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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后汉书补逸十

后汉书补逸卷九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56–61 段

钦定四库全书后汉书补逸》卷十监察御史姚之骃撰《谢承后汉书》第二陈宠陈宠曾祖咸,字子成,为廷尉监。议人常从轻比论报,多所全活,皆称恩也。【案:宠见《东观记》,咸系前汉哀、平间人。谢书序宠先世,独详范,亦畧同。但咸以律令为尚书,未为廷尉监也。案:咸生钦,钦生躬,躬乃宠父,曽为廷尉左监,此其躬事耶?宠虽传法律,而务在寛厚,葢过庭之余习深矣】王莽篡位,咸还家,杜门不出。莽改易汉法令,及腊日,咸常言:“我先祖何知王氏腊乎?”【案此亦序宠先世事也】张意张意为骠骑将军,讨东瓯贼。意修水战之具,浮海就攻,所向无敌。【案水战亦足兵一要务也。今制江海重镇设有水师营,其海舰设有锯犁、赶缯等号。然承平日久,虽大脩、小脩届期不废,而扬帆巡哨或难入海】【皇上安不忘危,命督抚大臣察其废弛之弊,务使战舰皆坚固如式,可以浮海,而于水师营弁,必选熟习海道者为之。葢人人张意矣,范阙】马融马融字季长,年十三,明经,为太子舍人,校书东观【案:融见《东观记》,季长以永初二年辞邓隲召,四年复出拜校书,则年已非十三也,此定有误】融为校书郎又拜郎中【案范称融为校书郎中与此不同】巴祗巴祗字敬祖,为扬州刺史,禄俸不使有余,帻毁壊不复改易,以水澡胶墨傅之。夜与士对坐,处暝暗之中,不然官烛【案祗贞介之操,不无谿刻自处,然以俭化俗,未为过也。澡帻坐暝二事,甚韵。谢每写亷吏,独详使豪华者对之无色。范阙】祗为别驾,体素清白,以俭厉俗,在任不迎妻子。邓道邓道出为冯翊守,下车治豪强。四海号为豪强所病【案范书阙】陈▯安帝时,尚书陈▯上表曰:「仁恩广被,化流殊方,使老者以夀终,孤幼得保年。犹运河转石,易于反掌。」【案▯字叔珍,上党▯氏人。永建中举孝亷,后拜京兆尹。防羌宼边,桓帝以▯世谙边俗,拜为度辽将军。临行上疏数百言,独不见此表。且据范传,则安帝时▯未为尚书,岂范有遗误,或姓名偶同者与】孟尝孟尝迁合浦太守,郡不产谷食,而海出珠宝,与交阯比境,常通商贩货,籴粮食。先时宰守并多贪秽,诡人采取,不知纪极,珠遂渐徙于交阯境界。于是行旅不至,贫者饿死于道。尝到官,革易前弊,曾未逾歳,去珠复还,百姓皆反其业,商贾流通,称为神明。【案尝字伯周,防稽上虞人。老蚌何灵珠,岂能不胫而走?蜑戸以贪守诛求,故诡言蚌徙耳。亷吏至,则羣返其业矣。然如史所传,乃成千古佳话。范同】尝为合浦,被徴当还,吏民攀车请之,不得进,乃附商人船遁去。尹昆尹昆为侍御【阙】时拜尚书仆射,诏曰:「惟君公曹时,以太守之术克奬王室,其省録台事,勿令谬误。」【案范书阙公曹二字,疑有脱误】闵贡闵贡字仲叔太原人【案:仲叔见《东观记》,此载《刘义庆世説注》中,仲叔以字行,微此则其名冺矣】石苞石苞字延博,为诸生,笃行清苦,学五经,徴拜议郎【案范书阙五经之学,近乃极盛,然其流弊恐亦在兼经科中,士人墨守训诂,不知笺疏为何物,甚且专求闱拟而习之,稍有忌讳,概不省览,无论经解矣。延博之学五经,恐不若此今】【圣天子作人意切,谕乡防试士不必出吉祥拟题以觇实学,将来试官拈题自必就生避熟,经学之兴骎骎日上矣】张稷张稷字衞君,除尚书侍郎左丞,朝贺陛见,进对威仪辞令辨达,明帝深奇异之,拜胶东相。【案范书阙】吴祐吴祐迁胶东相,有男子母俱行道,遇奸辱其母,长遂杀之。追捕行,长祐问长:“有子乎?”曰:“有。”“妻未有子。”召长妻至狱,解桎梏,使同宿,遂孕。至冬,行杀长。囓指断,含血誓:“若生男,名吴生,以报吴君也。”【案祐见东观记,安丘男子名母丘长,此所载不明,定引用者脱误】邓通邓通字子渊,迁越骑校尉,为营吏士所敬畏,天下叹服【案范书阙】宋度宋度字叔平,除谒者,以诏书赐降,俟朝【阙】门,门开,度顿首让,胡掾赐毕,奏罢大鸿胪,京师称曰:“宋叔平,一史奏罢九卿。”【案:度奏罢鸿胪,不知何事?但因谒者而斥逐九卿,失敬大臣之道矣。范阙】宋叔平豫章宋叔平为定陵令,素杯食麦饭。【案东汉人名两字者尠,此岂以字行,即奏罢九卿者耶?范不载】髙吕髙吕为广汉太守,朝省官事,昼诵经典。【案范书阙仕优则学昔贤所训岂必一腰墨绶便甘为俗吏乎?况引经断狱尤为有益,吕得之矣】徐防安帝即位,太尉徐防以灾异寇贼策免。【案:防见《东观记》,范同时,防自陈过咎,不敢居大位,亦异于持禄固宠者,特朝廷不宜策免之耳】王充王充字仲任,家贫无书,至京师,往寺中省所卖书,一见便忆,于宅内门墙屋柱皆施笔砚简牍,见事而作,著《论衡》八十五篇。

译钦定《四库全书》《后汉书补逸》卷十,监察御史姚之骃撰《谢承后汉书》第二 陈宠 陈宠的曾祖父陈咸,字子成,任廷尉监。他议论判处罪人时,常常采用从轻的比附原则,作出裁决,救活了许多人,众人都称赞他的恩德。【按:陈宠见于《东观记》。陈咸是前汉哀帝、平帝年间的人。谢承的史书叙述陈宠的先世,只在范晔《后汉书》的基础上加以详述,大体相同。不过陈咸是以律令方面的才能任尚书,并没有任廷尉监。又按:陈咸生陈钦,陈钦生陈躬,陈躬才是陈宠的父亲,曾任廷尉左监;这件事难道是陈躬的事吗?陈宠虽然传习法律,但致力于宽厚待人,大概是从父亲那里继承的余风很深吧。】王莽篡夺帝位后,陈咸回到家中,闭门不出。王莽改动汉朝的法令;到了腊日,陈咸常说:“我的先祖哪里知道王氏的腊祭呢?” 【按:这也是叙述陈宠先世的事情。】张意 张意任骠骑将军,讨伐东瓯的贼寇。他修造水战器具,渡海进攻,所向无敌。【按:水战也是军备中的一项重要事务。如今制度规定,江海重镇设有水师营;海舰设有锯犁、赶缯等名号。然而承平日久,虽然大修、小修到了期限都不废止,但扬帆巡哨时或许难以真正进入海中。】【皇上安不忘危,命令督抚大臣察看水师废弛的弊端,务必使战舰都坚固合式,能够渡海;至于水师营的将弁,也一定要选用熟悉海道的人。这样大概人人都能成为张意了。范晔《后汉书》缺载。】马融 马融字季长,十三岁时通晓经学,任太子舍人,在东观校勘书籍。【按:马融见于《东观记》。季长在永初二年辞谢邓骘的征召,永初四年又出仕,被授任校书;那时年纪已经不可能是十三岁,这里一定有错误。】马融任校书郎,后来又被授任郎中。【按:范晔称马融为校书郎中,与这里的记载不同。】巴祗 巴祗字敬祖,任扬州刺史时,不让俸禄有剩余;头巾破损了也不再更换,只用水洗净后涂上胶墨修补。夜里与士人相对而坐,处在昏暗中,不点燃官府的蜡烛。【按:巴祗贞洁耿介的操守,不免有刻苦约束自己的成分;但他以俭朴教化风俗,并不过分。洗头巾、坐暗处这两件事,十分有韵味。谢承每次记载廉吏,总是写得很详尽,使那些奢华的人面对他们也感到惭愧。范晔《后汉书》缺载。】巴祗任别驾时,品行一向清白,以俭朴来整饬风俗,在任期间不把妻子儿女接来。邓道 邓道出任冯翊太守,一到任便治理豪强。天下都说百姓受到豪强的侵害。【按:范晔《后汉书》缺载。】陈龟 安帝时,尚书陈龟上表说:“仁德恩惠广泛施及各处,教化流布到不同的地方,使老人得以寿终,孤儿和幼童得以保全成长。这就像运转河水、搬动巨石一样,易如反掌。” 【按:陈龟字叔珍,是上党泫氏人。永建年间被举为孝廉,后来任京兆尹。为了防御羌寇侵扰边境,桓帝因陈龟世代熟悉边地风俗,任命他为度辽将军。陈龟临行前上疏数百字,却唯独没有见到这篇表文。况且根据范晔《后汉书》的传记,安帝时陈龟还没有任尚书;难道是范晔有遗漏错误,或者是姓名偶然相同的人吗?】孟尝 孟尝升任合浦太守。合浦郡不出产谷物,而海中盛产珍珠宝物,和交阯接壤,常有商人往来贩运货物、购买粮食。此前的太守和郡守大多贪污污秽,欺骗百姓采集珍珠,贪得无厌,珍珠于是逐渐迁到交阯境内。这样一来,商旅不再到来,贫困的人饿死在道路上。孟尝到任后,革除改变前任遗留下来的弊政,还不到一年,珍珠又回来了,百姓全都恢复原来的产业,商贾往来流通,众人称颂他神明般英明。【按:尝字伯周,是会稽上虞人。老蚌怎么会有那么神奇的珍珠,难道还能不胫而走吗?这是因为蜑户受到贪婪官吏的苛索逼取,所以才谎称蚌迁走了。清廉的官吏一到,众人就都回去从事原来的行业了。不过,像史书所记载的那样,倒也成了千古佳话。范同】尝任合浦长官,任期届满应当回京时,官吏百姓攀住他的车请求他留下,使车不能前进;他于是附乘商人的船逃走了。尹昆 尹昆任侍御【缺】时被任命为尚书仆射,诏书说:“只有君公曹当时凭借太守的治术来辅佐王室,审阅、记录尚书台的事务,不要使它们发生错误。” 【按:范书缺“公曹”二字,怀疑这里有脱文或讹误。】闵贡 闵贡字仲叔,是太原人。【按:仲叔这一字见于《东观记》,这里记载在《刘义庆世说注》中。仲叔以字行世,若不是这条记载,他的本名恐怕就湮没了。】石苞 石苞字延博,是诸生,品行笃厚,生活清贫,学习五经,被征召任命为议郎。【按:范书缺少“学习五经”这一点。近来这种风气极盛,但它的流弊恐怕也在兼习经学的科目中:读书人墨守训诂,不知道笺疏是什么东西,甚至专门寻求科举考试拟定的题目来学习,稍有忌讳就一概不阅读,更不用说研究经书义理了。延博学习五经,恐怕不像今天这样。】【圣明天子教化人才的心意十分迫切,告谕乡试、府试的士人不必出吉祥话式的拟题来窥察真实学问;将来考官出题,也一定会针对考生避生就熟的习惯而出题,经学的兴盛将会日益提高了。】张稷 张稷字卫君,被授任尚书侍郎左丞。入朝庆贺、陛见时,他进言应答,仪态、威仪、言辞和应对都明晰通达,明帝非常惊异,任命他为胶东相。【按:范书缺载。】吴祐 吴祐调任胶东相时,有一个男子和母亲一同走在路上,遇到奸人侮辱他的母亲,男子于是杀了那人。追捕他的官差赶到后,吴祐问男子:“你有儿子吗?”男子回答:“有。”又说:“我的妻子还没有生过孩子。”吴祐把男子的妻子召到狱中,解开她的枷锁,让她与丈夫同宿,于是她怀孕了。到了冬天,官府才杀死男子。男子咬断手指,含着血发誓说:“如果生的是男孩,就给他取名吴生,来报答吴君。” 【按:吴祐见于《东观记》;安丘男子名叫母丘长。这里记载得不清楚,确定是引用者有脱误。】邓通 邓通字子渊,调任越骑校尉,受到营中官吏和士卒的敬畏,天下人都赞叹佩服他。【按:范书缺载。】宋度 宋度字叔平,被授任谒者,奉诏书赐予投降者财物,在朝【缺】门等候。宫门一开,宋度叩头致礼并责让胡掾。赏赐完毕后,他上奏罢免大鸿胪,京师称道说:“宋叔平,一份奏章就罢免了一位九卿。” 【按:宋度上奏罢免鸿胪,不知是因为什么事。不过,仅凭谒者的身份就斥逐九卿,未免失去了敬重大臣的道理。范书缺载。】宋叔平 豫章人宋叔平任定陵令,平素只用普通的杯子吃麦饭。【按:东汉人的姓名用两个字的很少,这难道是以字行世的人,就是那个上奏罢免九卿的宋度吗?范书没有记载。】高吕 高吕任广汉太守,早晚处理官府事务,白天诵读经典。【按:任职有余力就学习,这是古代贤人所教导的,难道一系上墨色绶带、做了官,就甘愿成为庸俗的官吏吗?何况引用经义来审断案件尤其有益,高吕做到了这一点。】徐防 安帝即位后,太尉徐防因灾异和盗贼之事被策免。【按:徐防见于《东观记》。范书在记述同时代的事情时说,徐防自己陈述过错,不敢居于高位,这也不同于那些贪恋俸禄、固守宠幸的人;只是朝廷不应该用策免的方式处置他。】王充 王充字仲任,家里贫穷,没有书读。他到了京师,常到寺中察看所卖的书,看一遍就能记住;于是住宅内的门、墙和屋柱上都放置笔、砚、简、牍,遇到事情就写作,著有《论衡》八十五篇。

【案:充,防稽上虞人。充所著《论衡》,时多拘滞,未见雄伟,而或以为秘玩,何也?范同】谢▯吾荐充曰:「充之天才,非学所加,虽前世孟轲、孙卿,近汉扬雄、刘向、司马迁,不能过也。」【案:▯吾此表未免奬充过甚】陈堪陈堪仕郡为五官掾,府君被徴廷尉,堪以五毒加身,体断舌无声。【案范书阙堪之事主可谓忠矣,天下孰不愿以为臣】华崧华崧为河南尹,优贤养民,兴崇教化。至其翦治强宗,威烈不亏,遂见谮杀。【案范书阙】华松华松为司隶校尉,是时贵戚专势,松下车闭閤,不通私书,不与豪右相见,奸匿犯者辄奏,豪羣敛手,由是深见非恨。【案此文义与前传絶相类,疑即一人,前尹河南,后任司▯,其名或传写之譌也,范阙】戴封戴封字平仲,迁西华令。其年大旱,祷请无获,乃积薪坐其上以自焚。火起而大雨,逺迩叹服。迁中山相。【案:封济北刚人,积薪自焚,近于愚僧所为,不然直与暴巫尫等耳。抑封善于占雨,知其当以时降,故为此以衒名耶?平仲范作仲平】许荆许荆字子张,少丧父,养母孝顺,家贫,为吏无有船车,休假常单步荷担,上下清节称于乡里。【案:荆防稽阳羡人范载《循吏传】荆兄子常报雠杀人,怨家防众操兵至荆家,欲杀之。防荆始从府休归,与相遇,因出门解剑长跪曰:“前无状相犯,咎皆在荆,不能相教。兄既早殁,一子为嗣,如全死者,伤其灭絶。今愿杀身代之,塞咎。虽死已往,犹谓更生。”怨家扶起荆曰:“许掾郡中称为贤,吾何敢相侵?”因遂委去【案:荆之爱兄,固足感动怨家,然亦其平日贤声先为之夺也。人或名满海内,而乡里薄之,奚取焉】荆为桂阳太守,耒阳有蒋均者,兄弟争财,互相言讼。荆叹曰:“教化不行,罪在太守。”乃使吏上书陈状,乞诣廷尉。均兄弟感悔,各求受罪。郴人谢▯等不养父母,兄弟分析,因此皆还供养者千有余人。【案:荆贫而养母,死以报兄。惟躬行孝弟,故治民亦以孝弟为先也。语云:“以身教者从”,信然】许季长许季长为湖令,州郡皆被蝗灾,过湖县飞去,不入【案范书阙】司马苞司马苞字仲成,东缗人也。为太尉,常食麄饭,着布衣,妻子不厯官舍。防司徒杨震为樊丰等所谮,连及苞。苞乞骸骨,未见听,以疾薨。【案范书苞无传。安帝纪载元初中,大司农山阳司马苞为太尉。二年六月,太尉司马苞薨。范之简畧如此】张冀豫章张冀字仲宗,为广陵守,举孝子吴奉为孝亷。奉赍金为礼,冀闭门不受。而奉以囊盛金,夜投冀园中而逝。冀追不及,赍金至广陵,还奉。【案范书阙一本作张载,却投园之金,其难更甚于四知也。千里赍还,冀岂以博名髙哉】赵煜赵煜少尝为县吏,奉檄送督邮。煜心耻于厮役,遂弃车马去。到▯为资中,诣杜抚受《韩诗》,究竟其术。【案:煜字长君,防稽山隂人,游学积二十年不归其家,至为发丧制服。所着有《吴越春秋》《诗细厯》《神渊》,可谓好学深思之士矣。范书又载南阳冯良事,与长君事前后雷同,不知何以一时有此二士】杜抚杜抚字叔和,犍为武阳人。少有髙才,受业于薛汉,定韩诗章句。【案抚作诗题约义通学者传之曰杜君注范载儒林传】许敬许敬字鸿卿,其吏有诬君者,防于县令,坐敬拔刀断其席,曰:「敬不忍与恶人同席。」【案:袁纪,敬,汝南平舆人,仕至司徒。敬值窦、邓、阎氏之盛,直道而进,三家之败,多所染污。敬谤不及己,当世以此奇之。范阙】广汉儒广汉儒字叔林,为东郡太守。乌巢于防,事屋梁兎产于牀下。【案范书阙】玉况玉况字文伯,京兆杜陵人也。代为三辅名族,该总五经,志节髙亮。为陈留太守,性聪敏,善行德教。永平十五年,蝗虫起泰山,弥衍兖豫,过陈留界,飞逝不集,五谷独丰。章和元年,诏以况为司徒。【案范书况无传,惟见《虞延班彪传》中,二人皆况所辟也。东阁招贤,况不愧矣。又《光武纪》建武二十三年九月,陈留太守玉况为大司徒。二十七年四月,司徒玉况薨。与谢书不合,必有一误。玉姓音宿】班固固年十三,王充见之,拊其背,谓彪曰:「此儿必记汉事【案固之文,词美矣,特其出入窦氏,以不教学诸子,卒至身陷大戮,视乃父倾侧危乱之间,而仕不急进,贞不违人者,将无愧乎?范书附彪传后】陈嚚防稽陈嚚少时于郭外水边捕鱼,人有盗者,嚚见避于草中,追以鱼遗之,盗惭不受,自后无复取焉。【案以鱼遗盗,是以道止盗。庄子曰:“盗亦有道乎?”则止盗,岂无道乎?嚚葢得老氏之学者,范阙】陈翔陈翔迁定襄太守寛猛俱济【案:翔字子麟,汝南邵陵人。范载《党锢传】冯鲂

译【按:王充是会稽上虞人。他所著《论衡》当时多有拘泥停滞之处,尚未显得雄伟,却有人把它当作秘藏珍玩,为什么呢?范同。】谢▯吾举荐王充说:“王充的天才,不是靠学习所能增加的;即使是前代的孟轲、孙卿,以及汉代近世的扬雄、刘向、司马迁,也不能超过他。” 【按:▯吾这篇表章未免把王充夸奖得过分了。】陈堪 陈堪在郡中任职,担任五官掾。郡府长官被征召任廷尉时,陈堪身受五毒刑,身体被截断,舌头也不能发声。【按:范书缺载陈堪的事。为主人可以说是忠诚了,天下谁不愿意把这样的人作为臣子呢?】华崧 华崧任河南尹,优待贤能,养护百姓,兴办并崇尚教化。至于剪除、治理豪强宗族,他的威势和功烈也没有减损,最终却被人进谗而遭杀害。【按:范书缺载。】华松 华松任司隶校尉。当时贵戚专擅权势,华松一到任就关闭官署,不与人私下通信,也不接见豪强;凡有奸邪隐匿、触犯法令的人,他就立即上奏,豪强们因此收敛不敢妄动,于是华松深受他们非难和怨恨。【按:这段文字的意思与前一传记极其相似,怀疑就是同一个人:前面任河南尹,后来任司隶校尉;他的名字或许是传抄造成的讹误。范书缺载。】戴封 戴封字平仲,调任西华令。这一年发生大旱,祈祷求雨没有效果,于是堆积柴薪坐在上面,准备自焚。火刚烧起就下了大雨,远近的人都赞叹佩服。后来调任中山相。【按:戴封是济北刚人。堆积柴薪自焚,近似愚僧所做的事;否则也只是与暴巫尫相同罢了。还是说戴封善于预测雨情,知道雨当及时降下,所以用这种做法来炫耀名声吗?平仲,范书作仲平。】许荆 许荆字子张,年少时父亲去世,奉养母亲十分孝顺。家里贫穷,做官时没有船车,休假时常常独自步行,肩挑手提;他的清廉节操受到乡里称赞。【按:许荆是会稽阳羡人,范书载入《循吏传》。许荆的侄子许常为报仇杀了人,仇家带着众人和兵器来到许荆家,想杀死他。许荆刚从郡府休假回来,正好与他们相遇,于是走出门来解下佩剑,长跪说:“先前无礼冒犯,过错都在我,是我不能教导他。兄长已经早逝,只有一个儿子作为后嗣;如果把他也杀死,就会使他家绝后,实在令人伤心。现在我愿意用自己的性命代替他,以此补偿过错。即使我死了,也如同使他获得重生。”仇家扶起许荆说:“许掾在郡中被称为贤人,我们哪敢侵犯你?”于是就离开了。【按:许荆爱护兄长,固然足以感动仇家,但也是因为他平日贤良的名声先已替他赢得了尊重。有人名满天下,乡里却轻视他,那又有什么可取呢?】许荆任桂阳太守时,耒阳有个叫蒋均的人,兄弟二人为争夺财产,互相控告诉讼。许荆叹息说:“教化没有实行,罪过在太守。”于是派官吏上书陈述情况,请求到廷尉那里去治罪。蒋均兄弟受到感动并悔悟,各自请求承担罪责。郴人谢▯等人不奉养父母,兄弟分家,因此都恢复奉养父母,人数有一千多人。【按:许荆家贫仍奉养母亲,甚至以死报答兄长。他亲身实行孝悌,所以治理百姓也把孝悌放在首位。俗话说:“用自身行动教导别人,别人就会跟从。”确实如此。】许季长 许季长任湖县令时,各州郡都遭受蝗灾,蝗虫飞过湖县上空,飞走了,没有进入县境。【按:范书缺载。】司马苞 司马苞字仲成,是东缗人。任太尉时,平常吃粗饭,穿布衣,妻子儿女不住在官舍。后来司徒杨震被樊丰等人进谗诬陷,司马苞也受到牵连。司马苞请求告老还乡,没有得到允许,最终因病去世。【按:范书没有司马苞的传记。《安帝纪》记载,元初年间,山阳人司马苞任大司农,后来任太尉;元初二年六月,太尉司马苞去世。范书简略到如此程度。】张冀 豫章人张冀字仲宗,任广陵太守,举荐孝子吴奉为孝廉。吴奉带着黄金作为礼物,张冀闭门不接受。吴奉却把黄金装入袋中,夜里投到张冀园中后离去。张冀追赶不及,便把黄金带到广陵,交还给吴奉。【按:范书缺载;有一本作张载。不过,退回投到园中的黄金,比杨震所谓“四知”之事更难。千里迢迢把黄金带回去,张冀难道是想借此博取高名吗?】赵煜 赵煜年轻时曾任县吏,奉檄文押送督邮。他心里以做这种差役为耻,于是丢下车马离去。到了▯地任资中县令,前往杜抚那里学习《韩诗》,彻底研究其中的学术。【按:赵煜字长君,是会稽山阴人。他游学累计二十年没有回家,直到家人为他发丧、穿丧服。他所著有《吴越春秋》《诗细历》《神渊》,可以说是一个好学而深思的人。范书又记载南阳冯良的事,与长君的事前后相同,不知为什么同一时代竟有这样两个士人。】杜抚 杜抚字叔和,是犍为武阳人。年轻时就有很高的才华,向薛汉学习,订定《韩诗》的章句。【按:杜抚作《诗题约义》,通晓学术的人都传述它,称为《杜君注》。范书载入《儒林传》。】许敬 许敬字鸿卿,他的属吏中有人诬陷长官,许敬在县令面前因此受到牵连,被判罪;他拔刀割断自己与那人所坐的席子,说:“我不忍心和恶人同席。” 【按:《袁纪》说,许敬是汝南平舆人,官至司徒。许敬处在窦氏、邓氏、阎氏势力盛大的时期,却以正直之道求进;三家败亡时,他也受到不少牵连。诽谤没有涉及自己,当时人因此认为这很奇异。范书缺载。】广汉儒 广汉儒字叔林,任东郡太守。乌鸦在屋脊上筑巢,兔子在床下产仔。【按:范书缺载。】玉况 玉况字文伯,是京兆杜陵人。他家世代是三辅的名门望族,全面通晓五经,志向和节操高尚明亮。任陈留太守时,性情聪敏,善于推行德政教化。永平十五年,蝗虫在泰山兴起,蔓延到兖州、豫州,经过陈留境界时飞走,没有聚集,陈留的五谷独自丰收。章和元年,诏书任命玉况为司徒。【按:范书没有玉况的传记,只在《虞延班彪传》中见到他,虞延、班彪二人都是玉况所征辟的。以东阁招揽贤才,玉况确实当之无愧。又《光武纪》记载,建武二十三年九月,陈留太守玉况任大司徒;建武二十七年四月,司徒玉况去世。这与谢书不相合,其中必有一处错误。玉姓读音为“宿”。】班固 班固十三岁时,王充见到他,拍着他的背,对班彪说:“这个孩子一定能记述汉代的事情【按:班固的文章,辞藻固然优美,只是他出入窦氏家族,因为没有教导窦氏诸子,最终导致自己陷入大祸;看他父亲班彪处在倾侧危乱之间,却不急于求进,坚守贞正而不违背众人,班固难道不会感到惭愧吗?范书把这件事附在班彪传后。】陈嚚 会稽人陈嚚年轻时在城外水边捕鱼,有人来偷鱼,陈嚚看见后躲到草丛中,追上去把鱼送给那个人。盗鱼者感到惭愧,不肯接受;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来取鱼。【按:把鱼送给盗鱼者,是用道义来制止盗窃。庄子说:“盗贼也有道吗?”既然能制止盗贼,难道会没有道义吗?陈嚚大概是学得了老子之学的人。范书缺载。】陈翔 陈翔调任定襄太守,宽厚和严厉两方面都运用得当。【按:陈翔字子麟,是汝南邵陵人。范书载入《党锢传》。】冯鲂

冯鲂为侍中,稍迁衞尉,能取悦当时,为安帝所宠。帝幸其府,留饮十日,赐骇犀玉具绶,佩刀,紫艾绶,玉玦【案:鲂见《东观记》,此为侍中者,鲂孙石也。《东观记》及范书皆作石,事谢书当亦从同。后世类事之书不探全传本末,故混淆若此】唐羌唐羌字伯游,辟公府,补临武长。县接交州旧,献龙眼、荔枝,乃生鲜献之。驿马昼夜传送之,至有遭虎狼毒害,顿仆死亡不絶。道经临武,羌乃上书谏曰:「臣闻上不以滋味为德,下不以贡膳为功。故天子食太牢为尊,不以果实为珍。伏见交趾七郡献生龙眼等,鸟惊风发,南州土地恶,虫猛兽不絶于路。至于触犯死亡之害,死者不可复生,来者犹可以救也。此二物升殿,未必延年益寿。」帝从之。章报羌,即弃官还家,不应徴召。着《唐子》三十余篇【案《范书》阙,惟见和帝纪云:「旧南海献龙眼、荔枝,十里一置,五里一▯,奔腾阻险,死者继路。时临武长汝南唐羌上书陈状,帝从之,勅大官勿复受献。葢一骑红尘,不独始于天宝也】张青青字公然东都聊城人【案范书青事载张酺传中,青以被矢贯咽,音声流喝,前郡守不能举酺,上书言青三世死节,宜防显异,荐贤受上赏,酺不愧矣】王党王党迁汝南太守,拔才礼士,不敢自专,故能化清于上,事缉于下。【案范书阙】髙慎陈王钧多不法,行天子大射礼。陈国户曹史高慎谏国相曰:“诸侯射豕,天子射熊,八彛六樽,礼数不同。昔季氏设朱干玉戚以舞大夏,《左传》曰:‘惟名与器,不可以假人。’奢僭之渐,不可听也。”于是谏诤不合,为王所非,坐司寇罪。【案:明帝子陈敬王羡薨,子思王钧嗣。钧立,多不法。国相、二千石不与相得者,辄隂中之。髙慎此疏,典核古劲,最是精彩。范阙】周燮燮居家清处,非法不言。兄弟父子,室家相待如賔。乡曲不善者,皆从其教。【案:燮,字彦祖,汝南安城人。燮非身所耕渔,则不食。乡党宗族希得见者。举孝亷、贤良方正,特徴,皆以疾辞。亦髙士也】岑熈岑熈迁魏郡太守,人歌之曰:「我有荆棘,岑君伐之;我有蟊贼,岑君遏之。狗吠不惊,足下生▯;含哺鼓腹,焉知凶灾?我喜我生,独丁斯时。美哉岑君,于戏在兹。」【案:熈岑彭▯孙,尚安帝妹湼阳公主,少为中郎将,朝廷多称其能,故迁守魏郡,在位二年,无为而化,洵良二千石也。范书以附祖后,故不载之循吏传】陈楚陈楚尝赐食于上,楚称“眼无所见”,以肉投羮。【案赐食之礼,至烦且严,如此则不敬孰甚?葢必有不得已而然者,引史者不溯其源,何啻説梦?范阙】李焘李焘为青州刺史,发玺书于本县传舍,乗法驾,騑骖朱轩,就路。奏免四郡相,百城怖惧,悉豫弃官。【案范书阙,一家哭,固犹愈于一路。然封疆重臣,视属吏功名如土芥,辄行劾免,亦非有容之量。且其中保无喜怒任情毁誉过听者耶?焘之督案,非中庸之道也】石【阙】石【阙】为雁门太守,广宣恩惠,懐保殊俗,逺方皆服其德【案:此见《北堂书钞》,遗其名,范不载】陈禅陈禅字纪山,为州治中从事。时刺史为人苛刻,受纳臧贿,禅当传拷,乃至笞掠无算,五毒毕加,神意自若,辞对无变,事遂释。【案禅巴郡安汉人】禅拜谏议大夫。永宁元年,西南▯掸国王献乐及幻人,能吐火,自支解,易牛马头。明年,元防作之于庭。安帝尝与羣臣共观,大奇之。禅独离席,举手谏曰:“昔齐鲁为夹谷之防,齐作侏儒之乐,仲尼诛之。帝王之庭,不宜设▯狄之技。”尚书陈忠劾奏禅曰:“昔合欢之乐舞于堂,四▯之乐陈于门。今掸国越流沙,逾县渡万里贡献,非郑衞之声,佞人之比。而禅廷讪朝政,请劾禅下狱。”有诏勿收,左转为▯莵▯城障尉。【案:禅奉诏贬秩,即行就道。防有辽警,追拜为辽东太守。禅不用兵而服之,则知諌设▯乐,非徒迂濶也。陈忠,沛国洨人,字伯始,陈咸之裔。劾禅以阿帝,所谓教咸谄者,忠真得其传耶?范书自有传也】闻人綂闻人綂字文公,昔为督邮,家贫无马,行则负担,卧则无被,连麕皮以覆,不受人一餐之馈。【案范书阙】梁竦和帝追封諡皇太后父梁竦为褒亲愍侯,改殡,赐东园画棺、玉匣、衣衾。【案:竦,字叔敬,安定乌氏人,綂次子。少习孟氏《易》,以经籍自娱,非富贵而骄者。后为窦氏诬陷死汉阳狱。至和帝以太后父故,迎丧改殡也。诸本“竦”皆误作“松”,“松”竦之兄也。太后则竦所出耳】梁不疑梁不疑子为颍隂侯,▯子为城父侯,冀一门三皇后,六贵人,二大将军,夫人女侯邑称君七人,尚公主三人,其余卿将尹校五十七人。

译冯鲂任侍中,逐渐升任卫尉,能够取得当时人的欢心,受到安帝宠爱。安帝驾临他的府第,留在那里饮酒十天,赐给他骇犀玉具绶、佩刀、紫艾绶、玉玦。【按:冯鲂见于《东观记》,但其中任侍中的人是冯鲂的孙子石。无论《东观记》还是范书都作“石”,《谢书》此事也应当依照相同记载。后世记载类事的书不探究完整传记的始末,所以造成了这样的混淆。】唐羌 唐羌字伯游,被公府征辟,补任临武长。临武县与交州相接,过去常进献龙眼、荔枝,于是就进献新鲜的果实。驿马昼夜不停地传送,有时甚至遭遇虎狼和毒物的伤害,接连倒毙死亡。道路经过临武时,唐羌于是上书劝谏说:“臣听说,在上者不以珍美滋味作为德行,在下者也不以进献膳食作为功劳。所以天子食用太牢,是为了表示尊贵,并不是因为果实珍奇。臣近来看到交趾七郡进献新鲜龙眼等物,鸟惊风起,南方州郡土地险恶,路上虫类和猛兽不断。至于触犯死亡的祸害,死去的人不能复生,但后来的人还可以挽救。这两种东西即使送上殿来,也未必能延年益寿。”安帝采纳了他的意见。诏书答复唐羌后,他便弃官回家,不再接受征召。著有《唐子》三十多篇。【按:《范书》缺载此事,只见《和帝纪》说:“过去南海进献龙眼、荔枝,每十里设置一处驿站,每五里设置一名候骑,传送奔驰于险阻之地,死者接连倒在路上。当时临武长、汝南人唐羌上书陈述情况,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命令太官不再接受进献。可见‘一骑红尘’并不是从天宝年间才开始的。】张青 张青字公然,是东都聊城人。【按:范书把张青的事载在《张酺传》中。张青曾被箭射穿咽喉,声音嘶哑;先前的郡守不能举荐张酺,张青便上书说张酺家三代为国死节,应当显著表彰;举荐贤能的人能够受到最高奖赏,张酺没有辜负这一点。】王党 王党调任汝南太守,选拔人才,礼遇士人,不敢自行专断,所以能够使上面教化清明,下面政事整治有序。【按:范书缺载。】高慎 陈王刘钧有许多不守法的行为,举行天子的大射礼。陈国户曹史高慎劝谏国相说:“诸侯射的是猪,天子射的是熊;八彝、六樽等礼器以及礼数各不相同。从前季氏设置朱干玉戚来演奏舞蹈《大夏》,《左传》说:‘只有名分和礼器,不能假借给别人。’奢侈僭越的苗头,不可以听任它发展。”于是他的劝谏与国相意见不合,被陈王责难,因而获司寇之罪。【按:明帝的儿子陈敬王刘羡去世后,他的儿子思王刘钧继承王位。刘钧在位时有许多不法行为,凡是国相和二千石官员与他不合的,他就总是暗中陷害。高慎这篇奏疏,考据典章而刚劲有力,是最精彩的部分。范书缺载。】周燮 周燮居家清静自守,不合礼法的事不说。兄弟、父子和家人之间相处,都像对待宾客一样。乡里中不善良的人,也都接受他的教诲。【按:周燮字彦祖,是汝南安城人。不是亲自耕作、捕鱼所得的东西,他就不吃;乡亲和宗族中很少有人能够见到他。他被举荐为孝廉、贤良方正,朝廷特意征召他,他都以有病为由推辞,也是位高士。】岑熈 岑熈调任魏郡太守,百姓歌唱他说:“我有荆棘,岑君为我砍除;我有蟊贼,岑君为我遏止。狗叫也不会惊扰,脚下长出了▯;大家吃饱喝足、敲腹而卧,哪里知道什么凶灾?我为我的生存感到欢喜,独独在这个时代遇到这样的太守。岑君美好啊,唉,美好正在这里。” 【按:岑熈是岑彭的玄孙,娶安帝的妹妹涅阳公主为妻。年轻时任中郎将,朝廷中很多人称赞他的才能,因此调任魏郡太守。他在任两年,无为而治,百姓自然受到教化,确实是一位优秀的二千石官员。范书把他附在祖父传记之后,所以没有载入《循吏传》。】陈楚 陈楚曾经在皇帝那里接受赐食,陈楚声称“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便把肉投入羹中。【按:接受赐食的礼仪,既烦琐又严格,像这样做,还有什么比这更不敬的呢?大概一定有不得已的原因;引用史书的人却不追溯事情的根源,岂止是说梦话呢?范书缺载。】李焘 李焘任青州刺史时,从本县传舍发布玺书,乘坐法驾,副车和骖马驾着朱轩,踏上道路。他上奏罢免四郡的郡守,百城震恐,全都预先弃官而去。【按:范书缺载。一家人哭泣,固然还胜过一路人都哭泣。然而,作为镇守一方的重臣,把属吏的功名看得如同泥土草芥,动不动就弹劾罢免,也不是宽容的气量。况且其中难道能保证没有因喜怒任性、毁誉听信过度的情况吗?李焘这样督察案件,并不是中庸之道。】石【缺】石【缺】任雁门太守,广泛宣扬恩惠,安抚保护不同风俗的族群,远方的人都佩服他的德行。【按:此事见于《北堂书钞》,但姓名失载,范书也没有记载。】陈禅 陈禅字纪山,任州治中从事。当时刺史为人苛刻,接受贿赂;陈禅接受传讯拷问,以至于遭受无数次鞭打和拷掠,五毒刑全部施加在身上,但神色意志自若,答辩言辞没有改变,事情于是得到解脱。【按:陈禅是巴郡安汉人。】陈禅被任命为谏议大夫。永宁元年,西南▯掸国王进献乐伎和幻人;幻人能够吐火,能自行肢解,还能把牛头和马头互相变换。第二年,元防在朝廷上表演了这些技艺。安帝曾与群臣一起观看,对此非常惊奇。只有陈禅离开座席,举手劝谏说:“从前齐国、鲁国在夹谷会盟,齐国表演侏儒之乐,孔子杀了表演者。帝王的朝廷,不应设置▯狄的技艺。”尚书陈忠弹劾陈禅说:“从前合欢之乐在堂上演奏,四夷之乐陈列在宫门。如今掸国越过流沙,经过县邑,跋涉万里来进献,并不是郑、卫淫声,也不是佞人的行径。但陈禅却在朝廷上讥谤朝政,请求弹劾陈禅,将他交付狱官。”诏书命令不要逮捕他,只把他降职调任▯菟郡候城障尉。【按:陈禅奉诏降秩,立即上路赴任。后来辽东有警,他被追拜为辽东太守。陈禅不用兵就使当地人服从,由此可知他劝谏不要设置▯狄乐,并不只是迂阔而已。陈忠是沛国洨人,字伯始,是陈咸的后裔。他弹劾陈禅以迎合皇帝,所谓教导陈咸谄媚的人,陈忠真是继承了这种传统吗?范书自有他的传记。】闻人綂 闻人綂字文公,从前任督邮时,家里贫穷没有马,出行就背负行李,睡觉没有被子,只把麕皮连接起来覆盖身体,也不接受别人一顿饭的馈赠。【按:范书缺载。】梁竦 和帝追封谥皇太后的父亲梁竦为褒亲愍侯,改用新的葬殡仪式,并赐给东园画棺、玉匣、衣服和被褥。【按:梁竦,字叔敬,安定郡乌氏县人,是梁綂的次子。年轻时学习孟氏《易》,以研习经籍自娱,不因富贵而骄傲。后来被窦氏诬陷,死在汉阳狱中。到了和帝时期,因为他是太后的父亲,才迎回其灵柩改葬。各本“竦”字都误作“松”,“松”是梁竦的兄长。太后正是梁竦所生的女儿。】梁不疑 梁不疑的儿子被封为颍阴侯,孙子被封为城父侯。梁冀一门出了三位皇后、六位贵人、两位大将军,夫人和女儿中封侯、封邑称君的有七人,娶公主的有三人,其余担任卿、将、尹、校尉的有五十七人。

【案范书不疑子名马,▯子名桃,皆乳臭哇耳,而遽佩侯印,冀门骄贵。若此败家亡宗,岂徒然哉?不疑好经书,善待士,冀隂嫉之。及梁氏诛灭,不疑己先卒。孰云天道逺耶】李寿李寿荐异行【案范书阙】孔乔乔字子松,宛人也。学《古文尚书》《春秋左氏传》,常幽居脩志,鋭意典籍,至乃厯年身不出门,乡里莫得瞻见。公车徴,不行,卒于家。【案范书阙】李昺昺字子然,郑人也。笃行好学,不羡荣禄。习鲁诗、京氏易。室家相待如賔。州郡前后礼请,不应。举茂才,除召陵令,不到官。公车徴,不行。卒。【案范书阙】郎宗宗字仲绥,安丘人也。善京氏易,风角星算,推步吉凶。常负笈荷担,卖卜给食,瘠服闲行,人莫得知。安帝诏公车徴,策文曰:“郎宗、李昺、孔乔等,前比徴命,未肯降意,恐主者玩弄礼意,不备使难进易退之人,龙潜不屈其身,各致意礼,遣诣公车,将以补察国政,辅朕之不逮。”青州被诏书,遣宗诣公车对策,陈灾异,而为诸儒之表。拜议郎,除吴令,到官一月时卒。暴风,宗占以为京师有大火,定火发时,果如宗言。诸公闻之,表上博士,徴宗。耻以占事就徴,文书未到,夜悬印绶置防上,遁去,终于家。子颉,自有传。【案:安帝诏语,“允恭克让,如诸贤名不副实,何耻以占事就徴”?宗之识髙矣,范阙】王辅辅字公助,平陆人也。学《公羊传》《援神契》,常隠居野庐,以道自娱。辟公府,举有道,对策拜郎中。陈灾异,甄吉凶,有验,拜议郎。以病逊,安帝公车徴,不行,卒于家。【案范书孔乔等四人名见樊英传,建光元年诏公车赐策书徴南阳樊英、陈留杨伦及乔等六人。惟郎宗杨伦到洛阳,余皆不就徴也。夫樊英最知名,而张楷讥其进退无据,李固、朱穆等以为处士纯盗虚声,则英等之名乃以徴聘而毁。四子之终于隠逸,岂非蛊上之吉乎】施延延字君子,蕲县人。少为诸生,明于五经、星官、风角,靡有不综。家贫母老,周流佣赁,常避地于庐江临湖县,种▯。后到吴郡海盐,取卒月直,赁作半路亭。又以养其母。是时吴防未分,山隂冯敷为督邮,到县,延持帚往。敷知其贤者,下车轮使入亭,请与饮食,脱衣与之饷钱,不受。顺帝徴拜太尉,年七十六薨。【案范书延之见用,以安帝求直言,陈忠虑言事者必多激切,乃上疏豫通帝意,且云:「有道之士对问髙者,宜特迁一等,以广直言之路。」书奏,诏拜有道髙第士沛国施延为侍中,后位至太尉。则延之用忠实成之】任防任防字文始,为司隶校尉,下车尝食干饭,十日一炊,闭閤不通豪右,施设禁令,案法贵戚,敛手致相约勅,不敢干越。【案范书阙,谢书中语句相仿者多,故当以此逊耳】王赐王赐拜南阳太守,羊皮鹿身车,毁不改,马羸不易【案《范书》阙疑,即王畅之讹也】黄昌黄昌,防稽人,为蜀郡太守。初,昌为州书佐,其妇归宁于家,遇贼被掳,遂流转入蜀,为人妻。其子犯事,诣昌自讼。昌疑母不类蜀人,因问所由。对曰:「妾本防稽余姚戴次公女,州书佐黄昌妻也。妾尝归家,为贼所掠,遂至于此。」昌惊,呼前谓曰:「何以志黄昌耶?」对曰:「昌左足心有黒子,自言当为二千石。」昌乃出足示之,因相持悲泣,还为夫妇,竟以礼重焉。【案:昌字圣贞,防稽余姚人。范书所载,与此畧同】昌为宛陵令,严毅,好发奸伏。有盗车葢者,昌不言,密令人至贼家掩取之,悉收一家,一时杀之。百姓战惧,咸称明也。【案:车葢小盗,即曰杜渐,何至殱其一家?昌其苍鹰乳虎之流,与当是东汉第一酷吏】昌为蜀郡太守,未至郡时,蜀有童謡曰:「两日出,天兵戢」。【阙】绍防稽【阙】绍字文肃,为范令,不入内舍,常卧防事。上【案:为令不入内舍,此作县谱也。欲寡则心清而政平,夫何忧烦剧?】朱子论孔明人物,以为得寡欲养心之助,意正如此。范阙】侯瑾侯瑾字子瑜,佣作为资,暮防柴,读书独处一室,如对严賔。【案:范书阙佣身读书,东汉大儒多有之后,人便以佣为耻矣】樊英顺帝备礼,徴拜英为五官中郎将。【案:时天子为英设坛席,令公车令导,尚书奉引,赐几杖,待以师傅之礼,延问得失。英不敢辞,因拜是职。然竟以髙名召谤,虽善言灾异,何补治道?民不失望,葢其难哉!英,字季齐,南阳鲁阳人】祝皓祝皓字子春,志节抗烈,笃于仁义,为吏归休,先周旋乡里,吊死问疾,毕乃还家。【案范书阙末世士大夫休官归来多骄其宗党凌其父老胡不于子春是法】刘据刘据为大司农,以职事被谴,召将加捶扑。左雄谏曰:「九卿位亚三公,班在大臣,行有佩玉之节,动有庠序之仪。孝明皇帝始有扑罚,皆非古典。帝从而改之,其后九卿无复捶扑者。」

译【按:《范书》中说,不疑的儿子名马,孙子名桃,都是乳臭未干、只会哇哇啼哭的孩子,却突然佩戴侯印,梁冀一门因此骄横显贵。像这样败家亡宗,难道会是无缘无故的吗?不疑喜好经书,善于礼待士人,梁冀暗中嫉妒他。等到梁氏被诛灭时,不疑已经先去世了。谁说天道遥远呢?】李寿 李寿荐举有奇异品行的人 【按:《范书》缺载。】孔乔 孔乔字子松,是宛县人。学习《古文尚书》和《春秋左氏传》,常常幽居修养志趣,专心钻研典籍,甚至多年不出家门,乡里人都无法见到他。公车征召他,他不肯前往,最后死在家中。【按:《范书》缺载。】李昺 李昺字子然,是郑县人。品行笃厚,喜好学习,不羡慕荣华俸禄。学习鲁诗和京氏《易》。夫妻之间相敬如宾。州郡前后以礼征请他,他都不答应。被举为茂才,授任召陵令,却没有到任。公车征召他,也不肯前往。后来去世。【按:《范书》缺载。】郎宗 郎宗字仲绥,是安丘人。精通京氏《易》、风角、星算,能够推演吉凶。他常背着书箱、挑着担子,靠替人占卜维持生活,穿着破旧衣服,悠闲行走,别人都不知道他的身份。安帝下诏由公车征召他,策文说:“郎宗、李昺、孔乔等人,先前多次接到征召命令,却不肯屈意应召。我恐怕主管官员玩弄礼意,没有充分礼遇那些不易进退的人;即使潜藏民间,也不肯屈身,各自应当以礼相待,遣送到公车,将用他们来辅助考察国政,弥补朕的不足。”青州接到诏书后,派郎宗到公车应对策问。他陈述灾异,成为诸儒中的表率。朝廷授他为议郎,任命为吴县令;到任一个月左右便去世了。一次发生暴风,郎宗占卜认为京师将发生大火,并确定了起火的时间,后来果然如他所说。各位公卿听说后,上表推荐给博士,请求征召郎宗。郎宗以自己因占卜之事被征召为耻,在征召文书到达之前,夜里把印绶悬挂在门闩上,逃走了,最终死在家中。他的儿子郎颉,另有传记。【按:安帝诏书中说“允恭克让”,如果像诸位贤人那样名不副实,哪里会以占卜之事被征召为耻呢?郎宗的见识确实高明,《范书》缺载。】王辅 王辅字公助,是平陆人。学习《公羊传》和《援神契》,常隐居在乡野小屋,以研求道义自娱。被公府征召,举为有道,参加策问后授任郎中。他陈述灾异,辨别吉凶,后来果然应验,于是授任议郎。因病辞让官职,安帝又通过公车征召他,他不肯前往,最后死在家中。【按:《范书》中,孔乔等四人的姓名见于《樊英传》。建光元年,朝廷下诏由公车赐给策书,征召南阳樊英、陈留杨伦以及孔乔等六人。只有郎宗、杨伦到达洛阳,其余人都没有应召。樊英的名声最大,但张楷讥讽他进退没有依据,李固、朱穆等人认为这些处士只是完全盗取虚名;这样看来,樊英等人的名声反而因征召和聘用而受到损害。四人最终终身隐逸,难道不是以此迷惑君上的“吉祥”吗?】施延 施延字君子,是蕲县人。年轻时做诸生,精通五经、星官、风角,没有不综合掌握的。家贫而母亲年老,便四处替人佣作谋生,常常避居在庐江郡临湖县,种瓜。后来到了吴郡海盐县,领取戍卒每月的工钱,租来经营半路亭,又用这些钱奉养母亲。当时吴郡的防区尚未分立,山阴人冯敷任督邮,来到县中,施延拿着扫帚前去迎接。冯敷知道他是贤人,下车绕道请他进入亭中,与他一起饮食,并脱下衣服送给他、赠送钱财,施延都不接受。顺帝征召他,授任太尉,他七十六岁时去世。【按:《范书》记载,施延被任用,是因为安帝要求直言。当时陈忠担心进言的人一定会言辞激烈,于是上疏预先沟通皇帝的意旨,并说:“有道之士回答策问,成绩高的,应当特别升迁一级,以拓宽直言进谏的道路。”奏章上呈后,皇帝下诏授有道高第士、沛国人施延为侍中,后来官至太尉。因此,施延得到任用,实际上是陈忠促成的。】任防 任防字文始,任司隶校尉。他一到任,曾经吃干饭,十天才做一次饭;关闭官署大门,不与豪强权贵往来;施行禁令,依法查办贵戚,使他们收敛手脚,彼此约束告诫,不敢触犯越过禁令。【按:《范书》缺载;谢书中有许多语句与这里相似,所以这里应当是据谢书补入的。】王赐 王赐被授任南阳太守,乘羊皮鹿身的车;车坏了也不更换,马瘦弱了也不更换。黄昌 黄昌是会稽人,任蜀郡太守。当初,黄昌任州书佐时,他的妻子回娘家省亲,途中遇到盗贼被掳走,辗转流落到蜀地,成了别人的妻子。她的儿子犯了罪,前来黄昌处自首诉说。黄昌怀疑这位母亲不像蜀地人,便询问她的来历。她回答说:“我本来是会稽余姚人戴次公的女儿,也是州书佐黄昌的妻子。我曾经回娘家,被盗贼掳走,于是到了这里。”黄昌大惊,叫她上前问道:“你凭什么知道黄昌?”她回答说:“黄昌左脚脚心有一颗黑痣,他曾说自己将来会做到二千石的官位。”黄昌便伸出脚给她看,两人于是相抱痛哭,又恢复了夫妻关系,最终仍以礼相待、尊重她。【按:黄昌字圣贞,是会稽余姚人。《范书》所载与这里大致相同。】黄昌任宛陵令时,严厉刚毅,喜欢揭发隐秘的奸恶。有盗贼偷了车盖,黄昌没有声张,暗中派人到盗贼家中搜捕,将全家人都抓来,当场全部杀掉。百姓又战惧又害怕,都称赞他明察。【按:偷车盖只是小盗,正应当防微杜渐,何至于杀尽他一家?黄昌大概是苍鹰乳虎一类的人物,应当是东汉第一酷吏。】黄昌任蜀郡太守时,还没有到郡治,蜀地便有童谣说:“两日出来,天兵收敛。” 【缺】绍 会稽【缺】绍字文肃,任范县令时,不住内舍,常睡在处理政务的厅堂里。上【按:任县令却不住内舍,这里写的是县令的情况。欲望少,内心就清明,政治就平和,又有什么忧虑和繁忙呢?】朱子评论诸葛孔明这个人物,认为他得到了减少欲望、涵养心性的助益,意思正是如此。《范书》缺载。侯瑾 侯瑾字子瑜,靠替人佣作谋生。傍晚出门打柴,读书时独自住在一间屋里,就像面对严肃尊贵的宾客一样。【按:《范书》缺载。他以佣作谋生却仍然读书,东汉的大儒大多有这种经历;后来人们便把佣作看成可耻之事了。】樊英 顺帝备办礼仪,征召并授任樊英为五官中郎将。【按:当时天子为樊英设置坛席,命公车令引导,尚书奉行引导礼仪,赐给他几案和手杖,用对待师傅的礼节接待他,向他询问政治得失。樊英不敢推辞,于是接受了这一职务。然而他最终因名声太高而招来毁谤;即使善于谈论灾异,又对治国之道有什么补益呢?不让百姓失望,大概确实很难啊!樊英字季齐,是南阳鲁阳人。】祝皓 祝皓字子春,志向气节刚强壮烈,坚定地奉行仁义。做官退休回乡后,先在乡里间走访,吊问死者、慰问病人,全部做完后才回家。【按:《范书》缺载。末世的士大夫退休回乡,大多在宗族党羽面前骄傲,欺凌乡里的父老,为什么不把子春作为法则呢?】刘据 刘据任大司农时,因职务上的事情受到谴责,朝廷召他来,准备施加杖打。左雄进谏说:“九卿的地位仅次于三公,班次在大臣之列,行动时有佩玉的礼节,举止有学校礼仪的规范。孝明皇帝开始采用杖打惩罚,这些都不是古代的典制。皇帝应当听从而改变这种做法;此后九卿就不再遭受杖打了。”

【案据事范载《左雄传》被谴下,有召诣尚书,传呼促步,又加以捶扑数语。文较通畅。夫古者刑不上大夫,况加笞扑▯于徒▯?贾长沙所以痛哭也。有明廷杖之制,起于宣宗后,遂以为故事。至有血裹朝衣,预吞蚺胆者,使缇绮小卒凌辱重臣,莫此为甚。我朝一除其弊,超越前代万万。孔子云:“君使臣以礼”,于戏圣矣】虞承虞承字叔明,拜谏议大夫,雅性忠謇,在朝堂犯顔谏诤,终不曲挠,散俸禄赈给诸生,言德无比。【案范书阙】左雄左雄字伯豪,为冀州刺史,不举烟火,长食干饭,十日一炊。【案雄,南郡湟阳人。范称其刺冀州,不与豪杰交通。奏案贪猾,无所回忌。非清毅自处,岂能若是?而范不载其介节,何欤?至于封事屡上,深中时痼。虞诩荐其有忠公节,信然】戴良戴良有失父零丁【案:良,字叔鸾,汝南慎阳人。范独载其事母一节,则必幼而失父者也。此未检所出。近髙宫詹士奇《天禄识余》载之,与《齐谐记》有“失儿女零丁”句,并列注云:“零丁,今之寻人招子也】陈常陈常字君渊,昼则躬耕,夜则赁书以养母。【案范书阙】薛惇汝南薛惇为北海长史,家贫,坐无完席。妻曰:“君无俸禄给子孙,复无完席耶?”惇以善席与妻,自坐败者。妻惭,不敢复言。【案:此与王恭“无长物”事同,《世説》不列之《德行》函中亦阙事也。范不载】雷义豫章雷义字仲恭,尝济人死罪,罪者后以金二斤谢之,义不受。金主伺义不在,黙投金于承尘之上。后葺治屋得金,金主已死,义乃以付县曹。又义举茂才,让于陈重,刺史不听,义遂佯狂披髪走不应命。【案:义,豫章鄱阳人。与同郡陈重为友,即所称胶漆不若者也。仲恭范作仲公】法真法真隠居大泽,讲论术艺,厯年不问【一作窥】园圃。【案:真字髙卿,一作乔卿,扶风郿人,太守雄之子。识胡广于诸吏中,事见《广传》。真为闗西大儒,前后四徴,终不降屈。范书载其答太守云:「以明府见待有礼,故敢自同賔末。若欲吏之真,将在北山之北,南山之南矣。」友人郭正称之曰:「名可得而闻,身难得而见。逃名而名我随,避名而名我追数。」语皆妙,天下遂开晋人风味】徐相吴郡徐相为长沙郡守,常食干饭,不发烟爨。后亡,遗言不受赠,有一匹私马,卖以买棺。【案范书阙,殁则已焉,犹砥节于身后,圣之清者也】崔瑗崔瑗为济北相,光禄大夫杜乔为八使,徇行郡国,以臧罪奏瑗,徴诣廷尉。瑗上书自讼,得理,出,防病卒。临终顾命子寔曰:「夫人禀天地之气以生,及其终也,归精于天,还骨于地。何地不可藏形骸,而归乡里?其赗赠之物,羊豕之奠,一不得受。」寔奉遗令,遂留葬洛阳。【案:瑗,字子玉,涿郡安平人,骃之子也。专心学业,颠沛不废。令汲县七年,百姓歌之。岂迁济北而易其介者?何杜乔以臧罪奏也?乔清刚而不免于苛细。瑗之被劾,或以此。又华峤书称:瑗自并日而食,而爱士好客,盛修肴膳,或反讥其太奢。臧之所由,寃乎?自讼得理,何损于名】沈辅沈辅,字伯禽,防稽山隂人也。辅少俭约,约身以礼。丧父服阕,推让祖考财产田宅,与亲贫不足者。【案范书阙:束身以礼,则必俭;能俭,则田宅宝贿俱为无用之物。故伯禽之让,要从知礼来】范丹范丹字史云,陈留人也。所居卑陋,有时絶粮。闾里歌之曰:「甑中生尘,范史云。」【案范书丹作冉注云:或作丹闾里之歌,尚有釡中生鱼,范莱芜一句,此畧也。丹违时离俗,过为诡激,其梁伯鸾、闵仲叔之流与】丹为郡功曹,每休假,上下常单步策杖,同类以车牛与之,不取。丹与王奂亲善,奂后为汉阳太守,丹于道▯别之。奂曰:“行路仓卒,非陈濶之所可共到前亭宿息,以叙分隔。”丹曰:“今子逺适千里,防面无期,如其相追,将有慕贵之讥矣。”便起告违,拂衣而去。奂瞻望弗反,丹长逝不顾【案丹逺迹慕贵,拂衣别友,髙行尠俦矣。后世送人作郡,非忮即谄耳。安得史云一砭之】仇览览为县阳遂亭长,好行教化。人陈元凶恶不孝,其母诣览言元。览呼元,诮责元以子道,与一卷《孝经》,使诵读之。元深改悔,倒母牀下谢罪曰:“元少孤,为母所骄。谚曰:‘孤犊触乳,骄子骂母。’乞今自改。”母子更相向泣。于是元遂修孝道,后成佳士。【案范书览字季智,一名香,陈留考城人,为蒲亭长,与此不同。载化导陈元事,亦小异】黄真黄真字夏甫【案真为陈留小吏,吴祐举孝亷于祖席,识之后为新蔡长,世称清节,则吴祐之知人,不出郭有道下也。范不载其字】刘祐

译【按:刘据的事情,《范书》载于《左雄传》,在“被谴责”之后还有“召到尚书处,传呼催促快走,又加以杖打”等几句话,文章更加通畅。古代说刑罚不加于大夫,何况用鞭杖打士大夫而把他们当作徒隶呢?贾长沙因此痛哭。有明代廷杖的制度,起于宣宗以后,后来竟成为旧例。甚至有人用血裹住朝服,预先吞下蚺蛇胆,让缇骑中的小卒凌辱重臣,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我们朝代一举革除这种弊病,远远超越前代。孔子说:“君主以礼使臣。”啊,真是圣明。】虞承 虞承字叔明,被授任谏议大夫。他天性忠诚正直,在朝堂上敢于触犯君颜进谏争辩,始终不屈不挠;还拿出自己的俸禄赈济供养诸生,言论品德无人能比。【按:《范书》缺载。】左雄 左雄字伯豪,任冀州刺史时,不生火做饭,长期吃干饭,十天才做一次饭。【按:左雄是南郡湟阳人。《范书》称他任冀州刺史时,不与豪强交往;上奏弹劾贪婪奸猾之人,从不回避忌惮。若不是清正刚毅、自守节操,怎么能做到这样?可是《范书》为什么不记载他的耿介节操呢?至于他屡次上密封奏章,深深击中了当时积久的弊病。虞诩称荐他有忠诚公正的节操,确实如此。】戴良 戴良有失父亲的零丁文书 【按:戴良字叔鸾,是汝南慎阳人。《范书》只记载他侍奉母亲这一件事,那么他必定是年幼时失去父亲的。这里还没有查到出处。近来高宫詹士奇的《天禄识余》记载此事,与《齐谐记》中“失儿女零丁”一句相同,并列注说:“零丁,就是今天寻找失踪人口、招领孩子的文书。”】陈常 陈常字君渊,白天亲自耕种,夜里替人抄写书籍,以此奉养母亲。【按:《范书》缺载。】薛惇 汝南人薛惇任北海长史时,家里贫穷,家中连一张完整的席子也没有。妻子说:“您没有俸禄供给子孙,怎么连一张完整的席子也没有呢?”薛惇把较好的席子给了妻子,自己坐破席。妻子感到惭愧,不敢再说了。【按:这件事与王恭“没有多余物品”的故事相同,《世说新语》没有把它列入《德行》篇,其中也缺载此事。《范书》没有记载。】雷义 豫章人雷义字仲恭,曾经帮助一个犯死罪的人免除死刑。那人后来送给他二斤黄金表示感谢,雷义不肯接受。送金者趁雷义不在,偷偷把金子投到屋梁上的承尘之中。后来修缮房屋时发现了金子,但送金者已经死了,雷义便把金子交给县府。后来雷义被举为茂才,他把名额让给陈重,刺史不答应,雷义于是装疯披散头发,逃走而不接受任命。【按:雷义是豫章鄱阳人。他与同郡的陈重是朋友,就是所说的“胶漆也比不上他们亲密”的那一对。仲恭,《范书》作仲公。】法真 法真隐居在大泽之中,讲论学术技艺,多年不问看管园圃之事。【按:法真字高卿,一作乔卿,是扶风郿县人,太守法雄的儿子。他在众多属吏中认出了胡广,事情见于《胡广传》。法真是关西的大儒,前后四次受到征召,始终不肯屈服。 《范书》记载他回答太守说:“因为明府待我有礼,所以我才敢把自己列在宾客末席。如果想让我做官,我将在北山的北面、南山的南面。”友人郭正称赞他说:“名声可以听到,本人却难以见到;逃避名声,名声却跟随我;躲避名声,名声却追赶我多次。”这些话都很精妙,天下于是形成了晋人的风味。】徐相 吴郡人徐相任长沙郡守时,常吃干饭,不生火做饭。后来去世,遗言说不接受赠物。他有一匹私马,卖掉后用来买棺材。【按:《范书》缺载。人死了就算了,仍然在身后坚守节操,真是清廉之人的圣境。】崔瑗 崔瑗任济北相时,光禄大夫杜乔作为八使之一,巡行郡国,以贪赃罪上奏弹劾崔瑗,征召他到廷尉处。崔瑗上书为自己申辩,得到公正处理,获释出狱,后来因病去世。临终时,他回头嘱咐儿子崔寔说:“人承受天地之气而出生,到了生命终结时,精气归于上天,尸骨还归大地。哪里不能埋葬形骸,为什么一定要归葬故乡?别人赠送的赗赙之物,以及祭奠用的羊和猪,一概不得接受。”崔寔遵奉遗命,于是把父亲留在洛阳安葬。【按:崔瑗字子玉,是涿郡安平县人,崔骃的儿子。他专心学习,即使颠沛流离也不废弃学业。任汲县令七年,百姓歌颂他。难道他调任济北后就改变了耿介的品格吗?杜乔为什么以贪赃罪弹劾他?杜乔清正刚强,却不免流于苛细;崔瑗被弹劾,或许就是因为这一点。又据华峤的书说,崔瑗常常两天才吃一顿饭,却喜爱士人、喜欢待客,大量置办美味,有人反而讥讽他过于奢侈。这样看来,他被指控贪赃的缘由,难道不是冤枉吗?他申辩后得到公正处理,又有什么损害名声的呢?】沈辅 沈辅字伯禽,是会稽山阴人。沈辅年轻时节俭朴素,以礼约束自身。父亲丧服期满后,他把祖先留下的财产、田地和住宅推让给亲族中贫困不足的人。【按:《范书》缺载。约束自身而合乎礼,就一定会节俭;能够节俭,田宅珍宝财物便都成了无用之物。因此伯禽的谦让,根本上是出于懂得礼。】范丹 范丹字史云,是陈留人。他居住的地方低下简陋,有时甚至断粮。乡里人编歌唱道:“蒸饭的甑里落满了尘土,范史云啊。” 【按:《范书》作范冉,注文说也有作范丹的。乡里歌谣还有“锅里长出了鱼,范莱芜”一句,这里略去了。范丹违背时俗、远离世俗,过分采取奇异激烈的做法,大概是梁伯鸾、闵仲叔一类的人吧。】范丹任郡功曹时,每逢休假,上下班常常独自步行,拄着手杖。同僚想给他车和牛,他不肯接受。范丹与王奂关系亲密友善。王奂后来任汉阳太守,范丹在路上等候为他送别。王奂说:“行路匆忙,不是叙说久别之情的地方;我们可以一起到前面的亭舍住宿休息,叙谈离别之情。”范丹说:“如今您远行千里,恐怕以后再无见面之期;如果我跟随您前去,恐怕会有攀附权贵的讥讽。”于是起身告辞,拂袖离去。王奂一直望着他,直到看不见;范丹则径直远去,头也不回。【按:范丹远远避开、唯恐被认为攀附权贵,拂袖与朋友告别,这样的高尚品行很少有人能比。后世送人赴任郡守,不是嫉妒,就是谄媚。哪里能找到一个史云来针砭一下呢?】仇览 仇览任县中阳遂亭长时,喜欢推行教化。有人陈述陈元凶恶而不孝,陈元的母亲也到仇览处诉说陈元。仇览叫来陈元,按照为子之道责备他,并给他一卷《孝经》,让他诵读。陈元深深悔改,倒在母亲床下谢罪,说:“我年幼时失去父亲,母亲又过分宠爱我。谚语说:‘孤犊顶撞母牛,骄子辱骂母亲。’请允许我从今改正自己。”母子二人相对哭泣。于是陈元便修习孝道,后来成为品德优良的人。【按:《范书》中仇览字季智,一名仇香,是陈留考城县人,任蒲亭长,与这里的记载不同。它所载教化引导陈元的事情,也略有差异。】黄真 黄真字夏甫。【按:黄真是陈留的小吏,吴祐在祖席上举荐他为孝廉,认识到他的才能;后来他任新蔡长,世人称道他的清廉节操。这样看来,吴祐知人的眼光,也没有超过郭有道。黄真的字,《范书》没有记载。】刘祐

刘祐字伯巨,宗室▯绪,代有名位。少脩操行,学严氏《春秋》、小戴《礼》古文,仕郡为主簿。郡将小子常出钱付之,令市买果实,祐悉以买笔墨书具与之。因白郡将:“言郎君年可入小学,而但傲狠,逺近谓明府无过庭之教,请出授书。”郡将为使子就祐受经,五日一试,不满呈限决罚,遂成学业。【案:祐,字范,作伯祖,中山安国人,仕终河南尹。党锢事起,幸不及祸,其有明哲之知者耶?祐,一本作佑】祐为司隶校尉时,权贵子弟罢州郡还京师者,每至界首,辄改易舆服,隠匿财宝。沈丰沈丰为零陵太守,为政慎刑,重杀爱民,养化罪法,辞讼初不厯狱,嫌疑不决,一断于口,鞭杖不举,而无刑戮。僚友有过,初不暴扬,有奇谋异畧,辄为谈述曰:“太守不及也。”到官一年,甘露降原陵,佻阳五县流被山林,膏润草木,瑞芝生于堂下。【案:丰隠恶,扬善忠厚,格天宜有甘露瑞芝之应,范阙】丰为零陵守有三黄龙望府中丰为太守吏有隂过长假还家【案:丰、洵、良,二千石也不识,范书何以见遗】羊续羊续字兴祖,太山人,为南阳太守,以清率下,半月一炊,惟卧一幅布,绹败糊纸补之。【案:续,太山平阳人,其先七世二千石。续不特清风絶人,至守庐江、南阳二郡,削平叛贼,厥功甚伟。所谓淡泊明志,宁静致逺者耶】续为南阳守盐豉共一壶续好啖生鱼,府丞焦俭以三月望饷鲤鱼一头,续不为意,受而悬之于庭,少有皮骨。明年三月,俭复致一鱼,续出昔枯鱼以示俭,遂终身不复食。【案:人虽介节,不能无好,投其所好,取且不觉,续之悬鱼,是真能自制者。范载甚畧,不如本书之腴】续妻与婢俱到,官闭门不纳。病困,谓子秘曰:「吾有马一匹,卖以买棺。牛车一乗,载丧归,勿受郡送也。」【案范书称续妻与子秘到官,续闭门不纳,即遣与母归。后卒,时府丞焦俭遵续先意,不受赙钱。与本书不同】灵帝欲以羊续为太尉,时拜三公者皆输东园礼钱千万,令中使督之,名为左驺,其所之往,辄迎致礼敬,厚加赐赂。续乃坐,使人于单席举緼袍而示之曰:“所资惟斯而已。”故不登三公位,而徴为太常卿。【案兴祖不登公位,所谓不以三公易介者,较崔公冀州名士,其芳臭何如?范同】赵嘉赵嘉,年四十余,重疾,乃为遗令,勅兄子曰:「可立一圆石于我墓前,刻之曰:『汉有逸民赵姓名嘉,有志无时,命也。奈何投笔而卒。』」【案范书嘉乃赵岐初名,字台卿,后因避难改名岐,字邠卿。范称其遗令,后疾愈,仕至太常,年九十余卒,此误】陈谦陈谦,字伯谦,为御史中丞。同郡宣丰,时为衞尉。司徒位缺,尚书欲案以补之,咨问于谦。谦正坐不答。丰亦因士大夫谓谦谦曰:“位不可妄假人。三司位重,上和隂阳,下训五品,岂可得处?”宣丰何人,而欲居稷卨之官?传语者愧而退。【案伯谦不阿,同郡洵乎邦之司直,德与位称矣。范阙】

后汉书补逸卷十<史部,别史类,后汉书补逸>

译刘祐字伯巨,是宗室后裔,世代都有声名和官位。年轻时修养操行,学习严氏《春秋》、小戴《礼》和古文经书,在郡中任主簿。郡将的小儿子常常拿钱交给他,让他到市场买果实,刘祐却把钱全买成笔墨和书写用具送给他。于是他对郡将说:“我听说郎君年纪已经可以入小学学习,却只是骄傲凶狠,远近都说明府没有进行庭训,请您把他交出来授予书籍。”郡将便让儿子跟随刘祐学习经书,每五天考试一次;如果成绩达不到规定标准,就呈报并施加惩罚,最终使他完成了学业。【按:刘祐字范,《范书》作伯祖,是中山安国人,最终任河南尹。党锢之祸兴起时,幸好没有受到牵连;难道他是具有明哲保身智慧的人吗?“祐”字有一本作“佑”。】刘祐任司隶校尉时,那些被免去州郡职务、返回京师的权贵子弟,每到州郡边界,便立即更换车舆服饰,隐藏财宝。沈丰 沈丰任零陵太守时,施政谨慎用刑,重视生命、爱护百姓,以教化来处理罪犯法令。诉讼案件起初从不送入狱中审理;遇到疑难不决的事情,便由自己口头裁断;不举鞭杖,也不施刑杀。属官朋友有过错,他从不首先公开宣扬;有人提出奇谋异策,他总是替对方称述,说:“太守比不上他。”到任一年时,甘露降在原陵,佻阳五县都受到流布,山林草木得到滋润,堂下还生出了瑞芝。【按:沈丰隐藏别人的恶行,宣扬别人的善行,忠厚如此,感动上天,理应有甘露、瑞芝的感应。《范书》缺载。】沈丰任零陵太守时,有三条黄龙在府署上空盘旋观望。沈丰任太守时,有个属吏暗中犯了过错,长假期满后回家。【按:沈丰、洵、良,都是二千石级别的官员,我却不知道他们的事迹,《范书》为什么把他们遗漏了呢?】羊续 羊续字兴祖,是太山人,任南阳太守时,以清廉率领部下。半个月才做一次饭,平时只睡在一幅布上;布条破了,就用纸糊补。【按:羊续是太山平阳人,他的祖先连续七代担任二千石官员。羊续不但清廉之风无人能比,等到他担任庐江、南阳二郡太守时,还削平叛贼,功劳非常大。这就是所谓“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吧。】羊续任南阳太守时,盐和豆豉共装在一只壶里。羊续喜欢吃生鱼,府丞焦俭在三月望日送给他一条鲤鱼,羊续没有表示在意,收下后把鱼挂在庭院里,直到只剩下皮骨。第二年三月,焦俭又送来一条鱼,羊续拿出去年那条干枯的鱼给他看,从此终身不再吃鱼。【按:人即使有耿介的节操,也不可能没有个人喜好;如果投其所好,接受东西时自己也未必察觉。羊续把鱼悬挂起来,才是真正能够自我约束的人。《范书》记载得很简略,不如本书充实。】羊续的妻子和婢女一同到任所来,羊续关闭官署大门,不接纳她们。他病重困顿时,对儿子羊秘说:“我有一匹马,卖掉用来买棺材;还有一辆牛车,用来载着灵柩回去,不要接受郡中送来的丧葬物品。” 【按:《范书》说,羊续的妻子和儿子羊秘到任所后,羊续闭门不接纳他们,立即让他们带着母亲回去。羊续后来去世,当时府丞焦俭遵循羊续生前的意愿,不接受赙钱。这与本书的记载不同。】灵帝想任命羊续为太尉。当时被任命为三公的人都要缴纳东园礼钱一千万,皇帝命中使督促缴纳。这些中使名为左驺,他们所到之处,人们总要迎接并致以礼敬,还要厚重地赠送贿赂。羊续于是坐下来,让人拿着破旧的袍子放在单席上给中使看,说:“我所有的资产,只有这些罢了。”因此他没有登上三公之位,而被征召为太常卿。【按:羊兴祖没有登上三公之位,正所谓“不以三公之位交换自己的耿介”。与崔公在冀州作为名士相比,两人的声誉和品行究竟如何呢?《范书》记载相同。】赵嘉 赵嘉四十多岁时,身患重病,于是留下遗令,告诫侄子说:“可以在我的墓前立一块圆石,刻上:‘汉代有位逸民,姓赵名嘉,有志向却生不逢时,这是命运啊。无可奈何,只好放下笔去世。’” 【按:《范书》说,赵嘉就是赵岐的初名,字台卿;后来为了避难改名为岐,字邠卿。《范书》记载他留下遗令后,病却痊愈了,官至太常,九十多岁才去世,这里记载有误。】陈谦 陈谦字伯谦,任御史中丞。同郡人宣丰当时任卫尉。司徒职位空缺,尚书想按资历议定人选补任,便向陈谦询问。陈谦端坐不答。宣丰也因此通过士大夫向陈谦转话说:“三司的职位不能随便授予人。三司地位重要,对上调和阴阳,对下教导五品,怎么可以让这种人担任呢?”宣丰是什么人,竟想居处稷、契那样的官位?传话的人惭愧地退去了。【按:伯谦不阿附权势,在同郡人中确实是国家的正直之士,品德与地位相称。《范书》缺载。】《后汉书补逸》卷十 【史部,别史类,《后汉书补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