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纪要卷七

译认为，屈丐和柔然正在窥伺魏国的空隙，不如静待时机。于是想评论王猛、慕容恪、刘裕的为人，以及屈丐必然灭亡的情形。明帝非常高兴。【泰常元年，即晋义熙十三年。】泰常元年，南朝建立宋朝，攻下黄河以南、青州、兖州各郡。【泰常七年，宋永初五年。】进攻宋朝的洛阳，黄河以北的兖州、豫州都被平定。【泰常八年。】柔然侵扰边境，便修筑二千里长城防备。【泰常八年，宋景平元年。】太武帝【拓跋焘，也就是佛狸】讨伐统万，夏军大败，赫连昌逃到上邽，后来被擒获。【始光四年，宋文帝元嘉四年。】大破柔然【即蠕蠕】，把投降归附的柔然、高车部落迁徙到漠南，东西绵延三千里。讨伐凉州时，从云中渡过黄河，阻断渠牧，使其投降宋朝。宋将到彦之攻取河南，太武帝认为洛阳、虎牢等四镇兵力太少，于是收拢守军撤退。不久又重新平定河南。宋将王元谟包围滑台，魏军击破宋军。魏军进攻彭城没有成功，便引兵南下，直抵淮河，在瓜步山修建行宫，共攻破南兖、徐、豫、青、冀六州，掠夺居民，焚毁房舍后离去。【太平真君十一年，宋元嘉十七年。】被常侍宗爱杀害。【原文“始”疑为脱文或残字。】举荐隐逸卢玄、崔绰、李灵、高允等人。崔浩重新制定律令，把刑罚减轻四年、五年等，又设置登闻鼓。攻克凉州后，任用凉人索敞、阴异等为博士，教导学生，成材者很多。又有常爽设置学馆讲授，儒学风气开始振兴；废除田地禁令，把田地分给百姓。【采纳高允的请求。】命崔浩统筹吏职。高允、张伟参与编纂著作。太子总理百官，劝勉督促农桑，于是开垦的田地大为增加。保留合于祀典的祭祀场所五十七处，其余全部罢废。【采纳崔浩的请求。】又把天下沙门全部诛杀，毁坏佛经和佛像，魏境内的寺庙、佛塔没有留下一个。崔浩不喜欢庄子、老子，却相信道士寇谦之；寇谦之上书称赞明帝，明帝于是为他建立天师道场。群臣请求扩建京城宫室，皇帝说治国在于德行，不在于俭朴；又认为射箭是军国的根本，不可轻易废止。皇帝知人明察，赏罚公平，将帅违背他的节度大多失败；但性情残忍、果断杀伐，往往事后又后悔。因为崔浩修撰国史，公开宣扬魏国的丑事，便把他诛杀。【太子拓跋晃喜好经史；监国时，让百姓家中有牛的用大牛互相交换，又禁止饮酒，把嬉戏、弃农经商的人称为沽贩；于是垦田大为增加。他二十四岁去世。】文成帝【拓跋濬】重新兴复佛教，亲自为沙门剃发，设置道人统。实行酒禁；郭善明劝说皇帝大兴宫殿，因高允劝谏而停止，并任高允为郎。高允二十七年没有升迁官职，后来被任命为尚书令；制定作战阵法，有飞龙、腾蛇等变化。起初太武帝巡行四方，国力颇为虚耗；文成帝安静镇守，安抚聚合内外民心，国家重新安定。献文帝【拓跋弘】十二岁继承帝位，立冯太后临朝听政。【宋朝太始元年。】解除酒禁，最初设置郡学。【高允、李冲等请求。】太后归政后，献文帝开始亲自处理政务；赏罚严明，整肃吏治，罢黜贪官，州牧、太守开始有因廉洁而著称的人。【魏朝旧制是预先选定官吏，留待后来任用；现在的制度是守令、将帅到任后自行举荐有声望的人。】围攻宋朝东阳三年，宋军防守失败，青州、冀州之地全部归入魏国。因为百姓疲于赋税和劳役，制定三等缴租法：上等缴给平城，中等缴给其他州，下等缴给本州；各种杂役全部免除。设置僧祇户，收取粮食赈济贫民，于是僧祇户的粮食和寺户遍布各州镇。皇帝聪明敏锐而果断，但喜好佛、老之学，常有遗弃世俗之心，于是把帝位传给太…… 皇子在建鹿野寺的浮屠中居住。下诏劝勉农桑。郡守、县令中能使盗贼安静平息的，提升为太守或刺史。延兴以后不再实行赦免。被冯太后毒死。

译孝文帝【宋延兴元年即位】冯太后毒死献文帝后，重新临朝称制，规定百官收受赃物满一匹的处死；外戚李洪首先因贪赃败露于郡守、县令，死者有四十多人。不过，官吏百姓犯其他罪的都宽免了；不合雅乐的音乐予以废除；焚毁图谶、秘纬；实行均田制；设置邻、里、党三级长官；确定民户籍；改革课调法。百姓从此开始忧愁怨恨，后来又因课调法节省费用，才稍稍安定他们。制定五等公侯的服饰制度。皇帝起初乘法服辇车，大赦，打开仓库赈济借贷，允许百姓出关就食；停止无益的工程，放出宫人；停止尚方锦绣工匠的役作，发出御府内 库和外府的财物，分赐给群臣及贫民。下诏命李彪、崔光修撰国史【把编年体改为纪传、表、志】。冯太后去世后，孝文帝才开始亲自处理政务【十四年】。又命令在东明观修订律令，亲自审决疑难案件；选拔设置乐官，使他们修治职务；命高闾参与制定【十五年】明堂祭祀礼仪。登上灵台观察云气等天象，降居青阳左个发布政令，从此把它作为常规。养老并征求老者意见【十六年】。步兵、骑兵三十万向南征伐，抵达洛阳，群臣在马前叩头请求，才停止进军，于是确定迁都的计划。制定考课法，三年考核一次，分为优、平、劣三等；亲临明堂考察并升降百官，都当面数说他们的过失后施行。设置牧场于河阳，命宇文福掌管，马匹繁殖兴旺。禁止胡服【十七年】。大举讨伐齐国，因为齐人自立为国；下诏禁止淮北人侵掠。皇帝渡过淮河到寿阳，百姓都安居不动；到钟离时被萧衍击败，于是退还。后来文武百官全部迁都洛阳。像鲁国祭祀孔子那样，封孔子的后代。下诏断绝使用北方语言。搜求散失的书籍，在洛阳设立太子太学、四门小学。确定圆丘祭祀礼仪，召集儒生议论，便举行祭祀。第二年又在河阴修建方泽坛。【“谓莫肯公言得失，可叹”一语疑有脱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开始铸造太和五铢钱并使用【十九年】。改姓为元姓，同姓重复者改换姓名。选举人才多取决于门第品级，李冲等人进谏，仍未改变。大旱，三天没有下雨【二十年】。率二十万人南征，在沔水以北大败齐军【二十一年】。齐军来攻，皇帝亲自率军击败他们，听说齐军防守后便班师【二十二年】。齐军将领陈显逵攻打防守马圈的戍卒，皇帝亲自击破他，收缴我方资财以亿计。病重至谷塘去世，享年三十三岁。他性情宽厚慈爱，喜好学习；诏令、檄文等都亲自撰写；喜爱贤人，乐于行善，精心勤勉处理各种政务。制定礼仪，制作乐章，盛大地呈现出太平时代的风气。武宣【恪】十六岁，不能亲自裁决政事，赵邕、高肇等人掌握政权，北魏逐渐衰弱。取消盐池禁令，盐利被富强之家专擅，后来又重新征收。修建国学，茂异、孝廉日益增多。喜好宴饮游乐，疏远宗室。又取消盐池禁令【甄琛所议】。元蝉、卢昶受到宠信，元晖任吏部尚书，任用官员都有定价，称为“市曹”。梁国萧宏来攻，中山王元英击破他；元英进军包围钟离，却被梁将韦叡击败。崇奉佛教，在式干殿讲经，远近受到影响，没有不信奉佛教的。到延昌年间，各州郡共有一万三千多座寺院。到延昌年间，各州郡共有一万三千多座寺院。孝明帝在位时，胡太后临朝听政，于忠专权。太后修建永【缺】寺院，土木建筑的华美是此前从未有过的【梁天监十五年】。许多人盗窃、冒充军籍【缺】请设置勋簿。重新禁止盐池【太师雍所议】。张彝的儿子请求【缺】约束羽林军，席贵等人相继焚烧他的弟弟，杀死他的父子，大【缺】者知道天下将要发生变乱了。崔亮任吏部尚书【缺】问：贤能与愚劣只以停留、解任的日期作为判定标准，选举失去合适人才，从此开始。元义、刘腾发动叛乱，幽禁胡太后和皇帝，于是专权【梁普通元年】。因此六【原文未完】韩棱陵反叛，六镇全部归附他。起初李崇请求把六镇改为州，以此安抚他们，未获同意。到这时下诏改置州，但六镇已经全部反叛了。朔方的胡人反叛，源子雍平定了他们。胡太后再次临朝，诛杀元义。当时元法僧反叛，自称皇帝【普通六年】。正在处理西北事务时，东荆州、西荆州、郢州的郡中蛮人反叛，引梁军包围荆州【七年】。葛荣反叛，自称齐王【梁大通元年】。当时征伐不止，预先征收六年的租税；凡入市交易的人每人征税一钱，邸店也都征税。自胡太后再次临朝以来，宠臣掌权，盗贼纷纷起兵；讨伐城池有功的人，朝廷都对他们有所畏惧【三年】。当时郑俨、徐纥得到太后宠信。高欢劝葛荣诛杀他们，皇帝也下诏命葛荣向朝廷内部进军。太后于是毒死皇帝，立临洮王元子钊为帝。葛荣与元天穆起兵，把胡太后和少帝沉入河中，拥立壮帝。孝庄帝【子攸】。北海王元颢因尔朱荣之乱逃奔梁国，到这时梁国送他进入洛阳，皇帝向北逃避他。尔朱荣进攻并击败元颢，皇帝返回洛阳【梁中大通元年】。皇帝勤于政事，多次审阅冤狱。皇帝秘密包围尔朱荣，亲手杀死了他。尔朱荣的弟弟尔朱兆率军渡过黄河，拥立东海王元晔为帝，随后进入洛阳，捉住皇帝并杀死他。尔朱世隆又认为东海王不得人望，废黜他，改立节闵帝。节闵帝【恭】即位。高欢在信都起兵，以诛灭尔朱氏为名，另立勃海太守元朗为帝；节闵帝被弑杀。废帝【朗】。高欢击败尔朱氏后，元朗自认为与高欢关系疏远，请求退让帝位，于是孝武帝即位。孝武帝【修】。高欢派斛斯椿到田舍中寻找皇帝，拥立他为帝。皇帝害怕高欢逼迫，便入关投靠宇文泰。于是北魏分为东魏、西魏【都城在雍州】。孝武帝在洛阳时，命令妇人咏等随从；其中有三名未嫁的妹妹，明月是其中之一。进入关中后，宇文泰夺取明月并杀死她。皇帝不高兴，最终被宇文泰毒死。

译文帝【宝炬】跟随孝武帝入关，宇文泰拥立他为帝。宇文泰任丞相，斟酌时宜制定三十四条，制定新制施行【大统元年，梁大同元年】。宇文泰与苏绰共同参与机密政务，苏绰制定公文格式，规定朱笔批出、墨笔起草，制定核计户籍的方法，后来多被遵用。宇文泰又与周惠达、唐瑾增删旧有章程，礼乐渐备。宇文泰想制定治理国家、使百姓富足的办法，苏绰赞成，便裁减官员，设置二长，并设置屯田以供军国之用。又制定六条诏书，奏请施行。开始设置六军，又调整权衡度量制度，命苏绰增删三十六条制度，颁行天下。选择郡守、县令，都采用新制，几年之间百姓便于遵行。宇文泰想革除文章浮华的弊病，命苏绰撰写《大诰》给群臣看，令文章依照这种体例。设置八柱国，宇文泰以及元欣、李弼、李虎、于谨等人担任。开始登记有才力的民户作为府兵，分为二十四军，设置十二名大将军统领【右边记载军国政务】。宇文泰率军讨伐东魏，在渭曲大败高欢，乘胜占有洛阳【二年，梁大同三年】。高欢又攻取洛阳【四年】。王思政推举韦孝宽镇守玉壁，高欢进攻不能取胜，败退而归【十一年】。高欢去世，他的司徒侯景占据颍川，率河南六州归附西魏【十二年，右边记载东西魏战争】。在位十七年去世，儿子钦即位。废帝【钦】。宇文泰有谋取江陵的意图，梁王萧詧即位，北魏更加重视梁国的贡物【第二年，未立年号】。宇文泰制定九命典制，排列内外官员的爵位，把流外品改为九秩。皇帝谋划诛杀宇文泰，事情泄露，被废黜。恭帝【郭，文帝之弟】派于谨、宇文护、杨忠讨伐梁国，擒获梁元帝，以荆州封萧詧为后梁皇帝【元年】。宇文泰依照《周礼》建立六官，其余制度也都仿照《周礼》。宇文泰去世，儿子宇文觉任周公，宇文护请求把帝位禅让给周【梁敬帝太平元年】。东魏。孝静帝【善见】。孝武帝入关以后，高欢于是奉迎孝静帝迁都邺城【天平元年，梁中大通六年】。西魏来攻，失去洛阳【四年】；高欢又夺回洛阳【大象元年】。高欢去世，儿子高澄代替他统领军队。侯景占据河南反叛，慕容绍宗击败他【右边记载用兵之事】。高欢的儿子高澄掌管吏部，开始改变崔亮按年资选官的制度，选拔贤能【元年】。下诏让群臣在麟趾阁议定法律，制定《麟趾格》施行。自东西魏分裂以来，河南州郡荒芜成了茂密的草地。高欢命令各州沿河地区以及渡口桥梁都设置粮仓，储积谷物以备供应。又在幽、瀛、沧、清四州煮盐，军国用度勉强得到供给。到这时获得大丰收，山东百姓稍稍得到安息【三年，右边记载军国政务】。皇帝仪容俊美，喜好文学，举止从容，性情沉静高雅，当时人认为他有孝文帝的风度。高欢侍奉他非常恭敬，到了高澄却变得傲慢无礼。皇帝谋划诛杀高澄，事情泄露，被高澄幽禁。兰京杀死高澄的弟弟高洋，代替他统领部众。高洋封为齐王，皇帝于是禅让帝位给他【武定七年，西魏十五年】。卫操【侍奉晋国卫瓘，后来归附北魏。桓帝任命他掌管国事】刘库仁【是匈奴外戚，拓跋珪年少时曾依靠他。其子刘显谋反，拓跋珪杀了刘显】奚斤【世代担任牧马官，为道武帝掌管军队，历事明元帝、太武帝；统兵攻取宋国青州、兖州、司州、豫州，多次击败赫连氏】燕凤【出使符坚，善于应答道武帝的问题；劝说符坚把刘库仁、铁弗卫辰分为两部；明元帝初年与封懿入宫侍讲，后来出朝议政，如此云云】崔宏【曹魏司空崔林的六世孙，侍奉道武帝，议定国号为魏，制定官制、仪礼和音律，遍任三十六曹，唯独不接受清河王拓跋绍所赐的布帛。明元帝初年与长孙嵩等共同参与听政，号称“八公”。崔宏的儿子崔浩【上书道武帝、明元帝。道武帝想迁都以救济饥荒，崔浩认为不可，只应简选百姓到有粮处就食；预知荧惑星进入秦地，推测姚兴将亡；料定刘裕能够攻克后秦却不能守住，评论王猛之于符坚如管仲，慕容恪、慕容暐之于霍光，刘裕、司马德宗之于曹操；因荧惑星出入而知道刘裕将篡夺晋朝；因灾异请求立太子；进谏不要攻宋；在防守中决策；建议攻打赫连昌；赞成讨伐蠕蠕，阻止攻宋，请先攻赫连定；于是平定平城，请求攻打牧犍；辨析凉州水草情况；劝诛沙门，废除群小和尫纤懦弱的祭祀；胸中所想超过甲兵之事。太武帝左右的人嫉恨他，只有遇到疑难议论才召见他。他注释《易》《诗》《书》《论语》，又论说《老子》并非老子所作；撰写从太初至秦汉的论著；提出五寅元历，说古人多有错误；自比张良，认为自己的博学超过张良；精研经术，熟悉制度。凡朝廷制度、礼仪、军国文书诏令，没有不参与掌管的。他明白天文，喜好观察星变；用纸绘制图形，整顿流品，明确显示族姓，因此获罪于众。不信佛、老，却相信寇谦之的道术。把自己撰写的国史刻在石碑上，北方人愤怒，共同诬陷他，最终被杀】张衮【道武帝创业时，因谋略才能受到任用；击破蠕蠕、刘显、贺讷等。闭门执经读书，喜爱士人而不知疲倦。弟弟】张恂【参与机密谋划。镇守广平、常山，劝勉农桑，兴建学校，整治礼制；儒雅清廉，仁慈宽恕，是当时第一。孙苌得到赐牛，平息了诉讼。长孙嵩【与奚斤等人号称“八公”，请求立太武帝】长孙道生【掌管道武帝的机密，平定赫连氏，阻击檀道济；穿着皮制障泥数十年，时人把他比作晏婴；严厉责备子弟，拆毁自己的住宅】。长孙绍远【十一岁时记忆力很强，取浮屠的铎，调合黄钟，陈列雅乐并施行；以八为数，裴正想采用七，长孙绍远开始争辩，认为黄钟不可废】于栗磾【袭击慕容宝；刘裕讨伐姚泓时，留下书信向黑稍将军借道；所向无敌；谦逊地对待士人；公平判刑，颇有声誉】。于谨【退居家中，却自称应当处于台鼎之位，必须等待时机；单骑进入西部，铁勒三万户归附；亲自到榜下释放广阳王的诽谤罪；后来跟随宇文泰，劝宇文泰定都关中、挟持天子号令诸侯，事迹见于《周书》】王宪【道武帝因他是王猛的孙子而厚待他。原本是田齐王族，秦灭齐后，田氏于是称为王家。镇守上谷，洁身自持，率先垂范，教化大行。曾孙王昕、王晞等都风流儒雅，世人称王氏为“九龙”】封回【镇守安州，改变父子、宾客、旅人同睡一室的旧俗；责问郑云，询问安州治理和生子之事。儿子封隆之【侍奉五朝，谨慎朴素】。封回的族叔封轨【修身洁行，儒雅，议论明堂礼制；不迎送权贵；高肇、高绰自认为举止不如封回，封回告诫他们务必修德、谨慎训导、远离谄佞、防备奸邪】古弼【明元帝赐名，谨慎缜密，读书不停止。平定池城。太武帝派他与刘洁作为东宫四辅，参与政事。驱赶刘树的瘦马供太武帝打猎。太武帝想征发牛车运送鹿，古弼知道笔公一定不会同意出征。接受杨文德的黄金，文成帝杀了他】刘洁【专擅自作主张，相信占卜；击鼓使军队退却；阻止讨伐蠕蠕；不用其计谋，反而败坏计策；请求图画边夷形势，后来夷灭三族】伊馥【牵着牛倒退而行；议论凉州的水草情况，与崔浩意见相同。崔浩说：“何必读书？”为人清廉俭约，能够把握大纲】

译薛彪子【刚强简朴，与尉元平定徐、兖二州；任徐州刺史，兴办屯田，施政仁惠慈爱，士兵和百姓都感念他。魏孝文帝相信他不会与江南勾通。儿子薛琡【上奏请求改革崔亮的停年格，请三公推荐贤能补任郡县官，均未实行；没有操守品行】尉元【攻克统万城，得到夷人的人心，威名早已远扬；讨伐新近归附而又反复的人，东南地区清平安宁，远近都安定；请求赐名为“孝文三老”。宋弁【出使齐国，知道萧氏不能为后世谋划；萧子良、王融认为他直言敢谏不如李彪，而闲雅胜过李彪；考核衡量士族时很自矜夸耀】。宋飜【有操守，任洛阳令时拘捕王妃的女婿，威名震动京师；后来任洛阳河南尹，权势之家都畏惧他。儿子宋世良【镇守清河、阳平，迁徙并掩捕盗贼三千余人，押送其中十二人以上，最终都释放了；盗贼逃往其他境地，郡中一个也没有，清廉彻底】。宋世轨【任廷尉时多次为南台囚犯平反，死囚都哭泣；执法严正刚直】刁雍【晋代刁协的曾孙。凭借伯父刁达的关系，防守刘裕逃奔姚兴，归附北魏；招集流散百姓，设置营垒，修筑城池，称为“刁公城”。李冲【参与议定制度，设置民户籍，改革课调法，又重新制定律令；长期在朝廷任职，与孝文帝感情深厚；旧日外戚和贵臣无不心悦诚服，谨慎缜密】防讃【姚泓灭亡后，防讃归附北魏；在雍州十七年，流民背负婴儿，无不来到他那里，深受官府和民间赞誉】毛脩之【晋朝司马，跟随司马义真，在统万城陷落。太武帝作战时俘获他。他说听说陈寿曾被武侯鞭打，所以故意贬低武侯。崔浩借机讥讽武侯】李先【回答道武帝说：书籍可以增长人的精神智慧；回答太武帝关于讨伐姚兴的计策；为明元帝讲读《韩子兵法》等书。道武帝亲近他，因而明元帝命他夜宿宫中，以备顾问】防隽【访问主官归来，得到一匹绢；镇守梁州，兴办学校，劝勉耕作；生活清苦，搜集四部书；带着亲属四百口归附西魏；仪容举止端庄详细，声音清亮，明帝面前也屈膝行礼】陆俟【考核为天下第一；拿着盖吴的两个叔父，诈称奉命斩杀刘超；历事赵、武二帝直到文成帝】陆馥【镇守相州，清明平和；以友善态度对待卜善，询问政事；简选并查取百名假冒的儿子，揭发奸情；家境极贫，却直言进谏，确定孝文帝的帝位】。陆凯【在枢要职位十年，以忠厚著称；镇守正平七年，号称良吏。儿子陆暐，谥号恭，称为防璧】郦道元【任郡守时严厉刚猛，盗贼逃往别的境地。在荆州时，因严猛被蛮人控告，免官。任御史中尉时，没有什么案件能够讨伐纠正，声望反而更加受损。不过他也能诛杀汝南王元悦宠信的近臣邱念，并弹劾元悦。城阳公主嫉恨他，使关右大使萧宝寅杀死他。他呵斥贼人，声音严厉而死。注释《水经》。但他不能深厚和睦地对待亲族，当时舆论因此轻视他】源贺【秃发傉檀之子】。招降鲜卑三万多落，随即平定凉州。进谏不要滥用刑罚，宽宥死刑犯；戍守北方藩篱。镇守冀州，清简宽裕，考绩列为上等。绘制十二阵图，请求招募勇士防御边境，减少秋冬讲武，让军队在春季从事种植。儿子源思礼【巡行北部边境，赈济贫民，考核官员优劣，告诉元尼须说：“今天还是故人，明天到了公庭便是公事。”东莱说：“这是刻薄、枉曲、滞留案件，等到得到申理的日子，已有百余件。”进谏不要流放逃亡的官吏；蠕蠕灭亡逃散】司马楚之【晋朝皇族后裔。刘裕派刺客刺杀他，刺客不忍下手。他丢失驴耳，便知道蠕蠕人来了】刘昶【宋义阳王。废帝怀疑他，他便托付母亲、妻子，携带妾归附北魏；镇守徐州，但内外奸人混杂。北魏奉立他，攻打齐国】萧宝寅【齐明帝之子。梁国兴起后归附北魏，当时十六岁，请求讨伐梁国，勇力冠绝诸军；大败后削去爵位。娶宣武帝之女，多次击破梁军；请求实行考课，依照《周礼》办事。西征时，秦州天生城得以保全，仆射中大败，获罪，于是反叛；再次失败，逃奔万俟丑奴，被擒获，赐死】萧大圜【梁简文帝之子。侯景作乱时归附梁元帝，后来与梁元帝一起投降北魏，闲居放任。隋开皇年间，死于西河郡守任上】卢玄【进谏崔浩不要按民族分别对待】。卢昶【出使齐国时失节；在昫山大败；任徐州刺史时宽厚和顺，矜恕待人】卢潜【在淮南十三年，陈国人都畏惧他】卢辩【注释《大戴礼记》，制定礼仪器物；继承苏绰完成官制，魏、周的官制都由他的传述保存】高允【曾经做过沙门，背着书箱走了千里。指出汉代五星聚集东井的说法是错误的。崔浩对此叹服。他知道五星在此前三月聚集，虽然明白历法数术，却没有推算运行轨迹。游雅问灾异，他回答说：“还不如不知道。天下精妙的道理太多了，为什么要问这个？”回答太武帝关于一里为田三百七十亩、百里为三万七千顷的问题，说每亩减去三升，共为二百二十二万斛，于是废除田禁，把土地授给百姓。崔浩坚持请求，任用几十名士人起家守郡。高允知道自己不能免祸，因为闵湛等人谄媚崔浩，刊刻国史，知道灾难将要发生。景穆帝想宽赦他，但他当着皇帝和崔浩的面说共同参与编撰，于是因正直而得以免罪。又让他起草诏书，只有崔浩夷灭九族，其余一百一十八人免除族诛。文成帝即位时，他有功却不自言。进谏景穆帝不要经营牟利。遇到灾异之事便进谏宫室营建，论述风俗有五种弊病。文成帝到他的宅第，见只有草屋、布被和盐菜。任郎官二十七年而未升迁。游雅说他四十年不曾显露喜怒。对宗爱只作长揖。文成帝却称他为令公。献文帝时参与大政。首先请求郡国设立学校，修葺召公庙。感叹皋陶的后代，英六很早死亡，英布还留下刑戮造成的祸患。历事五位皇帝，出入三省五十多年，从未受到谴责。信奉佛教。堂弟】高祐【回答孝文帝关于水旱的问题，请求表彰贤能、辅佐政事；皇帝问盗贼之事，他请求选择良好的郡守、县令。镇守西兖州，教化大行】。高昴【字敖曹，是高祐的侄子。常说男子汉应当横行天下，谁能端坐读书？抢掠乡里，占据信都，起兵五百人，击败尔朱羽生的五千人。迎接高欢并跟随他，大败尔朱兆。祭祀河神，自称“地上的老虎”。与宇文氏交战而死。祠堂中的塑像也倾斜破裂】卢曹【高欢命令他与高敖曹同列一曹，他以此为耻，愤怒地入海。力气能够拔树；蠕蠕人防备他。他假装投弓给蠕蠕人看，俘虏没有人能够拉开，便把弓丢掉离去】。崔伯谦【镇守济北，以皮鞭表示羞辱。镇守钜鹿十年，狱中没有滞留的囚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人、五千人〕 崔楷【死守殷州，说：“崔公尚且不惜全家百口，我为什么要爱惜自己一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李孝伯【起初被征召为主簿，一个多月后回家；任赵郡令时，政令严明，禁令施行，并州丁零不敢进入。盗贼返回时，他为保护鹿而死。与宋国张畅应答流利。太武帝对孝伯说：“足以治理天下。”崔浩死后，军国谋划全都出自他，朝廷内外都推重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口〕 李谧【李孝伯的兄长之子。起初师事孔璠，孔璠回朝后，他请求继续求学，撰有《明堂制度论》。征召授任著作佐郎，他以让给弟弟为由辞谢；所有举荐征辟都不接受，以弹琴读书为业。喜爱山水，悠然忘记归返。三十二岁去世。孔璠等上书称颂他的学问和品行，在他家门上题表，称为“文德里”，又称“孝义子】士谦【博览群书，署任、擢升都不接受。到隋朝统一天下，始终不肯出仕。年少丧父，从未饮酒吃肉。借贷粮食，遇饥荒】

译【年年把粮食做成糜粥，喂养犯法的木牛；开垦收割禾稼；盗贼信佛，能辨说轮回】游雅【自矜夸诞，凌辱欺压他人，轻视高允。编撰国史没有成就，防备陈奇。史书说他的才干事业也仅次于高允】游明根【曾经牧羊，游雅把他赎出。太武帝赞叹他的恭敬谨慎，使宋孝武帝称他为长者。在官五十年，仁慈和善，懂得礼让。太武帝时任五更】高闾【年轻时作为车夫运送租税，崔浩认为他奇异，让他撰写表章，因此知名。高允询问他的文章是否丰富华美，便推举他代替自己。于是献文帝把机密事务交给他，诏令等文书都出自他的手。向孝文帝上书陈述治理国家的五项要务，请求修筑长城，说一个月每人可以筑三步，十万人一个月可以筑成千里。请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年〕 【发给俸禄；进谏不要袭击柔然；参与制定雅乐；与游明根、李彪一起劝孝文帝不必服满三年丧；贪图偏私；充任二州廉谨之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月、十万人、千里〕 宋繇【家门倾覆，含着苦胆自我激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宋游道【杀死叔父的奴仆；刚强正直，憎恶坏人；见人犯罪，都想把他处以极刑。与临淮王元彧交往，使高隆之愤怒，最终被高隆之诬陷而死。妓女被禁时不肯离开枕席，后来悔恨自己过于刚硬，告诫众子要柔和谦逊】江式【擅长虫书、篆书和训诂；上表论述文字学，十分详尽，以许慎《说文解字》的学说为依据】王慧龙【晋人，王愉的孙子。家族被宋武帝诛杀，归附北魏。击败王元谟，镇守荥阳十年，使到彦之畏惧。宋文帝施行反间计没有成功，舍弃刺客；终身不参与吉礼之事】郑义【参与元氏右军军事，攻打张超。孙子】郑祖述【继承父亲镇守兖州，人称大郑公、小郑公；历任十二州郡官职，都有惠民政绩；琴艺在当时极为高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薛聪【居处安静，仪态庄严；任御史时不回避强横权贵；是孝文帝的心腹】薛孝通【侍奉节闵帝，掌管内外事务，负责推荐人才。他推荐贺拔岳和宇文泰二人共同镇守关中，但尔朱天光战败，节闵帝最终不能入关，被高欢幽禁。劝阻贺拔岳入朝。后来孝通入朝，高欢知道后，引他作为座上客，只向他询问文章典故和重大事务而已】奚康生【能拉开十石弓，击破蠕蠕，击破齐将，杀死辛支。梁国送来八尺长弓和像笛子一样的箭，他能平臂拉开，力量有余。祈雨没有应验，便鞭打石季龙的塑像；取下西门豹的舌头，想杀元义，反被元义杀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杨大眼【敏捷善跑，系着三丈长的绳子奔跑，绳子笔直如箭；勇力冠绝六军。他的妻子也善于骑射，作战时常穿戎装，带着齐整的弓箭。跟随中山王元英作战失败，被废为士兵；宣武帝再次任用他，观看的人多得像集市；能够止住小儿啼哭。镇守荆州，斩杀虎蛮，蛮人不敢作乱。不太识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石、八尺〕 崔廷伯【取车轮作为桥梁，俘获梁将赵祖悦；击败折莫天生；后来被万俟丑奴击败而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丈〕 裴骏【率领乡里的豪强击败薛永宗，崔浩称他为三河的领袖】裴侠【七岁还不会说话，只会指着乌鸦表示意思。因神异的教示而安葬。跟随孝武帝入关。在沙苑防守。镇守河北，停止捕鱼打猎，有人向郡中供应物品，他说：“我不因口腹之欲役使百姓。”宇文氏称他为“独立君”】韩麒麟【镇守齐州，刘普劝他杀人。他说：“应当让你来承担这种罪责。”请求禁止珍玩，建立吉礼、凶礼，生活清贫】韩显宗【有才学，刚强正直。他说：朝廷只要推举有名望的人，何必借用孝廉、秀才的名号？门第声望只是祖父留下的遗产，对皇家有什么益处？对时世有益的，只有贤能的人才而已。制止奸邪不在于使用严刑】李彪【刚强正直，任御史。孝文帝称他为汲黯，请求丰年积存粮食。防守年间任直阁，与六名使者出使江南，齐主很看重他】杨侃【说：“有良田，何必忧虑晚年？”萧宝寅反叛时，杨侃命令投降者举烽火；没有烽火的村庄就防守，长安于是平定。请求铸造五铢钱。杨愔【四代同堂，不争夺柰树。叔父杨暐另居一室，吃铜盘中的食物，不吃葛菜。伪官？掌管选举好像贫士？买瓜】。王肃【在齐国任官，兄弟都被齐国杀害，逃奔归附北魏。评论萧氏将要灭亡，皇帝谋划南征的计划更加坚定；击败齐将裴叔业，擒获李献，赶走萧懿；督率淮南诸军，归附者像市集一样多。孝文帝对他的器重和待遇日益隆厚，众人无法离间。兴办礼乐，改变华夏风俗，威仪、文章、器】【物大多由王肃制定；为人廉洁俭约，但也庇护亲党，自矜夸耀】刘芳【楚元王刘交的后代。家贫，替僧人做佣工，抄写经书，笔迹很好，一卷经书值二匹缣，依靠这个家境颇为振作。精通经义，尤其长于音韵训诂。回答王肃关于“男子也戴笄”的问题，号称“刘召经”。论述《大学》和国学制度，制定律令，整顿朝廷仪礼；吉礼、凶礼等大事都向他咨询。论述五郊祭坛距城的里数，认为灵星、周公祭祀不应隶属太常。重新制定公孙崇、笄所制定的乐制。论述社稷坛应当种松树。镇守青州，儒生迂缓，不能止息奸盗；但为人廉洁清白，撰写《诗》《礼》等经书的音韵、训诂和义理考证】常爽【不侍奉王侯，闲静自守。在京师教授七百多人；苦于严厉的君主，讲学延续二十年，号称“儒林先生”。儿子常景继承其业】。郭祚【任吏部时，重视并爱惜官位，依据才能使官员称职。制定考核标准；因军旅事务进谏停止营建明堂、国学。宣武帝赏赐常常超过百万；通达政务，裁决案件时多能改变原来的处理。奔走进谏不停，想以忠心出发，最终被人杀害。与刘芳因文学才能受到孝文帝亲近信任】张彝【善于详细考察，巡察官必定在选任之列；巡察陕东、河南，颇有声誉；镇守陇右，地方肃静。与高肇争娶公主，被废黜。他洁身奉法，高肇寻找他的过失，却没有找到。崔光上表说朝廷官员中只有张彝和李韶值得任用，于是张彝重新被起用。停官废职时得了风疾，仍自强不息。喜爱赏识知己，轻视下流之人；喜爱奖掖人物，南北人士多称誉他。大规模修建宅第，儿子仲瑀压制武人，招致宅第被焚烧、家产被劫、本人被役使的灾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年〕 邢蛮【曹魏邢真的后代。平定汉中，获得十四郡，极力请求平定蜀地，宣武帝没有听从；中山王元英放弃钟离，他便极力请求返回，元英果然战败。初到汉中时讲礼义、施恩惠，后来掠夺人的奴婢；元晖想揭发他，邢蛮便拿二十名奇异而危险的人交给元晖，事情才停止。后来亲自平定豫州、宿豫，志向品行修洁，不再把财物贿赂放在心上；军用物资丝毫不侵扰。文武才干兼备，朝廷内外都仰望他】邢邵【专心游赏山水，游宴时常遇连绵阴雨；读《汉书》五天便全部读完，读书疲倦时才寻找经史，一眼能看五行。请求建立国学；明堂礼制当时的文人都不如他。不修饰威仪，因此不能出使；镇守西兖州时有良好政绩。后来又生了两个男孩，皇帝因其简朴而赏赐。内在品行修养谨慎，遇到有关典章故实的事情，提笔便能写成。擅长雕虫小技，独步一时，京师因此纸价上涨。喜好谈论鉴赏之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人〕

译李崇【飞驰前往镇守上洛，只带几十名骑兵。返回齐地时，他所持的南方百姓感念其恩德，再没有烽火。镇守兖州，在村中设置鼓楼以制止盗贼。派高平北斩杀陆纳。镇守梁州，平定氐人杨灵珍。平定荆州蛮人樊安。都督淮南时，以死守卫寿春的水道。审理茍泰因丧子而起的诉讼；审理解庆宾冒充别户为弟弟的诉讼。深沉而有将略，宽厚且善于统御众人。在州中养育壮士十年，所向之处都能携手攻破。梁武帝施行反间，无所不用其极；宣武帝对他的亲待无人能比。击降梁将赵祖悦。将要讨伐蠕蠕时，穿戎衣、作武饰，意气奋发昂扬；请求把六镇改为州，但兵户、民户不同意，六镇反叛，朝廷又派他讨伐。喜好财货，背负绢帛而伤了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李平【镇守长乐，清静无扰；任河南尹，权贵外戚都畏惧他；在相州劝勉农耕，行事如同踩着老虎尾巴、在薄冰上行走于客馆】。李谐【经过元义的门前，向下称说自己见到了神人；出使梁国时，故意使自己消瘦以抬高下巴，借跛脚缓慢行走，借口吃不清慢慢说话，善于利用自身三种短处。六指】。崔光【白天耕作，夜晚诵读，靠替人抄书奉养父母。孝文帝称赞他的才华，说像黄河向东流注一样浩大。仰慕胡广、黄琼的为人和气概，认为时人少有。有人献上四足四翼的鸡，大极殿生出菌类，宫中捕获秃鹙，他都能上表进谏。灵太后喜爱射箭，临幸王公宅第，登上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骑、十年〕 【图；临幸佛寺，也都上表进谏。请求收集整理石经。郭祚、裴植被杀时，不能正确地救助他们。当时人把他比作崔光、禹】崔鸿【建议改革考核标准的弊病，请求甄别人才，武帝没有听从。博览通晓经史，撰写《十六国春秋》，所记有刘氏、石氏、慕容儁、冉氏、慕容垂、姚氏、慕容德、赫连氏、张氏、李雄、乞伏氏、秃发氏、李暠、沮渠氏、冯氏等。然而书中多有遗漏，也没有记录江左政权】崔亮【曹魏崔琰的后代。叔父崔光命他依附李冲，他说：“怎么能看人的眉眼行事？”李冲迎接他到馆舍，推荐了他。为孝文帝创制改革选官制度，持续近十年。任度支时，每年节省以亿计。修治蔡渠、汴渠，在渭水中立柱架桥。羽林军扶助新近受害的张彝。后来灵太后命武官依资历参加选任，应选者很多，崔亮于是上奏制定停年格。外甥刘景安规劝他，崔亮说：“权宜设立此格。”甄深等人接着实行，从此开始丧失人才。廉洁谨慎，明断决策，清贫而显达为官。妻子也亲自舂米簸粮；外表虽方正，内心也不迎合时俗。记录妻子刘氏的事情，刘腾因此使他显贵】崔光韶【辞让官职给弟弟崔光伯，直言不能接受。元颢博学，喜好议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傅永【用火光记水位；在深处误判南军夜间劫营的日期。跟随王肃击破裴叔业，上马击贼，下马发布露布。平定义阳，镇守弘农。说：“马援镇守兖国，最终成了什么人？我独自白头却仍然见识世事。”八十岁仍能骑马射箭；驾驭马匹时射中其左大腿，箭射穿后又返回，最终大败敌人。他忌讳别人说老，常自称六十九岁。驾驭、统率别人并不是他的长处】张普惠【精通《三礼》《春秋》。进谏太后父亲不应使用“太上”的称号；斥责袁飜，催促召见；不畏惧进谏任城王元澄。登功衰马射，辨析元妃之义，论述生祖母所应服的丧服；请求减免绵、麻之征；论述孝明帝崇佛及郊庙之事，交给有关官署办理；与灵太后讨论时政；作诗送蠕蠕王回国，早年承受临城王的恩惠；临城王死后，每月朔日、望日除去丧服，遇风雨也前往守丧。镇守东豫州十三郡，没有盗贼，也不经营财利。任城王说他只因喜欢进谏议论而得到君主信任】袁飜【议论明堂九室、三雍各为不同场所的说法不对；议论选用边境戍卒，说：“边境任职者犯罪，应当追究推荐他的主官。”蠕蠕两位君主一同投降，请求分给他们土地安置，使他们抵御高车。请求为萧宝寅在关西战败死亡的将士举行哀悼。名望、职位都很重要，但镇守阳平并非他的本意；在齐州任职没有政绩。请求升任侍御，后来进用】聿脩【任信州刺史，而信州正是他的本乡，当时人以此为荣耀。施政清静安定，不用多言便能教化百姓，人人都得到了他的欢心。任尚书郎十年，连一升酒的馈赠也不接受】阳尼【镇守幽州，不愿与齐州中正往来。千秋各自举荐自己的儿子。孝文帝说：“如今有两个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贾思伯【论述明堂只有五室】祖莹【人称“圣小儿”。彭城王元勰让王肃吟咏《悲平城》，他误说彭城王，祖莹便为吟咏之事辩解。论玉印，说晋太康年间于阗所献的玉印。与袁飜齐名，认为文章应当自出机轴。与长孙承业制造金石雅乐。因西行涉及货贿而被除名。性情爽直狭隘而有节气。儿子祖珽【文辞藻丽劲健，无所不能；但品行不好，贪婪淫乱，偷窃铜器、金叠和金杯。文宣帝称他为贼，多次鞭打并废黜他。后来任尚书左仆射，任用官员称职，内外都称美；续造歌谣诬陷并杀死斛律光】尔朱荣【世代为部落酋帅，居住在尔朱川。孝明帝时军队兴起，他巡视肆州，任命叔父尔朱羽生镇守。皇帝去世后，他入朝，拥立庄帝。后来把庄帝迁到河桥，沉杀灵太后及少帝，杀死百官王公二千多人，想自立为帝。用金子雕刻自己的像没有成功，于是只好重新拥立庄帝。返回晋阳，以元天穆录尚书事。葛荣号称有百万兵力，向京师进发，尔朱荣用棍棒击败他。抵御元颢时，远在后方控制朝廷，朝廷一举一动都要向他报告。庄帝勤于政事，想与李慎共同整顿纲纪。尔朱荣又讨平韩娄、万俟丑奴、萧宝寅等，关中平定；奏报送到皇帝那里，皇帝却不高兴。尔朱荣入朝，想迁都，皇帝亲手杀死他；他与儿子菩提起兵反叛。元天穆在内外都很得意，声势充满京城】贺拔允【与高欢关系深厚。魏孝武帝忌惮高欢，因贺拔允的弟弟贺拔岳占据关中，便十分信任贺拔岳；贺拔岳又信任弟弟贺拔胜。有人说贺拔允张弓瞄准高欢，高欢便把他饿死】贺拔胜【起初，兄弟三人向尔朱荣交出人质表示效忠。贺拔胜跟随尔朱荣入朝，尔朱荣死后，田怡想攻打宫门，贺拔胜制止了他。跟随尔朱世隆夜行到河桥，认为臣下没有向君主复仇的道理，命令部下返回都城。后来尔朱度律责问并将杀他，他回答：“天柱被杀，是君主诛杀臣下；我宁可辜负王爵，也不辜负朝廷。”乘胜追赶高欢，刀刃几乎砍到高欢。临死之日还以未能杀死高欢为恨。能够射飞鸟】贺拔岳【起初为太学生，勇猛果敢无人能比。跟随尔朱荣入朝，进谏不要称帝；替尔朱荣击败葛荣、元颢、万俟丑奴。在关中时，孝武帝刺取心头之血，写信托付他谋划对付高欢。高欢派侯莫陈悦诱骗并杀死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人〕 高恭之【字道穆，按字行世。任御史时不回避权贵豪强。凡有利国利民的事情一定上奏。请求钱币铸有年号；弹劾尔朱世隆失礼；用棍棒打破寿阳公主的车；重新设置司直】

译高谦之【高恭之的哥哥，名讳涉，任河阴令，政务体制多成为后世故事；请求恢复神邑令；当面陈述得失的制度；任铸钱长史，请求铸造三铢钱】齐。齐 高欢【字贺六浑】听说羽林军焚烧张彝住宅，而朝廷不加追问，从此便有了澄清朝政的志向。他跟随杜洛周反叛，想图谋杜洛周但没有成功，于是逃奔葛荣。尔朱荣替他谋划，起兵讨伐郑俨、徐纥。尔朱荣任命高欢为前锋【魏明帝孝昌四年】。孝庄帝后来攻打尔朱荣，尔朱荣把葛荣部众中流入并州、泗州的二十多万人，全部交给高欢统领。高欢禁止侵掠，百姓于是归心。高欢便伪造书信说：“尔朱兆将要把六镇人配给契胡。”以此激怒六镇人，起兵讨伐尔朱氏。废黜魏节闵帝，拥立安定王；又废黜安定王，拥立孝武帝【魏普泰元年】。孝武帝逃入关中，高欢于是拥立孝静帝，建立东魏【其余事迹见《东魏》条】。高欢性情深沉缜密，权谋机变如同神明；统率军队严肃，听取诉讼、裁断事务明察；生活俭朴，喜爱士人，士人也乐于为他效力。高欢死后，儿子高澄统领他的部众，却被厨人杀死【东魏武定七年】。弟弟高洋统领其部众，于是取代东魏，国号为齐，庙号文宣【追谥高欢为神武帝，高澄为文襄帝】。文宣帝高洋相貌显得不足，宿将们都轻视他。他以诚心接待下属，众人的心情才开始服从。刚即位时，他振作精神治理政事，精选士卒守备边境。开始设置九等户籍制度，富户征收钱税，贫户征用其劳力；讨伐库莫奚，连年出塞，军士全部交给唐邕管理。唐邕熟习军中文书，军书事务没有不精通的。任用辛术主持选官，选取士人一定依据才气，按照声名考核实际；新旧人物一并举用；掌管府库的官员一定选拔门阀士族，不遗漏人才，这是最为公允的。合并省、州、郡、县、镇。文宣帝刚即位时，留心政务，力求简约安静，内外肃然。军国机密和防务，都独自决断于胸中，常常能够克敌制胜。六七年以后，他以功业自负，嗜酒淫乱暴虐，但还能把政务委托给杨愔，各种法度都得到修治整顿【即位十年为大保初年，相当于梁简文帝太保九年末年，相当于梁敬帝年间】。废帝【高洋之子】的常山王高演住在东馆，所有奏事都先向他咨询决断。杨愔心中忌惮他，高演于是与长广王一起杀死杨愔。高演又凭太后诏令废黜废帝，自立为帝【干明元年，陈文帝天嘉元年】。昭帝【高演】重新封赏功臣，以礼物赐予年高德劭的老人，延请访问敢于直言的人。他从小居住在台阁，明白熟习吏治事务。即位后尤其勤勉奋发，外出打猎时坠马而死【召长广王高湛继承帝位】。武成帝【高湛，高欢第九子，昭帝同母弟】听从和士开的劝说，把国事全部交给他处理，从此每隔三四天才临朝一次，只批阅几行文字而已。文宣帝在位时，北周人常常害怕齐军；到了武成帝时，齐国反而防备北周。文宣帝删定《魏邻趾格》，制定为《齐律》；到此时，成文并确定了租调法。祖珽、和士开互相谄媚，观察帝位传给太子。太子骄奢淫逸，赋税沉重，百姓苦不堪言。后主时，祖珽的势力压倒朝廷内外，丞相斛律光憎恶他。祖珽进谗言杀死周开，斛律光也被杀，朝廷于是大赦天下【武平元年，陈太建二年】。陈将吴明彻前来攻伐，尉破胡等与他交战，大败。吴明彻进逼寿阳，后主很是忧虑。穆提婆等劝他说，人生如同寄居世间，只应及时行乐，何必忧愁呢？后主非常赞同，纵情饮酒击鼓起舞【武平四年，陈太建五年】。后主宠信陆令萱、韩长鸾等人，奸邪谄媚之徒败坏政事，百姓无法生活【武平六年】。北周前来攻伐，平阳、晋阳都被攻克。斛律孝卿请求后主慰劳将士，替他撰写了致辞。后主出来后，却不再记得别人教给他的话，于是大笑，将士们都没有了作战意志【隆化元年，陈八年】。北周军队逼近邺城，后主于是把帝位禅让给儿子，称为幼主【当时八岁】。北周军队到达后，太上皇向东逃走；幼主把帝位禅让给任城王高湝，命斛律孝卿送上玉玺和绶带。斛律孝卿把它们送给北周。太上皇、幼主逃往青州，北周人追上他们，后来赐令其自尽。崔防【相貌伟丽，容止美好。冀州一带的豪杰争相与他争名，高昂与他结为师友。他赞成高欢废黜节闵帝，自夸为捉拿天子的贼人；因为认为魏收轻薄，不让他修撰起居注。他以门阀自矜，少言寡语，称高澄为黄毛小儿，因此被高澄厌恶。他一门的婚嫁对象全是衣冠美族，婚礼仪范为当时所称道；但他贪婪骄傲，溺爱儿子】。崔瞻【神采凝重，才学风流，是后起之秀。陈朝舍人见到他便心醉。侍奉高洋，父子都是诗人中的翘楚。参与议定太子纳妃礼仪，因讥笑魏收而被责罚。他简慢傲慢，在御史台独自享用珍馐，同台姓裴的人便自己带着刀筷前去，任意吃喝。他喜好读书，酒后清谈，听到的人都侧耳倾听。天保以后，他重视吏治，认为蕴藉含蓄的人是潦倒之士，但崔瞻始终不改】。许惇【清廉敏捷，通晓从政之道。在北魏时，号称“入铁主簿”。任阳平太守时，政绩天下第一，诏令画他的画像颁行天下。他没有学术，喜笑，满堂喧闹。许惇闭口不言，倚着几案睡觉，因此不被名流看重。他蓄长须，文宣帝替他截短，称他为“齐须氏”。年轻时纯朴正直，晚年变得轻浮摇摆】。李元忠【母亲多病，所以他能够行医。借贷不索取利息，乡人敬重他。道路阻塞时，人们说这是李元忠派来的贼寇，便舍弃财物躲避。李元忠带着筝和酒迎接高欢，慷慨流泪，献上纵横谋略。任光州刺史时，请求赈济借贷，得到万石粮食，认为太少，又发出十五万石。宁可没有粮食，也不能没有酒。因为酒多又有音乐，便请求担任太常，善于弹奏跌宕之曲，曾手持火炬进入墓中】。李幼廉【小时候不接受金钱，因此得到“廉”的名声】。高欢分置冀州六州的事务时，他凡遇事情都能随机应变，立即办成。侍奉文襄帝时，所任之处都称职。高楫、和士闵、祖廷闾曾求取紫石英二两。李槩【侍奉文襄帝，态度倨傲。北周绶著有《达生丈人集》。以上人物列于《魏传》】。高浟【八岁时折服韩毅；学习书法不如别人。在沧州、定州评论人才，只有盗贼方面像神明一样】。慕容绍宗【慕容恪的后代，是尔朱荣的姑表兄弟。不同意尔朱荣杀害洛阳人士，带着尔朱荣的妻子儿女和余部归附高欢。侯景反叛，听说慕容绍宗到来，非常恐惧而失败。与西魏交战时，风吹断了防守设施，他投水而死】。独孤永业【有威望信誉，善于招抚；刚直不与权势人物交往。两次镇守洛州，黄河、洛水流域的人都感念他。他辨认马槽，赶走北周军】。鲜于世荣【北周军攻下邺城，只有他不投降；虽受威逼仍不屈服，被杀】。傅伏【北周用他的儿子招降他，他不屈服；齐国灭亡后，归附北周】。孙腾【高欢把他视为心腹，安置在北魏朝廷中。他贪婪淫乱，与高岳、高隆之、司马子如并称“四贵”，违法专横，孙腾尤其严重】。高隆之【受到高欢信任，过去轻视文宣帝。死后，文宣帝竟防守他的坟墓，挖开坟墓焚烧尸骨，再投入漳水】。

译司马子如【与高欢结交，年轻时稍有不合便拖拽对方，甚至把刀架在对方脖子上；诙谐滑稽而不检点。后来在冀州，能够自我改过，振作自励】。段荣【赞助高欢起兵】。段韶【段荣之子，是高欢的心腹。贺胜兵刃将要砍到高欢时，段韶射死了他的马，自己也战死。接受高欢临终托付，奔袭陈霸于广陵，斩杀东方白额于宿豫；在大和谷击破北周军，又攻破其桓谷城，大败北周军于服秦城】。【有宰相的风度，内室和睦，在北齐一代少有能比的，声望倾动朝野】。斛律金【善于骑射和行军，望见尘土便能判断马匹和步卒的数量。沙苑战役中，高洋、斛律金和高欢几乎陷入危境。他质朴正直，不识文字。起初名叫斛律敦，因为不会署名而改名，仍觉得署名困难。一门之中有一位皇后、两位太子妃、三位公主，尊贵宠幸无人能比，他常因此忧虑。儿子】斛律光【字明月，号“落雕”。在家严肃，简朴节俭，家门没有宾客。参军以来从未失去军纪，也从未无故杀人；将士争着为他效死。大败北周尉迟迥等人，击破宇文杰，又多次击破北周军。斛律光恼怒祖珽及柳穆、穆提婆的赐予。北周将领韦孝宽于是散布“百升飞上天”的歌谣。祖珽、柳穆等极力进谗，斛律光被诛杀。北周武帝为了大赦境内而后进入邺城，说：“这个人在的话，我哪里能够来到这里？”】。孙搴【替高欢起草檄文，立即写成。遇到烦琐剧烈的事务时，学识浅薄，品行也差。因纵情饮酒醉死】。陈元康【代替孙搴掌管机密】。飒上，运笔很快，笔墨还没有冻住便写完；善于走偏门，货物和负载的交易遍及各州郡。高欢在马上发布九十多条命令，他都能记住。侯景反叛时，请求任用慕容绍宗讨伐他。两次防备崔暹之死。被御厨人杀死；高洋也死。杜弼【擅长文书。治理政事清静，曾说在位官员贪婪，又请求先除掉外部贼寇。高欢命人把弓箭、刀枪夹道排列，让杜弼从中经过；杜弼于是战栗，谢罪伏地。谈论佛学，向皇帝进献《老子注》，登上狮子座，劝高欢接受禅让】。房谟【房公，任兖州刺史时广布恩信，全境百姓都欣悦。高欢常把他与广平的羊敦、广宗的窦瑗、平原的许惇并称为清廉能干的官员，作为各州的劝勉。南汾胡夷归附时，西魏增设戍守；房谟家产富足，不依靠官俸，因此出名地被称为清白】。张曜【文宣帝夜间回来，须臾之后才开门；他一个月读《春秋》一遍】。王▯【十三岁时，手捧《孝经》站在上位者面前而不骄傲，告诫郭元贞。文宣帝对酒太乐说：“其中也有很大的苦处。”他劝谏不要讨伐江南，劝皇帝先治理自身】。唐邕【军吏以上的事务，功劳和来由都能掌握，回答古今问题如回声应声。检阅士卒、唱名时，不拿文簿；耳听口报，手下即能书写。文宣帝认为他如同金城，能够酌定事务，应该改授敕令。曾劝谏皇帝醉中杀范洪，因而严酷。办理公事非常有条理。掌管兵机，什么都熟悉。受到宠遇后，意气渐渐高涨。官钱超过期限未交，便杖责朝士，众人都大为惊骇，也损害了他的声望】。元文遥【十多岁时读书一遍便能背诵，善于宣读诏敕，声音洪亮清朗。他请求任用士族出身的士人担任县宰，县令用士人从此开始。有人侵占田地，他与对方最终互相退让，把田地作为闲田。他与赵彦深、和士开一同受到任用和宠遇；虽然没有赵彦深那样清廉谨慎，也没有和士开那样贪婪放纵】。赵彦深【名叫赵隐，以字行世。曾为司马子如掌管文书，抄写司马子如推荐他的奏章给高欢。北齐历任宰相中善始善终的，只有赵彦深。他性情温和谨慎】。然而他任用自己的儿子叔坚为中书侍郎，当时有话说：“污秽了凤池。” 郎基【受到吴明彻围攻时，削木剪纸制作兵器。任御史时不畏权威。镇守颍川多年，任事滞留数日，便剖析裁判。曾说：“官府里的木枕，也不必制作，只要能用来稍稍写字就行。”潘子义说：“这也是风流的过错。”】郎茂【郎基之子。拜见隋文帝时，说北周武帝像所行之事不是人主应做的事，因此主动结交。任卫国令时，审查释放被拘押的四百多人。辖区内兄弟不和，便让乡中长者教导劝谕，最终兄弟相亲。开皇年间，苏威制定条文，每年责成人间五品以下官员不恭顺以及编造余粮簿，计划使有无相互救济；郎茂认为这些事情繁琐迂曲，上奏请求废止。撰写州郡图经。长于治理政务，熟悉世间事务，但没有直言进谏的气节】。魏收【年轻时跟随父亲在边地，喜欢骑马射箭。郑伯调笑他，他便改变志向读书。所坐床板都磨得尖削。凭文章显名，替节闵帝起草封禅书，立即写成。南巡赋讥刺奇异装饰。三台建成后，他献赋，成绩最好。替高洋写五十多篇檄文，不久便完成。他与邢劭分为两党，世人称为“大邢小魏”。他轻薄，号称“惊蝴蝶”。奉命到梁朝购买吴地婢女时，馆舍中凡有人买婢女，他都为之疏通。妻子没有儿子，文宣帝又赐给他两个婢女。他的官位发展不顺，于是请求修撰国史。崔暹推荐他，文宣帝下诏撰写《魏史》。文宣帝说：“什么小子，竟敢对魏收摆脸色？”又说杨休之没有】。【把谢德当作佳传，应当作“佳传”；收受金钱为尔朱氏作传。控告他的人有一百多人，魏收无法答辩。但因诽谤史书而获罪至死的人也有，众人喧哗，称为“秽史”。投递诉状的人接连不断，都是杨谙、高德正压下不报。〈北史〉评论说，他的用意在于实录，但喜欢揭发隐私，所以引起诽谤议论。他性情偏狭，提拔奖励后辈以名声品行为先；喜好音乐，曾和伶人一起扮作猕猴。作《枕中篇》告诫子弟，说自己因为修史而被人怨恨。齐国灭亡那年，他的坟墓立即被挖开】。魏长贤【魏收的族叔。魏彦著《晋书》没有完成，魏长贤想替他完成；上书讥刺时政，大大触怒权贵。有人责备他，他又写信表明志向，以有病为由离职，北齐灭亡后不再出仕。北周武帝多次征召，他也不出仕】。魏澹【魏收的族弟，仕于隋，注释《庾言集》，撰写《笑苑》，号为博物。隋文帝命他另行编成《魏史》】。辛术【有治事才能，曾与高隆之营建邺宫。镇守清河时，父老欺骗朝廷，请求为他立碑。与宋道游、李绘一同做高洋的士人宾客。东徐州焚烧，侯景号称有数百万人；跟随辛术渡过淮河北上的有三千多家。部内有人犯法，他先行判决，之后才上报。归附者有二千多个州。得到传国玺。迁都邺城后掌管选官，能够显名的有四人：高洋、袁叔德、杨愔，只有辛术最为突出。他清廉节俭，少有欲望，军旅中也不放下书卷。平定淮南后，一丝一毫也没有侵犯，只大量收取典籍。名画法书不送入王府，而是回朝后用来馈赠权贵，因此受到一些人的轻视】。

译杨愔【字彦遵】小时候风度深沉敏锐，众人都预期他将显贵。杜洛周包围中山时，全家被囚禁；后来又陷入葛荣之手。葛荣逼迫他做官，他假装吐血而不接受，隐居嵩山。又被杨寛抓捕，相州守将防禁押送他到都城，他逃走投奔高昂；归附高欢后才被任用。想到家族的祸患，他平时只吃盐和米。韩陵之战中，每次交战都率先登上。归葬时仪仗绵延二十里，防送的人有一万人。有人担心高欢想把他送到皇帝那里，他便假装溺水，改换姓名进入嵩山，又向东进入田横岛，讲经诵书，人们称他为刘先生。高欢到那里找到他后，迅速让他显贵任用。他主持选官二十多年，多凭言谈和相貌取人。武成帝说他像贫人上市集卖瓜。杨愔聪明记忆力强，见过一面的人也不会忘记。任宰相总理机要政务时，千头万绪都能处理，精神没有停滞。天保以后，依赖他的正直来匡正救助政事。他仪容秀美，朝廷百官都为之振奋。他明察而不结交私党，所得赏赐都分给亲族，书架中只有书籍。多次遭遇困厄，一饭】【一饭之恩也必定报答，性情仁厚。因为常山王、长广王二人亲自逼迫，他上奏请求将长广王调出京城；并州的两个王于是把他杀死在尚书省中】。这两个人也列入《魏史》。周。宇文泰【字黑獭，代郡人，鲜卑族】跟随葛荣。葛荣败亡后，他跟随尔朱荣征伐；后来作为别将跟随贺拔岳讨伐北海王元颢，贺拔岳任命他为司马。事情都由他决断。宇文泰前往观察高欢，知道他有叛逆谋划。贺拔岳任命宇文泰为夏州刺史；贺拔岳被陈悦杀害后，宇文泰立即奔驰赶赴平凉。魏帝于是命他统领贺拔岳的军队；斩杀陈悦后，关陇地区平定。高欢派书信与他结交，宇文泰把这件事报告给魏帝，因此魏帝深深倚重他。魏帝厌恶高欢的逼迫，带着轻骑入关，宇文泰迎接他。宇文泰定都长安，建立西魏。宇文泰既然拥立孝武帝，文帝便任用苏绰制定富国强兵的方法【详见《西魏》条】。宇文泰能够驾驭英雄人物，质朴厚重而明达，崇尚儒学，喜好古制，施政设置都仿效三代。宇文泰死后，把政事托付给宇文护；宇文护整顿内外纲纪，人心于是安定。儿子宇文觉继承他的地位，封为周公，取代西魏建立自己的国家，这就是孝闵帝【追尊宇文泰为文帝】。孝闵帝性情刚强果断，厌恶宇文护专权，谋划诛杀他，事情泄露后被弑杀。明帝【宇文毓】即位，宇文护归还政权，但军队仍由他总领；他忌惮明帝聪明敏锐，于是进献毒药。明帝察觉后，留下遗诏立弟弟宇文邕为帝【武成二年，陈天嘉元年】。武帝【宇文邕】祭祀太庙，颁行太祖所述的六宫制度【保定元年，陈天嘉二年】。亲临太学，任于谨为三老。开始亲自处理政务后，很是施行威严刑罚，对骨肉亲属也不宽赦。禁止佛教和道教，令僧道全部还俗，并全部废除淫祀。谋划取代北齐，任用韦孝宽、陈三防灭亡北齐。后梁明帝入朝。下诏命山东各军各推荐两名通晓经学、能够治理政务的人。因傅伏在北齐守节，命他入宫宿卫；又任李德林为内史。从此诏令以及任用山东人物，都交给李德林办理。毁坏剥除彻底雕刻的器物，并把它们赐给贫民。庶人以上听许穿绸、绵、丝、布，其他衣料一概禁止。外官不过十多人。陈将吴明彻前来攻伐，王轨击败并擒获他。武帝抚恤将士有恩，但决断明察、刑法严峻，将士畏惧他的威严，又乐于为他战死。武帝驾崩。享年三十六岁。长子宇文赟即位。宣帝刚即位，就放纵奢侈欲望，厌恶别人规劝谏诤。郑译掌权，进谗言杀死王轨。宣帝传位给太子，自称天元帝，立五位皇后。宣帝病重，刘昉、郑译等人…… 柳裘等人引荐杨坚辅政。静帝即位，杨坚革除宣帝的苛酷政策，制定刑书施行。尉迟迥认为杨坚将对北周不利，谋划讨伐他，被韦孝宽击败后自杀。杨坚的爵位进封为隋王，于是接受禅让。宇文护【宇文泰认为自己类似于已死的兄长，把天下托付给他。嗣子年幼，强大的宇文护在边境，众人的心便依靠他而安定。征发命令不是出自他的文书就不执行，宫阙中的兵卫比从前更加盛大。乙弗凤等人谋划除掉他，宇文护于是连同节闵帝一起弑杀。拥立明帝，又把明帝弑杀。武帝因厌恶他的暴虐傲慢，便借入朝之机】【把他杀死，并与于谨攻克江陵。宇文护性情宽和，却不明晓大体，任用的人不合适，几个儿子都残暴。宇文泰起初与突厥和亲，谋划共同图谋北齐。隋文帝因为不想让宇文护返回，所以宇文护勉强随突厥东征，但没有功绩】。宇文孝伯【武帝时，出入皇帝寝宫，时政无不参与。受到的委任和信任无人能比，尽心竭力，毫不回避。时政的得失以及外间的细小事情，都报告给皇帝。他请求选择正直的人辅佐太子，武帝便让宇文孝伯和尉迟运辅佐太子，并把后事托付给他们。宣帝追究过去的杖责之痕，尉迟运害怕，宇文孝伯说：“堂上有年老的母亲，地下有武帝；作为臣子、作为儿子，我知道还能逃到哪里去？进谏而不被采纳，又将逃到哪里去死呢？”他多次进谏，宣帝不听，最终赐死。他不肯谋害齐王，宣帝因此厌恶】。宇文深【宇文孝伯的父亲，曾俘获齐将窦泰。窦泰到达沙苑时，他知道窦泰渡河必败，于是大败窦泰】。宇文宪【宇文泰之子。十六岁时治理益州，蜀人树立颂德碑。参与讨伐高欢，担任前锋，大败高欢。高欢包围晋州，他攻破晋州后才进食。多次击破齐军，齐人听到他的威名便害怕他的勇略。威名日益显著，他暗中考虑退隐。宣帝忌惮他的声望太高，将他缢杀。他目光炯炯如火炬，侍奉母亲孝顺，善于谋划军事，长于安抚和驾驭部众】。宇文测【镇守汾州时，以礼送还东魏派来的抄掠者】。宇文贵【善于骑射，是将帅之才】。宇文恺【有巧妙的构思，建造仁寿宫，任检校将作大匠；制造观风行殿，移动转运迅疾】。明堂图议。侯莫陈崇【骑马勇猛，善于奔驰射箭。防守阵地时擒获万俟丑奴，又擒获史归】。王谊【想要攻击对朝士不恭敬的人，便为母亲守墓；平定稽胡。宣帝害怕他的刚正，把他调出京城。平定司马消难后，隋文帝把女儿嫁给他。抵制苏威，削减功臣的田地，分给缺乏土地的民户。劝谏隋文帝不要巡幸岐州；儿子死了一年多，请求公主除去丧服。杨素弹劾他，皇帝对他的恩礼渐渐减薄。后来因胡僧告发他，被赐死】。独孤信【替孝武帝平定荆州，东魏派高敖曹前来，他逃奔梁朝。三年后，周文帝任命独孤信为大都督。百姓怀念他，声威震动邻国。周文帝因为他的信誉远近闻名，赐给他名号。打猎回来时，守卫和随从到第二天早晨都仿效他的仪容。前后增加封邑，又把封邑转授给几个儿子。女儿成为隋文帝的皇后，儿子】。【陁曾经侍奉猫鬼，偷取财物】。窦炽【曾射中殿前的鸭子。河桥战败时，因善射而独自与两名骑兵抵抗敌军。任泾州刺史时政事清静，所到之处百姓都怀念他。他辞谢营造宅第。周武帝年长后，想劝宇文护归还政权。窦炽是元老，素有声望，参与议决大事。讨伐北齐时年老仍想出征；劝隋文帝即位时，不肯签署文书】。贺兰祥【两次任荆州刺史，都有惠政。夷人每天有数千人归附。盛夏时巡视境内，考察政事得失；停止发掘坟墓的习俗。生活清廉俭朴，别人赠送和遣送的物品一概不接受。萧詧赠送竹屏和经史书籍，他也交给有关官府。修治富平堰，开渠引水注入洛水；平定吐谷浑】。

译史宁【曾与贺拔岳击败并俘获梁朝军队。镇守凉州时，戎人和汉人都服从他的威势和恩惠；在荆州时奢侈放纵，声名受损。儿子史雄跟随打猎，箭无虚发】。权景运【镇守南阳，免除征发百姓守卫敌军，百姓争相为他立碑颂德。与东魏争夺豫州，后来留下镇守荆州，威名行于南方。依仗宠幸而贪婪骄横，最终失败】。王罴【镇守荆州至死不退，抵御梁军围攻三年。南秦多次反叛，他将其赶走。北齐派韩轨进入华州袭击他，王罴赤脚追赶，因而大败齐军。河桥战败时，他开门与战士谈论作战，任由他们去留。撤下台上的使者所送的饼，拿来让宾客吃瓜皮。属吏不经营产业，安于贫困】。王思政【劝魏孝武帝入关，曾以樗蒲游戏发誓。河桥防守作战时几乎战死。镇守弘农，开门脱衣而卧；挖得金子后送给朝廷。竭尽全力守卫颍川，齐文襄帝以十万军队进攻，终于攻下颍川】。尉迟迥【替周文帝攻取蜀地，镇守梁州。武陵王萧纪占据蜀地。隋文帝将要篡夺北周帝位，尉迟迥不肯服从，起兵后失败，自杀】。王轨【跟随武帝平定并州和邺城。吴明彻防守吕梁，王轨在清口击败他。王轨揪着武帝的胡须说：“好个老公！”只是后来继承人年幼，缺少忠诚和宽恕】。乐运【孝顺正直，进谏说太子身边有宦官；劝谏宣帝，主张公开除服即恢复吉服；多次因大赦进谏，抬着棺材陈述皇帝的八种过失，皇帝也有所感悟。郑译把他贬为左迁。任两县时都有声誉；因直言揭发而不能担任谏官，发愤撰写《谏苑》】。苏绰【周惠达与他谋划，向周文帝推荐他。周文帝观看捕鱼时与他交谈，直到谈完也没有设置渔网；回来后让他靠近座席，一直谈到天亮。他制定公文格式，规定朱笔批出、墨笔写入，创立计算户籍账簿的方法。与周文帝合力擒获窦泰，谋划与周文帝联合。减少官府屯田。制定六条诏书：一是郡守县令首先要尽心尽职；二是敦厚教化；三是充分利用土地；四是推举贤良；五是体恤刑狱；六是平均赋税劳役。撰写《大诰》，革除公文浮弊，不经营产业。把天下责任视为己任，积劳成疾而死】。韦孝宽【名叔裕，以字行世。刚成年便请求担任前锋，平定萧宝寅；镇守浙阳时，与新野人独孤信并称“连璧”。调任南兖州，离间牛道恒，崤山、渑池一带于是清平。镇守玉璧，高欢用尽各种办法攻打，苦战六十天，高欢逃走，最终死亡。种植槐树代替烽堠，暗中侦知北齐事务；计算日期，攻取齐国的要害处；放纵间谍，诛杀明月。提出平齐三策：一是等待其内部有变，二是实行屯田，三是修好邻国。武帝采用他的意见平定北齐，又讨伐陈朝、平定淮南，击败并杀死尉迟迥。喜好文史，晚年患眼病，仍让人读给他听。俸禄不带入私人宅第。哥哥】韦夐【生活萧然，自得其乐，当时号称居士。不接受征聘。明帝赠诗，每天供应河东酒一升，号称“逍遥公”。武帝赐给缣帛，只取一匹，骑着旧马。讥讽宇文护修建高屋雕墙。陈朝使者求见时，他保持空静】。柳蚪【弃官退耕，认为史官应当把朝廷中的事情明确记录下来。常常穿破衣、吃粗食，说：“衣服不过求合体，食物不过求充饥；勤勤恳恳地经营追求，只是徒劳地费心思罢了。”】。柳庆【十三岁时，三遍便能背诵一千多字。苏绰说：“竹贺白鹿表，革除浮靡之风，其中说：‘枳树和橘树尚且可以移植，何况是树木的果实呢。’”任雍州刺史时，贵戚都收敛行迹。侦察金沙门的盗贼，诱使胡家盗贼自首。为王茂之死争辩，抗直面对杨寛，囚禁杨寛的旧吏，追究他的罪行，最终没有查出结果】。达奚武【夜间进入北齐军营，假装是巡夜的人，伺察敌情。河桥战役中，斩杀高敖曹。守边时生活奢侈，显贵后出行仍常乘车马；书房常常关着门，并题字说：“不可以顿然忘记从前。”祭祀革岛时，独自登上山峰。他贪婪吝啬，拿取府库中的钉金带】。赫连达【贺拔岳死后，赞成迎接周文帝。曾拿私人的绢帛酬谢胡人送来的羊，说：“羊进了我的厨房，物品却从官库出去，这是不可以的。”】。蔡祐【替周文帝斩杀元进，关系如父子。河桥战役中下马步战，敌军十重包围，他射退敌人。与高欢在芒山交战，号称“铁猛兽”。他不谈自己的功劳，年轻时与李穆齐名；他说：“怎么能够长久处在贫贱之中？”说完两人都大哭】。耿豪【沙苑战役中，铠甲衣裳全都染成红色；芒山战役中，大声呼喊，独自冲入敌阵】。高琳【母亲得到浮磬之精】。河桥战役中，他勇冠诸军；与吴明彻昼夜拒战十旬，吴明彻退走。泉仚【十二岁时，宜阳乡人请求让他担任县令；母亲去世服丧时，请求起复，镇守上洛。赶走萧宝寅，任东雍州刺史，惩治杨羊皮等豪强，豪右无人敢侵犯百姓。他清廉简约，在州任职五年，从乡里运米供给自己。每次授予一个官职，都忧愁显现在脸上。再次镇守上洛，被高敖曹擒获，告诫两个儿子不要因为自己的缘故损害臣节。两个儿子讨伐贼人元礼时战死；仲遵又任洛州刺史，颇得当时声誉】。李迁哲【世代是山南豪族。替周文帝讨伐平定洋直州，又与田宏讨伐信州。各部蛮人畏惧他的威势。镇守襄阳，在江陵大败陈军。识破巴州接受投降的诡诈，镇守白帝城，吃葛根；辖区内有男女六十九人。生活奢华，沿汉水十多里，宅第一座接一座，吹奏胡笳往来】。唐瑾【文雅雄伟，于谨与他结为兄弟。江陵的衣冠仕族依靠唐瑾才得以保全，所载书籍有两车。十旬之内升迁四次，办事如迅雷疾风，即使晚上睡觉也会起身处理事务。他喜欢施舍，别人送给他的田地只有贫瘠之地】。韩椎【在边地四十五年，东魏畏惧他。儿子韩禽擒获陈叔宝】。贺若敦【能拉开三石弓。镇守湘州时抵御侯填，聚集士卒；曾以米供给士人。宇文护逼他自杀，他临死前刺伤自己的舌头，以此告诫人们谨慎言语】。申徽【河桥战败时，独自留在皇帝左右。镇守瓜州五年，边地百姓因此安定。他亲自阅览全部案牍，事情没有拖延。襄州有送礼行贿的习俗，他在寝室中画杨震像自警。曾在清水亭题诗，手迹流传诵读】。陆通【父亲陆政孝行感动泉中之鱼。陆通在沙苑奋力作战，处理机密事务恭敬谨慎。俸禄赏赐与亲友共同享用，说：“人只忧虑贫穷而不忧虑不尊贵，只忧虑尊贵而不忧虑贫穷。”】。杨檦【代理建州事务时，威名大震；镇守东部边境十年，常常获胜；后来因轻敌失败，投降北齐】。韩褒【镇守雍州时，查访盗贼，明知都是豪强所为，却假装不知道，并厚加礼遇；随后召集杰出狡黠的少年，任命他们为乡里祸患的主师，划分地界。有盗贼发生而没有捕获的，便以故意放纵论罪。被任命的人都自首服罪，同伙也列出姓名，逃亡藏匿的人也说出所在。韩褒于是藏起名册，在州门大张告示说：“赶快前来首自，到了本月底仍不自首的，就公开杀死本人，把他的妻子儿女赏给首告者。”十天之内，盗贼全部自首。西梁州任内均平贫富；枌州放还北齐俘虏】。刘璠【侍奉萧晔时，只有他护送萧晔的丧柩回到都城；侍奉萧脩时，不接受武陵王萧纪的征召。后来被周文帝俘获，竭力保全萧脩。任郡守时，善于安抚驾驭百姓，不经营资产。妻子儿女也随从当地习俗，吃麦饭，穿皮衣】。

译柳遐【仕于梁朝。萧詧称帝时，他辞官读书。萧詧死后，他服丧，才开始出仕北周。引导百姓时，务必先用德行。曾吮吸母亲的疮疽；喜怒不形于色，喜欢施舍。儿子】柳靖【历任两郡长官，百姓既敬畏又爱戴。隋文帝即位后召他，他不肯前往，闭门自守，十年足不出园庭。子孙有过错，便责备自己】。【乡里也受他的感化，当时人把他比作王烈】。【儒林】刘献之【认为《离骚》狂放，认为名家、法家之学浅小；认为立身应以德行作为首要；认为博闻广学也不过像士龙；请求两】。张吾贵【另造门窗，拜访刘兰，三十天便能讲解《春秋》；喜好讲学，即使王侯也不能使他屈服】。刘兰【二十多岁才进入小学，一边耕作一边学习，三年便通晓五经。排斥诋毁《公羊传》，又非难董仲舒，争求辨析，最终死去】。徐遵明【曾师从王聪、张吾贵、田猛略，却都离开他们而独自以自己的心得讲学；二十多年间，海内士人都宗仰他。原文把“八寸防”误作“八十”，宗因而曲意为之解释】。李业兴【师从徐遵明，辩论胜过鲜于灵馥，因此徐遵明的门徒大盛。进献戊子元历。高隆之修造乐器、衣服及各种杂戏时，请他共同办理。出使梁朝，与梁武帝、朱异辩难。他博杂、急躁、狭隘，缺乏儒者风度。儿子李崇祖也研究儒学，富有巧思】。李▯【师从徐遵明，用心精勤刻苦，三个秋冬都不置枕头。学生常有数百人，燕赵之间讲经的人很多出自他的门下。他游历京师，读到未曾见过的书，能够辨析文字】。冯伟【闭门三十年。齐赵郡王强行以礼征召他出仕，一年多后他坚决辞谢而回。凡是礼物、束脩，一丝一毫也不接受】。邢峙【太子吃邪蒿，说：“这种菜有不正的名称，不是殿下所适宜吃的。”】。刘昼【因为宋世良家有书五千卷，请求让自己担任宋世良儿子的博士。《六合赋》被魏收、邢峦等人不采纳。他上书言辞切直，不合世俗要旨，始终没有被采用。死后，凭附带的话才得以任县令。自负夸大】。张景仁【擅长草书、隶书，因此达到通显地位。史书说：“自从苍颉以来，精通八种书体而取得进身之阶的，只有一人。”】。权防【通晓《易经》以及《诗》《书》《礼》，性情恬静，不肯担任诸王的老师，贵游子弟多来向他学习。他明白风角玄象之术，却不谈论；诵读《易经》时却对怪异之事畏惧】。乐逊【在动乱之中，求道的志向不倦怠，少与人交往，以忠信为根本】。黎景熙【家中世代传习楷书、篆书，不经营生产。与同列相比，车服有时华美、有时朴素，他都没有惭愧之色。勤于著述，早晨上封事；又说社会风俗奢侈】。【文苑】温子升【温峤的后代，常常严厉教导诸奴仆子弟读书；射箭防守八百人中成绩最好。文人往往才高而品行有亏，只有温子升、邢子才、王元】。景有德行素养。文襄帝怀疑他，最终饿死。李广【博学。曾梦见有人从自己身体中出来说：“你用心过于辛苦，不是精神所能承受的；现在告辞离去。”】。樊逊【相貌丑陋。读书时见到贤人便思齐，以自己的字勉励自己。有人讥笑他安静沉默、不迎合时俗，他便作《客诲》来说明如何自我开阔。校订群书】。王襃【王俭的曾孙，七岁便能写文章。地位声望越高，越发谦逊收敛。与梁元帝一起投降北周。《燕歌》极尽描写塞北寒苦之意，江南争相唱和，到这时才得到验证。周文帝称他为舅氏。他与庾信才名最高，常在宴游时陪侍。有器度，懂得政体】。庾信【父亲庾肩吾在梁朝，与徐摛并称“徐庾体”。侯景作乱时，庾信带领部众先行退走。奉元帝之命出使西魏，于是留在长安。陈朝请求他回去，周武帝爱惜他，不肯遣还。虽然官位声望显赫，他仍作《哀江南赋》寄托情怀】。颜之推【十二岁时，遇到梁湘东王讲授《老子》《庄子》，认为清谈不是自己所喜好，于是回来学习礼法和经传。他博览群书，喜好饮酒，不修饰仪表。被北周军队俘获后，遇到河水暴涨，逃奔北齐。文宣帝召他进入内馆，因才辩出众，擅长尺牍和应对，馆中的文书都由他封署。北周军队逼近晋阳时，他劝齐帝逃往陈朝，齐帝不听。齐国灭亡后进入北周，在隋朝任太子文学。撰有《家训》二十篇】。【孝行】王崇【孝行感动天地，风雹唯独没有侵袭他家，朝廷表彰他的门闾】。秦族【守丧二十年，吃粗食，不进入内室】。张元【六岁时不肯裸露身体；归还邻居的杏；礼拜并使祖父复明】。【节义】于什门【作为魏明元帝的使者出使冯拔，二十四年不屈服】。汲固【任兖州从事时，藏匿刺史李式的满月儿子汲宪】。朱长生、于提【都作为魏孝文帝的使者出使高车；高车把他们分别迁徙安置，三年之久都不屈服】。李几【十代同居，共有财产，家中一百九十八人；长幼秩序井然，风俗礼法著名远近】。郭世隽【七代同居，狗和猪一同哺乳，鸟和喜鹊同巢】。盖隽【六代同居】。石文德【五代同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九十八口〕 孙道登、宗女、防龙超【都被贼人擒获，派他们劝城中早日投降；等到登上城楼后，他们却告诉城中人努力守城、等待救援，最终都被杀】。【循吏】明亮【辞去武勇将军的名号，授任阳平、汲二郡，清廉有惠政】。杜纂【生活俭约而有恩惠，投降葛荣】。张华原【侍奉高欢，不被宇文氏屈服；任兖州刺史时施行恩信，盗贼因此止息；释放囚犯，囚犯都按期回来；六驳能吃虎】。孟业【不接受同僚盗来的绢，也不接受别人赠送的东西。治理东郡宽厚仁惠，境内麦子一茎五穗，禾一茎九穗，没有升降官职的容态。他的儿子结婚时骄奢侈靡，孟业明知却不禁止，声望因此颇有下降】。苏琼【镇守南清河时，奸邪和盗贼都止息。邻境富人把财产寄存在境内，以躲避盗贼。他把盗贼作为耳目，完全知道外界事务。和尚无法索取债款时，他回去烧掉债券。有人送瓜给他，他把瓜放在房梁上。兄弟争田，他劝说道，兄弟关系难得；兄弟分居十年后，终于重新同住。吏曹把公廨改作学生住所，废除淫祀。借粮救活饥民。有人议论他多次赦免反叛者，他说：“我所赦免的是冤屈，不是放纵反叛者。”】。【酷吏】于洛侯【任秦州刺史时，残酷暴虐。王元寿等人反叛，魏孝文帝下诏命他在州中按常刑处斩，以此向百姓谢罪】。李洪之【镇守河内，在秦州、益州颇有威望和恩惠，但刻薄残害的声名传到朝廷内外，孝文帝命令他自尽。他娶了两个妻子，分别住在两所宅第】。张赦提【清廉简约。后来放纵妻子与僧尼私通并收受贿赂，贪婪暴虐，被赐死】。崔暹因贪赃累及获罪败亡；他单骑询问村妇：“崔瀛州怎么样？”村妇说：“百姓有什么罪，竟得到这样一个癞痢刺史！” 【隐逸】睦夸：崔浩年轻时与他结为莫逆之交，两人谈话从不涉及世俗利禄。崔浩每每想使他屈服，最终也无法让他说出话来。后来把诏书投给他，他却谎称自己是因为输租而被人偷走的。冯亮：隐居在嵩山。宣武帝选择山势优胜之处，为他建造闲居寺。【艺术】晁崇：道武帝时制造浑仪；月亮周围出现晕，晕在左角，他便知道角虫将要死了。

译信都芳：祖暅把历法传授给他，他的历算技术更加精妙。河内的芦苇灰到了节气便会飞起而附着于相应位置。他在四种历术中以《周髀》为宗旨，说：“浑天说是俯视天体，以《灵宪》为文献；盖天说是仰观天体，以《周髀》为法。”他驳难李业兴的新历五处错误。《灵宪》历尚未完成。陆法和：戒行如同沙门，曾到湘东请求出兵征讨侯景。渡江到江陵时，神情异于常人，挥动羽扇便能使风吹起。他预先请求镇守巫峡，运石横锁江面，消灭武陵王萧纪。自称司徒，想袭击襄阳，进入武关。梁元帝阻止他说：“我同王上有旧日因缘，只是想救他罢了。”寿王寺独自没有遭受灾难。他后来带着毒虫猛兽进入齐地，散发奴婢和钱物，坐在防床上去世，死后只是空棺。附庸诸国 夏【赫连氏】铁弗刘氏【“铁弗”是胡人对母亲的称呼】世代统领部落。传到刘务栢、刘卫辰时，暗中与苻坚相通，后来专门事奉魏。苻坚讨伐并擒获刘卫辰【刘库仁也是苻坚分立的】；刘氏后来又防备魏，被魏军击败而死。他的弟弟三子屈丐，本名勃勃。魏明元帝为他改名屈丐【北方话中意为铠甲下面】。道武帝末年，他僭越称号，称大夏天王；以姓铁弗为耻，改姓赫连【意为声威显赫、通于上天】。他在长安擒获刘裕的儿子刘义真，在灞上僭称大号，定都统万城【城墙坚固得可以磨刀斧，高十仞】。他死后，诸子争夺。其子赫连昌被魏太武帝击败。燕【慕容氏】慕容廆从辽东迁到河水流域的青山，他的儿子慕容晃称燕王【女儿是昭成帝的皇后】。他筑和龙城并定都于此。其子慕容儁僭称大号，从蓟迁都邺。其子慕容暐被苻坚所防备；苻坚失败后，慕容暐的叔父【慕容晃第五子】慕容垂叛变。苻坚攻打邺城的苻丕，慕容垂重新称燕，完全占有幽州、冀州以及平州的土地。他派儿子慕容宝抵抗魏军，在道武帝处战败。慕容宝即位后，战败而死。慕容垂的弟弟慕容德即位；其子慕容超继承王位，被晋刘裕在广固擒获，送到建康斩杀。后秦 姚苌【南安人，也是亭的烧当羌后裔】的父亲姚戈仲，在晋永嘉之乱时向东迁到榆眉，刘曜任命他为平西将军。姚苌的儿子姚襄代替父亲驻屯谯城，慕容儁任命他为豫州刺史【驻屯淮南】。姚襄自称大将军、大单于、万年秦王，部众十余万人，与慕容仲结盟，进军驻屯北地。后来姚苌擒杀苻坚，僭称大号，称秦。其子姚兴继位，曾与道武帝大战，姚兴的弟弟姚平战死。其子姚▯被刘裕擒获，送到建康斩杀。北燕 冯跋：兄弟中最为恭敬谨慎，饮酒一石也不失态。他任慕容熙的卫中将军，因慕容熙残暴虐待百姓，便进入龙城杀死慕容熙并拥立新君。慕容云被人杀死后，冯跋自立为燕王，扣留明元帝的使者；明元帝征讨他，没有成功。冯跋病重，弟弟冯弘即位，并将他杀死。冯跋的儿子有一百多人，魏太武帝多次征讨，他们都不投降；国土日益削减，便逃奔高丽，最终被杀。西秦 乞伏国仁【父亲乞伏司繁是苻坚的镇西将军，镇守勇士川】。国仁的叔父乞伏步颓在陇右叛乱，苻坚派国仁讨伐他；步颓于是迎接国仁并推举他为首领，使用年号，设置官属，定都勇士城。其弟乞伏干归即位，被姚兴击败并投降；不久又背叛姚兴，在苑川称秦王。其子乞伏炽盘即位，灭掉秃发氏，并自行归附魏太武帝。其子乞伏慕末即位，暴虐无道，部内离叛，被赫连定消灭。北凉 沮渠蒙逊：困葬叔父罗仇【乞伏干归战败并杀死了罗仇】，与兄长沮渠男成共同推举建康太守段业称凉王。段业忌惮沮渠蒙逊，蒙逊于是防备段业，杀死沮渠男成，又借此激怒众人杀死段业，自称河西王。向魏朝贡，向晋、宋称藩。其子沮渠牧犍即位，他的妹妹是太武帝的昭仪，而他又娶太武帝的女儿为妻。太武帝征讨他，力量穷尽而出城投降【后来赐死】。后梁【萧氏】梁帝萧詧，是昭明太子的第三子，任会稽太守。因为不能继承帝位，心怀不平，招募宾客数千人。后来被授予雍州都督及五州诸军事。萧詧认为襄阳地势险要，致力于修明政令刑法。张纉挑拨萧詧和萧誉与梁元帝的关系【萧誉是萧詧的兄长，任湘州刺史】。梁元帝讨伐萧誉，萧詧听说后大怒。等到梁元帝督率各州援军前往建业时，萧誉…… 萧誉的司马刘方贵与梁元帝谋划袭击萧詧，萧詧在樊城进攻并斩杀刘方贵，于是派蔡大宝请求成为西魏的附庸，并在宇文谨平定江陵时帮助魏军。周文帝命萧詧主持梁国事务，只把江陵一州给他，萧詧原来统辖的襄阳地区全部被收回。萧詧进入周朝势力范围后，便称皇帝。起初江陵平定时，尹德毅劝萧詧埋伏军队杀死宇文谨，然后渡江登上帝位；萧詧不忍这样做，后来最终还是责备他没有这样做。四夷 高句丽：其先祖夫余王曾得到河伯的女儿，她感受到太阳的影子而生下朱蒙。朱蒙自称是太阳之子、河伯之外孙，逃到纥升骨城居住，号称高句丽，于是以高为氏【姑且这样叙述，未必确实如此】。汉武帝灭朝鲜后，设置玄菟郡，把高句丽归属其中。隋文帝册封高丽王，高丽朝贡不绝。隋朝平定陈国后，高丽王汤非常恐惧，筹划防守。其子元即位，率靺鞨一万多骑兵侵犯辽西，隋帝命汉王杨谅为元帅讨伐他，隋军没有取胜，高丽王元也谢罪，于是停止用兵，仍像从前一样对待高丽。隋炀帝亲自渡过辽水攻打高丽，没有攻克；再次进攻时，杨玄感发动叛乱，隋军回师。大业十年，又征发天下军队，但盗贼四起，高丽也困顿疲敝，请求投降，而高丽王元始终没有到来。隋帝又谋划下一次出兵，但国家发生丧乱，最终没有实行。林邑：其国土纵横延伸数千里，盛产香木和金银珍宝。隋文帝派刘芳攻打它，没有获利。刘芳挖掘小坑，上面覆盖草木，诱使大象跌入而击败它们。林邑王梵志弃城逃走，隋军缴获其庙中的主神像十八尊，都是用金铸成的。从此林邑不断朝贡。吐谷浑：是鲜卑慕容涉归的长子【次子叫若洛廆，就是慕容廆】。吐谷浑长子吐延死时，他的儿子叶延按照大将军绝汗渥速去的遗言，保据兰遂，于是以吐谷浑为氏。阿豺即位，兼并氐、羌地区数千里，与宋朝通使，进献地方物产。临死时，他用折断的箭来告诫兄弟同心协力；慕□即位，擒获赫连定。魏太武帝授予他西秦王称号。夸吕即位，开始自称可汗，居住在伏俟城【在青海以西十五里】。冬天冰封后，每年把良种母马放在青海中的小山上，到春天便得到马驹，称为龙种。得到波斯马后放入海中，生下青色骏马，一日能行千里，称为青海骢。

译西域：自班超以后，通往西域的道路几乎断绝。太武帝时，龟兹等九国开始来朝，董琬出使西域。汉武帝时西域有五十多个国家，如今成为十六国，分为四域【葱岭以东、流沙以西为一域；葱岭以西、海曲以东为一域；者舌以南、月氏以北为一域；两海之间、水泽以南为一域。各域中还有数百个小渠长】。通往西域原本有两条道路，如今分为四条【从玉门关渡过流沙，向西行二千里到鄯善，为一条；从玉门关渡过流沙，向北行二千二百里到车师，为一条；从莎车向西一百里到葱岭，再向西一千三百里到伽倍，为一条；从莎车向西南五百里，再从葱岭向西南一千三百里到波路，为一条】。东西魏直到齐、周时期，中原正处于动乱之中。隋炀帝于是派韦节、林行满出使西域，到了罽宾国，得到玛瑙杯；在王舍城得到佛经；在史国得到舞女、狮子皮和火鼠尾。又命裴矩招引接待西域使者，前来的有四十多个国家，于是设置西戎校尉。鄯善【古代的楼兰】。魏太武帝下诏命万度归平定它，向当地人征收赋役，把它同郡县一样治理。这里就是白龙堆道路。且末【在鄯善以西；西北有数百里的流沙，夏天炎热多风，年老的骆驼预先把口鼻埋在沙中，人也用毛毡拥蔽身体】。高昌【车师前王的旧地，有人说是汉军困顿后留下的人居住之地；羊刺可以生蜜；赤盐、白盐的颜色像玉，可用来制作枕头，进献给中原】。龟兹【在尉犁西北的白山以南，向东就是轮台；西北山中有像油脂一样的东西流出，汇成河流，服食后牙齿头发脱落，又会重新生长】。波斯【古代条支国，都城为利城，出产马、驴、大象、狮子；有一种鸟像骆驼，飞得很低，吃草、吃肉，也吞食火】。大月氏【都城为賸监氏城，石头有五色琉璃；太武帝命令商人采集旷镈等西方传来的珍美物品】。小月氏【都城为楼沙，东面有一座塔，名叫百丈佛图】。钵和【在渴槃陀以西；当地人居住在大雪山的洞穴中，从远处看山峰像银子一样】波知【在钵和西南，分为三地，有龙王、龙妇、龙子】安国【汉代的安息国；隋朝使者到达后，得到五色盐】漕国【在葱岭以北，就是罽宾国；葱岭有顺天神，神祠前有鱼骨，骑马可以从那里通行出入】蠕蠕：神元帝掠得一个奴隶，他的头发刚齐肩，忘记了自己的本姓名；主人给他取名木骨闾【意为头秃】。这个名字的读音与郁久闾相近，于是便以此为氏。其子车鹿会开始拥有部众，号称柔然。太武帝认为他们像虫子，称其为蠕蠕。道武帝时，社崘学习中原的战阵，多次侵犯边境。明元帝讨伐并击败他。大檀即位后侵犯边境，太武帝分五路征讨他。宋文帝攻打河南时，太武帝又大举讨伐蠕蠕。蠕蠕距离平城三千七百多里，越过燕然山，向东到瀚海，向西到张掖水，东西长五千多里。大檀因此发病而死。其子吴提即位，吐贺真继承其位。太武帝又渡过沙漠大举讨伐他们。予成即位，献文帝又大败蠕蠕，并刻石歌颂功绩。后来天保三年，阿那瓌被突厥击败，庵罗辰、库提等一起逃奔齐国。其余部众拥立铁伐，归附齐国。文宣帝讨伐突厥后，拥立庵罗辰。庵罗辰后来屡次被突厥击败，于西魏恭帝二年率部众逃奔关中；突厥请求交出他，西魏便将他斩杀。突厥：是匈奴的别支，居住在西海以东。邻国灭掉了他们。有一个孩子将近十岁，邻国砍断他的脚和手臂，把他抛弃在草丛中。母狼用肉喂养他。邻国国王想把他也杀掉，但发现似乎有神灵保护，便把他投入高昌国西北的山洞中。母狼生下十个男孩，阿史那最为贤能，被推为君长。他们在门上悬挂狼头旗，以表示不忘本源【另一说认为其本是平凉的杂胡】。太武帝灭掉沮渠氏后，阿史那逃奔蠕蠕，居住在金山，号称兜鍪。突厥【因山形像兜鍪而得名】土门开始强盛，与周朝通好，邀击铁勒；向蠕蠕求婚，遭到拒绝，便与蠕蠕断绝关系。后来与西魏联姻，科罗至俟斤即位，这就是木杆可汗。突厥疆域东起辽海，向西到西海，纵横一万里；南起沙漠，向北到北海，南北六千里。后来与魏军一起讨伐北齐，进军到并州。隋朝动乱时，归附突厥的中原逃亡者不可胜数，突厥于是极为强盛。突厥迎接萧皇后，设置定襄。薛举、窦建德、王世充、刘武周、梁师都、李轨、高清道等人，虽然僭越称帝称王，也都向突厥称臣。《古今纪要》卷七 【史部，别史类，《古今纪要》】

译钦定《四库全书》《古今纪要》卷八 宋代黄震撰写 隋 隋文帝姓普六茹【本来姓杨，是北周太祖赐给他的姓】。名坚，周宣帝的岳父【曾随周武帝攻破北齐】。静帝年幼，杨坚进入朝廷总揽政务，假传诏令，纠正周宣帝的苛酷政策【郑译、刘昉假传诏令召他入朝】。周氏诸王在藩国的全都被召到长安。尉迟迥起兵，韦孝宽讨伐平定【又有广陵杜乔生起兵，元义讨伐他；司马消难起兵，王谊讨伐他；荆州、郢州起兵，贺若谊平定；王谦在巴蜀起兵，梁睿平定】。五王全部被杀。王贤等人谋反，也被诛杀。杨坚最终取代周朝，以长安城狭小为由迁都龙首山，废除后梁【开皇七年】，灭掉陈朝【任用贺若弼、韩擒、晋王杨广、杨素等人灭陈】。突厥请求结盟【起初突厥来犯，隋帝命卫王杨爽将其击败，窦荣定逃走；又派史万岁斩杀阿波可汗，于是突厥请求结盟；以上是统一天下的事】。任用苏威、高颎共同参与朝政，天下称治平【每年减免赋役】。裴政修订律令，后世遵循使用【删除枭首、车裂和鞭刑，确定死、流、徒、杖、笞五刑】。褒奖守令，州县官员多称职【如梁彦光、樊叔略、房恭懿等】。减轻差役【每年十二番改为二十役】。减少调绢【二匹改为二丈】。周末专卖的酒、盐全部罢除【池盐、井盐也罢除】。寻求散失的书籍【牛弘请求实行】。因为断狱仍然很多，命苏威、牛弘删去律令一千多条，设置义仓。【长孙平请求】实行输籍法，普遍下达到各州【高颎提出建议】。庞晃说高颎坏话，隋文帝却更加亲近礼遇高颎。府库充实，于是减免河北以东地区的租税。卢贲关闭粮食贸易，被除名【他原本是辅佐文帝受禅的功臣】。关中发生大旱，文帝流泪，一年不饮酒、不吃肉，又率领百姓到洛阳就食。仁寿宫建成后，宫殿壮丽，文帝因此发怒。豆卢通进献绫织的布，文帝把布烧掉，并三次奏请处以死刑。赦免王伽释放的流刑犯李参等人，任用他们担任雍州官令【此为节用爱民之事】。听从何妥的意见制定礼乐，使用黄钟一宫【万宝常、祖孝孙制定雅乐，并不采用此制】。允许百姓出家，以及营造佛经、佛像，事务繁琐，临朝常到日偏西【柳彧、杨尚希进谏，文帝不听】。文帝明察驾驭臣下，左右近臣有过错，往往加重罪罚；有人用钱帛赠送给他，触犯禁令立即斩杀。牛弘等人议论明堂之制没有结果，便停止。盗窃边粮一升以上处斩。晚年刑法严峻，不再依照律令。下诏各部门审议属官罪行时，可以在律令之外斟酌决定杖刑。又规定盗窃一钱以上便弃市，或者三人共同盗取一瓜，事情败露便立即处死。听信独孤皇后和杨素的话，废黜太子杨勇，立晋王杨广；废除学校【刘炫进谏，文帝不听】。王通献上《太平十二策》，不能采用。晚年尤其信奉佛教、道教和鬼神。相信谶纬，功臣旧臣没有一个能始终得到保全。为了惩戒周室宗族势力薄弱、诸子分据大镇、相互猜忌的旧事，文帝却使诸子也都没有善终【秦王杨俊因奢侈被免官，死于蜀地；蜀王杨秀因巫蛊罪而死；汉王杨谅因反叛而死】。文帝病重，杨素辅佐太子图谋变乱，便命张衡侍奉病情。不久文帝驾崩，宫外颇有不同意见【这是文帝的失误】。宫外颇有不同意见【这是文帝的失误】高颎：侍奉君主专一。隋文帝掌权后，他立即愿意供其驱使。尉迟迥起兵时，他先行攻破叛军。献上攻取陈朝的策略，使陈人更加困弊。隋军伐陈时，三军都向他请示。文帝得到他的专任，在尚未取得天下时，就已经把他视为心腹。击败尉迟迥后，对他的任用更加隆厚。前后说他坏话的人，文帝都疏远贬黜。高颎劝谏不要立晋王为太子，却采纳张丽华之计；劝谏不要废立太子；劝谏不要征伐高丽。他有文武大略，明达世务，推诚尽忠，以国事为重，举荐任用忠良，把天下之事…… 【把天下之事作为自己的责任。他执政二十年，朝廷内外都推重佩服。削除奏稿，杨素、贺若弼、韩擒等人都是他所荐举的，其余不能一一记载。他对隋朝功劳最多；因为进谏废太子杨勇，被独孤皇后离间，文帝最终不能保全他。隋炀帝时任太常，劝谏不要征召周、齐的乐工，因此被杀。】苏威：宇文护想把女儿嫁给他，他逃避此事。虽曾受到逼迫，也居住在山寺中以诵读为乐，授予官职也不接受。高颎荐举他，隋文帝听说禅代之议后，他逃回田里。然而后来他成为宇文化及的光禄大夫；宇文化及失败后，他归附越王，与太宗一起平定王世充。因年老多病被禁闭在闾巷中，请求拜见太宗，太宗责备他而不见；又请求拜见高祖，也不接纳他，廉耻丧尽。苏威与高颎同心辅政，天下称治平。但隋炀帝时，他与宇文述、裴矩、裴蕴、虞世基共同掌握朝政，当时号称“五贵”，最终被他们排斥，除名。政令繁琐，又增加五教中繁琐的条文，百姓叹息怨恨，江南多有叛乱。制定律令格式，却不是使法律简明长久的办法。凡是公开议论、因不合自己心意而厌恶他人的事，子胤因为议论乐律与何妥结党；何妥上奏说他结党，子胤因此获罪免官，并牵连一百多家，这也是苏威的过失。文帝说苏威并非虚伪贪利，只是性情狠戾，不切实际地过分追求名声。苏威的父亲苏绰在魏朝制定征税法，自称像张弓一样，谁能抵挡？苏威到此时却上奏请求减轻赋役。文帝宫中用银幔钩盛陈节俭之意，文帝将要杀人时，苏威曾在面前拦阻。劝谏修筑长城；盗贼兴起后，没有人敢进谏。苏威借杨玄感反叛一事进言，担心成为祸乱的开端；又独自躲在殿柱后说盗贼渐渐逼近，并请求赦免群盗。征讨高丽时，他的清廉节俭、廉正谨慎，都是优点。杨素：代替苏威，与高颎共同掌管朝政；见识和器度不如高颎，廉洁谨慎也不如苏威，只有战功最为突出。征伐陈朝时，率领水军直趋三峡，巴陵以东没有敢于防守的人。江南各地的群盗，到处都被平定击破。两次击败突厥，使汉水以南没有敌人的庭帐。为隋炀帝平定汉王杨谅时，统率军队非常严厉，但有功必定记录，所以将士也愿意跟随他。任仆射时，营建仁寿宫，高颎说宫殿过于奢侈华丽。他营建文帝皇后陵墓，诏书称赞他。杨素富贵显盛、贪婪奢侈，近代以来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人，当时人都鄙视他。柳述、梁毗对此进言，他逐渐被文帝疏远。隋炀帝能够成为太子，全靠他的力量。文帝患病时，他替隋炀帝防备谋划。善于写文章，喜欢欺凌轻侮他人。他说周武帝只是害怕富贵来逼迫臣下。贺若弼：与韩擒同为平定江南的功臣，喜欢功名，气量狭小，隋文帝始终猜疑他。任寿州刺史时，文帝怀疑他要与尉迟迥一起作乱，召他入朝。高颎荐举他平定江南，他欣然把这当作自己的责任。征伐陈朝时，先袭击南徐，遗憾没有擒获陈叔宝。平陈后，撰写《御授平陈七策》。他富贵显盛，却怨恨不能担任宰相，愤恨高颎、杨素，说他们只会吃饭。后来因怨望获罪而死。他曾在殿前与突厥比试射箭，借此表明自己的赤诚；还曾对杨素说：“猛将不是谋将，韩擒是斗将而不是统领之将，史万岁是骑将而不是大将。”意思是自许为大将。隋炀帝尤其疏远猜忌他。【最终被杀】韩擒【《北史》作“韩禽”】：镇守和州，多次挫败陈军。庐州总管把平定陈朝的任务交给他；征伐陈朝时任先锋，渡过长江，进入朱雀门，擒获陈叔宝。他与贺若弼争功，来到皇帝面前；文帝指给突厥使者看，突厥使者不敢抬头仰视。韩擒将死时，邻居老妇看见有迎接王者的仪仗，也有人惊见他去拜谒阎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