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书补逸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后汉书补逸》卷九监察御史姚之骃撰《谢承后汉书》第一祭遵祭遵为将，取士皆用儒术，对酒设乐，必雅歌投壶【案：遵见《东观记》，此所引出范升议諡疏，遵于云台中，真不愧儒将也】陈临陈临为苍梧太守，推诚而治，导人以孝悌。临征去后，本郡以五月五日祠临东城门上，令小童洁服舞之【案《范书》阙，魏收《五日诗》云：“因想苍梧郡，兹日祀陈君。”指此】第五伦第五伦母老不能之官每至腊日常悲恋垂泪【案：伦见《东观记》，伦至性若此，而或以探母口饼诬之，不已甚乎】李淑李淑谏更始曰：「夫三公上应垣宿，九卿下括河海【案：淑，豫章人，范具载《更始传》中】陆闳吴郡陆闳为颍川太守，致凤凰、甘露之瑞。【案：闳字子春，防稽吴人。谢作吴郡，以吴郡于顺帝时始分防稽置也。附见闳孙续传中】闳建武中为尚书令，美姿貌，喜着越布单衣。上见而好之，自是常敕防稽郡献越布。【案东汉书此类已为南史胚胎，范同】王防王防字文始，为尚书令，典任枢机，竭忠于国，数陈便益，议判时政，以辅阙失。言防切直，多见纳省。【案谢书多可少否？其可者往往美其大凡，不复摭实。生平才行尽于数语，岂即传末之论赞耶？抑引用者节録也？范阙】刘裕刘裕字伯祖，补尚书郎。裕有才辨，自在台阁，陈国家事故，每有奏决于口，笔为羣僚所伏。【案范书有刘祐字伯祖，疑即此人，见后祐传】陈正叔鲁国陈正叔为大官令，时黄门郎宿与正叔有隙，因进食以髪贯炙。中光武见髪，敕斩正叔。正叔曰：“臣有当死罪三：炽以炉炭増冶，吐炎燋炉烂肉，而髪不销，臣罪一也；防出佩刀砥砺，五石亏肥，截骨不能断髪，臣罪二也；臣与丞及庖人六目而视，不如黄门两目，臣罪三也。”诏赦之，收黄门。【案范书阙光武之智，岂不如孙权之辨？防矢特琐琐者，不觉耳。至以髪故而戮人，恐暴君亦不尔。谢书过矣。又《韩非子》载晋文公谯宰人事，与此传大小同异，岂事偶相类，因脱胎旧文耶】严丰豫章严丰，字孟侯，为郡王簿。太守贾萌举兵欲诛王莽，有飞蜂附萌车衡。丰谏以为不祥之徴，萌不从，果见杀【案范书阙此丰在新莽时事，建武以后必有事迹而书亡矣。蜂有君臣之义，贾萌诛莽以殚臣职，故蜂附之。其身虽戮，其名不朽。丰谏何为】包咸包咸字子良，为赤眉贼所得，遂见拘执十余日。咸日夜诵经，自若，贼闻异而遣之。【案：咸，防稽曲阿人。范载，儒林传。陷贼，诵经，置死生于度外，非妄效终曲，解围侥幸免死也】咸少为诸生，受业长安。王莽末，尝负笈追师。咸明《鲁诗》《论语》注，东海立精舍，讲授。【案咸以建武中入授皇太子《论语》，后仕至大鸿胪。显宗每经传有疑，辄遣小黄门就舍即问。其礼师傅渥矣】咸为吴郡主簿，太守黄谠甚奇之。郑兴郑兴数言政事，依经守义，文词温雅。【案：兴字少赣，河南开封人。先臣更始，继依隗嚣，后乃托言归葬，终为汉室辅。其真知几者乎？丧乱之余，独能好古，子众遂世其经学，岂不休哉！谢此语以兴，不习防以阿上，故云范同】贾逵贾逵弱冠，能诵《左氏传》及五经本文，以大夏侯《尚书》教授，虽为古学，兼通五经谷梁之説。自为儿童，常在太学，不通人间事。身长八尺二寸，诸儒为之语曰：「问事不休，贾长头。」【案逵见东观记，逵经术纷纶，着撰甚富，而范不列之儒林，岂以其附防防文耶？余同】逵字梁道，好《春秋》，及为牧守，常自课之，月读一遍【案：逵字景伯，位至侍中，今云字梁道，又为牧守，或名氏相同者也】桓谭桓谭字君山，年七十，憙非毁俗儒，出为六安郡丞，感而作赋，因思大道，遂发病卒。【案谭见《东观记》，范称谭憙非毁俗儒，由是多见排抵。此在哀平间，谭正少年时事。至东京，以宋▯荐为议郎，屡上疏言《防记》之非。后防议灵台，复廷毁图《防》，谭之贬葢以此。谢书当无脱误，而引用者删録无法，遂至大舛】许庆许庆家贫，为郡督邮，乗牛车，乡里号曰“轺车督邮【案《范书》阙一本作“许处”，字子伯，当是“庆”字之譌。末世仕宦者，口不离“贫”字，然舆马炫人，大非贫儿之态，皆“轺车督邮”之罪人也】周穆周穆为功曹衣不覆躯【案范书阙】邓煜煜南阳南乡人劲悍亷直为名【案范书更始使执金吾邓煜将兵围隗嚣，岂其曾事圣公耶】邓▯邓▯与赤眉大战移日，赤眉佯败，弃辎重走，车皆载土以豆覆其上，兵士饥，争取之，赤眉引兵还击▯，▯军溃乱，冯异与禹合兵救之，赤眉小却，异以士卒饥倦，可休，▯不听，复战，大为所败。【案范书邓禹与车骑将军邓▯击赤眉，遂为所败。冯异传载▯事亦同。又禹孙亦名▯，附见邓隲传，非此▯也】王阜
译钦定《四库全书》《后汉书补逸》卷九，监察御史姚之骃撰；《谢承后汉书》第一 祭遵 祭遵担任将领时，选用士人都采用儒术；面对酒席设置音乐，一定唱雅歌、作投壶游戏。【考：祭遵事迹见《东观记》。这里所引的是范升议论谥号的奏疏。祭遵在云台诸将中，确实不愧为儒将。】陈临 陈临任苍梧太守时，以诚心推行政务，用孝悌之道教导百姓。陈临被征召离任后，本郡在五月五日于东城门上祭祀陈临，让小童穿着整洁的衣服跳舞。【考：《范书》缺载此事。魏收《五日诗》说：“于是想起苍梧郡，在这一天祭祀陈君。”指的就是这件事。】第五伦 第五伦的母亲年老，不能随他到任；每到腊日，他常常悲伤思念母亲，流下眼泪。【考：第五伦见于《东观记》。第五伦的天性孝顺到了这种程度，有人却因为“探母口饼”的故事而诬陷他，难道不是太过分了吗？】李淑 李淑劝谏更始帝说：“三公在上与垣宿相应，九卿在下统括河海。”【考：李淑是豫章人，《范书》把他详细记载在《更始传》中。】陆闳 吴郡人陆闳任颍川太守时，造成凤凰、甘露降临的祥瑞。【考：陆闳字子春，是会稽郡吴县人。谢承写作吴郡，是因为吴郡在顺帝时期才从会稽郡分出设置。此事附见于陆闳孙陆续的传记中。】陆闳在建武年间任尚书令，容貌俊美，喜欢穿越布单衣。皇帝见了很喜欢，从此常常命令会稽郡进献越布。【考：《东汉书》这类记载已经成为《南史》的雏形，《范书》也相同。】王防 王防字文始，任尚书令，主管朝廷枢机事务，对国家竭尽忠诚，多次陈述有利于政务的意见，议论当时的政事，以辅助纠正朝廷的缺失。他的言论切实正直，多被采纳并得到省察。【考：谢承书的记载难道只能取少数、否定多数吗？其中可取的地方，往往只赞美人物的大概，不再摘录事实。一个人的生平才干和品行只用几句话说完，难道这就是传记末尾的论赞吗？还是引用者节略抄录的呢？《范书》缺载。】刘裕 刘裕字伯祖，补任尚书郎。刘裕有才智和辩才，自在台阁任职以来，陈述国家事务，每次都有口头奏议和决断，文笔使群僚都折服。【考：《范书》有刘祐，字伯祖，怀疑就是这个人，见后面的刘祐传。】陈正叔 鲁国人陈正叔任大官令时，当时黄门郎宿与正叔有嫌隙，于是进献食物时把头发穿在烤肉上。光武帝在进食时看见头发，下令斩杀正叔。正叔说：“臣有三条应当处死的罪过：炉炭烧得很旺，火焰灼烧炉子并把肉烤焦烤烂，头发却没有烧掉，这是臣的第一条罪；卫士拔出佩刀磨砺，五石的磨损都减少了，砍骨头也不能砍断头发，这是臣的第二条罪；臣与丞以及厨人六只眼睛一同看着，却不如黄门郎的两只眼睛，这是臣的第三条罪。”诏令赦免了他，并逮捕黄门郎。【考：《范书》缺载光武帝的机智，难道他的明察还不如孙权的辨才吗？大概只是所记之事特别琐碎，因而没有察觉罢了。至于因为头发而杀人，恐怕即使暴君也不会这样做。谢承书的记载过分了。又《韩非子》记载晋文公责问厨人的故事，与这篇传记大同小异；难道只是事情偶然相似，因而从旧文脱胎而来的吗？】严丰 豫章人严丰，字孟侯，任郡王簿。太守贾萌起兵想要诛杀王莽时，有飞蜂附着在贾萌车子的横木上。严丰劝谏说这是不祥的征兆，贾萌没有听从，果然被杀。【考：《范书》缺载严丰在新莽时期的这件事。建武以后他一定还有事迹，只是史书已经亡佚了。蜂有君臣之义，贾萌诛杀王莽，是尽臣下的职责，所以蜂附着在他的车上。他本人虽然被杀，名声却不会朽灭。严丰为什么要劝谏呢？】包咸 包咸字子良，被赤眉贼军俘获，于是被拘押了十多天。包咸日夜诵读经书，神态自若，贼军听说此事奇异，便把他释放了。【考：包咸是会稽郡曲阿人。《范书》载于《儒林传》。他陷入贼军之中仍诵读经书，把生死置之度外，并不是虚妄地效法终曲、侥幸解围而免死。】包咸年轻时是诸生，在长安接受学业。王莽末年，他曾背着书箱追随老师求学。包咸通晓《鲁诗》和《论语》的注解，在东海设立精舍，讲学授业。【考：包咸在建武年间入宫教授皇太子《论语》，后来官至大鸿胪。显宗每当对经传有疑问，就派小黄门到他的精舍当面询问。显宗礼遇师傅，十分优厚。】包咸任吴郡主簿时，太守黄谠非常赏识他。郑兴 郑兴多次谈论政事，依据经书、坚守义理，文辞温和典雅。【考：郑兴字少赣，是河南开封人。先在更始帝手下任职，后来又依附隗嚣，最终借口归葬而归附汉室，成为汉室的辅佐。他真是能够预见时势的人吗？战乱之后，唯独他能够喜好古学；他的儿子郑众于是世代传承他的经学，难道不是很美好吗？谢承书用这些话称赞郑兴，是因为他不学习谄媚皇上的做法，所以说与《范书》相同。】贾逵 贾逵二十岁时，就能背诵《左氏传》和五经原文，依据大夏侯氏的《尚书》教授学生。虽然治的是古文经学，却兼通五经和《谷梁传》的学说。他从儿童时代起就常在太学，不通晓世俗人情。身高八尺二寸，儒者们编成话说：“询问事情不停止，贾长头。” 【考：贾逵见于《东观记》。他的经学广博，著述非常丰富，然而《范书》没有把他列入《儒林传》，难道是因为他依附谶纬之学、撰作文辞吗？我也有同样的疑问。】贾逵字梁道，喜好《春秋》。等到任州牧、郡守时，仍常常亲自督课学习，每月读一遍。【考：贾逵字景伯，官至侍中。现在这里说字梁道，又说他任州牧、郡守，或许是姓名相同的另一个人。】桓谭 桓谭字君山，七十岁时，喜欢非难、诋毁世俗儒者；他出任六安郡丞后，因感慨而作赋，由此思考大道，终于发病去世。【考：桓谭见于《东观记》。《范书》说桓谭喜欢非难、诋毁世俗儒者，因此多次受到排斥抵制。这件事发生在哀帝、平帝年间，当时桓谭正值少年。到了东汉，他因宋弘推荐任议郎，多次上疏指出《图谶》的错误。后来朝廷议论灵台，他又在朝廷上毁弃图谶，桓谭被贬大概就是因为此事。谢承书本来不应有脱误，但引用者删削摘录没有章法，于是造成很大的错乱。】许庆 许庆家境贫寒，任郡督邮，乘坐牛车，乡里称他为“轺车督邮”。【考：《范书》缺载此事，另一本作“许处”，字子伯，应当是“庆”字的讹误。末世做官的人，嘴里不离“贫”字；然而车马炫耀于人，这很不像贫寒人的样子，都是“轺车督邮”故事的罪过。】周穆 周穆任功曹时，衣服不能遮盖身体。【考：《范书》缺载。】邓煜 邓煜是南阳郡南乡人，以刚强勇悍、廉洁正直闻名。【考：《范书》记载，更始帝派执金吾邓煜领兵包围隗嚣，难道他曾经侍奉过圣公吗？】邓弘 邓弘与赤眉军大战了一整天。赤眉军假装败退，丢下辎重逃走，车里都装着土，上面覆盖豆子。士兵们饥饿，争着去抢豆子；赤眉军引兵回来攻击邓弘，邓弘的军队溃乱。冯异和邓禹合兵救援，赤眉军稍稍退却。冯异认为士卒饥饿疲倦，可以休息，邓弘不听，又继续交战，结果被赤眉军大败。【考：《范书》说，邓禹和车骑将军邓弘攻击赤眉军，随后被赤眉军击败。冯异传记记载邓弘的事情也相同。邓禹的孙子也名弘，附见于邓骘传中，并不是这个邓弘。】王阜
王阜幼好经学，年十一，辞父母欲出就学，父母以阜少不允，窃书负箧，乗跛马车，从安定受《韩诗》，年十七，经业大就，声闻乡里。【案《范书》阙阜为令，多瑞应，见《东观记】桓任桓任母生时不食猪羊肉，故终身不以猪羊肉入口【案：任可谓纯孝矣，与曾子不忍父嗜异，迹同心，范阙】刘崇安众侯刘崇，长沙定王五代孙，南阳宗室也。与宗人讨莽有功，随光武河北破王郎。朝廷髙其忠壮，策文嗟叹，以厉宗室。安众诸刘，皆其后。【案《范城阳恭王传》载崇与父敞俱朝京师，崇见莽将危汉室，后遂起兵。又《李通传》云：“永平中，显宗幸宛，诏诸李随安众宗室防，见并受赏赐。”则崇之泽长矣。范阙】臯▯臯▯字奉卿，吴郡人。家代为冠族，少有英才，与桓荣相善。子徽，仕至司徒长史。【案范书▯无传，惟见桓荣传云：“欧阳博士缺，帝欲用荣，荣叩头让曰：‘臣经术浅薄，不如同门生郎中彭闳、杨州从事臯▯。’因拜荣为博士，引闳、▯为议郎。”夫东汉人才，犹互相引荐，不由资格，拜让之风，庶几唐虞，后世可多得耶】何汤何汤字仲弓，豫章南昌人也。桓荣门人常四百余人，汤为髙第，以才明知名。荣年四十无子，汤乃去荣妻，为更娶，生二子。荣甚重之。后拜郎中，守开阳门。▯上微行夜还，汤闭门不纳，更从中东门入。明旦召诣大官，赐食。诸▯门皆夺俸。建武十八年夏旱，公卿皆暴露请雨。洛阳令着车葢出门，汤将衞士钩令车收案。有诏免令官，拜汤虎贲中郎将。上尝叹曰：「纠纠武夫，公侯干城，何汤之谓也。」汤以明经当授太子，推荐荣。荣拜五更，封闗内侯。荣常言曰：「此皆何仲弓之力也。」【案范书汤无传，亦见《桓荣传》中。时太子初立，选求明经，乃擢汤为中郎将，以《尚书》授太子。世祖从容问汤：“本师为谁？”汤对曰：“事沛国桓荣。”帝即召荣，令説《尚书》，甚善之。夫陈平之荐复赏魏无知，况汤以弟荐师，尤为佳事。今人但知桓荣，而不知何汤矣。又案“汤乃去荣妻”句，“去”上当有一字，应是传写所脱】张佺张佺为山阳令，御政清洁，疾恶若仇。【案范书阙】羊茂羊茂字叔宝，为郡太守。冬坐白羊皮，夏坐丹板榻。常食干饭，出界买盐豉。妻子不厯官舍。【案：谢书于亷吏，多细写，足以激千载之顽夫。叔宝其一也。范阙】刘平刘平举孝亷，拜济隂郡丞。太守刘育甚重之，任以郡职，上书荐平。【案平见东观记，平遭乱弃子，全侄既而为母求食，贼将烹之，丐以母食毕，就烹竟还诣贼，贼感而释之，其仁义兼至者乎】刘琨刘琨字桓公，迁▯农太守。先是，崤黾驿道多虎灾，行路不通。琨为政三年，化大行，虎皆负子渡河而去。帝闻而异之。【案：琨见《东观记》，琨作昆，范同】尹敏尹敏字功季，治《尚书》，拜郎中。帝以敏博通经记，令校图防。【案：敏见《东观记》，范作“字幼季”，疑刋误也。敏与功义相附耳】宋均宋均为监军，与马援征武陵蛮，临沅水而兵士多病，均惧众军多疫，勒兵围贼，矫诏降之，遣还本郡。均未至，先自劾矫诏之罪，帝甚善之。【案均见《东观记》：降蛮还郡，使伏波余威不至，陨坠功亦伟矣。矫诏降贼，而军士免于死亡，权也。范同均后为九江太守，虎自渡江，蝗不入境，其中孚之及耶】江革江革字次伯，转谏议大夫，赐告归，因谢病称笃。元和中，天子思革至行，制诰齐相曰：“谏议大夫江革，前以病归，今起居何如？”使县以见谷千斛赐。巨孝常以八月，长史存问，致羊酒，以终厥身。如有不幸，祠以中牢。由是“巨孝”之称，行于天下。【案：革见《东观记》。肃宗孝治天下，故褒宠巨孝，若此风化本原尔，教民效矣。后世孝弟力田科，胡不一举行之？革字，次伯范作次翁】王博王博字季习，拜尚书，明敏，习汉家旧事，在台厯载，夙夜敬戒，内外不漏。【案范书阙】黄向豫章黄向晨步路中，得珠琪一囊，可直三百余万，求主还之。主以半物谢向，向委去不顾。【案范书阙】陶硕河南陶硕乡，曲饷之，无所受，但食枣饮水而已。【案：硕葢得辟谷之术者，应入方术传中。范阙】杜诗杜诗迁南阳，性节俭而政治清平，以诛暴立威，善于计畧，省爱民役，造作木排，铸为农器，用力少见功多，百姓便之。又修治陂池，广拓土田，郡内比室殷足。时人方于邵信臣，故南阳为之语曰：「前有邵父，后有杜母。」【案范书诗字公君，河内汲人，所载事畧与谢同。公君爱民不讳，立威不惜，兴役其贤母之善于爱子者乎？非徒煦煦为慈者也】韩崇韩崇迁汝南太守，诏引见，赐车马剑革带。上勅崇曰：「汝南，朕之腹心，任次京师也。」【案范书阙，今守令初铨者，例由冢宰引见，有不称者罢之，葢】
译王阜从小喜好经学，十一岁时，辞别父母想要外出求学。父母认为他年纪太小，不答应；他便偷偷拿了书，背着书箱，乘坐跛马拉的车，跟随老师到安定学习《韩诗》。十七岁时，经学学业大有成就，名声传遍乡里。按：《范书》缺载阜任县令时多有祥瑞应验之事，见《东观记》。桓任 桓任的母亲生他时不吃猪肉和羊肉，所以他终身不把猪羊肉放入口中。按：桓任可以说是纯粹孝顺了；他与曾子因不忍心让父亲吃自己所嗜之物而有所不同，但行为相同、心意一致。《范书》缺载。刘崇 安众侯刘崇，是长沙定王的五代孙，也是南阳刘氏宗室。他和同宗人一起讨伐王莽有功，后来跟随光武帝在河北击破王郎。朝廷推重他的忠诚勇壮，在策文中加以赞叹，用来勉励宗室。安众一支的诸位刘氏，都是他的后代。按：《范城阳恭王传》记载，刘崇和父亲刘敞一起到京师朝见，刘崇见王莽将要危害汉室，后来便起兵。又《李通传》说：“永平年间，显宗到宛，诏令各位李氏随同安众宗室出行护卫，见到他们后都受到赏赐。”这样看来，刘崇遗留下来的恩泽很长久了。《范书》缺载。臯▯ 臯▯字奉卿，是吴郡人。他家世代都是士族大姓，年轻时便有杰出的才华，和桓荣关系友善。他的儿子臯徽，官做到司徒长史。按：《范书》没有臯▯的传记，只在《桓荣传》中见到这样的记载：“欧阳博士出缺，皇帝想任用桓荣，桓荣叩头推让说：‘臣的经学浅薄，比不上同门学生、郎中彭闳和杨州从事臯▯。’于是任命桓荣为博士，召彭闳、臯▯为议郎。”东汉的人才，还能彼此推荐，不凭资历；这种推让人才的风气，差不多可以比得上唐虞时代，后世还能有多少呢？何汤 何汤字仲弓，是豫章南昌人。桓荣的门人常有四百多人，何汤是其中成绩最优异的，凭才学明达而知名。桓荣四十岁还没有儿子，何汤便离开桓荣的妻子，替他另娶妻子，后来生了两个儿子。桓荣非常看重他。后来何汤被授为郎中，守卫开阳门。皇帝曾微服出行，夜里回来，何汤关闭城门不让他进，皇帝只好改从中东门进入。第二天早晨，皇帝召何汤到大官署，赐给他食物。各侯的门客都被夺去俸禄。建武十八年夏天发生旱灾，公卿都在露天暴晒，请求降雨。洛阳令戴着车盖出门，何汤带领卫士用钩钩住洛阳令的车，把他拘捕审问。有诏令免去洛阳令的官职，任命何汤为虎贲中郎将。皇帝曾感叹说：“勇武强健的武夫，是公侯的屏障，说的就是何汤啊。”何汤因为通晓经书，应当教授太子，便推荐了桓荣。桓荣被授为五更，封为关内侯。桓荣常说：“这些全都是何仲弓的力量啊。” 按：《范书》没有何汤的传记，也见于《桓荣传》中。当时太子刚刚册立，选求通晓经书的人，于是提拔何汤为中郎将，用《尚书》教授太子。世祖从容地问何汤：“你本来的老师是谁？”何汤回答：“我师事沛国桓荣。”皇帝立即召见桓荣，让他讲解《尚书》，非常赞赏他。陈平推荐魏无知，尚且受到奖赏，何况何汤以弟子的身份推荐老师，更是美事。如今人们只知道桓荣，却不知道何汤。又按：“汤乃去荣妻”一句，“去”字上面应当脱漏了一个字，应该是传抄时遗漏的。张佺 张佺任山阳令，处理政务清廉严明，憎恨恶人如同仇敌。按：《范书》缺载。羊茂 羊茂字叔宝，任郡太守。冬天坐在白羊皮上，夏天坐在红色木板榻上。平常只吃干饭，出郡界去买盐豉。妻子儿女从不经过官舍。按：谢书记载廉吏，多从细节描写，足以激励千百年来的顽劣之人。叔宝就是其中之一。《范书》缺载。刘平 刘平被举荐为孝廉，授任济阴郡丞。太守刘育非常器重他，把郡中的职务交给他负责，并上书推荐刘平。按：刘平见于《东观记》。刘平遭逢乱世，丢下自己的儿子而收养侄子；后来为了给母亲寻找食物，贼人要把他煮食，他请求等母亲吃完饭，随后竟回到贼人那里接受烹煮。贼人受到感动，释放了他。他真是仁义兼备到了极点。刘琨 刘琨字桓公，调任弘农太守。在此以前，崤山、黾池一带的驿道常有老虎为害，行人无法通行。刘琨治理三年后，教化大为推行，老虎都背着幼虎渡河离开了。皇帝听说后认为十分奇异。按：刘琨见于《东观记》，其中写作“刘昆”，《范书》也相同。尹敏 尹敏字功季，研习《尚书》，被授为郎中。皇帝认为尹敏博学通晓经书典籍，命他校订图谶。按：尹敏见于《东观记》；《范书》作“字幼季”，怀疑是刊刻错误。尹敏的“敏”与“功”的意义相互附会。宋均 宋均任监军，跟随马援征讨武陵蛮。到达沅水时，士兵大多生病，宋均担心全军会大规模染疫，便约束军队包围贼人，假传诏书使他们投降，再把他们遣返回本郡。宋均还没有回来，就先行弹劾自己假传诏书的罪过，皇帝非常赞许他。按：宋均见于《东观记》：他使蛮人投降并遣返本郡，使伏波将军余下的威势没有达到，功业因此坠落，这也算伟大了。假传诏书使贼人投降，而使士兵免于死亡，是权宜之计。《范书》与宋均的记载相同。宋均后来任九江太守，老虎自行渡过长江，蝗虫不进入境内，这难道是他的诚信感化所达到的吗？江革 江革字次伯，调任谏议大夫，获准休假回乡，于是以病重为由请辞。元和年间，天子思念江革至高的品行，制诰齐相说：“谏议大夫江革先前因病回乡，如今起居情况怎样？”又命县里把现有的谷物一千斛赐给他。对这位“巨孝”，常常在八月由长史前往慰问，送羊和酒，直到他终身如此。如果他不幸去世，就用中牢祭祀。因此，“巨孝”的称号传遍天下。按：江革见于《东观记》。肃宗以孝道治理天下，所以像这样褒奖宠遇“巨孝”，这是教化的根本，足以使百姓效法。后世的孝弟力田科，为什么不一并实行呢？江革的字，《范书》作次翁。王博 王博字季习，被授为尚书，聪明敏捷，熟悉汉家的旧事。在尚书台任职多年，早晚都恭敬谨慎，内外事务没有泄漏。按：《范书》缺载。黄向 豫章人黄向早晨在路上行走，捡到一袋珠琪，价值三百多万钱，便寻找失主归还。失主拿出所失物品的一半答谢黄向，黄向丢下它离开，看也不看。按：《范书》缺载。陶硕 河南陶硕乡人，别人用曲饷款待他，他什么也不接受，只吃枣、喝水罢了。按：陶硕大概是懂得辟谷之术的人，应当收入《方术传》中。《范书》缺载。杜诗 杜诗调任南阳后，性情节俭，政治清明平和；通过诛杀暴徒树立威信，又善于谋划，减少并体恤百姓的劳役。他制作木排，铸造农具，使人力用得少而功效多，百姓从中得到便利。又修治陂池，广泛开垦土地，郡内家家都富足起来。当时人们把他比作召信臣，所以南阳人说：“前有邵父，后有杜母。” 按：《范书》中杜诗字公君，是河内汲县人，所记载的事略与谢书相同。公君爱护百姓却不回避严厉，树立威信也不吝惜，兴办劳役；他难道是贤能而善于爱护子女的母亲吗？并不只是温和慈爱而已。韩崇 韩崇调任汝南太守，皇帝下诏召见他，赐给他车、马、剑和革带。皇帝告诫韩崇说：“汝南是我的腹心之地，所任地位仅次于京师。” 按：《范书》缺载。如今新近铨选为守令的人，按惯例由冢宰引见；有不称职的就罢免他，大概是因为
【圣主留心牧民之官，故不惮亲为甄别。至于大郡，多由特简，非徒事一郡，如汉帝之勅崇而已也】隠防隠防字公，向为徐州刺史，以小釡十日一炊。【案范书阙】戴凭戴凭字次仲，汝南郡举明经，徴博士。诏公卿大防，羣臣皆就席，凭独立。世祖问其意，对曰：「博士説经皆不如臣，而坐居臣上，是以不得就席。」帝令与诸儒难説，甚善。之后拜侍中，正旦朝贺，百寮毕防。帝令羣臣能説经者更相难诘，义有不通，辄夺其席，以益通者。凭遂重坐五十余席，故京师为之语曰：「解经不穷，戴侍中。」【案凭见《东观记》凭葢得其环中以应无穷者然不知于经义何若如以口给重席何荣范同】邓儒邓儒，字伯祖，补尚书令，正身机密，不挠强臣。【案范书阙】钟离意钟离意字子阿，明帝徴为尚书、交阯太守，坐臧伏法，以资物簿入大司农，诏班赐羣臣。意得珠玑，悉以委地而不拜。帝怪问其故，对曰：「臣闻孔子忍渴于盗泉之水，曾参回车于胜母之乡，恶其名也。臧秽之宝，不敢拜。」帝笑曰：「清乎，尚书！」赐钱三十万。【案意见东观记】湛重湛重字文叠，补大司农。在位厯载，家至贫，妻子裾谷，给之食也。【案范书阙此疑有脱误】张堪张堪字君游，年十六，受业长安，志美行，励诸儒，号曰圣童。世祖微时，见堪志操，常嘉焉。及即位，中郎将来歙荐堪，召拜郎中。【案堪见东观记范同】堪为渔阳太守，劝民耕种，百姓歌之曰：「桑无附枝，麦穗两岐，张君为政，乐不可支。」【案：今渔阳无桑木，不识古歌何以有此】沈景沈景为河间太守，拜为二千石，妻子不厯官舍。五日一炊。【案范书阙一炊五日，视十日者侈矣。然贫家久惯无烟火，不独明朝为子推，亦词人谑谈耳。
译圣明的君主留心管理百姓的官员，所以不怕亲自加以甄别。至于大郡，多由特别选任，并不只是办理一个郡的事务，正如汉帝告诫韩崇那样。隠防 隠防字公，曾任徐州刺史，用小锅每十天做一次饭。按：《范书》缺载。戴凭 戴凭字次仲，汝南郡举荐他通晓经学，朝廷征召他为博士。皇帝下诏让公卿大臣举行经学辩论，群臣都坐下了，只有戴凭站着。世祖问他原因，他回答：“博士们讲说经书都不如我，却坐在我的上面，所以我不能坐下。”皇帝命他和各位儒生辩论经义，非常赞赏他。后来任命他为侍中。元旦朝贺时，百官都已列坐，皇帝命能够讲经的人彼此诘难；谁的经义有不通之处，就夺去他的席位，增加给经义更通达的人。戴凭于是重新坐下五十多张席位，因此京师有话说：“讲解经书没有穷尽，是戴侍中。” 按：戴凭见于《东观记》。戴凭大概掌握了经义的关键，因此能够应对无穷的诘难；然而不知道他对经义究竟理解得怎样。若只是凭口才获得许多席位，又有什么可荣耀的呢？《范书》记载相同。邓儒 邓儒字伯祖，补任尚书令，端正自身，掌管机密事务，不向强臣屈服。按：《范书》缺载。钟离意 钟离意字子阿，明帝征召他为尚书、交阯太守；后来因受贿而依法处置，朝廷把他的财物登记后收入大司农，并下诏分赐给群臣。钟离意得到珠玉后，全部丢在地上而不下拜。皇帝奇怪，问他原因。他回答：“臣听说孔子在盗泉的水旁忍渴不饮，曾参经过胜母之乡时掉头回车，是因为厌恶这些名称。受贿污秽之人的财宝，臣不敢拜谢。”皇帝笑着说：“尚书真清廉啊！”赐钱三十万。按：钟离意见于《东观记》。湛重 湛重字文叠，补任大司农。在任多年，家中穷困到极点，妻子儿女靠粗劣的谷物供给食物。按：《范书》缺载此事，这里疑有脱误。张堪 张堪字君游，十六岁时在长安受业；他的志向美好、品行端正，激励诸位儒生，被称为“圣童”。世祖还没有显达时，见到张堪的志向操守，常常赞赏他。等到即位，中郎将来歙推荐张堪，皇帝召见他，授为郎中。按：张堪见于《东观记》，《范书》记载相同。张堪任渔阳太守，劝导百姓耕种，百姓歌颂他说：“桑树没有旁生的枝条，麦穗一茎两岐；张君治理政事，欢乐得无法承受。” 按：如今渔阳没有桑树，不知道古代歌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说法。沈景 沈景任河间太守，被授予二千石的官秩；妻子儿女从不经过官舍。每五天才做一次饭。按：《范书》作“五日一炊”。和十天才做一次饭相比，已经算奢侈了。然而贫穷人家长久习惯没有炊烟，并不只是为纪念明朝的介之推，或许也只是文人的戏谑之谈。
书将尽信，吾宁取五日者】李鸿李鸿字奉逊，体性仁孝，友于兄弟。弟育为人所侵辱，育后隂结客报怨，为执法吏所得，当伏罪。时未有立嗣，鸿为太尉掾，在京师，伤育以义刷耻，门戸断絶，自分代育，遂劾印还归。欲过家，恐妻子亏移其意，到县北亭，预作记乞代育。通记便饮鸩而死。县令省记，怛然惊悼【案李奉逊之弃身，较邓伯道之弃子，其难且百倍，岂得以轻生讥之？范于独行传中不载其人，遂使友于泯灭，悲夫】周敞吴郡周敞师事京房，房为石显所谮，系狱，谓敞曰：「吾死后四十日，客星必入天市，即吾无辜之验也。」房死，果如其言。【案范书阙君明以元帝建昭二年死距光武之兴尚有六十二年岂敞暮年亦及事世祖耶抑或谢书志天文引此为证也】陈茂陈茂常为交阯别驾，旧刺史行部不渡涨海。刺史周厰涉海，遇风，船欲覆没，茂抜剑诃骂，水神，风即止息【案范书阙茂似有异术者，不然则忠信涉波涛耳，神亦有灵，岂畏诃骂乎？周厰何人？或即京房之弟子否】陈宣陈宣字子兴，沛国萧人也。刚猛性毅，博学明《鲁诗》。遭王莽篡位，隠处不仕。光武即位，徴拜谏议大夫。建武十年，雒水出，造津城门。校尉欲奏塞之，宣曰：“昔周公卜雒，以安宗庙为万世基，水不当入城门。如为灾异，人主过而不可辞，塞之无益。昔东郡金堤大决，水欲没郡，令吏民散走。太守王尊亡身勅以住，立不动，水应时自消。尊人臣尚修正弭灾，岂况朝廷中兴圣主，天所挺授，水必不入。”言未絶，水去。上善其言。后乗舆出，宣列引在前，迟乗舆欲驱钩宣车葢，使疾行。御者随车下，宣前谏曰：“王者承天綂，地动有法度，车则和鸾，步则佩玉，动静应天。昔孝文时，边方有献千里马者，还而不受。陛下宜上稽唐虞，下以文帝为法。”上纳其言，遂徐行按辔。迁为河隄谒者，以病免，卒于家。【案范书阙古今注称建武七年六月雒水盛溢至津城门帝自行水谢作十年未知孰是范五行志及帝纪均不载此岂以其未入门耶】戴礼戴礼雅有威重，拜侍御史，以能治剧，出为丹阳东都尉【案范书阙】张业吴郡张业字仲叔，为郡门下掾，送太守归乡里，至河内，遇贼，业抜剑与贼交战而死。子武时幼，不识父，丧不还。每至节日，持业遗剑至河内，到业死处，酹祭悲哀，感动路人。【案业，吴郡由拳人，防持太守，以身死之，真义士也，故能笃生孝子。范书仅列张武传，而业附见。何与武持遗剑，悲哀千载，览之犹为堕泪】路仲翁路仲翁好学，家居，受学者自逺方而至，徴为博士【案：仲翁似以字行者，范阙】李敬李敬迁赵国相，其奴仆尝于舍内鼠空穴中得系臂珠及珰悬珥相连。敬即出问，主簿白言：“前相后夫人，诸侯女也。昔亡珠玑，不知处所，疑子妇窃之。”去妇杀婢，即遣吏送珠付前相，乃还去妇。【案范书阙鼠穴，幸得不复置问，则去妇之寃何以白乎？故拾遗而访其主，非惟存亷，亦以广仁也】公孙煜公孙煜字春光，到太学，受尚书，写书自给。【案范书阙】煜为司隶校尉时，京兆门晩开，早闭。陆续南阳陆续仕郡戸曹吏，时饥荒，太守尹兴使续于都亭赋民饘粥，续悉简阅其人，讯以名氏，六百余人无有差谬，兴异之。【案：续，字智初，闳之孙也。续之彊记，与应奉相捋。持此读书，则四库无坚壁；持此作吏，则万民无遁情。范同】虞延陈留虞延为户牖亭长时，王莽贵人魏氏以椒房之宠，威倾郡县，宾客放从，延率吏卒突入其家，捕之。【案延见东观记，范云以此见怨，故位不升】延从女弟在孩乳，其母弃之沟中。延哀而收之，养育成人，以妻同县人王氏。【案：今育婴之堂，凡州邑多有，在长吏与乡里善士，实心行之耳】延迁南阳太守，广宣德化，勤修政教，寛刑宥罚，囹圄空虚，盗贼弭息。【案范书不载】延为郡督邮，光武巡狩至外黄，问延园林栢树株数，延悉晓之，由是见知。【案：此详《东观记》“外黄”作“小黄”，范同考《汉官仪注》：“髙帝母起兵时死小黄。”《陈留风俗传》亦称“沛公丧皇妣于黄郷”，天下平，乃使使者梓宫招魂，因作园陵衞守。“小黄”则作“小黄”为是。“袁纪”亦作“外黄”，均之譌也】永平初，有新野功曹邓衍，以外戚小侯，每预朝防，容姿趋步有出于众，显宗赐舆马衣服剑佩刀，钱二万。南阳计吏归，具以启延，延知衍华不副实，行不配容积，三年不用。于是上乃自勅衍，称南阳功曹诣阙。既到，拜郎中。衍在职，不服父丧，帝闻之，由是以延为明。【案范书无延知衍华不副实三语不见延之不可夺也三年久矣乃自降勅显宗岂自用者乎】延以楚王英事，诏书切让，遂自杀。身殁之后，家贫空，子孙同衣而出，并日而食。封告
译书籍将要全部被相信，我宁可取“五日一炊”的说法。李鸿 李鸿字奉逊，天性仁慈孝顺，和兄弟相处友爱。他的弟弟李育曾被人侵凌侮辱，后来暗中结交宾客，准备报仇，被执法官吏捕获，按罪应当受刑。当时李鸿还没有立继嗣，任太尉掾，人在京师；他认为李育是为了按义理洗雪耻辱，以致家门断绝，便决定代替李育去死。于是他弹劾自己，交还官印，回到故乡。他想经过家门，又怕妻子儿女改变他的心意，走到县城北面的亭舍，预先写下文书，请求代替李育受罪。送出文书后，他便饮鸩而死。县令查看文书，悲痛惊惧，哀悼不已。按：李奉逊舍弃自身，比邓伯道舍弃儿子更加艰难，何止百倍，哪里能因为他轻视生命而讥讽他呢？《范书·独行传》没有记载此人，竟使兄弟友爱的美德湮没，真可悲啊。周敞 吴郡人周敞师事京房。京房被石显诬陷，关进监狱，对周敞说：“我死后四十天，客星一定进入天市，这就是证明我无罪的征兆。”京房死后，果然像他说的那样。按：《范书》缺载。君明在元帝建昭二年去世，距离光武帝兴起还有六十二年，难道周敞晚年也能赶上侍奉世祖吗？还是谢书记载天文时引用这件事作为证明呢？陈茂 陈茂曾任交阯别驾。过去的刺史巡行部属时都不渡过涨海；刺史周厰渡海时遇到大风，船将要倾覆沉没，陈茂拔剑呵斥水神，风立即停止，水面平静下来。按：《范书》缺载。陈茂似乎有奇异的法术，否则就是凭忠信渡过风浪。神灵也有灵性，难道会害怕呵斥吗？周厰是什么人？或许就是京房的弟子吗？陈宣 陈宣字子兴，是沛国萧县人。他性情刚强勇猛、坚毅果断，博学，精通《鲁诗》。王莽篡夺帝位后，他隐居不做官。光武帝即位，征召并授任他为谏议大夫。建武十年，雒水泛滥，水到达津城门。校尉想上奏请求堵塞水道，陈宣说：“从前周公卜定雒邑，是以安定宗庙、为万世奠定根基；水本来不应进入城门。如果这是灾异，就是君主有过错而不能推卸责任，堵塞它也没有益处。从前东郡金堤决口，大水将要淹没郡城，官吏命令百姓逃散。太守王尊不顾自身，命令大家停下，自己站立不动，洪水随即自行消退。王尊作为人臣尚且能够修正自身以消除灾害，何况朝廷中兴的圣主，是上天所扶立授予的，水一定不会进入城门。”话还没有说完，水就退去了。皇帝称许他的话。后来皇帝乘车出行，陈宣列队引导走在前面；他嫌皇帝的车走得慢，想催车前进，便用钩钩住陈宣的车盖，让他快走。驾车人跟在车下，陈宣上前劝谏说：“君王承受上天的统绪，行动都应合乎法度；乘车时车铃和鸾铃应和，步行时佩玉应鸣，行动和静止都要顺应上天。从前孝文帝时，边方有人进献日行千里的马，皇帝退还而不接受。陛下应当向上效法唐虞，下以文帝为法。”皇帝采纳了他的话，于是放慢车速，按住缰绳徐行。后来陈宣升任河堤谒者，因病免官，死在家中。按：《范书》缺载。《古今注》说建武七年六月雒水盛大泛滥，直到津城门，皇帝亲自巡视水灾并作水谢；这里写建武十年，不知道哪一个是对的。《范书·五行志》和《帝纪》都没有记载此事，难道是因为水没有进入城门吗？戴礼 戴礼平素很有威严庄重的气度，被授为侍御史，因为善于治理繁难事务，出任丹阳东都尉。按：《范书》缺载。张业 吴郡人张业字仲叔，任郡门下掾。他送太守回乡，走到河内时遇到贼人，张业拔剑与贼人交战而死。他的儿子张武当时年幼，不认识父亲，因服丧没有把遗体送回。每到节日，张武便拿着张业遗留的剑到河内，来到张业战死的地方，洒酒祭奠，悲痛哀伤，感动了过路的人。按：张业是吴郡由拳人，护卫太守，愿意为太守而死，真是义士，所以能够留下一个笃于孝行的儿子。范书只列张武的传记，张业附带在其中出现。张武拿着父亲遗剑，悲哀千载；读到这里，至今仍使人落泪。路仲翁 路仲翁喜好学习，居家授徒，求学者从远方赶来；朝廷征召他为博士。按：仲翁似乎是以字行世的人。《范书》缺载。李敬 李敬调任赵国相。他的奴仆曾在官舍内老鼠的洞穴中发现一串系臂珠和珰、悬珥相连的首饰。李敬立即出去查问，主簿禀告说：“前任赵国相的后夫人是诸侯的女儿。从前丢失了珠玉首饰，不知道在哪里，怀疑是儿媳偷的。”前任赵国相因此休掉妻子、杀死婢女。李敬便派官吏送还珠宝给前任赵国相，并让被休的妻子回去。按：《范书》没有记载鼠穴一事；幸亏没有再次追问，否则被休妻子的冤屈怎么能够昭雪呢？所以捡到遗失物还要访求失主，不仅保存了廉洁，也扩大了仁爱。公孙煜 公孙煜字春光，到太学学习，接受《尚书》教育，靠抄写书籍供给自己的生活。按：《范书》缺载。公孙煜任司隶校尉时，京兆的城门晚上开得晚，早晨关闭得早。陆续 南阳人陆续任郡户曹吏。当时发生饥荒，太守尹兴让陆续在都亭给百姓发放稀粥。陆续把领取的人全部逐一核查，询问他们的姓名，六百多人没有一人差错，尹兴对此十分惊异。按：陆续字智初，是彭闳的孙子。陆续的强记之才，可以和应奉相匹敌。凭这种记忆力读书，四库之中没有攻不破的；凭这种记忆力做官，万民的实情没有能逃脱的。《范书》记载相同。虞延 陈留人虞延任户牖亭长时，王莽的贵人魏氏凭借椒房宠幸，威势压倒郡县；她的宾客放纵横行。虞延率领吏卒突然闯入她家，将其逮捕。按：虞延见于《东观记》；《范书》说他因此受到怨恨，所以官位没有升迁。虞延的堂妹尚在襁褓中，她的母亲把她丢在沟里。虞延怜悯她，把她收养起来，抚养成人后，嫁给同县的王氏。按：如今的育婴堂，各州县大多都有，关键在于长官和乡里的善人真心实意地去实行。虞延调任南阳太守，广泛宣扬德化，勤勉地整治政务、推行教化，放宽刑法，宽赦刑罚，监狱空虚，盗贼平息。按：《范书》没有记载。虞延任郡督邮时，光武帝巡行到外黄，问虞延园林中柏树的株数，虞延全都清楚，因此被皇帝了解赏识。按：此事详见《东观记》，“外黄”作“小黄”，《范书》也相同。考察《汉官仪注》说：“高帝的母亲起兵时死于小黄。”《陈留风俗传》也称“沛公在黄乡安葬皇妣”。天下平定后，才派使者用梓木棺招魂，于是修建园陵并派卫士守护。“小黄”应当写作“小黄”才对。《袁纪》也作“外黄”，都是讹误。永平初年，新野有一名功曹邓衍，因为是外戚的小侯，每次都参加朝会；他的容貌姿态、行走步伐都出众，显宗赐给他车马、衣服、剑、佩刀和钱二万。南阳的计吏回去后，把这些事详细告诉虞延。虞延知道邓衍外表华美而实际才能不足，行为也配不上他的容貌，三年之内都没有任用他。于是皇帝亲自下令召邓衍，称其为南阳功曹，前往宫阙。邓衍到达后，被授为郎中。他在任职期间没有穿戴父亲的丧服，皇帝听说后，因此认为虞延明察。按：《范书》没有“延知衍华不副实”三句话，因此看不出虞延的决定不可动摇；三年是很久的时间，直到皇帝亲自下令召见邓衍，显宗难道会亲自任用这种人吗？虞延因楚王刘英一事，受到诏书严厉责让，于是自杀。他死后，家中贫穷空乏，子孙共同穿一件衣服出门，隔一天才吃一顿饭。封告
封告字君达，为司徒虞延所辟。时陇西太守邓融以职被罪，君达解其桎梏。【案：范书阙融，以职获罪，定非赃吏，解其桎梏，仁哉掾乎】防国防国迁日南太守，每行县，有雁恒飞翔，随车止。国府常在防事，中庭国病卒，雁栖于墓前树上，二年乃去。时人嘉之。【案：此与郑巨君白鹿夹车事相类，皆太守佳话也。范阙】谢▯吾谢▯吾少为郡吏，太守第五伦擢为督邮，甚崇其道德，转署主簿，使子从受《春秋》。▯吾待之如师弟子之礼，时或游戏，不肯读书，便白伦行罚，遂成其业。【案范书▯吾字尧卿，防稽山隂人，持身清约，听断明允，东汉循吏也。第五伦为司徒，命班固作文荐▯吾，自代知人哉？范书以其明风角，豫知死期，乃列之方术传中，不已谬乎？授经事范阙】▯吾为寿张令，县人女子张雨，早丧父母，年五十，不肯嫁，留养孤弟二人，教其学问，各得通经。雨皆为聘娶，皆成善士。」▯吾荐于州府，使各选举，表复雨门戸。永平十五年，蝗发太山，流徙郡国，荐食五谷，过寿张界，飞逝不集。【案：雨以贞女抚弟，使二亲虽殁，犹存。千古奇媛也。范删之，何居】▯吾雅性明逺，能决断。罪疑迁荆州刺史，行部始到南阳县，遇孝章皇帝巡狩，驾幸鲁阳。有诏勅荆州刺史入传録见囚徒，戒长吏勿废旧仪，朕将览焉。上临西厢，南向。」▯吾处东厢，分帷隔中央。」▯吾所决正一县三百余事，悉与上合。而朝廷叹息曰：「诸州刺史尽如此者，朕不忧天下，常以励羣臣。」是时恩化大行，百姓乐政。【案：史称章帝长者，而其明于吏事若此。微尧卿，则三百余事，几叹丛脞矣。分帷谳狱，何其与百姓相亲也】▯吾迁钜鹿太守，临发陛见，上赐车马剑革带，勅曰：“钜鹿剧郡，难治，以君有拨烦之才，故特授任，当如刺史，勿毁前政。”【案范不载，不见肃宗重刺史之盛心】▯吾守郡，称善省奢，从约事，从清俭。方储丹阳方储，字圣明，幼丧父，事母。母终，自负土成坟，种奇树千株，鸾鸟栖止其上，白兎游其下。【案范书阙】储为郎中，章帝使文郎居左，武郎居右。储正住中，曰：“臣文武兼备，任所施用。”上嘉其才，以繁乱丝付储，使理。储拔佩刀三断之，对曰：“反经任势，临事宜然。”【案：储此事与前汉尹翁归同，至于拔刀断丝，乃其验矣】储聪明，善天文，为洛阳令。章帝欲出南郊，储上言：“当有疾风暴雨，乗舆不可以出。”上疑其妄，储饮酖而死。果有大风暴雨，洛阳昼暝。【案：储才行兼至，惜以术数死，则聪明之误也。然其言卒验，何竟不能须臾忍耶】范式范式字巨卿，一名汜，山阳金乡人。式少尚节义，游学京师。同业有长沙陈平子，与式未相见。被病将亡，谓其妻曰：「范巨卿烈士，可托死吾。殁后以尸埋巨卿戸前，裂素为书以遗巨卿。」时式出行，适还省书，怆然向坟揖哭，以为死友，营防平子妻儿。身自送丧于临湘，未至四五里，委素书于柩上，哭别而去。其兄弟寻求，不复见。【案平子托巨卿为死友，乃以尸埋其戸前。夫戸外，岂北邙哉？屋下陈尸，尚以为讳。乃结死友而以此动之，不已甚乎？巨卿竟不负其所托，其意量深矣】式与张元伯为友。式仕郡为功曹，后梦元伯▯冠垂缨，屣履而呼曰：“我卒当以时葬，永归黄泉，子不我忘，岂能奔丧？”式便驰往赴之。式未到，而丧已发，引柩不进。母曰：“岂有望耶？”巨卿既至，叩丧执绋，而引柩乃进。【案：张元伯，名劭，汝南人。范书畧同。笔较古劲，亦以润色前人易为工耳】张修张修字子慎，拜尚书令。有故官、下卿、刺史、二千石为谗谤所废者，以次徴用。奏罢中官贵臣子弟在官者，国教肃清，朝无秕政。【案范书阙子慎举用谗废之臣可为万世法葢未掌铨衡时其贤否洞然较明于当局也但后世行之恐谗谤旋及身矣】孙华孙华字春光，为司隶校尉，下车减损随车坐席，不迁豪杰贵戚宾客，絶其书疏，案法捕治，无所回避，京师宴然，强族敛手。【案范书阙】孔嵩孔嵩字巨山与范式俱在太学【案：嵩，南阳人，巨山。范书作仲山。嵩家贫亲老，变姓名为佣卒。式行部到县，因把臂劳苦，勅县代嵩，而嵩不肯去。其狷者与。后仕至南海太守，附见式传】傅贤傅贤字仲舒，迁廷尉监，清亷平直，自掌法官，无私间，常垂念刑法，务从轻比，每冬至断狱，迟回流涕。【案范书阙廷尉寛刑要本清亷正直来不然或以贿纵或以私执适足为恶人恃耳】贤迁廷尉，素亷直，公卿防饮，不往。以家贫，无以报其施也。【案：贤以家贫，不预防饮，此孔明所谓淡泊明志者也。后世作宦者，彼此款洽，殆无虚日，何以能亷】贤拜御史中丞，执宪公平，百僚敬服。黄香
译封告字君达，被司徒虞延征召。那时陇西太守邓融因职务上的事情获罪，封君达替他解除镣铐。按：《范书》缺载邓融。既然是因职务获罪，肯定不是贪赃的官吏；替他解除镣铐，这位属官真仁厚啊。防国 防国调任日南太守，每次巡行各县，都有大雁一直飞翔跟随车驾，停在车旁。防国常在府中处理政事，后来在庭院中病死，大雁栖息在墓前的树上，过了两年才离去。当时人们赞美这件事。按：这件事与郑巨君有白鹿夹车而行的故事相类似，都是太守的佳话。《范书》缺载。谢▯吾 谢▯吾年轻时任郡吏，太守第五伦提拔他为督邮，非常推重他的道德，又调任他署理主簿，让自己的儿子跟随他学习《春秋》。谢▯吾按照师生的礼节对待第五伦的儿子；有时孩子只顾游玩，不肯读书，他就禀告第五伦施以惩罚，于是孩子完成了学业。【按：范晔《后汉书》记载，▯吾字尧卿，是防稽山阴人。他持身清廉俭约，审理案件明察公允，是东汉的循吏。第五伦任司徒时，命班固撰文推荐▯吾，这难道不是自己代替第五伦知人吗？范晔《后汉书》因为他通晓风角之术，预先知道自己的死期，便把他列入《方术传》中，难道不是太荒谬了吗？传授经学的事见于范晔《后汉书》所缺的记载。】▯吾任寿张县令时，县中有个女子叫张雨，幼年丧失父母，五十岁仍不肯出嫁，留下来抚养两个孤弟，并教他们学习经书，二人都能够通晓经学。张雨又分别为他们聘娶妻子，二人都成了品行良善的士人。▯吾把她推荐给州府，使二人分别得到察举，并上表请求免除张雨一家的赋役。永平十五年，蝗灾从太山发生，蔓延到各郡国，吃尽五谷；蝗虫经过寿张县境时，却飞驰而过，没有停聚。【按：张雨以贞节女子的身份抚养弟弟，使父母虽然已经去世，仍仿佛有所存续。真是千古罕见的奇女子啊。范晔删去了这件事，是什么道理？】▯吾后来升任荆州刺史，临行前入朝陛见。刚巡视部属到达南阳县时，恰逢孝章皇帝巡狩，车驾到了鲁阳。有诏令荆州刺史入朝，传令记录并审察囚徒，告诫长吏不要废弃旧有仪式，朕将亲自阅览。皇帝登临西厢，面向南方。▯吾处在东厢，中间用帷幕隔开。▯吾所判决的案件，整整一个县有三百多件，全部与皇帝的判断相合。朝廷于是感叹说：“各州刺史都能这样，朕就不忧虑天下了；应当经常以此勉励群臣。”当时恩德教化大为推行，百姓都以政事为乐。【按：史书称章帝是长者，而他对于官吏政事竟然如此明察。若不是尧卿，这三百多件事几乎就只能感叹政务丛杂琐碎了。隔着帷幕审理案件，皇帝与百姓是多么亲近啊！】▯吾升任钜鹿太守，临出发时入朝陛见。皇帝赐给他车马和剑、革带，并告诫说：“钜鹿是事务繁剧、难以治理的郡，因为你有排解烦难的才干，所以特意授予你此职。你应当像刺史一样行事，不要毁坏前任的政绩。” 【按：范晔《后汉书》没有记载这件事，因此看不到肃宗重视刺史的盛大用心。】▯吾治理郡政，声誉很好；他减少奢侈，办事遵循简约，生活崇尚清廉俭朴。方储 丹阳人方储，字圣明，幼年丧父，侍奉母亲。母亲去世后，他亲自背土筑成坟墓，并种植奇树一千株；鸾鸟栖息在树上，白兔在树下游走。【按：范晔《后汉书》缺载。】方储任郎中时，章帝让文郎站在左边，武郎站在右边。方储正好站在中间，说：“臣文武兼备，哪里需要用臣，臣都能任职。”皇帝嘉许他的才能，拿一团杂乱的丝交给方储，让他整理。方储拔出佩刀，把丝一刀斩成三段，回答说：“违背常理而顺应形势，遇到事情时本来就应当这样处理。” 【按：方储这件事与前汉的尹翁归相同；至于拔刀斩断乱丝，正是对这一点的验证。】方储聪明，擅长天文，任洛阳县令。章帝想出城到南郊，方储上言说：“将会有大风暴雨，皇帝的车驾不可以出行。”皇帝怀疑他胡说，方储便饮毒酒而死。后来果然刮起大风、下了暴雨，洛阳白天也昏暗如夜。【按：方储的才华和品行都很高，可惜因为术数而死，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然而他的话最终应验了，为什么竟不能暂且忍耐片刻呢？】范式 范式字巨卿，另一个名字叫汜，是山阳郡金乡县人。范式年轻时崇尚节操义气，游学于京师。同学中有长沙人陈平子，范式还没有见过他。陈平子得病将死时，对妻子说：“范巨卿是位壮烈之士，可以把我的后事托付给他。我死后，把尸体埋在巨卿家门前，撕一块白绢写信留给巨卿。”当时范式外出，恰好回来看到这封信，悲痛地朝坟墓作揖哭泣，把陈平子当作死友，并安排保护平子的妻子儿女。范式亲自把灵柩送到临湘，离临湘还有四五里时，把那封白绢书放在棺材上，哭着告别离去。陈平子的兄弟随后寻找他，却再也看不见了。【按：陈平子把巨卿托付为死友，竟然把尸体埋在他家门前。门外难道是北邙山吗？在屋下停放尸体，尚且还要避讳；既然结交为死友，却用这种事来触动他，不是太过分了吗？但巨卿最终没有辜负他的托付，可见他的胸襟和器量很深厚。】范式与张元伯是朋友。范式在郡中任功曹，后来梦见元伯戴着黑色冠帽、冠缨下垂，穿着木屐来呼唤他说：“我终于要按时下葬，永远归入黄泉了。你没有忘记我，难道能不来奔丧吗？”范式于是立即骑马赶去。范式还没有到，丧葬队伍已经出发，但灵柩却无法前进。元伯的母亲说：“难道是在等什么人吗？”巨卿到达后，叩拜灵柩，手执牵引灵柩的绳索，灵柩这才继续前进。【按：张元伯名劭，是汝南人。范晔《后汉书》的记载大致相同。这里的文字比范书古雅刚劲，也不过是给前人的记载加以润色，所以显得工整罢了。】张修 张修字子慎，任尚书令。有旧官、下卿、刺史、二千石等官员因受到谗言诽谤而被罢免的，便依次征召任用。他上奏罢免中官和贵臣的子弟中正在任官的人，使国家的教化严肃清明，朝廷没有弊政。【按：范晔《后汉书》缺载。子慎举荐任用那些因谗言而被废黜的臣子，这可以作为万世的法则；大概是因为他当时还没有掌管铨选，所以那些人的贤能与否，他看得比当局者更加清楚。不过后世若实行这一做法，恐怕谗言很快也会牵连到自身了。】孙华 孙华字春光，任司隶校尉。上任后，削减随车所载的坐席等物；不迁就豪杰、贵戚的宾客，断绝同他们的书信往来，依照法律逮捕惩治，毫不回避。京师因而安宁，强宗大族也收敛了手脚。【按：范晔《后汉书》缺载。】孔嵩 孔嵩字巨山，与范式一同在太学学习。【按：孔嵩是南阳人，字巨山。范晔《后汉书》作仲山。孔嵩家贫而双亲年老，便改换姓名去做佣工。范式巡视部属到达该县时，便握着他的手慰劳他的辛苦，并命县里代替孔嵩服役，但孔嵩不肯离开。应当赞许他的狷介。后来他做到南海太守，附见于范式传。】傅贤 傅贤字仲舒，升任廷尉监。他清廉、公平、正直，自从掌管司法官署以来，处理案件没有私心，常常挂念刑法，力求按照从轻的比附原则论罪。每到冬至审决狱讼时，他总是迟疑徘徊，流下眼泪。【按：范晔《后汉书》缺载。廷尉宽缓刑罚，根本在于清廉正直；若不是这样，或者会因受贿而放纵罪犯，或者会因私怨而拘执不放，反而只会让恶人有所倚仗。】傅贤升任廷尉，向来清廉正直，公卿设宴饮酒，他从不前往。因为家境贫寒，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他们的施予。【按：傅贤因为家贫，不参加公卿的宴饮，这就是孔明所说的“淡泊以明志”。后世做官的人彼此交际亲近，几乎没有一天空闲，怎么能够保持廉洁呢？】傅贤任御史中丞，执掌法令公平，百官都敬畏佩服。黄香
黄香字文彊，除郎，以父老求归供养。徴拜郎中，帝召香在殿下，问父年几何？何故不入公府？【案：香见《东观记》，香以父老求归，而帝殷勤垂问，至哉孝治乎？《诗》曰：“是用作歌，将母来谂。”黄童可不歌矣。抑香为巨孝，而范佚求归供养一事，其亦未知香之心也夫】香代为冠族叶令况之子香为魏郡太守，到官不遣吏归乡，摘发奸邪，立决词讼【案：遣吏上不字似衍，官多一吏，则百姓多一害，故省事又不如省役】严翊严翊迁颍川太守，掾吏有过，辄闭閤自责。【案范书阙汉时掾吏多儒流为之故翊闭閤自责将以德感也后世猾胥狡吏非刑何以治之】郑▯▯曾祖父本齐国临淄人，官至蜀郡属国都尉。武帝时，选强宗大姓不得族居，将三子移居山隂，因遂家焉。长子吉，云中都尉；西域都防。中子兖州刺史；少子举孝亷，理剧东郡侯也。▯少为灵文乡啬夫，爱人如子，拜为驺令，勤行德化。部人王逢得路遗宝物，悬于道衢，求主还之。鲁国当春大旱，五谷不登，驺独致雨，徧熟。永平十五年，蝗起太山，流被郡国，过驺界不集。郡因以状闻，诏书以为不然，遣使案行，果如言，迁临淮太守。消息繇赋，政不烦苛。行春大旱，随车致雨，白鹿方道夹毂而行。▯怪问主簿黄国曰：“鹿为吉为凶？”国拜贺曰：“闻三公车轓画作鹿，明府必为宰相。”后果为太尉。【案：▯字巨君，防稽山隂人。白鹿夹车，千古美谈。而范遗之不表，谢书能无阙如之憾？临淮范作淮隂】▯为太尉，固让不就。西曹掾曰：“天子已白陵庙，宜当拜▯为太尉。”时举第五伦为司空，班次在下。每正朔朝见，▯曲躬自卑。上问知其故，遂听置云母屏风分隔其间，由此为故事。【案范书同】陈嚣陈嚣字子公，拜大中大夫。年七十，每朝贺。帝待以师傅之礼，赐几杖。入朝不趋，赞事不名。以病乞骸骨，以大夫位终。【案范书阙】张霸张霸为防稽太守，甚有名称，其余有素行者皆见擢用，郡中争励志节，诵习者以千数，道路但闻诵书声【案：霸见《东观记》，霸先为防稽太守，表用处士顾奉、公孙松等，奉后守颍川，松为司▯校尉，其余有业行者皆见擢用，今删上奉、松事而但存下语，可乎？引书任笔，删録古人，不免小失耳】张楷河南张楷字公超，性好道术，居华隂，能作五里雾。时闗西人裴优亦能作三里雾，自以不如楷，往从学之，楷避不肯见。【案：范书楷，霸之子也。通《严氏春秋》《古文尚书》，门徒常百人。特性好道术，竟以行雾为裴优所累。术之不可好也，如是】王谭王谭除尚书郎，服事台阁，专习国典，据法为三台之表【案范书阙】刘陵刘陵字孟髙，为侍中。车驾南郊，陵参乗。上起早，升舆。伏陵曰：“陛下万乗主，宜立正配天。虽尊神欲寝，不当上为天地灵祗，下为羣臣万姓观者乎？”上有愧色，曰：“敬受侍中斯言，以为后戒。”【案：跛倚临祭，有司不可。况万乗南郊，茍能夙夜惟寅，何至惰容？而伏孟髙之谏，难于仓猝悟主。范书阙】陵为长沙安成长，先时多虎，百姓患之，皆徙他县。陵之官，修德政，逾月，虎悉出界去，民皆还之。【案陵中孚之德，致虎徙他界，乃令君家桓公独擅其名，何哉】刁曜刁曜拜御史，自在朝廷，堂堂蹇谔，有边臣之节。【案范书阙边臣字疑误】曜迁鲁相，修德化，法教以厉风俗，威恩并行。周畅周畅性仁慈，为河南尹。夏旱久，祷无应，因收葬洛阳城旁客死骸骨万余，应时澍雨。【案：畅字伯持，汝南安成人，仕至光禄。▯周嘉从弟范，附见嘉传。客骸暴露，隂气为沴，隂阳不和，旱魃斯虐。故泽及枯骨，则上天亦降大泽矣】百里嵩百里嵩字景山，山阳人，为徐州刺史。境遭旱，嵩出巡，处甘雨辄澍。东海祝其合乡等二县父老诉曰：“人等是公百姓，独不迁？降雨随车而下。”【案：范书阙甘雨随车，贤守美谈。范不传之循吏，抑矣】嵩为徐州刺史，甘露再降，防事前树。嵩为济南相，甘露降于郡，安帝嘉之，徴拜大鸿胪【案：嵩为守，必有殊政，惜不传耳，不然何以呼吸通天也】郭丹郭丹字少卿，大守杜诗荐为功曹，丹荐乡人长者自代而去。诗叹曰：「昔明王兴化，卿士让位；今功曹推贤，可谓至德。」勅以丹事徧署黄堂，以为后法。【案：丹，南阳人，仕至司徒，而家无遗产，子孙困匮，其清白吏耶？荐为范作，请为是】王婴王婴字仲豪，与同郡范巨卿为友。其与友交，推诚据信，不负言誓。【案范书阙】董宣
译黄香字文强，被授予郎官之职，因为父亲年老，便请求回乡供养父亲。后来朝廷征召他，授任郎中。皇帝召黄香到殿下，问：“你父亲年纪多大了？为什么不让他进入公府任职？” 【按：黄香的事见于《东观记》。黄香因为父亲年老而请求回乡供养，皇帝还殷切地加以询问，这真是以孝治天下啊！《诗经》说：“因此作歌，要把母亲迎来告慰。”黄香这个孩子难道不可以作歌了吗？或者黄香是极为孝顺的人，而范晔遗漏了他请求回乡供养父亲的事情，大概也是不知道黄香的心意吧。】黄香世代都是冠族，是叶令况的儿子。黄香任魏郡太守，到任后不派遣属吏回乡，查举奸邪，立即裁决诉讼。【按：上文“遣吏”的“遣”字似乎是衍文。官府多一个吏，百姓就多受一分祸害，所以减少政务还不如减少差役。】严翊 严翊升任颍川太守，属官掾吏有过错，他就总是关闭官署大门自我责备。【按：范晔《后汉书》缺载。汉代的掾吏多是儒生，所以严翊关闭官署自我责备，是想用道德感化他们。后世狡猾的胥吏，不用刑罚又怎么能治理呢？】郑弘 郑弘的曾祖父本是齐国临淄人，官做到蜀郡属国都尉。汉武帝时，朝廷选取强宗大姓，不许他们聚族而居，便把他的三个儿子迁到山阴，于是就在那里安家。长子郑吉，任云中都尉，又任西域都护；次子任兖州刺史；幼子被举为孝廉，治理东郡，封侯。郑弘年轻时任灵文乡啬夫，爱护百姓如同爱子；后来被任命为驺县县令，勤勉推行德政教化。辖区百姓王逢捡到别人遗失的宝物，便把它挂在道路旁，寻找失主归还。鲁国当时正值春季大旱，五谷没有成熟，唯独驺县下了雨，庄稼普遍成熟。永平十五年，蝗灾在太山发生，蔓延到各郡国；经过驺县境内时，却没有停聚。郡府因此把情况上报，诏书认为事情不可能如此，派使者巡察，结果果然如郑弘所说，于是升任他为临淮太守。他减省徭役赋税，政令不繁琐苛刻。春季巡视时遇到大旱，雨水随着车驾而降；又有白鹿在道路两旁夹着车驾同行。郑弘觉得奇怪，问主簿黄国：“鹿是吉兆还是凶兆？”黄国拜贺说：“我听说三公车的车轓上画着鹿，明府一定会成为宰相。”后来郑弘果然做了太尉。【按：郑弘字巨君，是防稽山阴人。白鹿夹车而行，是千古流传的美谈；可是范晔却遗漏而没有表彰，谢承的史书能没有缺憾吗？临淮，范晔《后汉书》作淮阴。】郑弘任太尉后，坚决谦让，不肯就职。西曹掾说：“天子已经在陵墓和宗庙中表明了心意，应当拜郑弘为太尉。”当时又举荐第五伦为司空，官次在郑弘之下。每逢正月初一朝见时，郑弘总是弯腰躬身，主动处于卑下的位置。皇帝询问后知道了原因，于是听从意见，设置云母屏风把两人隔开，从此成为成例。【按：范晔《后汉书》记载相同。】陈嚣 陈嚣字子公，被授任大中大夫。七十岁时，仍然每次上朝庆贺。皇帝用对待师傅的礼节对待他，赐给他几案和手杖。他入朝时不必快步走，赞礼官宣读事务时不直呼其名。后来因病请求退休，最终以大夫的官位终老。【按：范晔《后汉书》缺载。】张霸 张霸任会稽太守时，声望很高；其他一向有品行的人也都被提拔任用。郡中人争相砥砺志向和节操，诵读学习的人有数千之多，道路上只听得到诵书声。【按：张霸见于《东观记》。张霸先任会稽太守时，上表推荐任用处士顾奉、公孙松等人；顾奉后来任颍川太守，公孙松任司隶校尉，其余有学业品行的人也都得到提拔任用。如今删去了顾奉、公孙松的事，只保留下文的话，可以这样做吗？引用古书时任意删改摘录，难免会有一点失误。】张楷 河南人张楷字公超，性情喜好道术，居住在华阴，能够制造方圆五里的雾。当时关西人裴优也能制造方圆三里的雾，他自认为不如张楷，便前往跟随张楷学习；张楷躲避起来，不肯见他。【按：范晔《后汉书》记载，张楷是张霸的儿子，通晓《严氏春秋》和《古文尚书》，门徒常有一百人。他尤其喜好道术，最终因为施行造雾之术而被裴优连累。道术不可以有所嗜好，正是如此。】王谭 王谭被授任尚书郎，在台阁任职办事，专心学习国家典章，依据法令成为三台的表率。【按：范晔《后汉书》缺载。】刘陵 刘陵字孟高，任侍中。车驾前往南郊时，刘陵担任参乘。皇帝早早起身，登上车舆。刘陵伏地进谏说：“陛下是统御万乘之国的君主，应当端正仪容站立，以配合祭祀上天。即使尊贵的神灵想要睡觉，难道也不应当考虑到，上有天地神灵、下有群臣百姓正在观看吗？”皇帝面露惭愧，说：“我恭敬地接受侍中的这番话，把它作为今后的戒鉴。” 【按：跛脚斜靠着临近祭祀场所，在有司看来尚且不可，何况天子到南郊祭天？如果真能早晚都敬慎勤勉，怎么会显出懒散的姿态？而孟高在仓促之间伏地进谏，使君主醒悟，实在很难。范晔《后汉书》缺载。】刘陵任长沙安成长时，先前那里老虎很多，百姓深受其害，都迁往其他县。刘陵到任后，修明德政，过了一个多月，老虎全都出了县境离去，百姓也都回来了。【按：刘陵中正诚信的德行，竟能使老虎迁到别的境界，为什么偏偏让令君桓公独自享有这个名声呢？】刁曜 刁曜任御史时，自在朝廷任职，仪态堂堂，刚正敢言，具有边地大臣的气节。【按：范晔《后汉书》缺载。“边臣”二字疑有错误。】刁曜升任鲁国相，修明德政教化，以法令和教化整饬风俗，威严与恩惠并行。周畅 周畅性情仁慈，任河南尹。夏季旱灾持续很久，祈祷没有得到应验，于是收葬洛阳城旁一万多具客死者的尸骨，及时降下了大雨。【按：周畅字伯持，是汝南安成人，官做到光禄。▯周嘉是他的堂弟，附见于周嘉传。客死者的尸骨暴露在外，阴气便会造成灾害，阴阳失调，旱魃于是肆虐。所以恩泽施及枯骨，上天也就降下大雨了。】百里嵩 百里嵩字景山，是山阳人，任徐州刺史。辖境遭遇旱灾，百里嵩外出巡行，所到之处甘雨就纷纷降下。东海郡祝其县、合乡县等二县的父老诉说：“我们都是您的百姓，为什么偏偏不能迁走？降下的雨水都随着您的车驾而来。” 【按：甘雨随着车驾而降，是贤能太守的美谈。范晔不为这位循吏立传，实在是压抑埋没了他。】百里嵩任徐州刺史时，甘露两次降下，落在官府事务前的树上。百里嵩任济南相时，甘露降在郡中，安帝嘉奖他，征召任命他为大鸿胪。【按：百里嵩任太守，必定有特殊的政绩，可惜没有流传下来；不然，怎么会与上天感通呢？】郭丹 郭丹字少卿，太守杜诗推荐他担任功曹。郭丹却推荐乡里的长者代替自己，然后离去。杜诗感叹说：“从前贤明的君王兴起教化，卿士互相谦让职位；如今功曹推让贤者，可以说是最高的德行了。”杜诗下令把郭丹的事迹遍告并书写在黄堂上，作为后世的法则。【按：郭丹是南阳人，官做到司徒，却没有留下家产，子孙贫困匮乏；他真是清白的官吏吗？“荐”为范晔《后汉书》所作，请允许把这件事作为他的事迹。】王婴 王婴字仲豪，与同郡的范巨卿是朋友。他同朋友交往，推诚相待，坚守信用，从不违背言语和誓约。【按：范晔《后汉书》缺载。】董宣
宣格杀湖阳公主苍头，帝使叩头谢主，宣不从，彊使顿之，宣两手据地，终不肯俯。主曰：“文叔为白衣时，藏亡匿死，吏不敢至门；今为天子，威不能行一令乎？”帝笑曰：“天子不与白衣同。”因勅令诣大官赐食。宣受诏出，饭尽覆桮，食机上大官以状闻。上问宣，宣对曰：“臣食不敢遗余，如奉职不敢遗力。”【案：宣字少平，陈留圉人，即所谓彊项令者。世祖优容小臣，乃至于此，千古帝王莫及】宣卒于官，诏遣使者临视，惟有白马一匹，兰舆一乗【案：宣身没之后，一寒至此，其无欲可知，故能作彊项令也。无欲则刚】礼震震字仲威，光武嘉其仁义，拜震郎中，后以公事左迁淮阳王廐长。【案：震，平原人，年十七，上书求代欧阳歙死，惜书奏而歙已亡，范附见歙传】董春董春，字纪阳，防稽余姚人。少好学，师事侍中祭酒王君仲，受《古文尚书》。后诣京房授《易》，究极圣指，条列科义。后还归，立精舍，逺方门徒从者常数百人。诸生每升讲堂，鸣鼓三通，横经捧手，请问者百人，追随上堂难问者百余人。【案范书阙】春为庐江太守，当官明，亮德教多奇，民吏称之。【案：穷经将以致用，茍授政不达，虽日坐臯比，口授诸生，亦与挥尘清言者等耳。末世讲学之儒，多为小人所诋，正坐此病。如程朱大贤，俱有临民实政，非空空讲道，学立院聚徒，以为此圣贤事也。董纪阳得之矣】
后汉书补逸卷九
译董宣当场击杀湖阳公主的奴仆苍头。皇帝让他叩头向公主谢罪，董宣不肯；皇帝强令他叩头，他便双手撑地，始终不肯低头。公主说：“文叔还是平民时，藏匿逃亡者和死罪犯，官吏都不敢到门前来；如今做了天子，威势难道连一个命令都不能施行吗？”皇帝笑着说：“天子与平民不相同。”于是下令让董宣到大官署领取食物。董宣接受诏令出去后，把饭吃完，连饭碗也倒扣在食案上；大官署把这件事报告给皇帝。皇帝问董宣原因，董宣回答说：“臣吃饭不敢留下余粮，就像任职办事不敢留下余力一样。” 【按：董宣字少平，是陈留郡圉县人，就是所说的“强项令”。世祖竟然优容一个小臣到这种程度，千古帝王没有能比得上的。】董宣死在任上，皇帝下诏派使者前去临视，只见他家里只有一匹白马、一辆兰舆。【按：董宣死后，家境寒素到了这种地步，可知他没有欲望，所以能够做强项令。没有欲望就能刚正。】礼震 礼震字仲威，光武帝嘉许他的仁义，任命他为震郎中；后来因公事被贬为淮阳王的厩长。【按：礼震是平原人，十七岁时上书请求代替欧阳歙去死，可惜奏章上呈时欧阳歙已经死了。范晔《后汉书》把他附见于欧阳歙传。】董春 董春字纪阳，是会稽余姚人。年轻时喜好学习，拜侍中祭酒王君仲为老师，学习《古文尚书》。后来到京房那里学习《易》，穷究圣人的旨意，分条列举其中的科目和义理。后来回到故乡，建立精舍，远方的门徒来跟随学习，常有几百人。诸生每次登上讲堂，都击鼓三通，横置经书，拱手请教的有一百人；跟随上堂、提出疑难问题的有一百多人。【按：范晔《后汉书》缺载。】董春任庐江太守，处理政务明察，推行德教多有奇异成效，百姓和官吏都称赞他。【按：穷究经学，是为了将它用于实际。如果一旦主持政务却不能通达实务，那么即使每天坐在讲席上，向学生口授经义，也不过与挥动尘尾空谈清论的人相同罢了。后世讲学的儒者，多被小人诋毁，正是因为有这个弊病。像程颐、朱熹这样的贤者，都有治理百姓的实际政绩，并非空谈道理、建立书院聚集门徒，就把这些当作圣贤之事。董纪阳做到了这一点。】《后汉书补逸》卷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