而死】薛万均【专凭武勇，奋力作战而建立功勋，与罗艺归附唐朝。以一百骑兵替罗艺击败窦建德十万军；又与弟弟薛万彻率敢死之士，以一百人击败窦建德二十万军。与薛万彻辅佐柴绍击退突厥，平定梁师都。又与万彻跟随李靖讨伐吐谷浑，勇力冠绝三军。作为侯君集的副将平定高昌，清理宫室时不谨慎，被捕入狱而死】薛万彻【与薛万均同类。作为李勣的副将击破薛延陀，攻伐高丽两次获胜。太宗说名将只有道宗、李勣、薛万彻三人而已。皇帝说他不是大胜就是大败；他与房遗爱谋划辅佐荆王，高宗将他诛杀】盛彦师【是有智勇、忠义的人。他料定李密藏在熊耳山，斩杀了李密。被徐元明擒获后，写信命弟弟坚守。回来以后，高祖却因罪将他诛杀。为了等待他的家属，他没有按礼法杀陈宝遇以及平日所憎恶的几十家人】卢尚祖【有治理、驾驭民众的才能。隋朝末年招募士卒，补充盗贼所造成的空缺，所向都有功；坚守城池，不向宇文化及屈服。跟随讨伐辅公祐，击破冯惠亮、陈正通，占据光州归唐；历任蒋州、寿州、瀛州，都有能干的名声。奉命督理交州，先答应后来又推辞，因而被斩】刘世逊【是忠义而有谋略的人。他以湋州归唐，平定唐弼余党；薛举失败后，告诉守城者自行固守，事情与盛彦师相同。然而徐元明认为盛彦师壮勇而安置他，薛举看重刘世逊而没有加害他们，二人最终都被高祖诛杀。刘世逊逃回后，报告独孤怀恩谋反的情状，使高祖在片刻之间脱离危险。责备郑元璹替夷狄作说客，尤其表现出他的忠诚。防守并攻取马邑，降服高蒲政，表现出他的智谋。突厥憎恨他，施行反间计，结果他被杀】李君羡【有功而无罪，却因防止滥杀而被诛。他击破宋金刚，击破王世充的儿子王元；负责转运军粮，跟随击破刘黑闼、窦建德，首先登城、冲击敌军锋线；与尉迟敬德在渭桥击破突厥。他的小名叫“五娘子”，官职和封邑中都有“武”字；因应合“女武王”的谣言，最终被杀】窦威【文学博通。窦氏诸兄都喜欢武事，唯独窦威崇尚文事，诸兄讥笑他是书呆子。他任隋朝秘书郎，十年没有调动，因此学问更加广博。高祖进入关中时，礼制散失，窦威裁定制度。他议论政事，必定陈述古今。隋朝时，诸兄凭军功官位显达；到唐朝，窦威反而最为通达显贵】轨【作为将领凭勇敢立功，但罪在杀人过多，功劳不足以掩盖罪过。他招募一千多人，迎接拜见长春宫；攻下永丰仓，收编士卒五千人；袭击黄钦山，斩杀将领，击破稽胡；讨伐薛举，降服其余党；击退吐谷浑、党项；跟随讨伐王世充，完全平定蜀地盗贼。在蜀地从未解下铠甲，不听命令的人就杀掉。他把外甥作为心腹，夜间召唤而外甥没有到，便杀了他；派奴仆取浆水，借他的头来申明军法。进入蜀地后大肆杀戮，驱赶骑兵殿后的韦云起擅自杀人。洛州所属各县平定后，按察地方弊端，百姓都趋向务农】琮【追捕擒获桑显和，说服罗士信投降。迎接独孤武时逗留不进，被削除名籍。这也是才能穷尽的表现】抗【窦轨兄长的儿子。在家孝行突出；任守令时宽厚仁惠，是窦氏中最贤能的人。父亲病了五十旬，他不解衣带；居丧时悲哀憔悴，超过常人。母亲去世，多次哭号至于昏厥。任岐州、幽州刺史，以宽厚仁惠闻名。与高极平生交好，宫中称他为舅。

译他从未干预事务，具备外戚应有的体统。跟随平定薛举，功劳第一；平定东都，记录功勋】静【窦抗的儿子，是有见识学问的人，有治理驾驭民众的才能，是窦氏中最能干的人。任并州屯田】【窦威无法反驳。他每年收取数十万斛，请求截断石岭作为屏障要塞，以制止突厥入侵。裴寂无法反驳，后世依赖这一措施。他任司农卿时，当面折责赵元楷聚敛财物的意图，借此讽谏太宗。劝谏不要把颉利安置在河南；诸将征讨突厥时，他陈述敌我虚实】韦挺【上奏请求禁止在辰日哭泣、婚嫁和宴饮音乐。马周认为他狠戾，不是宰相的材料，因此没有任用。认为他可以勉强任使，便让他主管辽东军粮；他因苦寒没有进见，被废黜。王珪曾多次推荐他】李纲【是风骨、气节坚强正直的人，仰慕张纲，所以取名为纲。仕于北周时，不去拜见齐王宇文宪；侍奉隋朝太子杨勇时，请求按照唐令则的罪行定罪。侍奉高祖时，议论窦诞养成元吉的过恶；劝谏不要让舞工安叱奴担任防阁骑常侍。多次劝谏建成，建成不听，于是请求解除尚书职务。太子承干为他立碑。李纲所处的，都是父子兄弟之间人们难以处理的关系；只有他始终如一，所以处处都显露节操】安静【李纲的孙子。武氏改易唐朝后，来俊臣杀害了他。自李纲以来五代同居，安静又以义烈闻名，世人称李氏声名不衰】李大亮，是才略、忠节兼备的人。他任土门令时，卖掉自己的坐骑来救济贫困百姓，招抚逃散的人，盗贼一来就立即平定。他只骑一匹马出行，胡贼的豪帅因此替他擒获张安善，安抚西北地区。李大亮上言请求停止招慰，减少劳役。他讨伐吐谷浑，俘获吐谷浑的名王；任凉州都督时，秘密上表台使，请求名鹰。担任宿卫时曾经打瞌睡，但本性忠诚谨慎，外表好像不会说话，内心却刚烈不可侵犯。遇到不合义理的事，他便当面对天子争辩是非，从不回避退让。他的妻子儿女从未见过他懒惰的样子；他侍奉兄嫂很有礼节，因此闻名。官位显达后，仍住在狭小简陋的房子里，把书写好留在官舍。击破辅公祏后，因功获赐奴婢一百人，他全部放掉。击破吐谷浑后，又获赐奴婢一百五十人，也都送给亲戚。他安葬宗族中没有后人的三十人。为了报答张弼，临终时请求停止辽东战事，希望以关中为根本。他死时，家中只有米五斛。他曾进谏不要在河南设置降词，房玄龄称赞他有王陵、周勃那样的气节。勃节，是可以倚重大事的人。他的儿子道裕曾议论张亮谋反的形迹尚未具备，太宗没有来得及审察，过了一年多才把他任为刑部官。逈秀是大亮的族孙，曾逢迎张易之；因议论减轻妻子的罪、辱骂婢女，母亲不高兴，便休掉妻子，中宗为此表彰其门闾。戴胄刚强正直，以君臣大义进谏，反对王世充篡夺。大理寺审理案件时，他主张免除以欺诈防禁而犯死罪者；又认为监门失察，无忌应以出力承担死罪。他敢于冒犯皇帝进谏纠正错误，事情紧急关键时，没有不据理力争的；他才干明敏强干，善于考核功过、处理防禁事务，执法合乎本意，分析细微处如同秋毫，按照类别指出并纠正问题，说话像泉水涌出。任仆射时明敏干练，长于裁决，积压的疑案没有留下。他与魏征轮流值日供奉，负责谈论政事。奏议焚毁后，仅存劝谏修建洛阳宫的部分。他主持选举时喜欢压制文雅之士，奖用执法官吏，当时有人批评他学问少。他让兄长的儿子志德承继后嗣。志德与父亲相继任官，却因不懂事，仆射笑着把他的牒文退回，让他归去；他却善于侍奉君主。刘洎刚直果敢，进言说太子应尊重贤者、重视道义。因为直言辅导东宫，他独自当面指出太宗诘问上书者的过错，请求慎重选择身边的人。丞谏止太宗时，他机敏善辩，说君臣之间往复议论自有体制。太宗征讨辽东，辅佐皇太子监国；后来想依法诛杀大臣，褚遂良诬陷他说：“他想要实行伊尹、霍光那样废立君主的事情。”于是赐死。刘洎因刚果而轻率发言招致祸患。后来两次任尚书右丞，处理政务又恢复到魏征在世时的样子。后世认为他进谏太宗时具有卓越见识。崔仁师仁慈宽厚，审理案件按实际情状定罪，罪责只追究首恶；被他审理的囚犯对此没有异议。王元度请求废除侍书旧学，崔仁师分条上奏，认为应治他的罪。有司认为按照谋反罪连坐兄弟的法律，处罚太轻，崔仁师议论后坚持不改。皇帝在清暑宫作赋，他借机讽谏翠微宫；口头陈说迁移使用费用数千，各项都没有一处错误，也可见他强干敏捷。后来掌管机要事务，褚遂良嫉恨他，把他流放到连州。陈叔达明辨事理，文雅，所作所为近于厚道，仍属君子一类。他是陈宣帝的儿子，与温大雅共同掌管机密，书册、诏诰都出自他的手笔。他明辨而善于仪容，每次入朝奏事，士大夫都注目于他。他推荐江左流落长安的士人；那人因母亲患消渴病，获赐葡萄却没有拿起来。李建成在东宫时，他竭力救护并劝谏太宗。他因闺门簿籍污损漫漶，被有司弹劾，太宗替他遮掩过去。杨仁恭才干足以建立功名，廉正而谦和厚重，也是善类。他是隋朝宗室后裔，镇守甘州时不苛求细节，边地人因此安定。击破杨玄感后，担任凉州葱岭以东地区接受贡赋的官员。他随机设伏，击退突厥，兼程攻克瓜州。苏威、宇文述等人厌恶他的廉正，把他外调为洛州都督。他性情谦和厚重，以礼自守。卫人当时把他比作石庆，谥号孝，取其立身扬名之意。他的弟弟是师道。师道文采显扬，周密谨慎，清明敏锐而富有才思，擅长草书、隶书，精于作诗，从不谈论禁省中的事务；读《孔光传》时，仰慕孔光留下的风范。太宗询问群臣的才干和本领，师道有推荐进用之举，却没有鉴别品评。任吏部时，对天下人物并不能考察熟悉；以贵族后裔主持选官，专门压制贵势亲党以避嫌，实际上是怯懦的处置。太宗对他的待遇十分优厚，却说他的资质性情纯厚善良；其实他怯懦而不谙世事，这可以说是喜爱他，却知道他的缺点。封伦，字德彝，是以奸邪逢迎君主的小人。他揣度隋文帝喜欢听妇人之言，便经营仁寿宫；又揣度隋炀帝刚愎拒谏、刑罚严酷而吝于赏赐，便暗中替虞世基谋划，逢迎皇帝的心意。他凭借秘事干求高祖，因而取悦高祖；在隐太子与刺王之乱中，多次进献“忠谋”，太宗认为他很忠诚。他秘密请求高祖赶快图谋秦王，又向太子说只是求一碗羹。高祖议论废立太子时，他又坚决进谏阻止；封伦实际上是主张废立的。他在隐太子、刺王之事中多次进献“忠谋”，其实只是想探测太宗的意图，伺机造成太宗的罪名。他与萧瑀议事，开始时态度坚定，到了皇帝面前却总是改变说法。他表面上贬低秦王，私下却送礼纷杂；没有人能探知他的内心。他议论讨伐王世充必胜，只是根据强弱形势来谈。他谋划突厥入寇，说应当攻击，其实是在探测秦王的意图。他与魏征讨论治国之道，所谈的一件事关系国家存亡。幸亏太宗善于任用和舍弃人才，后来唐临追究弹劾了他。裴矩凭借小才，助长君主的恶行；但他好学而有文采，足智多谋，熟悉许多旧事。他巡抚岭南，安抚聚集二十多个州的民众；经营西域，击破吐谷浑。隋炀帝勤于经营远方，裴矩进献《西域图》。太宗巡行塞北时，他上奏请求胁迫高丽，后来征伐辽东由此开始。斩杀史蜀胡悉时，始毕可汗没有来朝进谏太宗，说用缣帛试验官吏而杀人。裴矩八十岁时仍精明博识。裴矩传记说宇文述、虞世基当权时，官职凭贿赂升迁，只有裴矩保持节操，没有污秽声名；但《杨仁恭传》却说裴矩曾参与掌管选官，接受贿赂而违法，两种说法不同。入朝时，他劝谏太宗不要用缣帛试验官吏并杀死他们；他年八十，精明而见识广博。《矩传》说，宇文述、虞世基掌权时，官员靠行贿升迁，只有裴矩操守挺立，没有污秽的声名；可是《杨仁恭传》却说，裴矩掌管选官事务时收受贿赂，行为违法。这两种说法并不相同。

译宇文士及谄媚奸佞，窃居高位，没有值得称道的才能。他只是凭借外戚关系攀附富贵，又结交高祖以赎罪。他把妹妹献为昭仪，因此受到亲近礼遇；从他的始末即可知其为人。他没有回答妻子的询问，突然被召去办事。他赞美感叹美好的树木，皇帝斥责他为佞臣。他用衣巾擦拭肉饼，生活奉养奢侈。刘洎改定他的谥号为“恭”。郑善果资质属于中等，可以上升，也可以下降。他的母亲贤明，能够明白政治；善果处理决定合乎道理，母亲就高兴；处理不当，便责备并使他惭愧。因此他所到之处都有政绩，行事类似隽不疑。他的母亲归附唐朝后，奉守法令、坚持正道。郑善果九岁时因父亲以死报国而承袭爵位，接受诏命时号哭悲痛，具有孝子的资质，可惜不能充分实现。后来替宇文化及督战，并不是把忠诚转移为孝顺。母亲死后，他的名声衰落，这不是所谓的扬名。郑元璹没有以孝著称，但奉命出使时表现出气节，并非真正懂得根本的人。传记称他五次出使绝域，所记却只有四件事。他与襄武王琛一同出使突厥时，刘武周与突厥在汾州、晋州相互呼应；他奉诏晓谕可汗，军队滞留数年而不受辱。突厥数十万人攻打太原，他持节前往慰劳。口头斥责可汗颉利，令其退兵。贞观以后再次出使突厥，预知突厥三年内必亡。权万纪以利口覆亡国家，也足以杀身；他属于汉代江充、息夫躬一类。他弹劾房玄龄、王珪处理不公，若不是魏征极力为房玄龄、王珪辩护，他们就会遭到疏远离间。后来他再次任御史，上奏说宣州、饶州可以冶炼白银数百万，皇帝斥责他，让他回府。皇帝派他辅佐齐王祐，最终被杀。他的族孙怀恩先后治理五州，威名显赫。宁可饮三斗尘土，也不要遇到权怀恩。阎立德是工匠技巧方面的人才，制作衮冕和御用器物。征讨辽东时，在洪州制造大船；辽泽方圆二百里，泥泞不堪，他修筑桥梁、设置道路，使军队通行无阻；又营建襄城宫，因为宫殿不能居住而被免职。阎立本的文学才华被工艺才能遮掩。太宗泛舟春苑池时，他以主爵郎中的身份俯伏作画，因被称为画师而感到羞惭。高宗时，他与姜恪一同任宰相；他任右相时声誉很高，却受到“丹青”的嘲笑。蒋俨出使高丽时不屈服；任蒲州官时禁止奸邪；多次在东宫进谏中宗，责备田防岩没有劝谏太子。韦宏机出使西突厥时，撕下衣襟作为西征诏书；修建檀州学校；任司农时积储三十万；帮助太宗修缮隋朝宫室。姜师度在河北开凿运渠，在陕州依地势高处建粮仓，把粮食装入船中；他所到之处徭役纷纷，但所完成的工程必定成为后世的利益。强循任雍州参军时，许多人因口渴而死；他引渠水灌溉一方，使当地获利，称为强公渠。张知謇兄弟五人都因明经科考中，家门都列有旌表。敕令子孙若经学不明，不得参加科举。张知謇历任十一州官员；张知泰、张知默依附武氏。岑文本忠孝兼备，富有文才，也有器识。他替父亲到司隶校尉处申诉冤屈，终于得到公正；侍奉母亲以孝著称，抚养弟弟和侄子，深厚地讲求恩义。皇帝想把他的弟弟文昭调出京城，岑文本因母亲特别疼爱文昭而哭泣。太宗称赞他忠诚谨慎；他不愿兼任东宫官职来希求恩宠。任中书令时面有忧色，不经营产业，从不谈及家事。十四岁时作《莲花赋》，合台官员都赞叹欣赏。他上奏获得田地，作《三元颂》，文章华美充实。皇帝忽然命他口头即兴作成，他没有留下遗憾。随从征伐辽东时，事情全都交给他处理。这些都表现了他的文才。随从征辽后，精神才智突然衰退，最终显出才能有所穷尽，也说明太宗使用他超过了他的能力。太宗亲自选拔他，专门掌管机要事务，以代替师古；他攻取辅公祏，进谏停止侵扰掠夺。魏王李泰受到宠爱，他上疏劝勉崇尚节俭，陈述嫡庶的分别。他的孙子岑羲侍奉中宗。很快口头写成，意思没有遗漏。他跟随征伐辽东，所有事务都交给他办理。这些事情都体现了他的文才。后来跟随征伐辽东时，他的精神和才力突然衰退，最终显出才力有所穷尽，这也是太宗对他的任用超过了他的能力。太宗亲自举荐他，专门掌管机密事务，以代替师古；擒获辅公祏时，他劝谏太宗停止侵掠。魏王泰受到宠爱，他上疏劝太宗崇尚节俭，陈述嫡子与庶子的区别。孙羲侍奉中宗。李百药以孝义和文学著称，父母去世时，他徒步赤脚数千里回乡服丧；喜爱奖掖后进，俸禄与亲族和朋友共同使用。七岁时便知道收割琅邪的稻子，涉及《春秋》中鄅子借稻的故事。他作《帝京篇》，皇帝感叹他年老而才气仍壮，年齿虽高而意趣新颖。他的文章辞藻深沉，尤其擅长诗歌。只有杜伏威被封时，他让杜伏威饮石灰酒，宿疾都痊愈了。他的儿子是安期；父子都七岁能作文。从他的祖父李德林起，三代都掌管制诰。令狐德棻精于史学，任秘书丞时振作职务，奏请搜集遗书，数年后大致完备。唐朝承接南北朝及五代，却没有正史，他建议修成一部正史，认为益处非常大。高宗问冠帽和发髻为什么高大，他回答说这是君主的象征；晋朝将亡时，帽子小而衣裳大。他又回答关于王伯的问题说，王负责任用德行之人，伯负责任用刑罚之人。又回答应减轻赋税、减少征役。又回答禹、汤兴盛，桀、纣灭亡，是因为桀、纣迷惑于宠姬、杀害贤臣，可说是能见微知著。他的五世孙令狐峘撰写《元宗实录》，能够以良史著称。李延寿精于史学，继承父亲太师李大师撰写《南北史》。当时人认为他年少而官位低，不足以承担此名；他超过前代七史，撰成本书，却没有写志。后来进献《太宗政典》，高宗称赞他直笔记事。李仁实精于史学，著有《格论》和《通历》。韦云起刚直强干，事迹大多在隋朝。他当面奏报柳述是豪杰，凭借驸马身份私自掌握兵权。柳述后来举荐韦云起，也是仰慕祁奚举贤的意思。他说山东人各自树立门户，结成朋党；弹劾虞世基、裴蕴倚仗宠幸、违抗命令，有变故也不报告。他进谏讨伐王世充，认为应先安定关中、振作士气，等粮食充足后再出兵。他率突厥军队平定契丹，能够出奇制胜。为人有刚强不屈的风骨，所以不得善终。窦轨因他的弟弟侍奉隐太子，把他杀死。孙伏伽是进谏诤言的大臣。武德初年，他提出三件事：一是不要接受进献的鹞、琵琶、弓箭；二是不要沉溺百戏和声乐；三是请求选择太子、诸王的僚属和朋友。他进谏大赦后仍应责罚贼党，进表请求设置谏官。他劝谏太宗不要纵马射猎；任大理卿时，指出司农寺购买木材多付了数倍价钱，这些意见都切中时弊。高祖因他最早进谏，破格召见并任用。太宗也喜欢听他的意见。孙伏伽进谏正直，苏世长则有纵横家的作风。孙伏伽被授为御史时，脸上没有喜色，众人都佩服他的器量。张元素也是进谏诤言的大臣。他说隋朝灭亡是因为君主自尊自大；进谏停止修建洛阳宫，具有挽回天意的力量；又苦苦进谏太子李承干，太子厌恶他，派户奴击打他，并派刺客伺机杀他。景城县户曹建德想杀他，县中一千多人哭泣着请求代他受死，说：“这是清廉的官吏。” 高冯是文武兼备、正直的人才。任御史时弹劾整治官员，不避权贵，多次上书谈论政事得失。太宗赐给他钟乳，称许他辨析药石的言论。他任吏部时善于铨选、叙用人物，皇帝赐给他金背镜，赞其明察清鉴。他列举五件事上奏，当时天下已经大定，刑罚却还没有停止；他本人率先节俭，宫室营缮却没有停止，京畿内数州的士人和百姓多被征役。勋臣外戚之家放贷取息并加重惩罚，改革这些弊端；外任官员品秩低，尚未得到俸禄。张行成是方正之士，任御史时纠察弹劾，严肃正直。刘炫称许他体度格局方正，是廊庙之才；这句话完全概括了他。他侍奉太宗时提出三件事：一是讨论山东人与关中人的心意是否相同；二是讨论兼任将相职务以及与臣下争功的问题；三是进谏皇太子不要跟随皇帝出行，应留下来监国。高祖求取人才，任用才识超群的人，张锐推荐了张行成。太宗说：“朕亲自选拔他，没有人事上的先行推荐，这是掠取他人的美名。”他回答高宗关于地震的问题，说是女谒掌权、大臣暗中谋划，灾祸远远超过前代。南志宁遇到久旱，请求离去，流着眼泪。易之是张行成的儿子。

译杜正伦鲠直明亮，但才能、见识和器量还不足。隋朝时一家有三人中秀才，都是高等名次。他出入两宫，掌管机密，以明辨治理著称。董思恭与他谈论文辞，认为自己顿时有了进步。他任左史时，即使只是说错一句话，也会记录下来。太子稍有过失，他便公开进谏，毫不回避。进谏不被采纳时，他就把皇帝的秘密话语说出来催促责切，这样做不应当。他请求与城南杜氏合修家谱，没有得到允许。显贵后，他开凿杜固水，南杜氏却没有振兴宗族，这样做也不应当。后来因泄露太宗的话使太子恐惧，被贬谪。他搜求李义府的过失和裂隙，反被李义府诬陷，高宗将他外放。崔敦礼，是兼具节操、义行和功名的人，也是太宗朝出使而称职的人。他仰慕苏武的为人，看到了苏武志向所在之处，再考察他一生至终的表现，可见并不只是徒然仰慕。庐江王拘捕并审问他朝廷中的事情，他始终不说，具有使者的节操。他与李勣攻破薛延陀，安抚平定回鹘，拥立其继承人后返回，具有使者的功劳。他通晓四夷的真实情况和虚实，多次出使突厥，前后提出明确而可靠的防备措施，在处理事机方面具有使者的才能。等到他在高宗时执掌政务，《传》中便没有值得记载的事情了。崔敦礼是有节义、能建立功名的人。太宗朝中奉命出使而称职的人。他仰慕苏武的为人，看重苏武志向所在，并以终身实践来考察自己，也不只是徒然仰慕。庐江王被拘押审问时，他不谈朝廷之事，具有出使者的气节。他与李勣击破薛延陀，安抚平定回鹘，扶立继承人后返回，建立了出使者的功劳。他通晓四夷的虚实，多次出使突厥，前后提出明确而合理的意见，处理机要事务，具有出使者的才干。到高宗时执掌政务，传记中却没有可记录的事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人〕 杨洪礼有将帅之才，是杨素的门徒。征伐辽东时，他从敌军背后出击，袍服仪仗精整。皇帝赞叹他说：“越公的儿子有家传风范。”他辅佐丘道，处理岩险之地的事务，秘密杀死焉耆王，使驳支投降，俘获龟兹王、于阗王。征伐辽东时，他与褚遂良、敬宗三人共同掌管机要事务。卢承庆有才学，称职，仪表法度美好。他博学多才，入朝奏报军事；太宗传令称许他的才辩，认为他适合参军之职。他主持选官时三次兼任漕运职务；考核时凡是沉溺失职者都考察才能，表彰人的长处，称得上尽到考功之职。皇帝问历代户籍版图，他引据详尽，称得上尽到民部之职。以兵部侍郎身份掌管五品官选，他以选官事务为由推辞，说应由尚书掌管，这是越出职权。任高宗执政时，没有可记载的事。临终告诫儿子，要取得中等的制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口〕 傅奕精通博杂的术数，却不失正道，只是器量不足。他回答汉王杨谅说：“荧惑星进入东井，这是黄道经过的地方；应当挫败他谋求不轨的心。”他认为承接乱世应当变更制度，请求改正朔、服色，制定礼仪、创作乐章。他认为官制贵在简约，法律失于烦琐。张道源请求减少官署文书的繁杂总数，傅奕独自表示赞同。傅奕上书极力诋毁佛教，张道源帮助他；他与萧瑀辩论，表现出高明见识。享年八十三岁。自题墓志说：“羚羊角击碎佛牙，胡僧诅咒傅奕，自己反而倒下。” 吕才精通博杂的术数而不拘泥。他与祖孝孙共同讨论乐律，一天之内就解决三局《象经》中的算术问题。太宗命他删定阴阳书一百篇，制作方城图、地理图，制作训练飞骑的战阵图，撰写兵法，辨析十宅五姓。人的禄命取决于积善；葬礼只想让别人看不见。郭孝恪是有才略的人，拜见秦王，参与平定窦建德，谋划军队和粮食，取得安西人的欢心，俘获焉耆王，进军攻破龟兹；后来因没有设置防备，中流箭而死。张俭是边疆将领中有操守和谋略的人。他拒绝颉利可汗以诏书名义索取财物，不禁止新近归附的百姓往来；任营州都督时攻破高丽；率吐蕃军队征伐辽东；朔州屯田每年收入数十万，遇到水旱灾害可以免除饥荒；他单骑召见酋帅，三次防守张家。程务挺的父亲程振，面对太宗的诘问，回答时不屈服，被称为名将。程务挺抵御突厥，因裴炎的事情获罪被斩杀。胡人替他建立祠堂。史大柰有军功，攻打桑显和，跟随军队平定长安，又跟随秦王平定薛举、王世充等，功劳特别突出。以下是蕃将：冯盎有将帅之才，懂得天命，善于治理百姓，在诸将中才略最为优秀。他平定罗窦、洞獠，隋朝灭亡后击破各路贼寇，拥有蕃猓、苍梧、朱崖等地，却不肯僭越称王。他治理政务善于核查簿籍，最能揭发奸邪、查明隐伏，得到百姓欢心；后来以土地归附唐朝，有人诬陷他谋反，魏征劝皇帝用恩德安抚他。他的儿子是智戴；智戴有将帅之才，完全继承父亲，勇敢而有谋略，能够安抚众人，使部下拼死效力，各部酋帅都乐于归附他。太宗指着云问贼寇的情况。阿史那社尒有智谋和勇气，忠、孝、仁、廉兼备，即使在中原也很难找到这样的人。他本是突厥的次子，贞观年间入朝，娶公主为妻。父亲去世后，他哀伤过度，立志平定薛延陀，不忘先可汗的心愿。他劝谏颉利可汗，后来带兵入朝任典卫，屯兵四十年。在碛北建立牙帐，统治部众十年，不收赋税。平定高昌后，朝廷赏赐他，他都选取老弱和陈旧破损的东西。讨伐龟兹时，不接受郭孝恪送来的金玉装饰器物。攻下七十座城，擒获龟兹王。他十一岁时，就以智勇闻名。劝说于阗，作为使者入朝；他生长在中国，略知学问，应当远远超过英布、卫青。阿史那忠忠诚孝顺，清廉谨慎，在夷狄之中尤其非同寻常。他担任宿卫四十八年，没有一丝过失，人们把他比作金日磾。执失思力是有智勇、刚直明亮的人。他两次进谏太宗不要追逐兔鹿；奉命晓谕浑斛萨部落投降；跟随江夏王讨伐薛延陀，显示威势而击败它；又参与平定吐谷浑，娶公主为妻。后来因与房遗爱交往获罪，被迁徙。契苾何力忠义而有智勇。贞观年间归附朝廷，征伐高丽时没有杀死刺伤自己的人；奋力攻击吐谷浑。皇帝想把薛万均的官职授给他，他回答说：“恐怕四夷听说后，会重视夷人而轻视汉人。”薛延陀想使他屈服，他说：“我是大唐的烈士。”于是割耳自誓。太宗用把公主嫁给他来赎回他。他进谏不要与薛延陀联姻，知道薛延陀十分忧惧疑虑，后来薛延陀不战而被擒。他劝皇帝命薛延陀亲自迎亲；讨伐死处月、朱邪孤注；率轻骑安抚铁勒九姓；辅佐李勣攻伐高丽，俘获高丽王。黑齿常之，事迹在高宗朝。李多祚，事迹在中宗朝，属于蕃将。忠义之士：夏侯端奉高祖之命招抚河南，王世充拿史籍所传的吏部印绶授给他，他不接受，取间道逃走，随行有三十三人。刘感奉高祖之命筑泾州城，薛仁杲抓住他，命令他约请城中贼军投降；刘感到了城下，却命令守军坚守。薛仁杲射杀了他，他临死骂得更加厉害。常达战败了薛仁杲；薛举欺骗并劫持他，他始终不屈服。罗士信十四岁时，首先登城攻击贼军；后来抵抗刘黑闼，不屈而死。敬君弘。冯立曾共同侍奉隐太子，后来拼死作战。太宗认为他有义，赦免了他；他发誓以死报答。曾在渭桥击败突厥，镇守广州时不饮贪泉水。吕子臧镇守隋朝南阳，隋炀帝死后，发丧并准备送款到邓州；后来冒险奔赴朱粲处而死。王行敏被刘黑闼擒获，不屈服而死。李元通在定州被刘黑闼击败，刘黑闼让他担任将领；他不肯自行溃逃，剖腹而死。李育德与哥哥厚德及三个弟弟都在陈州奋力作战，死于王世充之手。张道源参与平定窦建德，秘密请求乘虚捣击其腹心和要害。

译孝友之士：张士岩父亲患病时，有水獭衔来鱼骨；他又为母亲吮吸毒疮。焦怀肃母亲患病时，他曾亲口尝母亲吐出的痰。张进昭的母亲跌倒后，他的左手最终被截断，左腕也受到伤害。张公艺从北齐直到唐朝，九代同居。李知本与弟弟知隐共同生活，子孙一百多人，财产费用没有记载；盗贼告诫自己不要进入他家。张志宽的母亲一生病，他也立即生病。刘君良四代同居；妻子把雏鸟交给他，让它们争斗，他便休掉了妻子。王少玄是遗腹子。十岁时，他把血滴在野外的尸骨上，血液渗入后找到了父亲的骨头。任敬臣五岁时母亲去世，因哀伤过度而形容憔悴；七岁时听到立身扬名的教诲，便刻苦立志求学。沈季诠的母亲溺水落入江中，他也跳入江中；不久后浮出水面，抱着母亲的手臂把她带出水。隐逸之士：王绩是王通的弟弟。大业年间任太史丞，嗜好饮酒，回到乡里后改换老子、庄子的书，放在床头，其他书很少阅读。人称“斗酒学士”。太学博士焦革家善于酿酒，他请求担任焦革的助手，作《酒谱》，建立杜康祠，作《醉乡记》和《五斗先生》，亲自题写墓志。他因醉酒而丢掉官职，以“无心子”自我寄托。孙思邈，隋文帝召见他，他不接受官职，说：“五十年后圣人将出生。”卢照邻问他治病之道，他回答：“心思要细密，胆气要壮大；行医要仁慈，处事要方正而有智谋。”他把畏惧作为根本。魏征修史时，多次向他询问遗闻。享年一百多岁。循吏韦仁寿奉高祖之命治理越地，设置七州十五县，酋长豪强都高兴地服从。张允济治理时，妇人家把牛送还给女婿，途中没有拾取遗失物。李素立进谏高祖不要随意杀人，说三尺法律是天下共同遵守的。他任瀚海都护时，只接受一杯酒。薛大鼎治理沧州水利；他与瀛州的郑德、冀州的贾敦颐都有治理声誉，河北人称他们为“铛脚”。儒学之士：徐旷认为沈重只是纸上谈兵，左氏之学在当时首屈一指；李密得到他后拜他为师，他的孙子有功。陆德明，见前文。曹宪使古文复兴，撰有《桂林丛珠》，开始用《文选》教授诸生。孔颖达、盖文达，见前文。颜师古奉太宗诏令整理订正五经，为太子李承干注《汉书》。当时称许班固为忠臣，刊正古书中的奇异文字；他杂引商人、富室子弟的话，素来有人批评他浅薄。皇帝认为他的学问值得称道，但他侍奉亲人、任职做官没有什么声誉；他傲然自负才华，屡次被责罚后，茫然失意。后来谢绝宾客，生活疏散，喜爱图书，制定封禅仪。欧阳询是潭州人，博览贯通经史，临摹王羲之书法，险峻刚劲超过王羲之。高丽派人来求取《醴泉铭碑》，他三天之内不挑纸笔，神态显得尖锐。其子欧阳通在武后时任宰相，不依附武氏，后来侍奉中宗。朱子奢持节调解高丽、百济、新罗之间的仇怨，夷人尊敬畏服他；他为此发起建立《春秋》祠。然而他接受高丽美女，又因高祖将公主祔祭于宗庙，请求建立七庙。他进谏皇帝不要观看《起居录》，又进谏不要加重上书者的罪。张嗣宗曾教授太宗经书，开玩笑说功过应由先圣评定。太宗即位后，问他想得到什么官职，他希望任国子祭酒，太宗便授予他这一职务。谷那律被褚遂良称为“九经库”。他回答太宗说：“若用瓦片做油衣，必定不会漏。” 敬播，最初设置太子司议郎时，由他担任。人们以他清廉而接近东宫为荣。他与令狐德棻共同撰写《晋书》，又撰写《汉书》注四十篇。当时研习《汉书》的风气大盛，刘伯庄、秦景通、刘讷言都是名家。秦景通的弟弟秦暐，人称“大秦君”“小秦君”。研究《汉书》的人如果不是出自他们的传授，就没有方法。徐齐驸八岁时被召入宫试才，太宗赐给他佩刀。他进谏不要毁坏长孙无忌的庙。其子徐坚侍奉武氏，孙子徐峤侍奉元宗，他们都任中书舍人。文艺之士：袁朗，陈后主命他作《月赋》，又作《芝草》《嘉莲》三篇颂文。他在隋朝任职，后来侍奉齐王。其十二世祖袁滂是汉代司徒。其间有淑妃、觊觎、察等人，都死于祸难；宋难昂以节操著称于齐、梁。从弟是承序。袁承序的父亲是袁宪立。陈后主身旁出现刀刃时，他也不躲避。贺德仁的学问和品行可以作为老师，兄弟共有八人。人们把他们比作汉代荀氏；太守王伯仁把他们所居的里改名为高阳里。谢偃作《尘影赋》，张蕴古上《大宝箴》，谢偃也上《惟皇诚德赋》；又以《玉牒真记》劝皇帝举行封禅。当时李百药擅长作诗，世人称为“李诗谢赋”。刘延祐任渭南县尉，治理成绩第一。李勣告诫他要自我收敛。崔信明生于端午日正午，有一只奇异的鸟聚集在旁边。有人占卜说：“他将以文章显名，但官位不会高。”郑世翼因为“枫落吴江冷”这句诗，要求看完整篇；崔信明把诗投入水中。张昌龄因为文章浮华靡丽，被考功郎王师旦贬抑。贞观末年，他进献《翠微宫颂》。方技之士：李淳风的父亲李播，弃官做了道士。李淳风通晓群书，精通步天、历法和算术。他与傅仁均争论历法，议论者多支持李淳风。他主持太史局，制作浑仪。太宗因“女武代王”的预言，想查找并杀掉此人；李淳风回答说，天命不可除去，如果只是滥杀无辜，恐怕反而会使真正的强者再次出现。他占候吉凶，像符契一样准确。他与算博士改正《五曹》《孙子》等书。《麟德历》《代戊寅历》最为精密。袁天纲善于相面。他说杜淹的兰台、学堂相全凭文章显达；王珪天地相相接，官位可至五品；韦挺面貌如虎，将凭武力出仕；窦轨伏犀贯通辅角而完整高起，将在梁益建立功勋。武后有龙眼、凤颈，如果是女子，将成为天子。岑文本学堂明亮平夷，眉毛超过眼睛，文章将震动天下。马周伏犀贯脑，背部像背负着东西，面色赤红，耳朵没有根基，不能长寿。张行成晚年才得到官职，最终死在火山令任上，自己预知将在四月去世。他的儿子是客师。客师也传承他的相术。高宗命他射老鼠，箭射入一只、射出四只；渡江后又回来。见到娄师德到来后，船又渡江。张憬藏的技艺与袁天纲相同。刘仁轨、魏元忠、姚崇、裴光庭等人都曾经向他请教。甄权精通针灸，库狄嵚肩上中箭仍能站立射箭。他撰有《金针方》《明堂图》，活到一百零三岁。许胤宗，陈太后患风病时，他把药煎在床下，用药气熏治。后来升任义兴太守，武德年间任散骑常侍。他治疗关中地区流行的骨蒸病，却不写药方。他说：“医术全在专心体会；思虑精密，就能领会。脉象难以说明，我心中所理解的，口头无法表达。要使药物与疾病相合，只用一种药攻治，气味纯一，痊愈就快。” 余文仲对风病和气病的论述尤其精通。武后命他著书，记载风病症状一百二十四种，气病症状八十种。治疗不及时就会死亡。只有头风、足气、上气三种病可以经常服药预防；患风病的人，在春秋末月可以针刺，其他时间都应顺应时令调治。他著有《四时轻重术》。奸臣许敬宗与许善心交好，太宗任命他进入文学馆。皇帝驻跸山时，他改变诏令，劝高宗立武后；又驱逐韩瑗、来济、褚遂良，并将他们杀死。长孙无忌、梁王、上官仪反对皇帝册立武后，后来皇帝命人改写《实录》。唐初起兵割据的人附带列在这里。

译李密是乱世中的奸雄，粗略具有智谋勇力，却不足以称为英杰。他能为杨玄感谋划三条策略，杨玄感没有采用而失败；他不能任用柴孝和，导致唐军抢先行动；不能任用徐鸿客，错失挟持炀帝的机会。他认为唐公李渊被推举后，天下没有什么可忧虑的，因而落入唐军的计谋。接受越王侗的官职，追击宇文化及，又落入王世充的计谋。用兵的关键在粮食，他得到兴洛仓、洛口仓，却不能守住。读《项羽传》，就可以知道他的志向。他不能任用李世勣等人，见识不如项羽；杀害翟让，不合义理，也像项羽。用兵与王世充互有胜负，更远不如项羽。被王世充击败后归附唐朝，自比窦融。高祖下诏让他经营东都，又召见他，他害怕而反叛。盛彦师把他斩杀。王世充是奸诈的乱贼，他凭什么能与李密相持？不过是所谓以诈术对付诈术。王世充每次作战，必定把功劳归于部下，俘获的东西全都分给士卒；李密却不体恤士卒，打胜仗也没有赏赐。这两人的胜负在于：李密没有根本，不能长久坚持；王世充有洛阳作为根本，这就是他能胜过李密的原因。但王世充本身并不是凭智勇足以取胜的人。他篡夺隋朝后三年，国号郑。太宗擒获他，把他迁徙到蜀地，不久被独孤修德杀死。窦建德即使是盗贼，也有一定的原则，属于隗嚣一类。他起兵于高鸡泊，起初只是盗贼，却以奸诈文饰自己。他厚待隋朝官员和士人，任用王琮，不杀河间郡守及百姓。讨伐宇文化及时，不留下愿意前往关中和东都的人；赦免麴棱。与王世充断绝关系后，以宾客礼节对待淮安王和同安公主。斩杀王轨的奴仆，把王轨的首级送回。释放李世勣，采用凌敬的计策；又释放裴志昻、陈君实、张道源。这些做法都是为了收拢众人、取得土地。刘黑闼再次起兵，唐朝再次任用大军，后来才把他攻克。他听信谗言杀死王伏宝，这是最大的失策。他救援王世充，却被太宗擒获，不懂得天命。不采用凌敬的计策，不懂军事；自立为夏王。薛举是强悍的盗贼，与儿子薛仁杲占据陇西，兵强马壮。太宗本来打算以持久战击败他，刘文静轻率出兵而失败。这是唐朝的事情。薛仁杲是悍贼，自称万人敌；但薛氏残忍，没有天命。薛举也知道自己将败、粮食匮乏，投降太宗后被太宗斩杀。太宗迅速攻取陇西，正所谓迅雷不及掩耳。薛举号西秦，五年后灭亡。李轨因攀附权势而窃据地盘，起初没有智谋勇力。他凭借“李氏当兴”的预言，曹珍等人投降并拥立他。他起兵于凉州，三年后灭亡。萧铣属于李轨一类，是后梁宣帝的曾孙，因此容易得到众人拥护。他向李靖投降，高祖将他斩杀。五年后灭亡。刘武周【是盗贼中强悍的一类。高祖任用裴寂、李元吉对付武周，轻率地丢失了根本之地；若不是太宗神武，唐朝国运就会陷入危急。太宗攻破宋金刚，武周听说后逃往突厥；太宗又擒获窦建德、辅公祐，武周、刘黑闼也都沿着同一路线先坚守营垒，挫败敌军锐气，然后乘胜追击败逃之敌，使他们不能再谋划行动。】宋金刚【与刘武周内外相应，太宗将其击败。】高开道【是反复无常的盗贼。起初依附盗贼格谦，格谦在海曲败亡后，他逐渐劫掠州县，防守渔阳，自称燕王。僧人高昙晟招纳他，后来他却杀了高昙晟。于是借罗艺之名表示投降，后来又联合突厥入侵，再次投降。罗艺请求出兵击破他，他势力穷蹙，怀疑自己会获罪，便不敢投降。他的爱将张金树进攻他，他于是自杀。前后共八年。】刘黑闼【是盗贼中强悍的一类。窦建德被擒后，他的妻子没有争斗；百姓拿金帛资助遣派来的将士，百姓也怀念窦建德。唐朝从河东兴起，但恩泽还不能施及河北，所以刘黑闼再次作乱时，没有不响应的。】徐圆明【也是乘机因缘而窃据一方的人。隋末争夺天下，关中地区首先成为争夺之地；齐、鲁距离关中遥远，所以反而最后灭亡。】辅公祐【占据丹阳，自以为江南不是争夺天下者必然争取的地方，因此做盗贼容易，不是河北群盗可以相比的。李靖擒获了他。】沈法兴【被李子通消灭。】李子通【投降却没有真正服从，后来被消灭。】朱粲【是盗贼中最为残酷暴虐的，投降唐朝后又反叛，最终被杀。】林士弘【占据虔州，赵郡王李孝恭平定了他。】张善安【占据豫章，李大亮将他擒获。这些人都是江湖上的群盗，彼此互相杀戮，起初并没有智慧和勇气。】梁师都【军队虽不算强大，但占据要害之地，盘踞朔方，招引突厥逼临关中，给唐朝造成的祸害最深。段德操对唐朝功劳不小；梁师都想劝说处罗可汗分三路入侵，造成的祸害尤其深重。处罗可汗的死，对唐朝来说真是上天保佑。】刘季真【是反复无常的盗贼，离石胡人。东晋扰乱中原之后，像他这样的人没有什么值得记载的。】苑君璋【劝刘武周与唐朝合纵，武周不听；于是跟随武周归附突厥。高祖召他归来，他也不听。突厥发生内乱后，他才归附唐朝。】罗艺【自任幽州总管，不接受宇文化及、窦建德的招抚；为隋炀帝发丧，奉献土地归附唐朝，后来谋反而死。】王君廓【曾经做盗贼，归附李密时，李密对他无礼；归附唐朝后，与庐江王李瑗结交作乱，杀了李瑗，把这说成自己的功劳；后来逃奔突厥，死在那里。】《古今纪要》卷九。

译钦定《四库全书》。《古今纪要》卷十。宋代黄震撰。唐。高宗停止辽东战役，也停止土木营造；每天把刺史召入阁中，询问百姓的疾苦以及政治得失。长孙无忌、褚遂良同心辅政，长孙无忌凭借皇帝舅父的身份辅政，他所说的意见没有不被高宗嘉许采纳的。永徽年间有贞观之治的风貌【这是武后即位以前可以称道的地方】。李勣、许敬宗、李义府拥立武氏为皇后，褚遂良、韩瑗、来济因谏阻立后而被贬，长孙无忌被杀，国家大权全都归于武后。武后号称二圣，又引入元万顷、刘祎之等人在禁中参与裁决，分割宰相的权力，当时称为北门学士。自褚遂良、韩瑗死后，废太子一事使人们以进言为忌讳，几乎二十年没人敢直言。后来李善感进谏营造奉天宫，天下人称赞这是“凤鸣朝阳”【这是武后立为皇后以后失当的地方】。【宰相】长孙无忌、褚遂良【都接受遗诏辅政，且都谏阻立武氏为皇后，因此遭祸。】李勣【太宗托付后事给他；高宗询问立昭仪之事，他回答：“这是陛下的家事。”】高季辅【名叫冯。】于志宁【没有争辩立武后之事。】张行成【进言说女子将带来祸患，以上事迹都见于《太宗纪》。】韩瑗【哭泣着进谏废黜王皇后；褚遂良被贬后，他极力为其申雪，也因此被贬，最终死去。】来济【保护儿子来护儿。来济笃志于文章，善于议论，进谏不要立武氏为后，引用齐威王遗老给老人食物的故事来讽谏；又讽劝减少征发丁夫，因此与褚遂良一同被贬到庭州，后来遇突厥交战而阵亡。当初他与高智周、郝处俊、孙处约四人一起依附石仲览，谈论各自的志向：三人想做宰相，孙处约希望做通事舍人，后来都如他们所说。来护儿的儿子后来做了宰相，虞世南的儿子后来做了将领。】崔敦礼【做宰相时没有什么值得记载的。】杜正伦【揭发李义府的过失和漏洞，反而被李义府诬陷。详细事迹见《太宗纪》。】李义府【列在《奸臣传》中。他与来济都因文章显名，世人称来、李二人，还把他们献上的《承华箴》看作仿佛是正直敢言之作。长孙无忌上奏斥责他，他急忙同许敬宗的外甥谋划，上表请求废皇后、立昭仪。不久他做了宰相，后来与人共同诛杀、驱逐大臣，才得以放纵自己的志意。王义方在朝廷上弹劾他，因而被排斥。皇帝告诫他的子婿不要扰乱法令，他勃然变色而离去，皇帝从此开始不喜欢他。后来他因贪赃败露，刘祥道审讯他；他被流放而死，正是“笑里藏刀”。】许敬宗【劝说立武氏为后，诛杀、驱逐大臣；详细事迹见《太宗纪·奸臣类》。】辛茂将、任雅相。许圉师【见《太宗纪》许绍条下。】卢承庆【做宰相时没有什么可记载的，详细事迹见《太宗纪》。】上官仪【曾议论废黜武后。自褚遂良等人遭到覆灭后，没有人敢再正面议论，只有上官仪仍然尽忠进言。许敬宗诬陷他与梁王谋反，杀了他，政权从此开始归于武后。】刘祥道【父亲刘林甫，在武德年间制定律令，请求四季听取选官事务，因此官员任用没有积滞。刘祥道世代熟悉选官事务，陈述六件事：一、每年入流一千四百人，人数太多；二、内外官员共一万三千四百六十五人，请求每年只选入流五百人；三、学校中的学生，没有听说受到甄别选拔；四、唐朝拥有天下四十年，还没有举行秀才科；五、请实行四考进阶、八考听选；六、三省都事、主事等官职，请求参用士人。他上疏时正逢大狱，因忧虑宰相之职，自己不能胜任，便以病请求离职。封禅泰山时任终献。齐贤【是刘祥道的儿子，皇帝忌惮他的方正耿直。齐贤难道是捕盗之人吗？武后时，他为裴炎辩解说裴炎没有反叛。】窦德玄。孙处约【任中书舍人时，一个人就足以办理政事。】姜恪【是有技巧才能的人，详细事迹见《太宗纪》姜謩条下。】刘仁轨【只是有治理一方的才能。他好学而正逢乱世，常常在地上画、对着空中书写。任陈仓尉时，杀死折冲都尉鲁宁。进谏皇帝不要打猎，解救刘仁愿在百济的包围。皇帝封禅时被召回，他自行决定留下军队屯驻，又自行决定平定当地，并代替他人镇守。后来经营谋划高丽事务。高宗封禅嵩山时，刘仁轨率新罗、倭等四国酋长前往防守。作为李勣的副将平定高丽，又击败新罗。御史袁异式威胁他，要他援引法律治罪；刘仁轨执政后，推荐袁异式任司元大夫。刘仁轨请求抚慰、赏赐战死者。武后临朝时，他陈述吕后失败的祸患，以此劝戒武后。后来因私人嫌隙，在李敬玄战败时加以阻挠；又坚决把姜嗣宗谈到裴炎谋反的事情说出来，终于排挤裴炎致死。这些是他的失误。】杨武、戴至德、李安期【李安期是李百药的儿子，详细事迹见《太宗纪》。】张文瓘【为李靖入朝饯行时，李靖把佩刀送给一人，把玉带送给一人，因为张文瓘没有什么不能施行的才能，唯独没有送他礼物。李靖极力推举引荐他，二人一同做宰相，进谏停止土木营造和征伐。张文瓘任大理卿时，不到十天便清理了四百件狱案，没有人怨恨他。他曾患小病，囚犯们斋戒祈祷；等到他升迁时，囚犯们又都流泪。他平等宽恕，近似。】【戴胄等其他宰相上奏政事时，皇帝一定问是否与张文瓘商议过。新罗反叛时，张文瓘竭力进谏，请求息兵修德。他不肯减少堂中的膳食，说：“如果我不能称职，就应当自己引退。”像万石君张家那样。】文琮【喜欢亲自写字，曾书写《文皇帝颂》。建州崇尚过度的淫祀，他没有立即建立社稷，后来才开始建立。】阎立本【他的文学才华被绘画技艺掩盖，事迹见《太宗纪》。】李敬玄【进入崇贤馆，阅读秘书省藏书；主管选官时，即使有一万名官员，也不会忘记他们的姓氏。刘仁轨与他有嫌隙，请求让李敬玄代替自己讨伐吐蕃，结果大败。】郝处俊【攻打高丽；进谏高宗不要服食丹药；回答皇帝关于是否应当防备、法令是否应当宽缓的疑问；进谏不要让二王观看赤县神州的乐舞和太常的音乐技艺，因为东西两方结党；又进谏不要把帝位传给武氏。他操守清白，没有瑕玷，武氏不能加害于他。他的儿子郝象贤【武后憎恶郝处俊，杀了郝象贤。临刑时他极力辱骂武后，从此以后便用木塞堵住囚犯的嘴。】】薛元超【武氏掌权时，假装失去听觉，最终得以善终。他的事迹与太宗时的薛收相类。】李义琰【任太原尉时，在朝廷上与李勣争辩；又与郝处俊一起进谏高宗，不要让武后摄政。章怀太子被废时，宫臣获赦，众人都手舞足蹈，只有他引咎哭泣。皇帝询问政事时，他回答耿直严切，从不回避。他家中没有正寝，他的弟弟买来木材送给他，他不肯接受。退休离去，当时人们把他比作疏广、疏受。】高智周【任职时，费用令与丞、尉平均领取俸禄；治理崇尚文雅。巡行部属时，先会见学生，询问经书疑义以及政事得失，随后审理狱讼，考察耕作和粮饷。他与薛元超审理章怀太子案件，意见没有不同；任宰相时坚决上表请求离职。】裴炎、魏玄同、岑长倩【事迹都见《中宗纪》。】崔知温【任灵川司马时，迁徙浑斛萨万等人到河北，百姓得以从事耕种；俘虏也顾念当地水草，感念他的恩德。在兰州大败党项。】郭正一【与魏玄同一同开始获拜平章事。执政日久，熟悉旧例，诏令大多出自他的手笔。刘思礼在吐蕃大败后，他请求不要再侵扰，等力量有余再行动。武后时，周兴诬陷并杀了他。】刘景先。【诸臣】裴行俭【考中明经科，苏定方教给他用兵之道。他说立昭仪为后将使国家的忧患从此开始。任安西都护时，西域各国仰慕他的义德。他与马戴主管选官，号称“裴马”；长期主持铨选，精通榜注法。曾率孤军深入万里，擒获阿史那都支；又利用李应匐运粮车设伏，击破突厥。通过间谍使突厥人捆绑温博。裴炎嫉恨他的功劳。他擅长书法，通晓阴阳之术，了解苏味道、王剧等人的才性。后来掌管铨衡，认为王、杨、卢、骆等人浮躁外露，可以做到令长；又举荐程务挺等人成为当时著名将领。军中官吏即使跌破码碯盘、打碎器物，他也不吝惜；皇帝把阿史那都支的资产全部赐给他的亲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