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纪要卷八

译史万岁：是良将，高颎说古代著名的良将没有谁能超过他。他不修筑营垒，不设置夜间警戒，敌人却不敢侵犯；临机应变没有固定方法。十五岁时便随军作战，曾奉命射落雁群中第三只；又自行请求跟随窦荣定攻打突厥，奔驰斩杀突厥所选出的挑战勇士。高智慧在江南作乱时，他深入一千里，十旬中转战七百多场，击破南宁夷人，推倒诸葛纪功碑，深入其地使他们投降。突厥入侵时，听说史万岁为将，便引兵退去，使他得以攻取南宁。当时他接受贿赂，事情败露，被除名。杨素嫉恨他的功劳，最终使他死去；他死的那天，天下人都为他感到冤屈。刘方：也是良将，平定李佛子，威严与恩惠并施，谋划经营林邑，向南经过马援铜柱；八日…… 元胄：周赵王宇文招谋害隋文帝时，元胄瞪眼按刀进入禁卫，急忙扶着文帝逃走；事情与樊哙因事获罪相似，因此被除名，隋炀帝杀了他。李德林：聪明敏捷，前往住宅观看他的人车马连续一个多月没有断绝；学识广博，孝顺，容貌仪表美好，善于言谈。江总称他为河朔英才。他被举为秀才，考中甲科；与颜之推共同主持文林馆。周武帝平定北齐后得到他，诏诰以及山东人物等事全都交给他处理，称他为“天上人”。隋文帝接受遗命时，他说：“愿意以死奉公。”他劝文帝受禅，终于成为大丞相。假黄钺、羽檄很快送达，紧急事务接连发出，代拟诏书、掌管玺书等事务全都…… 【他的文辞曾劝谏不要灭亡宇文氏，因此官品没有升高。后来又因为请求购买市中的店铺，更加被疏远，贬谪而死。他为了与江南抗衡，撰写《天命论》《霸朝杂集》。】卢思道：不理解刘松所作的碑铭，便闭门读书；后来刘松又不理解卢思道所作的文章，借来魏收的奇书，二人的才学都很著名。文宣帝的挽歌，只有卢思道写得好的有八首。《听蝉篇》受到庾信赞叹；《劳生论》切中当时弊病。他认为应当减少大理寺的事务而保留太仆寺，是因为牲畜的地位低于刑名之事；又说殿庭不是施杖刑的地方，朝臣犯笞刑应当赎免。他不注重操守，依仗才华欺凌他人，仕途沉沦困顿。昌衡：与堂弟卢思道齐名，唯独不谈自己的功劳。考察他应对周朝使者之事，徐州人称其有能干之名。牛撞死了他所骑的马，他不接受牛主赔偿马价。吏部苏威考评他说：“品德是人的表率，行为是士人的准则。” 薛道衡：与卢思道、李德林齐名。出使陈朝时，回答高妙，认为陈朝有四个必败的原因。任吏部官员时，因为用人偏袒苏威，被除名。晋王杨广召见他，他没有应召，晋王因此记恨他。他在空斋中写文章，门外一有人便发怒。长期掌管枢要，才名更加显著，众人争相与他交往。任襄州刺史时，政事清简，百姓感念他的恩惠。给文帝上颂文，隋炀帝厌恶他。房谦彦劝他断绝宾客往来，薛道衡不以为意，最终被杀。李文博：读书读到治乱得失、忠臣烈士时，没有一次不反复吟诵玩味。吏部薛道衡让他藏在帷帐中观察自己的行为。他恪守道义而生活贫困，衣食断绝，清廉操守高峻。曾对房玄龄说：“如今治理的根源混乱，即使每天免去十个贪污的太守，又有什么益处？”他责备虞世基的儿子虞盛容说：“贾谊能够接连多年发表议论，你又在做什么？”秦孝王生了儿子，朝廷颁赐礼物，他说：“赏罚是为功过设置的，王妃生儿子却向群臣颁赐，是什么道理？”他对古人的得失看得如同指掌。无吏干任县丞时，被评为下等考绩，几年不能调任，只有薛道衡怜悯他。段文振：有胆略和智谋，明白通达世务。与北齐作战时攻克晋州，首先登城，击败突厥。随军征伐陈朝，击破嘉州獠人。请求隋炀帝派突厥军出塞外。在邺城遇到尉迟迥起兵，抛下母亲、妻子和儿女归附文帝。临终遗言说：“辽东之役贵在迅速。” 元岩：刚强正直，乐运给周宣帝陈列八项过失时，元岩竭力救护他说：“乐运如果不能免罪，我将与他一起被诛。”讨伐乌丸轨时，他不肯署名诏书，脱下头巾叩头抗争。入隋后当面指责、在朝廷争辩，从不回避。辅佐蜀王杨秀镇守蜀地，法令明确严肃，蜀王不敢胡作非为。刘行本：劝谏不要在殿前鞭打郎官；任左庶子时，责备唐令则与太子亲昵戏狎，责备夏侯福嬉笑，并说自己不是太子的弄臣。任大兴令时，权贵都害怕他的方正耿直。梁毗：开皇初年设置御史官，因为耿直敢言，被授为治书侍御史。任大兴令时，任何人都不回避。西宁州蛮夷互不攻打时，他上奏说杨素擅权，文帝大怒；梁毗又极力进言。杨素从此恩宠渐渐衰减。当时不畏惧杨素的，只有梁毗、柳彧和李纲。柳彧：在朝廷上严正持守原则，百官都畏惧他。平定北齐后，留在京城的人没有得到赏赐，柳彧上奏请求实行。高颎的儿子请求免罪，他不准许；劝谏不要任用武将担任刺史；弹劾唐君明的母亲改嫁；劝谏皇帝不要亲自处理琐碎事务。在朝廷上让杨素站着，诘问他的罪过；请求禁止正月十五角抵；持节巡视河北，免除二百多人贪赃污秽的罪，州县因此肃然。杨素进谗言，使他被贬黜。长孙平：请求民间秋收时各家拿出栗、麦储存在乡里，以备荒年，名叫义仓。有人告发邴绍诽谤，长孙平因而劝谏废止这种做法。突厥互相攻打时，他持节出使宣谕，所到各州都称善。任相州刺史时有能干之名。正月望日，百姓全都穿着矛甲游戏，文帝大怒，免去他的官职。韦世康：尉迟迥之乱时，镇守绛州，境内全部肃清。他不因功劳而心存自满，慨然有知足退隐的志向。性情恬淡朴素，任吏部时选用官员公平允当，请托之事不能行通。陪宴时请求退职，文帝任命他为荆州总管。处理政务简约安静，全境没有诉讼。他的弟弟不做官，他把父亲在世时的田地住宅全部给了弟弟。柳机：周朝臣子都劝宇文氏禅让，只有柳机面露义愤，没有提出请求。他宽厚简朴，有高雅声望，出任州牧都以宽厚仁惠著称。近侍之臣没有人能对他有所损益。其子柳述【娶公主为妻，依仗宠幸而骄横豪纵】。蹇之【柳机的侄子，风采神气爽朗明亮，举止进退可观；读祝文时声音韵律清雅，善于谈笑】。【常常在梁、陈使者面前应答谈笑，前后出使所得的财物全都分给宗族；任齐王长史时不能纠正和救护齐王】。昂【柳机的族兄，乞请劝导学习和实行礼仪，从此州县设置博士，学习礼法】。牛弘：请求开辟献书的渠道，说明历代书籍聚散的情况；议论明堂；议论乐制；认为京房的六十律不可实行；订正确定新乐，请求改变期服、练服的礼制；吏部选举人才，应先看德行，再看文章才华。他为人谦卑节俭、宽厚少言。始终受到信任，只有牛弘一人如此。隋炀帝曾把他带入皇后面前陪食，他没有回答；他的妻子告诉叔父杀牛。苏孝慈：请求发给官员职田，免除百官设置官署，收取利息而与百姓争利。卢恺：劝谏不要任用染工王神欢；劝谏不要因简略老牛而用它享祀士人；出使陈朝时依照陈国本来的礼仪。每当有奏报，总是神色严正、据理陈说。宇文防：在吏部选拔八个县令，都称职。进献征伐北齐的策略，与陈朝将领交战三次、三次取胜。任官时神色严正，百官都畏惧他。他与高颎议论说：“隋炀帝喜好声色，最终会死于此……” 令狐熙：孝顺，沧州官吏百姓害怕他调任离去。任汴州刺史时，有令必行、有禁必止；文帝派人到相州取法于他，考核政绩为天下第一。镇守岭南时，开设学校，华人和夷人都感戴敬服，称为大化。请求把岭南同名的州改换州名。有人诬陷他接受李佛子的贿赂，因此被免官，儿子令狐德棻也受牵连。

译薛胄：任兖州刺史十天，审理了数百名囚犯。查访伪装成郡守前来任职的人，修筑堤坝使淮水、泗水改道向西流入陂泽，把土地全部变成良田。进献封禅图，准备交给汉王，因此将被除名。裴政：萧詧把他锁送到荆州城下，让他诱骗梁元帝。裴政答应下来，却把援军大举到来的消息告诉城中。在北周时，与卢辩建立六官制度，撰定朝廷礼仪；掌管司法，判决迅速如流水，执法宽平。在隋朝时，与苏威共同制定律令。当面指出别人的短处，退下后却不再背后议论。劝谏太子不要宠信云定兴。任襄州刺史时，有令必行、有禁必止，被称为神明。李谔：【请求禁止公卿死后嫁卖妻妾】。他极力论述文体的弊病，说无论贵贱贤愚，都只一味追求吟咏，请求禁止官员夸耀自己的功劳。苏威想废除道路旁的店舍，李谔认为那是行旅依靠的地方，请求仍按旧制办理。刘昉：是小人，与郑译谋划召杨坚入朝辅政。文帝的心腹刘昉走在前面，郑译在后面推拥，二人仗恃此事而骄傲自大。刘昉推辞征讨尉迟迥的任命，渐渐被疏远，后来谋反被诛。郑译、柳裘、皇甫绩：外祖父韦孝宽抚养他们，他们从小就自我约束、刻苦磨炼。卢贲：隋文帝受禅时，清理宫室，请求改换周朝的旗帜。他说宫悬七、八之制，人数不同，却都共同引文帝入内，总揽一切政务。文帝曾对刘昉等人说：“如果没有你们，我不会到达今天这个地位；然而你们这些人都是反复无常的人。”卢贲确实实行欺诈之事，文帝却把遗命托付给他。李穆：周太祖在芒山战败，坠下马来，李穆冲入重围，把自己的随从马让给他，使他得以保全。安抚关中，所到之处都能攻克平定。文帝赐给他铁券，赏赐十三环金带。李穆秘密上表劝文帝即帝位，并请求迁都。被授为太师，朝见时赞拜不直呼姓名，赐给他象笏的官员有一百人，尊贵显盛无人能比。李浑：许诺把宇文述所得国赋的一半给他，宇文述因此使李穆的孙子成为继嗣。后来没有兑现，宇文述便借李氏应当称帝的谶言构陷他，李氏全族被诛杀。李圆通：担任文帝的监厨，不许世子乳母干预请托，因此得到文帝把他当作心腹信任。梁睿：奉命代替代王杨谦镇守益州。杨谦反叛，梁睿于是讨伐他，剑南很快平定，威名震动西川，夷人和獠人都归附。请求讨伐南宁夷人。薛道衡命令他劝文帝即位。上表称颂文帝平定陈朝的功劳，又称颂镇守突厥的十项功劳，后来请求退职，并接受金钱以玷污自己。干义：镇守武安，专门崇尚德教，不推重威刑。争夺财物而相互诉讼的人，他便各自取来双方家财分给他们，使双方都怀有惭愧羞耻之心，风俗教化大为整治。郑译、刘昉诬陷他。高颎认为他有经略才干，可以讨伐王谦，刘昉把这件事上奏。干义的儿子宣敏：出使蜀地，请求分割王室亲属的封地，于是蜀王杨秀镇守蜀地。阴寿：监领韦孝宽讨伐尉迟迥，三军的军纪和纲领都由阴寿决定。高宝宁联合契丹，阴寿将其讨伐平定。骨仪：清廉困苦。当时天下士大夫无不改变节操、贪污受货，只有骨仪坚定志向、恪守常道，孤高自立。窦荣定：年轻时就与隋文帝关系亲厚，娶文帝的姐姐为妻。尉迟迥平定后，镇守洛州。突厥请求结盟。豆卢勣：任渭州刺史，镇守烧当羌地区，施行仁惠的政务，汉人和夷人都悦服。鸟鼠山涌出泉水；在益州击败王谦。梁士彦：在晋州抵御北齐，击败尉迟迥，进入邺城。隋文帝猜忌他，他因心怀怨望谋反，被诛杀。宇文忻：十二岁时就能左右驰马射箭。劝谏周武帝回师，防守齐国晋阳。攻打邺城时，观战的人于是大败尉迟迥。有了好的事情，即使不是宇文忻倡议的，人们也互相说：“这一定是英公传授的兵法。”他有威名，与梁士彦谋反，被诛杀。虞庆则：突厥将领内附，朝廷派他出使招抚。文帝认为高颎平定了突厥，虞庆则也自称平定岭南，李世贤在南方被诛杀。赵□：孝顺，跟随宇文泰攻打洛阳；留下镇抚当地，后来周朝攻克陈朝十九城，便以此熟悉旧例。归附隋朝后，不久因怨恨而出，与斛斯征不和；曾救斛斯征免死却没有说出刺杀冀州刺史的事。任冀州刺史时患病，百姓争相祈祷，设置斗、尺等物；免除奸诈之人的罪，记载其罪状，赐给盗贼…… 赵芬：熟悉明白旧典故事，所任职务都有声誉和功绩。凡有疑难议论，总是替人评判决断。尉迟迥谋反时，隋文帝非常亲近信任他。杨尚希：尉迟迥发动叛乱时，他哭泣却不悲哀，神色也不安，知道其中另有计谋，便先行逃走。认为州郡过多，请求撤并各郡；劝谏文帝不要亲自处理琐碎事务。元褒：哭泣进谏。诸位兄长分居后，有商人控告他收受金钱、纵容盗贼，他便主动诬陷自己服罪，说：“恐怕会连累善良的人。” 高励：北齐亲王，刚强正直而有才干。斛律明月每次出征，都任用他为副将。宦官放纵，想将其斩杀。请求逮捕五品以上官员的家属，设置三台逼迫他们拼死作战；皇帝不听，他便逃走。后来被北周俘获。北周灭亡后，他进入隋朝。断绝子胥庙中以牛、酒祭祀的做法。文帝采用他的平陈策略；任洮州刺史时，豪强奸猾之徒销声匿迹，道路上遗失的东西无人拾取。侯莫陈颖：教导豆卢勣安抚稽胡，群胡都悦服。任瀛州刺史时被免官，百姓流泪。镇守邢州时，政绩在山东第一。任桂州刺史时，大力崇尚恩惠信用，百姓和夷人都悦服。岭南闽越不归附，于是被授为南海太守。魏憺【详见《魏史》】杜台卿：采集《月令》编成《玉烛宝典》；因耳聋，请求修撰国史。崔仲方：与高颎商议正朔和服色；上书论述攻取陈朝的策略；镇守州地，平定各羌。于仲文：九岁时认为读书只在于忠孝而已。不接受尉迟迥的诱骗，擒获其部将，擅自归降，河南各郡全部平定。他在狱中上书陈述自己，驻屯白狼，大败胡人。因为官吏多有奸诈，命令查验记录尚书省中的事务。征讨辽东时，从乐浪道出兵；宇文述先行退兵，于是军队失败。赵绰：任刑部官员称职，争辩不应加重盗贼之法；争辩萧摩诃的儿子作乱不应连坐；争辩辛亶穿绯色衣服，文帝赐其死。文帝常说：“朕对你没有什么舍不得的，只是你的骨相不应当富贵罢了。” 贺娄子干：有边疆战功，曾两次击破突厥，又击破吐谷浑。议论向西设置营田不便利。镇守营州、镇榆林寨时，很受敌人畏惧。杜彦：继承杜子干镇守灵州，胡人的战马不敢到达边塞。柳庄：写信给后梁，请求保全境土、使百姓休养生息，以观察形势变化。苏威称赞他兼具世务与学业。与陈茂担任同一官职，却不能降低姿态，因而被陈茂诬陷。郎茂：见到文帝不是周武帝，便因而主动结交，任卫国县令。诉讼案件不上报州府，苏威责备他；有人在五品之间傲慢无礼，他说：“管辖境内并没有五品官之家。”又上奏请求废除余粮簿；请求没收因公事死亡者的子孙所占田地；弹劾宇文恺、于文仲竞相争夺河东银矿。撰写州郡图经，却没有蹇谔的气节。见到文帝猜忌刻薄，痛切叹息。高构：前后主持选官，没有人能超过牛弘；主持选官时选拔任用人才，常常向牛弘询问。薛道衡写文章一定先呈上草稿，举荐房玄龄、杜如晦等人。伊娄谦：赞助周武帝攻打北齐；出使北齐时观察其形势。任泽州刺史时清廉简约、任用得人，百姓攀辕挽留，数百里不断。庞晃：文帝命他射雉，以此作为富贵的征验；攻打突厥时刚强勇悍。李安：叔父李璋与周赵王谋划杀害隋文帝，李安告发了他们。

译观德王杨椎：文帝的族子，宽容而礼贤下士，朝野都仰慕他。与高颎、虞庆则、苏威并称四贵。文帝厌恶他得到众人拥护，因而猜忌他。其弟杨达：平定陈朝后，考评天下州牧，杨达列为第一。杨素说：“有君子的相貌，又兼有君子的内心，只有杨达……” 蔡王杨智积：文帝的族子，任同州刺史时修身谨慎。在州任上从不游玩嬉戏，听政之余端坐读书，门前没有私下求见的人。时常延请儒士，所设置的只有饼、果和酒，最多饮三杯。女乐只有在年节和庆典时演奏给太妃听。他回答劝他经营产业的人说：“从前平原君家中露天堆积的财物腐朽，只是苦于财帛太多。我幸而没有可以暴露的财产，只守着弘农的清静；后来杨玄感……” 太子杨勇：文帝长子，好学而宽厚和善。起初任太子时，劝谏迁徙百姓充实边塞；后来因装饰马镫，文帝不高兴。冬至时百官朝见太子，他的恩宠开始衰减。隋炀帝趁机进谗言，文献皇后开始谋划夺取太子之位。杨素又进谗言，最终罗织成罪案，杨勇被废黜。秦孝王杨俊：文帝第三子，喜好佛教，任征伐陈朝山南道元帅，有美好的声誉。后来逐渐奢侈，被免官；妻子嫉妒，毒死了他。蜀王杨秀：镇守蜀地，有胆略气概。隋炀帝猜忌他，命杨素进谗言，将他废黜。汉王杨谅【管辖并州以及黄河以北地区，这些地方都隶属于他；他见诸兄被废，暗中另有图谋。文帝驾崩后，朝廷征召他入朝，他于是反叛。裴文安劝他径直进趋霸上，他没有听从；杨素进攻他，他战败投降】炀帝【晋王杨广】营建仁显宫，征发天下奇异的木材和石料，充实园苑；从长安至江都，沿途四十多个府都修筑西苑【沿渠修建十六所院落，清夜出游其中】。巡幸江都【挽船的八万人都穿着锦衣】；搜括天下乐户子弟，编为乐户；修筑长城【征发丁男一百多万人】；制造车舆服饰，近世无人能比【鹤自行投入水中】；营建汾阳宫；诛杀高颎、贺若弼等人；巡视黄河以西，打通通往西域的道路。从京师向西北各郡转运物资，输送到塞外，西方地区首先困弊。又从江东巡幸涿郡，命令四方在先前的船只中选补兵员；下诏征讨高丽，四方兵马都集中到涿郡，共一百一十三万三千八百人。商议再次征伐时，各地盗贼纷纷起事。于是下诏征伐高丽，兵分百道一齐进发，高丽请求投降。炀帝驻在江都，对各地进献礼物的丰薄和授官，都加以干预；四方官吏剥削百姓，以充当贡品。大业十三年，唐公李渊在太原起义，进入京师，拥立代王杨侑为帝，遥尊炀帝为太上皇。第二年【义熙二年】，宇文化及闯入宫禁，炀帝驾崩，传位于子温室【原文疑有缺误】恭帝杨侑【炀帝长子元德太子的儿子】。义兵进入长安，拥立他为帝，以唐公李渊为大丞相，封为王；第二年让位。杨素【炀帝能够即位，全靠他的力量。详见《文帝纪》】张衡【早年有刚正鲠直的风骨，曾扣住马匹进谏周武帝居丧期间出猎。后来出任官职，在太学中受到同辈推重。炀帝夺取宗室继承权的谋划，多出自他的作为。炀帝巡幸他的住宅，留宴三天。他因此骄横显贵，进谏炀帝修建汾阳宫，被调出镇守榆林。炀帝巡幸汾阳宫时，因他没有使宫室减省损耗而发怒】郭衍【劝隋文帝诛杀北周宗室，完成禅代；是晋王的心腹。夺取宗室继承权的谋划，他都欣然参与；又劝炀帝及时行乐。但他确实有安抚和驾驭人的才能】王韶【与元岩同样以刚直著称。晋王镇守并州、蜀地时，王韶镇守益州；晋王精心选择有声望的人担任僚佐，因此让他辅佐自己镇守并州。晋王非常忌惮他，每件事都向他咨询。他常常上锁闭门进谏。晋王攻下金陵后，仍留他镇守；后来他请求退职】荣毗【杨素荐举他为华州长史，他防范杨素的左右亲信，一概不宽贷】许善心【陈朝人，出使隋朝，隋朝留住了他。直到陈朝灭亡，他才悲泣着向隋朝称臣。他揭发宇文述私自役使宿卫的罪行。宇文化及弑君作乱时，他独自不去朝堂拜谒。母亲去世，他不哭，说：“如果能为国难而死，我就算有儿子了。”】《续父成梁书》《神雀颂》房彦谦【孝敬父母，任齐州主簿时，州境肃然。齐后主逃亡时，他想匡救朝廷但没有成功；齐朝灭亡后回到家中。隋朝接受禅让后，他没有出仕的愿望。韦艺强迫他出仕，他写信晓谕盗贼，盗贼惭愧恐惧。勉励高颎考核官吏。任长葛县令时，百姓称他为慈父，列为天下县令第一。离任那天，百姓号哭。薛道衡与他深交，他责备张衡行为不正，后来弃官隐居。朝廷设置司隶官，起用房彦谦任职，他慨然立下澄清天下的志向。荐举人才都以表率和法式弹劾不正者，没有人怨恨他。隋朝政事渐渐混乱，人人无不改变节操，只有他坚持正道、守常不变，孤高独立。他对儿子房玄龄说：“人人都因俸禄而富裕，唯独我因为做官而贫穷；留给子孙的遗产就是清白。”他的书信被人视为珍宝】高构【前后主持选官，没有人能超过他。牛弘主持选官时，凡要擢拔任用的人必定向他询问。薛道衡作文后，必定把草稿给他看。他荐举了房玄龄、杜如晦等人。为人诙谐，口才敏捷】卫玄【资州山僚中解除武装归附的有十多万人。他离任时，百姓攀援挽留，绵延数百里不断。征讨辽东时，与代王杨侑留守。卫玄听说东都被围，率步骑七万人援救，最终与宇文述击败敌军。后来安抚关中，却不能救济百姓，反而使贿赂公行】杨汪【年轻时放纵疏狂，喜欢击球；年长后改变操守，勤奋学习。王达想谋求良田，荐举他为左丞，杨汪上奏揭发此事。任大理卿时，一夜审究二百多名囚犯，把曲直和事情原委都查清。任国子祭酒时，百官都来求学，天下的博学儒者全都汇集于此。镇守梁郡时多次挫败李密，后来被王世充任用，最终被诛杀】宇文述【跟随隋军征伐陈朝，平定吴地；夺取宗室继承权的谋划，都是他教给炀帝的。他携带金银珍宝进京，见到杨约，通过杨约结交杨素，谋划废立皇帝。乘吐谷浑离散之机，把他们驱逐到雪山，使其故地空虚。与苏威一同参与朝政，仪态举止轻浮狡黠，宿卫军以他为榜样。他心思巧妙，常把奇物异服进献宫中。征讨高丽时大败，三十五万五千人出征，回来时仅剩二千七百人。击败并斩杀杨玄感。其子为宇文化及】云定兴【女儿是太子杨勇的妃子，凭借奇巧技艺取悦宇文述】虞世基【起初以高雅淡泊、文采华美著名，后来专门迎合君主，贪污渎职。陈后主校猎时，他作《讲武赋》。曾靠替人抄书养活父母。炀帝看重他的才华，让他掌管机密。与宇文述等人并称“五贵”。按照皇帝旨意起草诏令，每天将近一百张纸，从不遗漏或出错。炀帝在雁门被围时，他请求实行重赏；后来停止征讨辽东，却没有兑现，因此被称为欺诈。见炀帝不可进谏，从此只求迎合。对皇帝说，盗贼虽多，不足为患；又担心杨义臣击破盗贼，请求解散他的军队。生活奢侈并接受贿赂。弟弟虞世南清贫，他从未周济。宇文化及杀了他】裴蕴【迎合君主的恶行。任太常时，把淫声异技扩充到三万人；任户部时，按照相貌查阅民户，使没有人能够逃免丁赋。奉命诛杀杨玄感的党羽，牵连一万多家；进谗言杀死薛道衡，又进谗言杀死苏威。后来参与作乱，被诛杀】

译裴矩【撰写《西域图记》，迎合炀帝心意，诱导西域各国入朝进贡；劝炀帝大力陈说中国的盛大，以此夸耀于夷狄。炀帝说他最了解自己的心意。因为高丽派使者到突厥，裴矩开始策划征讨辽东。建议分化始毕可汗的部众，解救雁门之围。召集江都妇女嫁给骁果军，以安定他们的心。迎接并拜见宇文化及，为窦建德制定朝廷礼仪。他平时也廉洁勤勉】柳䛒【晋王招引文学之士一百多人充任学士，柳䛒为其中冠首。晋王作文必定让他润色。炀帝起初作文仿效庾信，见到柳䛒的文章后文体便改变了。炀帝向他询问，他应答如响；谈话中夹杂诙谐戏谑，因此更加亲爱他。炀帝退朝后，常常整天与他谈宴、讽诵，甚至同榻共席】来护儿【年少时读《诗经》，击鼓而慨然立志，要消灭盗贼、取得功名；斩杀杀害祖父的仇人陶武子。在浙江大破高智慧，穷追其余党，炀帝画下他的画像进呈朝廷。任瀛州刺史时施政良好，炀帝说：“国家局势尚未安定，你是名将；天下太平后，又会成为优秀的二千石官。”跟随炀帝巡幸江都，获得赏赐】【带着牛酒拜谒祖墓，设宴款待父老。征讨辽东时，斩杀高丽王弟建，乘胜追击到平壤城下。第二次征辽时，听说杨玄感反叛，便立即回军，与宇文述共同将其平定。第三次征辽时，高元请求投降，三次都从海道出兵。请求炀帝巡幸江都】周罗䝉【仕于陈朝，跟随吴明彻征伐北齐，跃马突进，敌人无不披靡，唯独他能保全军队而归。任豫章内史时，狱讼都在法庭审决，不经属吏之手。吴世兴赞美他。有人劝他反叛，他拒绝了。拿起笔撰写诗文，也如同上马入阵，绝不落在人后。陈朝灭亡后，投降隋朝。陈后主去世时衰服】【身穿丧服送葬。平定晋王杨谅的余党时，被流箭射死；因为盗寇尚未平定，灵柩不肯前行。灵座上的弓剑自行移动；这一天绛州发生兵乱】樊子盖【炀帝问他是否清廉，他回答：“臣哪里敢说清廉？只是小心谨慎，不敢接受贿赂罢了。”炀帝巡幸江都时，他进献米麦，又让他拜谒祖墓和故老。征讨辽东时，守卫东都。抵御杨玄感，平定绛州盗贼时，把村落营垒全部焚毁，百姓大为惊恐；投降自首的人都被活埋。死后梦见被砍头的鬼，前后重叠而来】杨义臣【击破突厥达头可汗，击破汉王杨谅的将领李景，平定向海公，击破高士达，斩杀张金称。炀帝厌恶他的威名，召他回朝；盗贼因此又强盛起来】麦铁杖【一天能行五百里，曾因盗贼攻陷官府而被任命为执御伞的侍从。每夜到南徐州讨盗，常常跟随杨素；每次作战都率先登城。征讨高丽时，率先登城而死。他的儿子麦孟子在江都之难中慨然为父报仇，被宇文化及杀死】沈光【以马上杂技闻名天下，家贫而有侠气；能登上十丈高竿，穿空而下，号称“肉飞仙”。征讨辽东时，登上十五丈高竿，坠地时遇到绳索，又重新登上去。炀帝遇害后，他与孟才、钱杰为炀帝复仇，部下数百人全部战死，没有一人投降】万俱罗【说话的声音能传到数百步以外；大声呼喊着指挥军阵，出入如飞】周法尚【击败陈将樊猛，平定桂州盗贼，平定遂州獠人。炀帝巡幸榆林时，他请求把行宫修成方阵，四面向外设防】史祥【征伐陈朝时，从九江道出兵。炀帝在东宫时曾写信给他，非常思念他。后来在黎阳击破汉王杨谅】宇文恺【心思巧妙，营建仁寿宫、东都，都极其奢侈华丽。北巡时制作可容纳千人的大帐和观风行殿，推移运行如有神助。他无不助长君主的恶行，并参与明堂图的谋议】阎毗【性情机巧，擅长书画；增修车驾，议论属车和大驾的制度。到辽东城下劝说敌人投降时，弓箭乱发，他的言辞神色仍然自若】何稠【熟悉古旧器物，性情机巧；制作卤簿仪仗，在辽水上造桥，两天便完成；半夜修筑八里城，天亮时就完工】王劭【博学，却专门用诡怪符瑞迎合君主；说黄河水清，献瑞石龟文和符命，撰《皇隋灵感志》，请求改掉汉王杨谅的姓氏】袁充【也是王劭一类的人，说隋朝日影变长；又说皇上的命令与阴阳、律吕相合的有六十条，把各种天变都汇集上奏，称为击破突厥的祥瑞】杨玄感【年轻时人们说他痴愚；任郢州刺史时，没有人敢隐瞒欺骗他。征讨辽东时督运粮饷于黎阳，诈称要讨伐来护儿，发动兵众反叛；到了东都，被宇文述等人击败】【忠诚节义】刘弘【在泉州抵御高智慧，甚至剥树皮充饥】皇甫诞【参与谋划杨谅反叛，与豆卢毓闭城抵抗杨谅，最终战死】房元【神色严正，拒绝杨玄感】冯慈明【李密俘获并诱降他，他回答：“我以正道侍奉人，只有一死而已；不义的话，不是我敢回答的。”盗贼首领翟让讥笑他，他勃然说道：“我是天子的使者，本来就是来除掉你们这些人的；不幸被俘，难道还会顺从你们求活吗？”于是被杀】张须陀【赈济饥民时，先打开粮仓，然后才上报。击破王薄，号称名将。炀帝命人画他的肖像。击破裴长才、秦君弘、左孝友，后来与李密交战而死】杨善会【击破并斩杀张金称。当时山东能够抵抗盗贼的，只有杨善会；七百多次作战从未失败。后来辱骂窦建德而死】独孤盛【宇文化及的军队进入宫禁，宿卫都逃走，只有独孤盛独自辱骂他们而死】尧君素【守卫河东，不接受屈突通的招降。制作木鹅漂浮水上，把表章送达东都。唐朝派他的妻子到城下招降他，他射杀了妻子】张季珣【父亲张祥。杨谅的军队焚烧城下，他拜伏祈求骤雨。后来拒绝李密，力竭被擒，不屈而死】【孝义】薛濬【母亲年老，皇帝赐给她车舆、服饰、几案和手杖，以及四时珍味。隆冬时跋涉五百多里，赤脚护送母亲归葬，因不胜劳苦而死。皇帝派人致祭】王颁【父亲王生辩被陈武帝杀害。征伐陈朝时请求随军，因而掘开陈武帝的坟墓并焚烧尸体】【循吏】樊叔略【任相州长史时，政绩被称为天下第一。司农种植之法都出人意料；朝廷遇到疑难滞碍的事务，他总能评议处理，没有学术和事理是他不明白的】合【豪奢，吃饭时必摆满一丈见方的席面】赵轨【拾到桑葚，立即送还邻家；父老斟水为他饯行。任寿州时修复芍陂，马匹践踏了禾苗，便按价赔偿禾苗主人】辛公义【用车载送服役中患病的人，亲自为他们治疗，于是改变了岷州的风俗。案件没有审结，他就不回官署】魏德深【贵乡、馆陶两县争夺他，不愿他被调离县令之职；他所到之处，百姓悲哭，并击鼓起舞】【酷吏】库狄士文【任官清廉刻苦，儿子吃了官府的饼，他也要杖打。童仆属吏不敢出门，亲友都断绝往来。买盐买菜必到境外，哪怕贪污一升米也不宽贷。哭声遍及州境；官府听说后捕捉哭泣的人，哭声反而更大。他死时家中没有余财，三个儿子早晚都难以为生，也没有人收养他们】田式【盛气凌人地对待下属，女婿登上官署楼阁，也杖打他；凡有奸邪贪赃，必定处以死刑】燕劳【面前血流满地，仍然神色自若地饮食】赵仲卿　崔弘度　元弘嗣 王文同【在恒山诛杀豪强奸猾之人；凡是充作佛教护卫的僧人，也都斩杀。皇帝震怒，将他斩杀。仇人吃他的肉，全部吃光】【儒林】元善【陈朝使者来时，他让使者行拜礼；他的博学仅次于何妥，以宽厚从容、声音清朗著称，人们都归附他。何妥于是讲解《春秋》来诘难他，说高颎可以……】……交付社稷之后，后来两人都获罪【原文与上句断裂，含义不完整】

译辛彦之【掌管北周议定礼制的事务，与他共同议定者称为“金城阳池”；唯独他进献供奉祭祀的物品】何妥【驳斥苏威关于《孝经》正音正读的说法；上奏八件事，并与苏威互相诋毁。讨论音乐和音律时，又与苏威的儿子争论乐曲演奏；他所作的《朋党刺史箴》讥刺并指斥当世】房晖远【牛弘称他为“五经库”。考试经学弟子四五百人，没有人敢掩饰错误】刘焯【探究古今经义中滞塞难通的地方，穷尽其中的奥秘；众人纷纷向他发难，都不能使他屈服。考订石经的磨灭文字时，诸儒嫉妒他，写飞章诬陷他，于是被除名。然而，不交纳束脩礼的学生，他不肯教】刘炫【与刘焯闭门读书，十年不出。左手画圆、右手画方，口中诵读、眼睛计数，耳听五件事可以同时进行。遍任三省官职，却始终不能得到正式官位。县里催逼赋役，他便自陈请求考试。伪造《连山易》《鲁史记》等书，借此取得赏赐；又论说安抚夷狄，暗示辽东不可征伐。各郡设置学校，以及后来反而把他流放到边外、供给禀食，都是刘炫提出的。又议论说，从前州里只有刺史、长史，县里只有县令和属官，长官可以自行征辟；如今大都由吏部任命，细小事务也都归考功司掌管。牛弘没有采用他的意见，盗贼兴起后，学校教育也无法推行；从此他的学业失传，后来引以为恨。他跟随盗贼，盗贼失败后投奔县城，县里不接纳他，最终冻饿而死。刘炫的名声仅次于刘焯，世称“二刘”，数百年来无人可比。刘炫是河间人，刘焯是信都人】王孝借【通晓五经，协助王劭修史。王劭不礼遇他。省减七年的课役，他仍未获免。向牛弘上书陈情，牛弘也知道他的才能，却没有调任他】【文学】刘臻【精通两《汉书》，人称“汉圣”】虞绰【与族人虞世南等居住在宫禁之中，以文学之才等待诏命。因“异鸟铭”一事与杨玄感交往，后来改换姓名逃亡藏匿】崔儦【在门上大书：“不读五千卷书，不得进入这间屋子。”】孙万寿【有一首抒写不得志的诗，当时流传吟诵；爱好诗文的人把它写在墙上欣赏】杜正玄【应答如回声般迅速，下笔便能成章。杨素自恃才华而傲视他人，仓促间命他作《鹦鹉赋》，感叹说：“这才是真正的秀才。”高丽、百济也流传他的文章，称为《杜家新书》】【隐逸】李士谦【母亲曾吐血，他坚决推辞不出仕。歉收时借粮给人，烧掉借据；丰收后人们要偿还，他也不接受。论述报应，又说治理盗贼应当采用肉刑】张文诩【通晓经书，诸儒请他任博士，以及州郡荐举他时，他都不肯就任。侍奉母亲孝顺，乡人受到他的德行感化；收割他麦子的人避开他的田地，并把麦子留给他；邻家墙不直，他便拆毁旧墙来迁就。家贫却不接受救济，当时人把他比作闵子骞、原宪】徐则【在天台山辟谷修行，尸解于此；这件事不应列入《隐逸传》】崔廓【受到乡里辅佐官的屈辱，受到激发后入山读书，与李士谦交情很好，当时人称“李崔”】【艺术】庾季才【梁朝灭亡后进入北周，赎回俘虏和奴隶。因灾异劝宇文护归还政权；说隋朝应当承受天命。能够观测天象，知道迁都之事；指出袁兖关于日影的说法】是错误的，因此获罪【原文与上句断裂】杨伯丑【事先能够预知；与何妥讨论《易经》辞义，意见都不同】张胄玄【议论历法有三点与古法不同。第一，祖冲之在岁末创立分法，认为四十六年相差一度；到梁代虞𢘁认为一百八十六年移动一度；张胄玄折中为八十三年，认为这与尧时和汉历相合。第二，北周马显造《景寅元历》，对章分作加减进退，以蚀余推定太阳；张胄玄于是根据二十四节气排列太阳运行的盈缩：太阳运行迟，月亮追随太阳的时间便多；运行快，月亮追随太阳的时间便少。在日月合朔的时刻据此作损益。秋分后太阳运行一百八十度，春分后运行一百七十六度。第三，自古以来历法推算朔望交会，都不问月亮运行在黄道内外便推断日食月食。张宾首先创立外限，但对于应当发生食而没有发生的情况仍未说明。张胄玄认为，月道在黄道以内运行十二日有余而出，又在黄道以外运行十三日有余而入；经过黄道的地方叫作交。朔望时月亮距交点前后各十五度以内，就会发生食。如果月亮运行在内道，位于黄道以北，发生食的情况多能验证；运行在外道，位于黄道以南，便无法相互掩映。此外还有七项特别不同之处，关系到推算五星运行度数以及日月掩食】许智藏【秦王杨俊患病，召他前来。医生梦见亡妃哭泣，第二夜又梦见进入灵府，便避开此事。许智藏到后说：“病已经进入心脏……”】万宝常【精通音律。谈论声调时，用筷子敲击食器，宫、商等音都和谐。评论郑译所制定的音乐，认为那是亡国之音，请用木尺作为定律的标准来调制乐器，大致把郑译的调降低二律。撰写《乐谱论》，阐述旋宫的方法；自汉代以来没有人能通晓旋宫，他一试便能随手作成曲调。他高雅淡泊，不为当时人所喜爱。苏威排斥他，他的主张最终搁置。听到太常的音乐淫靡猛烈而哀伤，便知道天下将要发生相互杀戮。当时人都学习郑声，只有万宝常把音乐归于雅正。他贫困饥饿而死，临死前焚毁所著书籍】《古今纪要》卷八

译钦定《四库全书》《古今纪要》卷九 宋代　黄震　撰 唐 高祖【李渊】的祖父李虎，是西魏柱国；周闵帝追封他为唐公。父亲李昞，世代承袭爵位。高祖又兼任太原留守、晋阳宫监。儿子李世民与裴寂暗中让宫人侍奉李渊，胁迫他起兵。派刘文靖伪造诏书，征发太原、西河等地的民兵，联合突厥；攻打西河，斩杀高德儒；进入长安，拥立代王【当时炀帝留在江都】。制定约法十二条【大业十三年，第二年隋朝让位】。降服薛仁杲【武德元年】；击破宋金刚，赶走刘武周【武德三年】；擒获窦建德、王世充【武德四年】；责备突厥背弃盟约，突厥请求和好【武德七年，与李世民共同完成】；降服萧铣【由李孝恭、李孝靖等平定】【天下事】因孙伏伽进谏而奖赏他，因李素立进谏而采纳。制定均田、租庸调法，确定官制。裁减寺观【这些都是好的方面】；任用舞胡、安叱奴为散骑侍郎【李纲进谏，未被采纳】。立李建成为太子，李建成进谗诋毁李世民；高祖也猜忌嫌恶李世民【这些是失误】太宗【李世民】知道房玄龄、杜如晦是明智贤良的大臣，二人相遇【房玄龄拜见太宗，太宗引他为谋主】。任用王珪、魏征，尽管他们曾与自己有仇【魏征曾劝李建成杀死太宗】。马周从疏远卑微处起家【马周代何常陈述便利民事的建议，太宗召他为御史】。长孙无忌没有因外戚身份被废弃；尉迟敬德立即被任命掌军。高祖想斩杀李靖，太宗却召他置于幕府【聪明而善于知人；拒绝封德彝而任用魏征，最为明智】。从太原起兵【与刘邦从丰沛起兵相比容易；与因百姓思念而归附汉相比困难】；平定关中，击破刘武周，平定薛举，擒获窦建德，降服王世充，击破刘黑闼；突厥深入侵扰，最终将其消灭平定。四夷无不被讨伐，大略平定，用兵从未稍有挫败【这方面神武英勇，汉高祖面对的敌人最强；太宗所遇敌人与光武帝大致相当，而汉高祖、光武帝仍不免有胜负】。请求讨伐刘武周；乘胜降服薛仁杲；霍邑之战不退军；突厥入侵时有人劝迁都；信任尉迟敬德；在殿庭练习射箭，不采纳进谏【这些是英明果断】。行军时秋毫无犯；判决刑罚都上奏复核；观看铜人而停止鞭背刑；因魏征进言而懂得仁义，不杀降者【这些是仁慈宽厚】。毁掉隋朝宫室，不忍建造一座楼阁【这些是俭约。他天资有余，学习治道不足；十八岁起兵，二十四岁平定天下，不到三十岁就登大位，涵养渐磨的功夫浅薄，因此成就不免与两汉君主有高下之别】。房玄龄、杜如晦辅佐政事；王珪、魏征进谏；李靖、尉迟敬德为英勇将帅；虞世南等为学士；孔颖达等讲正五经；把刺史姓名记录在屏风上，一时之间都成为循吏【这是用人兴盛】。张蕴古进献《大宝箴》；任命大理丞裴矩进谏杀受贿官吏之事【太宗以受贿来试探他】；戴胄前后多次冒犯圣颜而坚持执法；孙伏伽因进谏骑射而擢为谏议大夫；张元素进谏修建洛阳；刘洎进谏机辩；王珪、魏征、马周进谏尤其多【这些是采纳谏言。汉高祖凭明达善于听取意见，太宗也有这种长处】【太宗以宽厚恭谨、善于听取意见著称，汉武帝以英明果断、善于听取意见著称；太宗兼有二者，但豁达不如汉高祖，宽裕不如汉文帝，所以逐渐不能善终；太宗后来少有听取意见的错误】论述停止盗贼的方法【认为只要减轻徭役、减免赋税，百姓自然不会成为盗贼】。有人上书请求罢黜奸佞之臣【请求以至诚治理天下】。论述周、秦政治的长短【认为周朝靠仁义，秦朝靠诈术和武力】。太宗说，房玄龄治理天下没有比至公更好的办法；群臣执掌法令，贤相认为太宗不应屡次赦免罪犯，说明他不愿频繁改变法令。论述创业与守成【房玄龄认为创业艰难，魏征认为守成艰难】。说君主只有一颗心，攻击它的人却很多【这些是王珪、魏征讲明治道的地方，见本传】。对侍臣说，向上畏惧皇天的鉴察，临下则害怕群臣的仰视。颉利可汗入朝时，又喜又惧；说治理国家如同治病【每天都要比前一天更加谨慎，只怕不能坚持到底】。论及炀帝和颉利覆亡的教训【说我和你们不要以强盛自矜】。说自己想到炀帝灭亡，感到两件可喜之事、一件可惧之事【天下安定便容易产生骄奢，骄奢便容易走向危亡；这是居安思危】。中书省起草诏敕有差错，门下省应当驳正【这是说王珪】。中书、门下一品官入阁时，谏官随同。征召名儒为学官，增建学舍一千二百间；把功臣画像绘于凌烟阁；制定六条巡察守令的规定；撰写《帝范》十二篇【这些是制度纲纪方面的长处】。按口分田、世业田授田【接近井田制】；征收租、庸、调，以收取民众的劳役和财物【接近什一税】；府兵、卫士寓兵于农，常备兵员担任官职【规模超过汉代，但也是在法度上求详备，不如汉文帝笃实地亲自行事，所以治理成效与文帝相同，而安静太平的福泽不及文帝】。颉利和突利等突厥人一同来犯，太宗亲自驰往责备他们，于是突厥讲和。突厥入侵高陵，太宗亲自出玄武门责备他们，杀白马结盟。颉利逐渐衰弱，太宗多次请求出兵攻打；长孙无忌认为这样会失信并劳民，于是停止。郑元璹请求征讨突厥，太宗认为刚与突厥结盟，便不出兵。突利入朝，太宗说，中国已经安定，四夷自然服从，难道不是上天的安排吗】李靖袭击突厥，擒获颉利可汗。采纳温彦博的建议，把突厥安置在幽州、灵州等地，任命其酋长为中郎将军，分布在朝廷任职。康国请求内附，太宗没有接受【这是正确对待夷狄】。米价每斗三钱，外户不用关闭，道路上没有人拾取遗失物【这是治理成效的一项。成效持续的时间不同：汉高祖只有十年，光武帝、太宗都有三十年。法律也有兴废不同：汉高祖承接秦朝，光武帝遭逢王莽，隋朝虽然混乱，但良法相继沿用而未改，所以治理成效最快】。太宗说祖孝孙治理国家的盛衰不在于音乐【因此唐代多有淫靡之声】。杀卢尚祖【因为他推辞交州都督之职】；杀张蕴古【因为他上奏说李好德不应获罪】；因魏征而发怒【想杀田舍翁，后来停止为魏征立碑】；因皇甫德参诽谤【他进谏修建宫室、加重赋税】。把高昌改为州县，断绝与薛延陀的婚姻关系。褚遂良进谏不要征伐高丽，直到无功而返才后悔；因为防备诛杀李君羡。把后事托付给褚遂良、长孙无忌，却任用崔敬宗【原文“敬宗义”疑有脱误】府兵、参军等制度【这方面不如汉高祖】。辽海之战的扰害波及巴蜀【穷兵黩武不如光武帝，光武帝专心安定中原，不经营四夷】。自夸兼任将相【不如汉高祖能够把功劳让给三杰】。营建玉华宫、九成宫【俭约不如汉文帝】。以学校兴盛自矜【只是作为太平时代的美观，后世人才并不因此产生】。让飞骑接受经学，允许诸蕃入学【也只是想夸耀武功的盛大】。从未招揽隐逸之士【所以声望不及汉高祖】。不能确定储君【所以后世嫡庶之间多有横祸】。与突厥结盟【给后世留下祸患；既与突厥共同建立功劳，便会无休止地要求偿报】。接受“天可汗”的称号【喜好功名；既然成为诸夷的共主，他们反叛或归服都必然劳累中原，因此后世多有夷狄之患】。任用蕃 将领【唐朝始终任用蕃将，后来发生安禄山之祸】。立晋王为太子【认为他仁厚柔弱，可以保全诸弟，却不知道他连自身也不能保全。这是失误。汉文帝天资谦恭，光武帝天资畏谨，因此二人的过失较少】太祖有八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