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延祐四明志十三

延祐四明志卷十四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88–98 段

学校考慈溪县儒学学在县西四十歩。庆厯八年,令林肇徙于县治之东南一里。鄞宰荆公王安石贻书招杜先生入学为师。建炎四年,学燬。淳祐间,节度推官宋强摄治重建。八年,令唐仲温始落成。淳祐二年,郡守陈公恺俾令曹邵立乡先生杨文元公祠于成徳堂之右。元贞二年,燬。主簿皇公重建,于今始完。重建学记【王安石】天下不可一日而无政教,故学不可一日而亡于天下。古者井天下之田,而党庠遂序国学之法,立乎其中。乡射饮酒,春秋合乐,养老劳农,尊贤使能,考艺选言之政,至于受成献馘讯囚之事,无不出于学。于此天下知仁、圣、义、忠、和之士,以至一偏之伎、一曲之学,无所不养。而又取士大夫之材行完洁,而其施设已尝试于位而去者,以为之师。释奠、释菜,以教不忘其学之所自。迁徙逼逐,以勉其怠而除其恶,则士朝夕所见所闻,无非所以治天下国家之道。其服习必于仁义,而所学必皆尽其材。一日取以备公卿大夫百执事之选,则其材行皆已素定,而士之备选者,其施设亦皆素所见闻而已,不待闲习而后能者也。古之在上者,事不虑而尽,功不为而足,其要如此而已。此二帝三王所以治天下国家而立学之本意也。后世无井田之法,而学亦或存或废,大抵所以治天下国家者,不复皆出于学,而学之士羣居旅聚,为师弟子之为者,讲章句,课文字而已。至其凌夷之乆,则四方之学一废之,为庙以祀孔子于天下,斵木抟土为浮屠,道士法为王者象,州县吏春秋帅其属乃释奠于其堂,而学士者或不豫焉。葢庙之作出于学废,而近世之法然也。今天子即位若干年,频修法度,而革近世之不然者,当此之时,学稍稍立于天下矣。犹是州之士满二百人乃得立学,于是慈溪之士不得有学,而为夫子庙如故。庙又坏不治,今刘君在中言州使民出钱将修而作之,未及为而去。时庆厯【阙】年也。后林君肇至,则曰:“古之所以为学者,吾不得而见;而法者,吾不可以毋循也。虽然,吾有人民于此,不可以无教。”即因民钱作孔子庙,如今之所云,而治其四旁为学舍,搆堂其中,帅县之子弟,起先生杜君醇为之师,而兴于学。噫!林君其有道者耶?夫吏者无变今之法,而不失古之实,此有道之所能也。林君之为,其几于此矣。林君固贤令,而慈溪小邑,无珍产淫货以来四方游贩之民。田桑之美,有以自足,无水旱之忧也。无游贩之民,故其俗一而不杂;有以自足,故人慎刑而易治。而吾所见其邑之士,亦多美茂之材,易成也。杜君者,越之隠君子,其学行宜为人师者也。夫以小邑得贤令,又得宜为人师者为之师,而以修醇易治之俗,而进美茂易成之材,虽拘于法,限于势,不得尽如古之所为,吾固信其教化之将行,而风俗之成也。夫教化可以美风俗,虽然,必乆而后至于善,而今之吏其势不能以乆也。吾虽喜且幸其将善,而又忧夫来者之不吾继,于是本其意以告来者。慈湖先生祠堂记【郑霖】礼有功有徳则附祭于学,所以助教化,厚风俗,示仪刑也。我朝自濓溪周元公以太极图发先天之妙,于是河南之学有所传授,雷动四方,上绍孔子千百年不继之统,下破汉人专门角立之陋。中兴以来,推吾道扶植国脉之功,与天地并,诏加节恵,源分派别。厥后能以所自得者教于乡民,于时其徒各尊其师,力足以请于朝,亦该諡典,随所寓肖像以祠斯文,可谓盛哉。阁学文元杨公家于四明慈水徳润湖,超然口耳之学,早从象山文安陆公游,以为心之精神是谓圣,由觉入道,推诚体物,研几察至,尤深于易,见诸用,立朝大节,浩乎不可夺。分牧于民,古良吏不能先,天下士宗先生之学,不以爵称,而以慈湖没于宝庆二年,至今诵其书籍,先生之门为重。虽阙里宫墙犹旧,而相乡俎豆未设,志郁焉。始慈湖后人欲仿四书院以藏家塾所着文学而习之,此意美矣。相地湖中及龙虎轩,既牵于道旁疑阻,又病于规模奢广,辗转四三年无定地。制使秘撰可斋陈公垲壬寅春开阃布宣,善彰以劝,问祠堂中辍之。故公谂于士友曰:郡邑于学顔孟不过侑祀,所以尊吾夫子也。尊夫子而侑祀于夫子之侧者,未尝不尊。然则即学以祠慈湖,亦何不可?道一而已矣。无适非道,必指阙里为夫子之道在是,是识其小者。祠于学,祠于书院,同一慈湖也。九京可作,必为余肯。于是士友翕然无异词,乃拨缗钱六十万,米二十斛,下邑令尹曹君邰蘧迳名家也能成公志。上作而下兴役,兴而民不知。经始于秋孟癸巳,越月庚午告成。堂三间,前轩后庑称是。士庶子来祭,洋洋如在,相与颂曰:非郡侯之尊所尊,非令尹之敏于事,此郡阙典,谁实顾念?又相与勉曰:祠既立,吾徒居先生之里,读先生之书,以心防理,以身率教,毋为先生羞。

译学校考 慈溪县儒学 学校在县城西四十步。庆历八年,县令林肇迁到县治东南一里处。鄞县县令荆公王安石写信邀请杜先生入学任教。建炎四年,学校毁于兵火。淳祐年间,节度推官宋强代理县政时重新建造。淳祐八年,县令唐仲温才建成。淳祐二年,郡守陈恺让县令曹邵在成德堂右侧建立乡先生杨文元公祠。元贞二年,学校毁坏。主簿皇公重新建造,到现在才完工。重建学校记【王安石】天下一天也不能没有政教,所以学校一天也不能在天下消亡。古代把天下田地划分为井田,在其中设置党庠、遂序和国学等学校制度。乡射、乡饮酒礼,春秋举行的合乐,养老、慰劳农民,尊重贤者、任用能者,考察技艺、选取言论的政务,直到接受军功成就报告、献俘割取敌人左耳、审讯囚犯等事务,没有不从学校中产生的。在这里,天下人懂得仁、圣、义、忠、和的人,乃至只具一方面技能、专攻一曲学问的人,都得到培养。又选取士大夫中才干和品行完美高洁、曾经在官位上施行其政而离任的人,来担任教师。举行释奠、释菜之礼,使人不忘学问的来源;通过迁徙、驱逐来勉励懈怠者、清除邪恶者。这样,士人早晚所见所闻,无非是治理天下国家的道理。他们的服饰和习行一定合于仁义,所学也一定充分发挥各自的才能。某一天选取他们,来充任公卿大夫和百官众执事的候选人,那么他们的才能品行早已平素确定;士人作为候选人时所要施行的,也都是平日所见所闻的事情罢了,不必临时学习后才会做。古代居于上位的人,事情无需过多思虑便能办尽,功效无需刻意作为便能充足,关键就在这里。这就是二帝三王治理天下国家、建立学校的根本用意。后世没有井田制度,学校也有时存在、有时废弃。大体说来,治理天下国家的事情,不再都从学校产生;学校中的士人群居杂处,所做的不过是为师为弟子,讲解章句、考课文章罢了。等到这种衰败延续很久以后,四方学校全部废弃,在天下各地建造庙宇来祭祀孔子;砍木塑土制作佛像,道士施行法术塑造帝王形象;州县官吏在春秋时率领属官到堂上举行释奠礼,而求学的士人有时还不参加。大概庙宇的建立,是由学校废弃而来,也是近世的制度所造成的。如今皇帝即位若干年,屡次修订法度,革除近世不合理的做法;在这个时候,学校渐渐在天下重新建立起来。按照旧制,州中士人满二百人才能建立学校,于是慈溪士人不能有学校,只好照旧建造孔子庙。庙宇又毁坏而无人修治。现在刘在中任职时说,州府让百姓出钱,将要修建学校,但尚未动工便离任了。当时是庆历【缺】年。后来林肇到任,说:‘古代建立学校的原因,我无法亲眼见到;但现行法令,我不能不遵循。即使如此,我既然在这里治理百姓,就不能没有教化。’于是便按照现在所说的办法,使用百姓的钱建造孔子庙,又在庙宇四周修建学舍,在中间构筑讲堂,率领县中的子弟,起用先生杜醇担任教师,于是兴办学校。唉!林君莫非是懂得治道的人吗?官吏不改变当今的法令,却不丧失古代制度的实质,这是有道之人才能做到的。林君所做的事情,已经接近这一点了。林君本来就是贤能的县令,而慈溪是个小县,没有珍贵物产和过度奢侈的货物来吸引四方游商。田地桑树的出产优美,足以自给,没有水旱灾害的忧患。没有游商,所以风俗单一而不混杂;能够自给,所以百姓谨慎守法,容易治理。我所见到的县中士人,也多是美好茂盛、容易成才的人。杜君是越地隐居的君子,学问品行适合做人的老师。小县得到贤能县令,又得到适合为师的人来任教师,以此修养淳厚、易于治理的风俗,培育美好茂盛、容易成才的人才,即使受法令拘束、受形势限制,不能完全像古代那样施行,我仍确实相信这里的教化将会推行,风俗将会形成。教化可以使风俗美好;不过一定要经过很久才能达到善境,而当今官吏的形势不允许长期任职。我虽然为它将要变好而高兴庆幸,又担心后来的人不能继承我的意旨,因此推究其本意告诉后来者。慈湖先生祠堂记【郑霖】礼制规定,有功劳、有德行的人就附祭于学校,是为了帮助教化、厚植风俗、树立仪范。我朝自濂溪周元公以《太极图》阐发先天之妙理以来,河南之学有所传授,像雷声震动四方;上承孔子中断了千百年的道统,下破汉人专守一门、各自对立的鄙陋。中兴以来,推尊我道、扶植国脉的功劳,可以与天地并列;朝廷下诏加以节惠,学术源流分支派别。后来有人能够把自己所得的学问教给乡民,当时他的门徒各自尊奉老师,力量足以向朝廷请命,也就得到相应的谥号和礼典,并且按照老师居住的地方塑造像来祭祀这位斯文之士,真可以说是盛况了。阁学文元杨公家居四明慈水德润湖,超然于只重口耳相传的学问,早年跟随象山文安陆公游学,认为心的精神就是圣,由觉悟进入道,推诚而体察万物,研究事物的几微、考察事理的极致,尤其精于《易》学;他的学问见诸实际运用,立身朝廷的大节,浩然不可夺。分治理百姓时,古代贤良官吏也不能超过他;天下士人尊奉先生的学问,不以爵位称呼他,而以‘慈湖’称之。先生于宝庆二年去世,直到今天人们仍诵读他的著作,先生的门庭因而更加尊重。虽然阙里宫墙依然如旧,但乡里相对的俎豆祭祀还没有设置,志向因而郁结。起初慈湖先生的后人想仿照四书院,收藏家塾中所著的文章学问并加以研习,这个想法很好。曾在湖中和龙虎轩一带勘察地点,但既受道路旁边地形疑难阻隔,又苦于规模过分奢大,辗转三四年仍没有确定地点。制使、秘撰可斋陈公垲于壬寅年春季开设幕府,布施宣扬教化,以善行彰明来劝勉众人,询问祠堂为何中途停止。于是陈公对士人朋友说:郡县学校中祭祀颜回、孟子,不过是陪祭,目的在于尊崇我们的孔夫子。尊崇孔夫子而在孔夫子身旁陪祀其他人,未尝不是尊崇孔夫子。那么依附学校来祭祀慈湖,又有什么不可以呢?道只有一个罢了,无论到哪里都没有不是道的;如果一定要指着阙里说孔夫子的道只在那里,这是只认识小处。祠祀设在学校,或设在书院,都是同一个慈湖。即使九原之下的先生能够复生,也一定会赞成我。”于是士人朋友一致响应,没有异议,便拨出缗钱六十万、米二十斛,交给县令曹君。曹君是名家子弟,能够完成陈公的志愿。上面倡导,下面便兴工,工程开始而百姓竟不觉劳苦。工程于秋季第一个月癸巳日开工,过一个月到庚午日告成。正堂三间,前面有轩,后面有廊庑,规模相称。士人、平民和子弟前来祭祀,洋洋然如同先生亲自在场,大家一起赞颂说:不是郡侯尊重所应尊重的人,不是县令办事敏捷,这个郡的缺典,谁会真正顾念呢?又彼此勉励说:祠堂既已建立,我们这些人居住在先生的乡里,诵读先生的书,以心体察义理,以自身率先施行教化,不要使先生蒙羞。

公闻之而喜,霖奉祠归雪岩山中。一日谒公于鄮山之堂,谓霖曰:「子为我记之。」霖再拜辞。公曰:「予昔分教横浦,即郡庠祠大中程公珦,其事同,其意合,秉笔敬书。先生名简,字敬仲,其详见于家传。为之诗,俾邑士祭而歌曰:『慈水之东注兮,泱泱;夫子之楹梦兮,堂堂。其书存兮,人未亡;跂望不可及兮,心皇皇。自古有徳兮,侑于庠;阙里俎豆兮,胡为未遑?凤鸟不至孔兮,伤;兰佩其髙洁兮,遗芳。九原不可作兮,坠绪茫茫;大音之寥寥兮,瓦缶宫商。尚云车兮,相羊;想容止兮,洋洋。兴起人之良善兮,是为慈溪之乡。千秋万嵗兮,畴能忘?』淳祐二年良月望,朝奉郎主管建宁府崇禧观天台郑霖记。慈湖先生侄愉书,郡人朝散大夫直寳章阁桂万荣篆盖。赡学田土田四百六亩二十八歩,地四十六亩三十歩,山五十九亩二角二十歩,海涂田地五百九十九亩二角三十五歩,鱼池一百二十四口。额管钱粮钞中统钞三锭,一十七两七钱;谷五十五石一升,米二百一十五石五斗三升八合,小麦二十二石五升六合八勺。屋宇基地礼殿讲堂斋庑等屋共九十八间,牌门一座,六扉门三座,基地一十亩二分八厘三毫三丝三忽二防,行路直长四十丈,横阔六丈。祭器爵一十五只    牺尊二口象尊二口     罍洗一副豆一十只     簠簋共四只坫五片,龙勺五柄【以上铜器】豆二十四只    簠簋共四十八只坫五片【以上木器】笾六十二只。篚五只【以上竹器】爵一十八只。香炉、花瓶一副,香合一个【以上镴器】羃布二片。抄籍儒人二百二十二户设官教谕一员定海县儒学学在县东二十步,雍熈二年,主簿李齐建;崇宁中,广之;绍兴八年,令章汝翼改建于县东北半里;嘉定十二年,令赵珌夫拨官产以赡旧田湮没者,复之。重修学记【胡刚中】四明人物之渊,自公卿至大夫日益盛,则业于士者宜尤盛。士所以为公卿大夫之阶也,而士必阶于学,学必有主之者焉。定海地稍偏,而不当以偏故废学不讲。记童时从师于学,冠则与友遂课试于学,学之政粗举,而其宫则甚隘。余心悯焉,去之游上庠,叨末第,旋驰官辙迹于学顿少,而心于学则未忘也。三十余年间,如韩令永徳创殿,商令逸乡崇堂,崔令端学辟庑与门,俱各奂杰。乆则圮蠧,继之矣。今令陈君缵以其字民余力,留情造士,乃大修学。凡梁楹之欹损者,咸栉治之;甍檐之阙漏者,咸鳞比之;自涂墁至丹雘,咸次第光明之。旧观既新,而绩且多于旧。学前并民屋局于地,则买地使局者舒;后依山断于河,则塞河使断者续。四斋之外,更立武斋;斋之外为射圃;圃之旁则为饩廪;而门之外复为台门。丛是十数条,皆敞晃出意表。士既骇所未有,物亦效异。池有双莲植焉。君所以主学之验,章章矣。余滥纡朝绂,乡之士至诵言及此,余闻甚耸叹。洎谒告暂归里,所见副所闻。朋侪谓予旧逰,请述其事。嗟夫,以余业于学之早,去于学之乆,而又忽见其学之成且备,也能无述乎?夫士固所以为公卿大夫之阶也,而学固所以为士之阶也。故为公卿大夫者,必以学为公卿大夫;之后者必习于学。君庆元名辅之孙,习于学者也。邑之士能知学,则其阶于公卿大夫也,孰御?特所以为学之阶者,又当熟讲耳。他日余再归里,不惟见学之成且备,又士之成材亦备,则公卿大夫之盛,继自今当益彬彬焉。君质勉且和,为政不扰,以治其本末。邑人能尽言之,而余不能尽书也。绍定四年二月望日,朝请大夫秘书省著作郎兼尚左郎官鄞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胡刚中记。瑞莲圗碑绍定元年夏,泮池莲出双萼,咸以为瑞。县令陈缵笃意修学,内外鼎新,宫墙壮观,士气翕然,实成佳兆。其碑图形尚在。赡学田土田二十一顷四十五亩三分六厘,地一顷六十八亩六分,山五顷七十一亩二分七厘。额管钱粮米七百一十八石二斗六升八合,地租中统钞三十六两七钱三分九厘,山租中统钞三十九两八钱七厘,屋宇。礼殿三间     櫺星门三间台门三间     内仪门五间东西廊一十八间  土祠一间讲堂五间     先贤祠一间西挟屋一间    仓屋三间祭器牺尊二只     象尊一只罍二只      洗二只笾四十六只    豆五十八只簠二十只     簋二十只篚五只      俎二十八只爵三十只     坫一十五只勺二柄      羃布三条鐡香炉一十五只,石香炉一十一个。讲鼓一面     烛台一十六条抄籍儒人八十户设官教谕一员象山县儒学学在县东南一百歩。唐防昌六年建。宋嘉祐中,令顾方修治。建炎兵燬。隆兴元年,令胡锜重建。嘉定十一年,令赵善防作大成殿。赡学田土田六百三亩一角五十五步一尺,地一百一十七亩二角二十八歩二尺八寸,山三百六十九亩三十七歩额管钱粮。谷五百三十二石九升八合,钞中统钞三十二两四钱二分,小麦一十八石一斗五升,乌豆五石二斗一升,屋宇。大成殿并轩三间  仪门七间

译陈公听说后很高兴。我郑霖奉祠堂之命回到雪岩山中。一天,我到鄮山的堂上拜见陈公,他对我说:‘请你为我记述此事。’我拜了两拜,推辞不敢承当。陈公说:‘我过去在横浦分教时,曾在郡学中为大中程珦建祠,这件事与此相同,意旨也相合,你应当恭敬执笔记下。先生名简,字敬仲,详细情况见于家传。请作一首诗,让县中士人祭祀时歌唱:慈水向东流去啊,水势浩荡;先生梦中的楹柱啊,堂堂正正。先生的著作还在啊,先生的人虽已亡;踮脚远望也无法赶上啊,心中惶惶不安。自古有德之人啊,都陪祀于学校;阙里还没有设置俎豆祭祀啊,为什么竟无暇顾及?凤凰不来孔子之邦啊,令人悲伤;兰佩高洁啊,芳香流传。九泉之下的人不能复生啊,失传的余绪茫茫;宏大的声音寥寥无闻啊,只剩瓦缶发出宫商之声。还希望先生乘云车啊,徘徊游荡;想象先生的仪容举止啊,洋溢盛美。使人的善良本性兴起啊,这就是慈溪的乡里。千秋万岁啊,谁能忘记?’淳祐二年良月望日,朝奉郎、主管建宁府崇禧观、天台郑霖记。慈湖先生的侄子愉书写,郡人朝散大夫、直宝章阁桂万荣篆写碑盖。赡养学校的田土 田四百六亩二十八步,地四十六亩三十步,山五十九亩二角二十步,海涂田地五百九十九亩二角三十五步,鱼池一百二十四口。定额管理的钱粮 中统钞三锭十七两七钱;谷五十五石一升;米二百一十五石五斗三升八合;小麦二十二石五升六合八勺。房屋和基地 礼殿、讲堂、斋舍、廊庑等房屋共九十八间,牌门一座,六扇门三座;基地一十亩二分八厘三毫三丝三忽二防;道路直长四十丈,横宽六丈。祭器 爵一十五只,牺尊二口 象尊二口,罍洗一副 豆一十只,簠簋共四只 坫五片,龙勺五柄【以上为铜器】豆二十四只,簠簋共四十八只 坫五片【以上为木器】;笾六十二只。篚五只【以上为竹器】;爵一十八只。香炉、花瓶一副,香合一个【以上为锡器】;羃布二片。登记在册的儒人二百二十二户 设置官员 教谕一员 定海县儒学 学校在县城东二十步。雍熙二年,主簿李齐创建;崇宁年间扩建;绍兴八年,县令章汝翼改建于县城东北半里处;嘉定十二年,县令赵珌夫拨出官产供养学校,恢复那些已经湮没的旧有学田。重修学校记【胡刚中】四明是人才渊薮,从公卿到大夫日益兴盛,那么从事士业、修习学问的人理应尤其兴盛。士人是成为公卿大夫的阶梯,而士人一定要以学校为阶梯,学校也一定要有主持者。定海地处稍偏,但不能因为偏远便废弃学校、不讲学问。我记得小时候曾跟随老师在学校学习,成年后又和朋友在学校接受考课考试;当时学校的政务大致建立起来了,但校舍却十分狭窄。我心中同情它,后来离开这里到上庠游学,忝列末等;不久奔走于仕途,来学校的机会很少,但心中并没有忘记学校。三十多年间,韩县令永德创建殿宇,商县令逸乡崇建堂宇,崔县令端学开辟廊庑和门,各自都焕然杰出。时间一久又会倾圮蛀坏,便由后任继续修建。如今县令陈君缵用治理百姓所得的余力,留心造就士人,于是大规模修缮学校。凡是梁柱倾斜损坏的,都全部整治;屋脊檐口缺损漏雨的,都逐一修补;从涂抹墙面到涂饰丹漆,都依次使之焕然明亮。旧日景观已经更新,工程成效又多于从前。学校前面与民房相连,土地局促,便买地使局促处得到舒展;后面依山而建,河流使道路隔断,便堵塞河流使断处接续。四斋之外,又建立武斋;斋舍之外设置射圃;射圃旁边建造饩廪;门外又建台门。这十几项工程,全都开敞明亮,超出原先意料。士人既惊异于从未有过的景象,万物也仿佛呈现奇异征兆。池中有并蒂莲生长出来。陈君主持学校的功效,已经显著明白了。我忝居朝廷官职,乡里的士人来到我这里,都诵说这件事,我听后非常惊叹。等到我请假暂时回到乡里,亲眼所见与听闻相符。朋友们说我过去曾在这里游学,请我叙述这件事。唉,以我早年从事学业,离开学校又很久,如今又忽然看见学校建成而且完备,难道能不加以记述吗?士人固然是成为公卿大夫的阶梯,而学校固然是成为士人的阶梯。所以成为公卿大夫的人,一定要凭借学校的教育而成为公卿大夫;后来的人也一定要在学校学习。陈君是庆元名辅的孙子,也是受过学校教育的人。县中士人如果懂得以学校为根本,那么他们登上公卿大夫的阶梯,谁能阻挡呢?不过,作为成为士人的阶梯,学校中的学问还应当熟练讲习。将来我再次回乡,不但要看见学校建成完备,也要看见士人成才完备,那么公卿大夫人才的兴盛,从今以后一定会更加文质彬彬。陈君资质勤勉而和厚,处理政务不扰民,治理学校和政务的本末。县中百姓能够把这些全部说出来,而我不能全部写尽。绍定四年二月望日,朝请大夫、秘书省著作郎兼尚左郎官、鄞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胡刚中记。瑞莲图碑 绍定元年夏季,泮池中莲花长出两朵花萼,大家都认为这是祥瑞。县令陈缵专心致力于修治学校,内外全部更新,宫墙壮观,士气一致振作,实在是美好征兆。碑上的图形至今还在。赡养学校的田土 田二十一顷四十五亩三分六厘,地一顷六十八亩六分,山五顷七十一亩二分七厘。定额管理的钱粮 米七百一十八石二斗六升八合,地租中统钞三十六两七钱三分九厘,山租中统钞三十九两八钱七厘;房屋。礼殿三间,棂星门三间 台门三间,内仪门五间 东西廊一十八间,土祠一间 讲堂五间,先贤祠一间 西挟屋一间,仓屋三间 祭器 牺尊二只,象尊一只 罍二只,洗二只 笾四十六只,豆五十八只 簠二十只,簋二十只 篚五只,俎二十八只 爵三十只,坫一十五只 勺二柄,羃布三条 铁香炉一十五只,石香炉一十一个。讲鼓一面,烛台一十六条 登记在册的儒人八十户 设置官员 教谕一员 象山县儒学 学校在县城东南一百步。唐咸通六年创建。宋嘉祐年间,县令顾方修缮整治。建炎年间毁于兵火。隆兴元年,县令胡锜重建。嘉定十一年,县令赵善防建造大成殿。赡养学校的田土 田六百三亩一角五十五步一尺,地一百一十七亩二角二十八步二尺八寸,山三百六十九亩三十七步;定额管理的钱粮。谷五百三十二石九升八合,中统钞三十二两四钱二分,小麦一十八石一斗五升,乌豆五石二斗一升;房屋。大成殿及轩三间,仪门七间

櫺星门三座,东西廊庑一十二间,东西斋序六间【登隽,尊道,明徳兴贤,养正,明善】明伦堂正轩三间  堂五间祭器房一间    先贤堂一间仓屋一间     厨屋二间湢屋一间     挟屋五间殿东西趋廊二间祭器牺尊二口     象尊四口笾三十二只    豆三十二只簠一十六只    簋一十六只坫九片      羃布一条罍洗一只     爵九只勺二柄      奠盆一面俎二十只     篚五只抄籍儒人六十六户设官教谕一员本路医学中统三年,奉诏立学,建三皇殿,嵗以三月三日、九月九日祭享,配以勾芒、祝融、风后、力牧。至元十八年,创建于东北隅贯桥之南。延祐二年二月,重徙于东北隅魏家巷,建官掌之。建医学记【王应麟】医之兴也,其于上古乎?巫彭初作医,曷为本于三皇?古三坟书,以后无闻。易以筮传,本草内经以医传。天之牖民,至矣。本草内经,医之原也。易何与于医?坎离隂阳,参同纳甲,发其緼。养生者宗焉。是以言医,必曰羲农黄帝。云成周医有师,江左元嘉昉建学。唐州郡有学,助教掌之。宋崇观间置学,京师在外附职侯頖。自古昔方技为王官之一,今朝廷崇奬蠲复,悉与儒等。诸路设校立师,教育之将跻斯民夀域,徳至渥也。惟四明学犹阙。至元二十八年冬,肃政亷访副使陈公祥揽辔来临,察民嚬呻,尤以医为重。顾讲习无所,喟然思作,新兴起之相攸胥宇,鸠工经始,毖祀三皇,礼仪肃肃,堂宇门庑,规橅奂奕。学成属余以记。余闻之前医修之为道,推本五行六气,寒暑日星,考验风土山川。其于人也,骨节经络揲荒腧穴,内则藏府焦鬲井谷精防,奥眇虽国公髙手弗能究,岂庸夫俗子可与知?世不轻试而茍得者鲜矣。此学医者久废,可不谨乎?是故医不可无学。歧伯之师曰僦贷季,秦越人之师曰长桑君,太仓公之师曰公孙光阳庆。葢下学可以言传,上达必由心悟。诵言未明于心,读古人之糟粕,斵轮犹议之,矧夀夭生死所系乎?然则学孰为要?一言蔽之曰仁。程子谓医书以痿痹为不仁,最善名状。仁者又云切脉可观仁,仁人心也,天地生生之心,人得之以为心。心仁则疾痛切身若保赤子,万物一体也。不仁则善不胜利理汩于欲,肝胆楚越也。陟降庭止,前圣临之在上,以仁存心,以心合天。如涪翁之不求报,宋清之不为市,厐安常之好施,许叔微之隂功,精义入神,将得不传之妙于筌蹄之表。惟贯道器徳艺于一致者,可以语此。其或专已臆决,乃曰医者意也,是犹废学古人入官之训,而曰何必读书?其害不止误注本草而已,殆非斆学师古之意。虽然,余年耄矣。傥以为然,愿以为学者之箴石。是嵗九月旦日记。重建医学记【袁桷】医之书,作于上古乎?后人犹疑焉。隂阳气运之説,与《易》《书》《礼》相脗合。鱼虫草木之精,详于《诗》,尤近之。然其辞义奥古,卒莫能晓,非专治者不能也。圣人知之,始为之师以教之,后复立学以长之,生人之本繇是备矣。至元壬辰,济南陈公祥为肃政亷访副使,来四明,遵诏防立医学。学成甫十有八年,燬焉。其地近市,狭紊,咸病展事。鄞县西有故主簿防事基,及傍近地芜砾不治。于是教授徐君源道等请于郡,迁以广之。乃斥于旧地,得财若干,以治土木。郡侯完顔鼎尔首为之劝,推官贺君贞赞辅其役。▯于医籍者胥率钱以补之。逾年而学完,殿庑翼成,轩闼深静。防余自京师还里,属记其事。余幼尝闻长老言,乡里多名医,皆修谨退让,呐呐然若不胜衣。察脉视色,必原于井谷经络之微眇。调制汤液,必通乎风土之宜。甘辛燥湿,内外相为表里者,悉参取于经传。故其术百不失一,怀疑审问,求正于胜已,无忌悻之谬。道同而气和,相逊以礼,相处以义。而昔时公卿家激厉奨与之道,又能使尽其术而无愧。噫!亦盛矣。今皇宇恢廓,五方士民参杂于州里,拘而不达,将不胜其弊。率然以侥幸,惧其深有所失也。徐君世儒医,教授是邦,今二十余年,重静而不挠。昔之所闻,徐君深知之。广天子好生之徳,谆谆然语之,使后之学者诵其书,毋执一以自满,虚心逊志,复昔时之长厚。不幸罹于疾病,将得尽其顺受,无夭阏之害,则徐君之教不亦阐乎?余归田里,尚幸而有见也。延祐三年三月,翰林待制文林郎兼国史院编修官袁桷记。田土基地一片系録事司拨到旧郡县主簿衙基地内一段,横阔九丈七尺,直深七丈二尺,防亷访分司,令居民唐棣华等四户租赁,年纳钞四十两,中统一段,横阔一十三丈,直深三十一丈五尺,于上葢学。屋宇大殿三间     讲堂三间土祠一间     外门楼三间门房一间     台门一十二间西廊一十二间   斜廊二间讲堂挟屋二间祭器尊三       爵二十一笾二十五     篚三豆二十五     俎二十五坫二十八     簠七簋七       罍二洗二       羃布五香炉六

译棂星门三座,东西廊庑一十二间,东西斋序六间【登隽、尊道、明德、兴贤、养正、明善】明伦堂正轩三间,堂屋五间。祭器房一间,先贤堂一间。仓屋一间,厨房二间。浴室一间,厢房五间。大殿东西两侧通向外面的廊屋二间。祭祀器物。牺尊二件,象尊四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四口〕 笾三十二只,豆三十二只。簠十六只,簋十六只。坫九片,覆盖用的布一条。罍洗一只,爵九只。勺二柄,奠盆一面。俎二十只,篚五只。登记在册的儒人六十六户。设置官员。教谕一员。本路医学。中统三年,奉诏设立医学,建造三皇殿;每年在三月三日、九月九日举行祭祀,并配祀勾芒、祝融、风后、力牧。至元十八年,在东北角贯桥以南创建。延祐二年二月,又迁到东北角魏家巷,由官府主持管理。《建医学记》【王应麟】。医学兴起,大概在上古吧?巫彭最初创立医术,为什么要以三皇为本源?古代的《三坟》之书,后来便没有流传的消息了。《易》凭借筮法流传,《本草》《内经》凭借医术流传。上天启发百姓,达到极高境界。《本草》《内经》是医学的源头。《易》与医学有什么关系?坎、离所代表的阴阳,以及参同、纳甲等说,揭示了其中深奥的道理,养生者奉为宗旨。因此谈论医学,必定说到伏羲、神农、黄帝。又听说周成王时已有医师,江左则从元嘉年间开始建立医学。唐代州郡设学,由助教掌管。宋代崇宁、观间设置学校,京师学校之外,又附设职事侯泮。自古以来,方技之士就是王官的一类;如今朝廷尊崇、奖赏并免除其赋役,待遇全与儒者相等。各路设置学校、任立教师,教育他们,正要使百姓进入长寿之境,这是恩德十分深厚的表现。只是四明的医学还空缺。至元二十八年冬,肃政廉访副使陈公祥来到这里,察看百姓愁苦呻吟,尤其重视医学。看到讲习没有场所,长叹着想要兴建,于是寻找合适的地方,聚集工匠开工,谨慎祭祀三皇;礼仪庄严,堂屋、门、廊规模宏大而华美。学校建成后,嘱托我作记。我听说前代医家修习医道,以五行六气为根本,推究寒暑、日月、星辰,考察各地风土山川。对于人体,则研究骨节、经络、揲荒、腧穴;体内还研究脏腑、三焦、鬲膜、井谷、精防等,其深奥精微之处,即使国公这样的高手也不能穷尽,哪里是凡夫俗子所能了解的呢?世上不轻率试行医术而侥幸取得效果的人很少。因此学医这件事长期废弛,难道可以不谨慎吗?所以医学不可没有学校。歧伯的老师叫僦贷季,秦越人的老师叫长桑君,太仓公的老师叫公孙光、阳庆。大概浅近的学问可以靠言语传授,高深的领会一定要靠内心觉悟。诵读医书而内心尚未明白,只是在读古人的糟粕;轮扁尚且非议只读书本,何况关系到寿命长短和生死的医术呢?那么学习医学什么最重要?一句话概括,就是仁。程子说,医书把痿病、痹病称为‘不仁’,最能准确描述这种状态。又有人说,通过切脉可以观察一个人是否仁厚;仁就是人的本心,也是天地不断生养万物的心,人承受了它,把它作为自己的本心。本心仁厚,便会把别人的病痛看得如同切身之痛,像保护婴儿一样,因为万物本为一体。不仁的人,善念不能胜过私利,理智被欲望淹没,肝胆彼此如同楚、越。升降往来、神明临在,前代圣人仿佛在上面注视着人;应当以仁存心,以心合于天。像涪翁不求报酬,宋清不把药材当作牟利的市场,庞安常乐于施舍,许叔微暗中积德;若能精通义理而达到神妙境界,就可以在文字技巧之外领会医学不可传授的奥妙。只有把医道、医具、品德和医术融为一体的人,才可以谈论这些。若有人只凭自己的臆断,竟说‘医就是意’,这就像废弃古人关于入仕必须学习的训诫,却说‘何必读书’一样;它的危害不只是误解《本草》的注释而已,实在不是效法古人、尊师重学的本意。虽然如此,我已经年老了。假如这些话可以认为正确,愿把它作为求学者的箴言和警策。这一年九月初一日记。《重建医学记》【袁桷】。医学的书,是作于上古吗?后人对此仍有疑问。关于阴阳气运的学说,与《易》《书》《礼》相互吻合;鱼虫草木的精微,又详见于《诗》,尤其接近医学。然而这些文字义理深奥古奥,最终没有人能够完全明白,不是专门研究的人不能通晓。圣人了解这些道理,开始设置医师来教授,又后来建立医学来培养医者,于是救治人命的根本由此完备。至元壬辰年,济南陈公祥任肃政廉访副使,来到四明,遵诏筹建医学。学校建成才十八年,就被焚毁了。原址靠近市场,狭窄而杂乱,众人都以扩建困难为忧。鄞县西面有旧主簿衙署的基址,以及附近荒芜、堆满碎石而未治理的土地。于是教授徐源道等向郡府请求,将医学迁到那里并扩建。官府从旧地划出土地,得到若干资金,用来修建土木工程。郡侯完颜鼎首先捐资劝助,推官贺贞协助主持工程。登记在医学名册上的人都按比例出钱补助。过了一年,学校建成,大殿和廊庑像鸟翼一样展开,轩门幽深而安静。袁桷我从京师回乡,徐君请我记述这件事。我小时候曾听长者说,乡里有许多名医,他们都修身谨慎、谦退礼让,说话迟钝,仿佛身体弱得不能承受衣服。诊察脉象、观察气色,一定以井谷、经络的微妙变化为依据;调配汤药,也一定通晓各地风土的适宜情况。药物的甘、辛,以及燥、湿等性质,内外相互成为表里的关系,全都从医经和传注中参照取用。因此他们的医术百次中很少有一次失误;心存疑问便慎重询问,向胜过自己的人求得正确意见,不犯忌妒怨愤的错误。志趣相同而气质和顺,彼此以礼谦让,以义相处。从前公卿之家还激励、奖赏并推行这种风气,使医生能够充分施展医术而无愧于心。唉,这真是兴盛啊!如今皇朝疆域广大,五方士人百姓混杂居住在州县之间,有些人拘守一端而不能通达,弊病恐怕不胜枚举。若贸然以侥幸行医,我担心会有严重的失误。徐君世代以儒学行医,教授本州医学,至今已二十多年;他沉静持重而且坚持不懈。从前所听说的那些道理,徐君深深了解。他弘扬天子爱护生命的德行,反复恳切地教导学生,使后来的学习者诵读医书,不要执着一端而自满,要虚心谦逊,恢复从前那种厚道的风气。若不幸患病,也能顺应病情、安然接受治疗,避免夭折和阻滞的祸害,那么徐君的教诲不也就得到发扬了吗?我回到乡里,还能有幸看见这些。延祐三年三月,翰林待制、文林郎、兼国史院编修官袁桷记。田地。有一片基地,属于录事司拨给的旧郡县主簿衙署基地中的一段,横宽九丈七尺,纵深七丈二尺。肃政廉访分司令居民唐棣华等四户租赁,每年缴纳钞四十两。另有中统年间划定的一段土地,横宽一十三丈,纵深三十一丈五尺,在其上建造学校。房屋。大殿三间,讲堂三间。土地祠一间,外门楼三间。门房一间,台门一十二间。西廊一十二间,斜廊二间。讲堂厢房二间。祭祀器物。尊三件,爵二十一件。笾二十五只,篚三只。豆二十五只,俎二十五只。坫二十八片,簠七只。簋七只,罍二只。洗二只,覆盖用的布五条。香炉六只。

书籍圣济总録》一部,《八十一难经》一卷,《脉经》全帙。设官教授一员 学正一员  学録一员奉化州医学古者有医师,掌医之政令,凡民之疾病者,使分而治之。今州县各有学,得非此意欤?延祐元年,达噜噶齐茂巴尔奉议,就易洞真观废殿修葺一新,设三皇像奉祠。延祐六年春,达噜噶齐呼图克岱尔奉训,迁于岳林寺东馆驿故址,未完而代者至。是冬,知州马奉议到任,相视殿宇基址湫溢卑陋,自惟圣朝春秋致祭,安可设于猥僻之所?于是首捐已俸,及劝率近土医户出资助迁,就州之东一百歩赵氏故址,筑砌墙围,剏立櫺星门,起葢大殿、讲堂、廊庑等屋,咸一新之,规模宏丽,不负尊崇屋宇。櫺星门三座    门楼九间大殿三间【扁曰:开天之门,知州马奉议立,男马克敬,十二嵗书】讲堂五间【扁曰:明理堂】东西两廊共三十间。三皇殿记【袁桷】马侯为州急先崇儒,建尊经阁成,作而曰:“学无田,曷足养士?”表圭田租,励之。于是乡之儒合言:“兹实吾党耻,乡校日毁,青衿赋焉。”馆粲有加,士子知教,盍助田以成侯志。侯复曰:“先贤遗则,惠养存没,规曷敢湮废?正借端本耻,格贪戢。”于是始言曰:“噫!世祖皇帝行仁肇邦,万世永宪。今获守兹土,疾沴不治,黎民何辜?乃建三皇殿。初殿在废观址,后徙寺旁,庳隘弗称。询图考初,厥地爽亢,遂广土而兴之。百柱翼成,万瓦鳞比。厚者效泉,力者输役。官不出赋,而岿然光尊耆老,赞企愿纪其建立,以彰侯绩。”桷尝闻庖牺阐极,人居其中,灵根湛纯,万化是生。坎离致用,穷隂阳之机,夀夭不齐。彼实戕窃,维大圣忧之,树艺五谷,辅之以医药,刚柔燥湿,各施诸用。神农之功也,因其厚生,迄于伤生,以悯以原,为之经问,教之以知惧,使各尽性命之道。则夫黄帝之功,讵小矣哉?三圣炳着,尊祀肇唐,皇甫谧之论合于医説,道不虚矣。为作乐章,俾歌以祀,表侯于无穷。侯名称徳,字致逺,官奉议大夫,明爽轩饬,吏民畏而爱然是役也,州之官咸佐之,乡老皇甫简董役,讫成。门九楹,廊庑斋序二十八楹,讲堂五楹,礼器备充,围缭丹垩,咸曰:“美哉!”歌曰:判鸿蒙,精一中,八方,圆握以通稽圣,作逆不逢神之游,云霓从磋,彭殇曷恣纵,简差差指厥踪,▯籥启人,乔松煌煌,大圣万世功。天昭昭,日月星变化,周纯粹精,木石土金荡,至灵飞走,食物各受令,一日屡苏,民乃修龄,览九州,云泠泠,是州秀淑,守着能牲具肥,酒齐馨。日出作,晦晏息,守厥故常,民用不极。何颠愤自伤,纵恣作慝?帝有忧,笔载籍,目视毫厘,尺寸脉。智者惊,保厥徳。云龙之髯,杳无迹,祀靡斁,千万亿。设官学正一员昌国州医学学在州前真武宫之南。至元二十九年,医提领许若璧、陈锡受李继之买民屋以建。前以祀三皇圣像,后以为医生讲肄之所。至元甲午,胡逢辰以儒者流,精于仓扁之术,来为学正。医生赖其启迪。重建医学记【袁桷】医之道,即夫人身以备三才,其説与易、箕畴、诗、礼相表里,亦大矣哉!盖昔之君师聪明神圣,因夫五行以寓于五常之形气,致坎离之用以合其隂阳,推其运行以齐夫寒暑,考九州风土之宜,别温凉燥湿之髙下,虫鱼草木纎悉备具,非博习广闻者不能也。至于七情既发之偏,必求其中以返于正,皆吾儒传心之极论。有察于声气臭味于杪忽,考之于遗书,受之于家庭,积嵗年不能以竟,而掌政令者从是稽其医事以制廪禄,是则宁有夭阏疵疠之憾也哉?南北地气有大不同,而为之医者各执己论,近者急于好尚而恣纵,不能商度,十失五六,诚可罪也。秦汉之主率望海求不死药,药讵能令不死?盖其空岩絶岛磅礴于巨浸之际,絶嚣尘接云雾,灵根异草得地气之正,方外隠士时采其竒絶精良以疗治,辄竒中而功倍。今所谓海上方,皆其苗裔,而昔之集方论者屡搜类于蛟龙之窟穴,海于天地间号最钜焉,得以有遗也?昌国为州,四履皆海,至元二十九年始立三皇祠,绵蕝不称,韩侯治儒学既竟,复莅医学,兹曷以奉防?乃广其故址而二倍之。泰定元年十月,正殿成,复立讲堂,翼以东西,前为仪门,外为神门,廊庑有序,祠象俨赫,首以圭租,劝民胥成,不三月咸乐以助。复遵诏防为恵民药局,工既毕,书来俾书其事于石。桷尝谓:“疾痛疴痒切于吾身者,犹民之身也。民困鱼盐,侯能纾之;儒病徴科,侯能复之。既忧其生,又惧其罹于疾病,使夫习为医者讲肄以精其术。”故余歴叙医家者流,其学实难。三圣之书昭然具存,反覆防绎,皆得以完其生,是侯仁政之本,愈逺而愈不可忘也。设官学正一员慈溪县医学

译书籍。《圣济总录》一部,《八十一难经》一卷,《脉经》全套。设置官员。教授一员,学正一员,学录一员。奉化州医学。古代设有医师,掌管医学政令;凡百姓患病,就让医师分别诊治。如今州县各有医学,难道不正是这个意思吗?延祐元年,达噜噶齐茂巴尔奉议将洞真观的废殿改修一新,设置三皇像供奉祭祀。延祐六年春,达噜噶齐呼图克岱尔奉训把医学迁到岳林寺东面馆驿的旧址,但工程尚未完成,接任者就到了。这年冬天,知州马奉议到任,察看殿宇基址,认为地势低洼、狭小简陋,心想圣朝每年春秋都要举行祭祀,怎么可以设在偏僻鄙陋的地方?于是首先捐出自己的俸禄,又劝导附近的医户出资帮助迁建,迁到州治以东一百步赵氏旧址,修筑墙垣,创建棂星门,建起大殿、讲堂、廊庑等房屋,全都重新修建,规模宏大华丽,不辜负尊崇三皇所应有的建筑。棂星门三座,门楼九间。大殿三间【匾额题为‘开天之门’,由知州马奉议所立;其子马克敬,十二岁时书写】。讲堂五间【匾额题为‘明理堂’】,东西两廊共三十间。《三皇殿记》【袁桷】。马侯治理本州,首先急于崇尚儒学;尊经阁建成后,他写道:‘学校没有田产,怎么足以供养士人?’于是登记圭田的租税,以此激励士人。乡里的儒生共同说道:‘这实在是我们同道的耻辱,乡校日渐毁坏,读书人也因此困顿。如今馆舍更加整洁华美,士子懂得受教,为什么不捐助田产来成全侯爷的志愿呢?’马侯又说:‘先贤留下的制度,是为了惠养在世和已故之人,怎么敢使它湮没废弃?应当借此端正根本、洗雪耻辱,约束贪欲。’于是又开始说道:‘唉!世祖皇帝施行仁政,开创国家,成为万世永远的法则。如今我有幸守护这片土地,疾病灾害不能得到治理,百姓有什么罪过?因此修建三皇殿。起初大殿在废弃道观的旧址,后来迁到寺院旁边,低矮狭窄,很不相称。查考最初的图籍,发现那里的地势开阔高爽,于是扩展土地兴建。百根柱子像鸟翼般排列,万片瓦片密如鱼鳞。富厚的人捐出泉币,有力的人承担劳役。官府没有征收赋税,建筑却巍然耸立,光耀而尊严。乡中长老赞叹欣喜,希望记载它的创建经过,以彰显侯爷的功绩。’袁桷我曾听说,伏羲揭示了天地的极理,使人居于天地之中,灵明的根性清澈纯正,万物由此化生。坎离之用,可以穷究阴阳的机理,然而人的寿夭却各不相同。人受到外物侵害,实在是因为生命遭到损伤;大圣人为此忧虑,种植五谷,又辅以医药,使刚柔、燥湿各自发挥作用。这是神农的功劳。他因重视养生,后来又看到人们伤害生命,于是怜悯并探究其原因,撰作医经,教人懂得警惧,使各自尽到保全性命的道理。那么黄帝的功劳,难道还小吗?三位圣人的功业光明显著,尊崇祭祀始于唐代;皇甫谧的论述与医学学说相合,医道并非虚妄。于是作成乐章,让人歌唱以祭祀,并使马侯的功绩流传无穷。侯爷名叫称德,字致远,官职为奉议大夫;他明敏爽朗、整饬有为,官吏和百姓都敬畏而爱戴他。这项工程中,州里的官员都来协助,乡老皇甫简主管工程,终于建成。门有九楹,廊庑、斋舍、序舍共二十八楹,讲堂五楹,礼器齐备充足,四周墙垣涂成朱色并加以彩绘,众人都说:‘美啊!’于是歌唱道:划分混沌,精纯专一居于中央;八方之气,圆融会通。考察圣人的作为,不遇违逆;神灵游行,云霞随从。彭祖与殇子,寿夭怎能任意纵恣?简册参差,指示着他们的踪迹;玄妙的箫管启迪世人,乔松光辉灿烂,歌颂大圣人万世不朽的功劳。上天光明昭昭,日月星辰运行变化;四时周流,纯粹精微。木、石、土、金荡漾变化,至灵的飞禽走兽,各种食物都承受天命;一天之中多次复苏,百姓于是得以延年益寿。放眼九州,云气清冷;本州山川秀美,守臣能够准备肥美的牺牲,酒和醴都芳香。太阳出来便劳作,天黑便休息,守持原有的常道,百姓因此不会困苦至极。为什么还要颠倒怨愤、自我伤害,放纵而作恶呢?上帝对此忧虑,把它写入典籍,明察细微,洞察尺寸和脉象。智者因此惊醒,保守自己的德行。云龙之须已经杳无踪迹,但祭祀永不废止,延续千万亿年。设置官员。学正一员。昌国州医学。学校在州治前真武宫的南面。至元二十九年,医提领许若璧、陈锡接受李继之购买民房的钱,建造学校。前面用来祭祀三皇圣像,后面作为医生讲习的场所。至元甲午年,儒者胡逢辰精通仓公、扁鹊的医术,前来担任学正,医生们都依靠他的启发教导。《重建医学记》【袁桷】。医学之道,是依据人体来完备天地人三才的道理;它的学说与《易》《箕畴》《诗》《礼》相互为表里,意义也十分宏大!古代那些聪明神圣的君主和老师,借助五行来寄寓五常在人身形气中的表现,发挥坎离的作用以调和阴阳,推究阴阳运行以协调寒暑,考察九州风土的适宜情况,辨别温、凉、燥、湿以及地势高下;至于虫鱼草木,也详尽完备。不是博学多闻的人,不能做到这些。至于七情发作后产生的偏失,必须求得中正,使它恢复正常,这都是我们儒家传授心法的最高道理。对于声音、气息、气味、滋味等极细微处加以察辨,考证遗留下来的医书,从家庭师承中接受教诲,积累多年也未必能够穷尽;而掌管政令的人又据此考核医务,制定廪禄,这样看来,哪里还会有夭折、阻滞、疾病流行的遗憾呢?南北方的地气有很大不同,行医者却各自固守一己之说;近来有些人急于追逐时尚而放纵,不能相互商量斟酌,十件事中要错五六件,实在应当责罚。秦汉的君主往往到海上寻求长生药,药物怎么能使人不死?大概那些空旷的山岩、绝远的海岛,雄峙在大海之中,远离喧嚣尘世,接近云雾;灵异的根株和奇草得到纯正地气,方外隐士常常采集其中奇异精良的药物来治疗疾病,往往疗效奇特而事半功倍。如今所谓‘海上方’,都是这些药方的后代;过去汇集医方、议论医理的人多次搜集整理,难道海在天地之间号称最广大,反而会没有遗留下来的东西吗?昌国作为州,四面都濒临大海。至元二十九年,才开始建立三皇祠,原有规模狭小简陋,不相称。韩侯治理儒学完成后,又主持医学,这里怎么可以用来奉祀三皇呢?于是将旧址扩建为原来的两倍。泰定元年十月,正殿建成,又修建讲堂,东西两侧加建翼廊,前面是仪门,外面是神门,廊庑排列有序,三皇神像庄严显赫。首先以圭田租税作为经费,劝导百姓共同出力,不到三个月,大家都乐意捐助而建成。又遵照诏令筹办惠民药局,工程完成后,韩侯来信请我把事情刻在石碑上。袁桷我曾说:‘疾病疼痛、疮疡瘙痒切身发生在我身上的情形,就如同百姓的身体一样。百姓困于鱼盐之业,侯能够为他们解困;儒生苦于科举徭役,侯能够为他们恢复权益。既然忧虑百姓的生活,又担心他们患病,于是让学习医术的人讲习,以精进医术。’所以我详细叙述医家这一流派,是因为医学确实难学。三位圣人的医书明白地保存着,反复研读推绎,都可以用来保全人的生命;这是侯爷仁政的根本,时间越久越不可忘记。设置官员。学正一员。慈溪县医学。

学在坊隅。至元二十五年,医学教谕桂起予买一士髙新班屋,以建大徳五年。仆于飓风,延祐元年,桂一枝等复盖以祠三皇圣像。抄籍儒人四十一户设官教谕一员隂阳教授司隂阳教授司公宇未建,至大元年,命天下郡邑设隂阳教授司,立教授、学正、学録以主之,凡隂阳厯数、巫术、铜壶之事,咸肄焉。设官教授一员 学正一员 学録一员鄮山书院鄮山书院在城西五里,大徳二年,赵夀建,以奉朱文公,以其大父尝从文公逰也。别业一区为祠,割田一顷以赡上,于省府建山长以主之。赵夀其始也。鄮山书院记【袁桷】粤若古儒先,各以方国所尊,祭于学社。自宋而降,定孔子祀,余悉撤废。近百年来,始有事于先师。凡居邑讲习、治官、游衍之地,崇阐相望,或者病焉。夫气者,周流六虚,神而存之。聚者易推,散者难穷。声音笑貌之盛,若将企焉,如弗及。理有在也。合属闽越之地,咸尊以师。惟朱文公,世祖皇帝一海宇立胄子,求取文公训,着为学制。郡县益遵守,而祀于江南者,复得推衍。大徳二年,四明赵夀家儒科,慨然请于朝曰:「伊吾祖岳州善待,从文公游。今天子兴是学,愿割田别居以祀,而名曰鄮山。」事甫下,赵氏已即世。未几,成规废弛。大徳七年,三山林徳载奉命祗事,屋毁弗称。旋辟田没,不可问覈。故整圯实,完实成,奠祀斋明,陟降俨肃。賔老佐祭,侯伯合馂。又三年,俾繋其事于石。袁桷曰:「维四明缙绅先生辩释着微,实相表里,源同流分,涂殊辙一。合私而恶异者,标榜之▯也。炳然彜训,理何外焉?」夫学以植身,徳以敦本,斯道立矣。饰空説以为证,▯不胜举。惟性与道,匪言是夸。桷惧滋乆,愿相与勉焉。林君精敏慎修,宜展于世。文公之学不坠,审由是也。大徳十一年中春朔日记,应奉翰林文字将仕郎同知制诰兼国史院编修官袁桷撰。奉政大夫前浙东海右道肃政亷访副使臧梦解书。田土水田一百亩二角九步,钱粮每嵗该收早黄谷二百六十七石一斗五升,输纳税粮该米五石七斗七升,准谷一十九石一斗。儒人儒学提举司行下本路儒学及鄞县学,分拨到生徒二十一名,逓年身故;见存儒人七名,在院陪拜肄业屋宇。燕居堂三间     讲堂三间门屋三间      廊二间仓屋三间      厨屋二间朱文公祠堂一间【大徳十一年,山长林徳载建。穿堂一间,至大三年,山长杜世学改为祠堂】祭器尊二        爵五罍一        洗一簠二        簋二龙勺二       笾十二篚一        豆十二俎四        坫五设官山长一员翁洲书院翁洲书院,昌国州治。北宋理宗出扁以赐参知政事应防。皇朝以其孙翔为山长。元贞乙未,嗣孙创田以赡其礼。殿仪门斋庑,延祐庚申,同知于文传敦劝,训导张元冲,直学丘海捐赀协力起盖。设官山长一员岱山书院岱山书院在昌国州岱山。宋咸淳癸酉,魏榘请废酒坊基以建。至元三十一年,盐塲徐应举致民居,以迁于市设官。山长一员岱山书院记【赵与▯】岱山居昌国县蓬莱乡之四断海中,环以鲸波浩▯无际。书堂之建,自咸淳辛未春,邑人魏方直等聮词请于县,县为转闻于府。制使防翁刘先生如所请,给旧酒坊基,且拨僦直偿寨助,以缗钱于县,亦有所捐以相之。邑寓王一桂、赵若諘请许君定职教职。导癸酉冬,阁学尚书本翁陈先生开阃之初,落成焉。二先生,朝家之柱石,吾道之津梁,正学之标准,宜是役之克始克究。许君遣二子请记嵗月,与▯以謏闻,辞不获。书院有记,固尝闻之矣。朱文公于石鼓则曰:「养其全于未发之前,察其机于将发之际,善则广而充之,恶则克而去之。」吕成公于白鹿洞则曰:「挹儒先淳固懿实之余风,服大学离经辨志之始教。」张宣公于岳麓则曰:「率性立命,知天地而宰万物者也。尝试察乎事亲从兄,应物处事,是端也。茍能充而达之,则仁之大体,岂不可得乎?及其至也,与天地合徳,与鬼神同用。」至于武夷精舍,出于韩无咎之笔,亦曰:「元晦儒者也,方以学行其乡,其徒非若畸人隠士遁藏山谷,服气茹芝以慕夫道家之流。」也是数者,天下之名书院也,记之者皆天下之名君子也。今岱山有书院,不范诸此,将奚范?想夫潜心游志于此,则尊吾徳行,裕吾诗书,茂吾艺文。岱华其髙,山岳其神,功崇惟志,知崇效天,崇髙节而抗浮云,斯无愧于斯。矧斯地也,昔有名卿徐大农恭先,有举首朱进士介,有布衣许止斋孚,以文行孝义为乡闾倡,有开斯学。许君请曰:「兹卜筑已定,轮奂方新,士友相聚,言曰:熈宁立邑以来,吾地特海屿耳。淳熈间,宸宠以镇名,山川改观。诸乡老负笈于慈湖、絜斋二老之门,师友渐摩,儒风日以盛。今又祠先圣以仪后进,居于徳以善俗,是有功于名教也。

译学校在城坊一角。至元二十五年,医学教谕桂起予购买一名士人高新班的房屋,用来建造学校。大德五年,房屋毁于飓风;延祐元年,桂一枝等重新建盖,用来供奉三皇圣像。登记在册的儒人四十一户。设置官员。教谕一员。阴阳教授司。阴阳教授司的官署尚未建成。至大元年,朝廷命天下郡县设置阴阳教授司,设教授、学正、学录主持事务;凡阴阳、历数、巫术、铜壶等方面的事务,都在此学习。设置官员。教授一员,学正一员,学录一员。鄮山书院。鄮山书院在城西五里。大德二年,赵寿建立书院,用来奉祀朱文公,因为他的祖父曾经跟随朱文公游学。另建一处别业作为祠堂,划拨田地一顷供给祭祀;由省府设置山长主持书院。赵寿是最初的山长。《鄮山书院记》【袁桷】。古代各位儒学先贤,分别按照各方国所尊奉的人,在学校和社中祭祀。自宋代以来,确定祭祀孔子,其余都撤除废止。近百年来,才重新祭祀先师。凡是城邑中讲习、治理政务、游息娱乐的地方,崇奉和阐扬先贤的场所相互望见,有人对此感到忧虑。所谓气,周流于六合,神妙而存在;聚合的容易推求,散逸的却难以穷尽。先贤的声音、笑容和仪态盛大庄严,仿佛人们想要仰望却总也赶不上,其中自有道理。闽越一带各地,都共同尊奉朱文公为老师。朱文公,世祖皇帝统一天下、建立胄子学之后,搜求朱文公的训说,著为学制。郡县更加遵守,江南的祭祀又得以推展。大德二年,四明赵寿家世出于儒科,慨然向朝廷请求说:‘我的祖父在岳州受到优厚礼遇,曾跟随朱文公游学。如今皇帝兴建这样的学校,我愿意划拨田地、另建居所来祭祀朱文公,并命名为鄮山书院。’事情刚下达,赵氏已经去世。不久,原定制度就废弛了。大德七年,三山人林德载奉命前来主持祭祀,但房屋毁坏,已经不相称。后来又开垦田地,没收的田产无法查核。于是整治倾圮之处,修缮完毕,祭奠礼仪清明庄严,先贤上下往来仿佛在场而肃穆。年长宾客协助祭祀,侯伯共同分食祭肉。又过三年,命人把这件事系刻在石碑上。袁桷说:‘四明的士绅先生,辨析、解释并阐发幽微义理,实在彼此相互表里;源头相同而流派分开,道路虽不同而车辙归一。把私人门户合在一起而厌恶异说,是标榜门户的弊病。明白昭著的常道训诫,哪里有超出这个道理的呢?’学校用来立身,德行用来敦厚根本,这一道理就确立了。粉饰空洞言论作为证据,弊病多得数不清。至于本性和道,不能靠夸饰言辞来炫耀。袁桷担心这种弊病日益滋长,愿与诸位共同勉励。林君精明敏锐,谨慎修身,应当在世上有所施展。朱文公的学说没有衰落,确实是由于这个缘故。大德十一年仲春朔日记,应奉翰林文字、将仕郎、同知制诰、兼国史院编修官袁桷撰。奉政大夫、前浙东海右道肃政廉访副使臧梦解书。田地。水田一百亩二角九步;每年应收早黄谷二百六十七石一斗五升,应缴纳税粮折米五石七斗七升,折合谷一十九石一斗。儒人。儒学提举司下文给本路儒学和鄞县学,分拨生徒二十一名,后来逐年有人去世;现存儒人七名,在院中陪拜并居屋肄业。燕居堂三间,讲堂三间。门屋三间,廊二间。仓屋三间,厨房二间。朱文公祠堂一间【大德十一年,山长林德载建。穿堂一间,至大三年,山长杜世学改建为祠堂】。祭祀器物。尊二件,爵五件。罍一件,洗一件。簠二只,簋二只。龙勺二柄,笾十二只。篚一只,豆十二只。俎四只,坫五片。设置官员。山长一员。翁洲书院。翁洲书院在昌国州治。北宋理宗赐给参知政事应防匾额。皇朝任用他的孙子应翔为山长。元贞乙未年,后代孙子创置田产供给祭祀礼仪。延祐庚申年,同知于文传大力劝导,训导张元冲、直学丘海捐资合力建造殿、仪门、斋舍和廊庑。设置官员。山长一员。岱山书院。岱山书院在昌国州的岱山。宋咸淳癸酉年,魏榘请求拨用废弃酒坊的地基来建造。至元三十一年,盐场徐应举献出民居,将书院迁到市区并设置官员。山长一员。《岱山书院记》【赵与▯】。岱山位于昌国县蓬莱乡,四面断续分布在海中,周围是浩渺无际的巨浪。书堂的创建,始于咸淳辛未年春天;乡人魏方直等联名向县里请求,县里又转报府中。制使翁刘先生按照请求,拨给旧酒坊的地基,并拨出房租补偿钱,交给县里,同时也捐资相助。乡居的王一桂、赵若諘请求任命许君定为教职。癸酉年冬天,阁学尚书本翁陈先生开始开府任职,书院于是落成。这两位先生是朝廷的栋梁、吾道的津梁、正学的标准,书院工程能够开始并完成,正是由于他们。许君派两个儿子来请求我记载年月;我才疏学浅,推辞不得。关于书院记,我本来就曾听说过。朱文公在石鼓书院说:‘在感情尚未发出之前养护其完整,在将要发出之际察知其端倪;善念就扩充它,恶念就克制并去掉它。’吕成公在白鹿洞书院说:‘承受儒学先贤淳厚坚实、美善笃实的遗风,遵循《大学》分章析义、辨明志向的最初教导。’张宣公在岳麓书院说:‘顺应本性、确立天命,就是认识天地并主宰万物。试着观察侍奉父母、顺从兄长、应对外物、处理事务,这就是端绪。如果能够扩充并推达它,那么仁的根本道理难道还不能得到吗?’ 等到达到最高境界,就能与天地同德,与鬼神同样发挥作用。至于武夷精舍,出自韩无咎的文章,也说:‘朱元晦是儒者,正要凭借学问在乡里推行教化;他的门徒并不像那些孤僻之人、隐士逃藏在山谷中,服气食芝而仰慕道家一流。’这几座都是天下著名的书院,作记的人也都是天下著名的君子。如今岱山有书院,若不以这些为法式,还能以什么为法式?想来士人在这里潜心修养、放志求学,就能尊崇自己的德行,充实自己的诗书学问,发扬自己的艺文才华。岱山高耸如岱华,山岳具有神灵;功业崇高在于志向,智慧崇高在于效法上天。崇尚高尚节操而抗拒浮云般的世俗,这样才无愧于这座书院。何况此地从前有名卿徐大农恭先、举首朱进士介,以及布衣许止斋孚;他们以文章、品行、孝道和义行作为乡里的表率,开创了这里的学术。许君请求说:‘如今这里选择地址建造已经确定,房屋焕然一新,士人朋友聚集在一起,说道:自从熙宁年间设立县邑以来,我们这里不过是海中岛屿。淳熙年间,皇帝恩宠赐予镇名,山川为之改观。各乡老人背着书箱到慈湖、絜斋两位先生门下求学,在师友之间逐渐受到磨砺,儒学风气日益兴盛。如今又祭祀先圣,以礼仪启迪后进,居于德行而改善风俗,这是对名教有功的事。

请以岱山名书院,不亦有光于斯,有迪于后人乎?」愚载思之,士有志于诗书道义,映雪囊萤,冬不炉,夏不扇。虽瓮牖绳枢,环堵萧然,一性之充裕如也。矧髙堂大宇,明▯净几,良朋益友,切偲丽泽云乎?道遵而人知敬,徳盛不侮狎吾。徳行海岱也,师友渊源,汪洋大肆吾学问海岱也。事业日以彰,声名日以起,吾声誉海岱也。有舍生而取义,虽頺嵩岱,不吾压吾节海岱也。若希孔孟之徒,茍能效石鼓、白鹿、岳麓、武夷之成规,纵未能孔孟伊周,宁不朱张吕韩乎?纵未能朱张吕韩,宁不徐魏朱许乎?善则善矣,犹自恕之论也。若夫充石鼓广充之善,固白鹿淳固懿实之风,率岳麓天地合徳之神,▯武夷学行其乡,善其徒之学,则充其徐魏朱许者,可以朱张吕韩矣。充其朱张吕韩者,可以孔孟伊周矣。有志竟成,斯不负防翁、本翁之所以教,庶几乎淳祐之中人以上者,此今日祠先圣、建书院之意也。咸淳癸酉良月,通直郎知庆元府昌国县事,主管劝农事兼岱山昌国盐塲弓手寨兵军正,赐绯天台赵与▯记。岱山书院记【黄震】四明枕大海,为郡,居天下极东。又其东而中于海为昌国县,又其东而中于海为岱山。岱山尤逺,在鲸波浩▯间,去三韩几一防。近士而生其间,往往多秀拔,冠乡书,登上庠,擢髙科,而跻膴仕者踵相接。非山海硕大之气之所钟,而能尔耶?余固闻风而为之兴起乆矣。一日,士有家于岱者,忽航海过余而言曰:「朱文公尝叹佛老之区徧天下,至于学校,乃一郡一邑而仅一置,葢为讲学之地,不可以不广也。况岱山阻大海,士虽欲担簦负笈一至郡邑学,不可得,士果何以为丽泽之地?古者五百家为党,党有庠。今岱山可三千家,而反古者一党之不若。咸淳七年,魏君榘等因请于郡太守刘公黻,得酒坊废基,创岱山书院,以祠先圣而讲其説。刘公既捐公帑以为助,又嵗减酒息钱,乃得请。乡先生定正席,臯比与乡之人士日藏修游息于其间。距于五年而书院大防成矣。愿为记之,以发其意。」余闻之益敬而叹曰:「岱山多士,地之偏而学之正耶?我宋二百年,崇尚正学,所以涵养成就,配天其泽者于是不可尚已。请因以学之正者而言之。夫所谓学之正者何也?理有自然而然,立万世而不可变者,正也。天髙地下,万物散殊,莫不具此自然之理。人生其间,秀于万物,莫不明此自然之理。大之为三纲五常,细之为起居服食,莫非自然。非然有不容于不然者。尧舜禹汤文武以是而见之行事,吾先圣孔子以是而见之垂训,皆未尝加毫末于是,是所谓正而已。风气日开,世变日下,杨子为我,墨子兼爱,非正也。孟子辟之而复于正。老子清浄,佛氏寂灭,非正也。韩子辟之而复于正。谈空者过髙,功利者过卑,非正也。濓溪周子、河南程子又辟之而复于正。每一异説兴,必得一正论以救其后。天右斯文,若是信乎?此理之正出于自然者,终不可得而磨矣。世乃又有借周程之説,售佛老之私者,谓爱非仁,直欲扫除乍见孺子入井之心;谓心即道,而直改用大舜人心、道心对立之説以为证;谓六经为注脚,谓孝弟为支离,谓讲学为邪説,几于前圣所未有之论。时则有若文公先生出乎其间,又辞而辟之,天地为之重开,日月为之重明。有人心者,宜知所向方矣。奈何好髙之士,习惯其说犹或卑正学为不足道,而必求其説之胜,不知此非文公之言也,吾先圣孔子以来相传之言也,非吾孔子自为之言也,天地间自然而然,自尧舜禹汤文武以来,断断不可易之正理也。夫岂加毫末于其间,而必欲外立一説以求胜耶?岱山之讲文公之学,正矣。然世之攻文公之学者,尚多也。其幸精思而实得,笃信而力行,使正论日兴,异説日消,海隅苍生日出之地,圣朝崇正之化,洋洋流动,端于岱山书院占之矣。敢敬书以勉。徳祐元年八月望日,朝散郎新除浙东提举黄震谨记。设官山长一员慈湖书院慈湖书院在县东一里,宋寳庆间建于慈湖之濵,以祀乡先生杨文元公。嘉熈间,制置使赵与▯迁于湖中之沚。咸淳辛未,郡守刘黻于普济寺东易地重建。咸淳壬申,拨余姚、定海没入官田,以为奠飨之需。至元乙酉,普济僧恃杨总统权势,侵夺其地,毁祠像。诸生诉于官。至元丁亥,按察副使侍其君佐巡按至县,乃占先生旧宅遗址,复建礼殿祠宇。越五年壬辰,甫落成。慈湖书院记【文及翁】

译请以‘岱山’命名书院,难道不是使这里增光、给后人以启迪吗?’我反复思考,士人若有志于诗书和道义,即使映着雪光读书、在囊中装萤火照明,冬天不靠炉火,夏天不用扇子,也能坚持学习。即使住的是破瓮作窗、绳索作门轴的简陋房屋,四壁空空,人的本性仍然可以充实丰裕。何况有高大的厅堂、宽敞的房屋,明亮洁净的窗几,良师益友相互切磋、彼此滋益,又有什么可说的呢?道义受到尊崇,人们就知道敬重;德行盛大,便不会轻慢戏弄我。我的德行如海岱般广大,我的师友渊源如海岱般深厚,我的学问如海岱之海般浩瀚。事业日益彰显,声名日益兴盛,我的声誉如海岱般远播。若能舍弃生命而选择道义,即使崩塌的嵩山、岱山压下来,也不能压倒我的气节,这才可比海岱。假如希望成为孔孟一派的人,若能效法石鼓、白鹿、岳麓、武夷书院的成规,即使还不能成为孔孟、伊尹、周公,难道不能成为朱熹、张栻、吕祖谦、韩愈那样的人吗?即使还不能成为朱张吕韩,难道不能成为徐恭先、魏榘、朱介、许孚那样的人吗?这样固然很好,但仍然是自我宽恕的说法。至于扩充石鼓书院所说的善念,发扬白鹿洞书院淳厚笃实的遗风,遵循岳麓书院与天地同德的精神,弘扬武夷精舍凭学问在乡里推行教化、使门徒各有所成的学问;若能充实徐、魏、朱、许的成就,就可以达到朱、张、吕、韩的境界;若能充实朱、张、吕、韩的成就,就可以达到孔、孟、伊、周的境界。有志向而最终能够成功,这才不辜负翁先生、本翁先生的教导,或许可以达到淳祐年间中等以上士人的水平。这就是今天祭祀先圣、建立书院的意义。咸淳癸酉年良月,通直郎、知庆元府昌国县事、主管劝农事、兼岱山昌国盐场弓手寨兵军正、赐绯服的天台人赵与▯记。《岱山书院记》【黄震】。四明枕临大海,设置为郡,处在天下最东面。再向东深入海中,是昌国县;再向东深入海中,是岱山。岱山更加遥远,处在浩瀚的鲸波之间,距离三韩几乎只有一箭之地。附近的士人出生在那里,往往多有秀异杰出者,考中乡试,进入太学,考取高科,登上显贵仕途的人接连不断。这难道不是山海广大之气所钟爱,才能如此吗?我早就听到那里的人文风气,因而兴奋向往。一天,有一位祖居岱山的士人渡海来见我,说:‘朱文公曾感叹,佛、老之教遍布天下;至于学校,却是一郡一邑才仅仅设置一所,大概是因为讲学的地方不能不扩大。何况岱山被大海阻隔,士人即使想要挑伞背书箱到郡邑学校求学,也无法办到,那么士人究竟凭什么获得相互讲学、彼此滋益的场所?古代五百家为一党,党中设庠。如今岱山有大约三千家,反而还不如古代一党的规模。咸淳七年,魏榘等向郡守刘黻请求,得到废酒坊的旧基,创建岱山书院,用来祭祀先圣并讲习其学说。刘公又捐出公帑资助,并每年减免酒息钱,这才获准。乡先生许定主持正席,设立讲席,乡里的士人每天在其中藏修、游息。过了五年,书院大体建成了。希望您作记,以发扬建院的本意。’我听后更加敬佩并感叹说:‘岱山士人众多,是因为地处偏远而学术反而纯正吗?我宋二百年崇尚正学,正是用来涵养、成就人才;使恩泽与天相配,实在没有比这更高的了。请让我借此谈谈什么叫学术正道。所谓学术正道是什么?自然如此、确立为万世而不可改变的道理,就是正道。天高地低,万物各自不同,没有一样不具备这种自然的道理。人生在天地之间,比万物更秀异,也没有一样不明白这种自然的道理。大的方面是三纲五常,小的方面是起居服食,没有一样不是自然如此;不是这样,就有不能不这样做的道理。尧、舜、禹、汤、文王、武王把它表现在行事上,我们的先圣孔子把它表现在垂示训诫上,他们都不曾在其中增加一丝一毫,这就叫正道。风气日渐开放,世道日益衰落,杨子主张为我,墨子主张兼爱,都不是正道;孟子排斥它们,使学术恢复正道。老子主张清静,佛氏主张寂灭,也不是正道;韩愈排斥它们,使学术恢复正道。谈空理的人过于高远,讲功利的人过于卑下,也不是正道;濂溪周子、河南程子再次排斥它们,使学术恢复正道。每当一种异说兴起,必定要有一种正论来挽救它的后果。上天护佑这种学术,如果确实如此,那么出于自然的正理终究不可能被磨灭。世上却又有人借用周子、程子的学说,贩售佛、老的私见,说仁爱不是仁,竟想扫除刚看见小孩掉进井里时自然生出的恻隐之心;说心就是道,竟把大舜关于人心、道心相对而立的学说改作自己的证据;说六经只是注脚,说孝悌是支离琐碎,说讲学是邪说,几乎都是前代圣人从未有过的论调。当时文公先生出现在他们中间,又作文章加以辟斥,天地因此重新开辟,日月因此重新明亮。有良知的人,应当知道自己该趋向哪里。可是喜好高谈的人,受这种说法影响,仍有人把正学看得低下,认为不值得讲,必定要寻求自己的学说胜过正学,却不知道这不是文公个人的言论,而是自我们先圣孔子以来代代相传的言论;也不是孔子凭空创作的言论,而是天地之间自然而然、从尧舜禹汤文武以来绝对不可改变的正理。难道还要在其中增加一丝一毫,另立一种学说来求胜吗?岱山讲习文公之学,是正确的。然而世上攻击文公之学的人仍然很多。愿你们幸而精心思考并真正有所体会,笃信而努力实行,使正论日益兴盛,异说日益消退;那么在海边这片日出之地,圣朝崇尚正道的教化洋洋流行,便可以从岱山书院看出端倪了。谨此恭敬书写,以此勉励诸位。德祐元年八月十五日,朝散郎、新任浙东提举黄震谨记。设置官员。山长一员。慈湖书院。慈湖书院在县城以东一里。宋宝庆年间,建于慈湖岸边,用来祭祀乡先生杨文元公。嘉熙年间,制置使赵与▯迁到湖中的小洲上。咸淳辛未年,郡守刘黻在普济寺东面另择土地重建。咸淳壬申年,拨出余姚、定海没收入官的田地,作为祭祀供品和祭享费用。至元乙酉年,普济寺僧人倚仗杨总统的权势,侵占书院土地,毁坏祠堂和神像。诸生向官府申诉。至元丁亥年,按察副使侍其君佐巡察到县,于是占用杨先生旧宅遗址,重新建造礼殿和祠宇。又过五年,到壬辰年才刚刚落成。《慈湖书院记》【文及翁】。

慈湖杨文元公之学心学也,学孰为大?心为大。心之精神是谓圣,不至于圣,曲学也;不大于心,浅学也。一心虚灵,其大无对。六合之外,思之即至。前乎千百世之已往,后乎千百世之未来,管摄于心。若不识心,何以为学?自有天地以后,未有经籍以前,阐道之秘,惟图与书。河图中虚,洛书五位,心之本体也。太极,此心也;皇极,此心也。尧兢兢,此心也;舜业业,此心也;禹孳孳,此心也;汤栗栗,此心也;文王翼翼,此心也;武王无贰,此心也;周公无逸,此心也;孔子孟子操则存,此心也;曽子子思谨其独,此心也。《易》説心,《书》传心,《礼》制心,《乐》治心,《诗》声心,《春秋》诛心。故其帝所以为帝,王所以为王,圣贤所以为圣贤焉。有心外之学乎?慈湖先生昔在太学肄业,循理斋,足不逾阈者累年。一日冠带揖谢同舍郎曰:「某悟道,晏坐反观,忽然见天地万物万事万理,澄然一片。向者所见万象森罗,谓是一理贯通,疑象与理未融。一澄然一片,更无象与理之分,不必言象,不必言理,一亦不必言,万亦不必言,自是一片。」此先生知至至之始事也。及观象山陆文安公发本心之问,举扇讼是非以对,忽省此心之清明,忽省此心之无始末,忽省此心之无所不通。守永嘉日,谒先圣,又谓:「自幼而学,长而始觉,觉此心澄然虚明,无体广大无际,日用云为无非变化。」此先生知终终之终事也。先生忠信笃敬,言必由忠信而有证。其注《孝经》、述《已易》、解《春秋》、纂先圣大训,条治务最急者五,次急者八,遗文训语,皆先生精神流动,常肃观先生手笔,斋庄中正。本古篆籕「心」字,必象心;学者「敬」字,皆从【阙】又心画之发挥。先生家于四明之慈湖,咏春诸诗,有浴沂咏归,洒然出尘意。花香竹影,山色水光,莺吟鹤舞,皆道妙之形着。今玉牒侍读文昌刘公,尝执笔于太史氏,为先生作传。及开阃府于四明奏请于朝,乞为先生赏延于世,即先生旧宅创书院于慈湖之濵,规模轩豁,衿佩锵鸣。其景行前修,风厉后学,恳恳切切之心,即先生昭昭灵灵之心也。相其事者,县宰王君愉,提管陈君允平,秉彜好徳,谁无此心?开创于前,正望増益于其后。刘公为永嘉知名士,又尝为太学循理斋长,习闻先生前言往行为详,而及翁平生读书,以本心名斋于先生,片言只字,收拾殆尽,知之好之,乐之又若心交而神遇者。噫!俗流失,世败坏,学士大夫童习白安,漫不知心为何物,驱血气而角功名,决性命而饕富贵,丧精神以失虚灵者,总总也。藏山之卷九千,揷架之轴三万,手不停披,口不絶吟,以是为学,亦祗以钓声誉,梯利禄,膏唇吻,饰竿牍而已矣。出入口耳之学,各是其是,反以心学为非,至有疵先生之学为禅学者,何异众人皆醉,执独醒者以为狂?此先生所以太息复太息也。书院有规,廪稍有籍,春秋之法,常事不书,敢书其大者,以谂同志。咸淳九年良月吉日,朝奉大夫权尚书户部侍郎兼直学士院兼同修国史实録院同修撰兼侍讲文及翁记。端明殿学士朝请郎同签书枢宻院事兼同提举编修经武畧瑞安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实封一百户陈宜中书宝谟阁直学士朝请大夫知庆元军府事兼管内劝农使沿海制置使龙泉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陈存题盖。重建慈湖书院记【王应麟】古者乡有庠,党有序,闾有塾,里居又有父师、少师之教,是以道徳一而理义明。书院之设,意犹近古。睢阳、白鹿为称首,若周、程、朱、吕治教之地,文献尤盛,天典民彜之统纪,恃以不坠。东海之濵,有大儒曰慈湖先生文元杨公,立身以诚明笃敬为主,立言以孝弟忠信为本,躬行实践,仁熟道凝,盛徳清风,闻者兴起,可谓百世之师矣。古涪文公及翁纪其事,不幸厄于浮屠氏,鞠如荒榛。天不丧于文绣,衣使者侍其公行部,喟然太息,选一乡宿望曹君汉炎为山长,而堂録桂君应魁鋭以为己任。善士相与合志协力,舍旧而新,是谋相攸。先生旧宅熈光遗址,爰契我▯鸠工饬材,经之营之。礼殿崇崇,祠宇奕奕,敷经之席,肄业之舍,规模视昔不愆于素。冠进衣缝,游于斯,习于斯,如咏舞雩之风,如升阙里之堂,闻金石丝竹之音,莫不油然而乐跃如而悟。

译慈湖杨文元公所讲的是心学。什么学问最大?心最大。心的精神就是圣,不达到圣的境界,是偏曲的学问;心量不大,是浅薄的学问。一心虚灵,其广大没有可以匹敌的东西。六合以外的事,思考就能达到。千百世以前的往事、千百世以后的未来,都由心统摄。如果不了解心,凭什么做学问?自从有天地以来、经典出现以前,阐明大道奥秘的,只有河图、洛书。河图中央空虚,洛书以五为位,这就是心的本体。太极,就是这个心;皇极,也是这个心。尧的兢兢业业,是这个心;舜的勤勉敬慎,是这个心;禹的孜孜不倦,是这个心;汤的战战兢兢,是这个心;文王的小心翼翼,是这个心;武王的专一无二,是这个心;周公的不贪安逸,是这个心;孔子、孟子所说操守便能使心常存,也是这个心;曾子、子思谨慎守护独处时的内心,也是这个心。《易》阐说心,《书》传授心,《礼》规范心,《乐》治理心,《诗》歌咏心,《春秋》诛责人心。所以,帝之所以成为帝,王之所以成为王,圣贤之所以成为圣贤,都是因为这个心。难道有心以外的学问吗?慈湖先生过去在太学读书,住在循理斋,连续多年足不出门。一天,他戴好冠帽、穿好礼服,作揖辞谢同舍的读书人,说:“我悟到了道。静坐反观,忽然看见天地万物、万事万理,澄澈地融成一片。从前看见万象森然罗列,认为是一理贯通,但怀疑万象与道理还没有完全融合。如今澄澈地成为一片,再没有形象与道理的分别,不必说形象,也不必说道理;‘一’也不必说,‘万’也不必说,自然就是一片。”这就是先生开始达到“知至至之”的工夫。后来看到象山陆文安公提出关于本心的问题,他举扇子争论是非来回答,忽然省悟到此心的清明,忽然省悟到此心没有始末,忽然省悟到此心无所不通。他在永嘉任职时,拜谒先圣,又说:“从小学习,长大后才开始觉悟,觉悟到此心澄澈虚明,没有固定形体而广大无边,日常的行为举动无不在变化之中。”这就是先生最终达到“知终终之”的工夫。先生忠诚信实、笃厚恭敬,说话一定以忠信为依据并有实证。他注解《孝经》、撰述《已易》、解释《春秋》、汇编先圣的大训,将最急于治理的条目列为五项、次急的列为八项;遗留下来的文章训语,无不体现先生精神的流动。我常恭敬地观看先生的手迹,端庄严肃,中正不偏。古代篆籀体的“心”字,必定是取心形来象形;学者所写的“敬”字,都是从【阙】又由心字笔画发挥而来。先生家居四明的慈湖,所作咏春诗中有“浴沂咏归”的意境,洒脱地流露出超脱尘俗之意。花香、竹影、山色、水光、莺啼、鹤舞,都是道妙显现出来的形态。如今任玉牒侍读的文昌刘公,曾在太史氏任职,替先生作传。后来在四明开设阃府,向朝廷奏请,希望为先生延续声誉、流传后世;就在先生旧宅旁的慈湖边创建书院,规模开阔宏大,儒生往来,衣冠佩玉之声铿锵。景仰前代贤人、激励后学的恳切心意,就是先生光明灵明的心。协助办理此事的,是县令王愉、提管陈允平;秉持常道、爱好道德,谁没有这样的心呢?书院已经在前面创办,正希望后人继续增益。刘公是永嘉著名士人,又曾任太学循理斋长,熟悉听闻先生过去的言论和行为,详细了解先生晚年一生读书的情况;他以“本心”为书斋命名,对先生的片言只字几乎都搜集齐全,了解、喜爱并以此为乐,仿佛与先生心灵相交、精神相遇。唉!世俗风气流失,世道败坏,士大夫从童年便习惯于【白安】,茫然不知道心是什么东西,只驱使血气去争逐功名,断送性命去贪求富贵,丧失精神、失掉虚灵本性的人,到处都是。藏在山中的书有九千卷,插满书架的书轴有三万卷,手不停地翻阅,口不停地吟诵,把这些当作学问,也不过是用来钓取声誉、攀附利禄、润饰口舌、装点文书罢了。他们所学的只是从外部听来、从口耳相传的学问,各自把自己的说法当成正确,反而认为心学错误,甚至有人诋毁先生的学问是禅学。这与众人都醉了,却把唯一清醒的人当作狂人,有什么不同?这正是先生一次又一次长叹的原因。书院有规章,廪粮有登记;按照《春秋》的体例,平常之事不记,特意记下其中的大事,以告知同道。咸淳九年某月吉日,朝奉大夫、权尚书户部侍郎、兼直学士院、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兼侍讲文及翁记。端明殿学士、朝请郎、同签书枢密院事、兼同提举编修《经武略》、瑞安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实封一百户陈宜中书写;宝谟阁直学士、朝请大夫、知庆元军府事、兼管内劝农使、沿海制置使、龙泉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陈存题写并加盖印章。《重建慈湖书院记》【王应麟】古代乡设庠,党设序,闾设塾,里居又有父师、少师来教导,所以道德统一,理义明白。设置书院,其用意与古代相近。睢阳书院、白鹿洞书院最为著名;至于周敦颐、程颢、程颐、朱熹、吕祖谦讲学施教的地方,文献尤其丰富,关于天理、民常的传统纲纪,依靠这些才没有坠失。东海之滨有一位大儒,名叫慈湖先生文元杨公。他立身以诚明、笃敬为主,立言以孝悌、忠信为根本,亲身实行、切实践履,仁德成熟,道体凝成;盛大的德行和清正的风范,使听闻的人受到激励,可以说是百世之师。古涪文公及翁记载了这件事,不幸被佛寺势力困厄,书院荒废得像野草丛生。上天没有让文教断绝,绣衣使者侍其公巡行所属地区时,感慨长叹,选乡里德高望重的曹汉炎任山长,又让堂录桂应魁锐意把这件事作为自己的责任。善士们共同立志、协力合作,舍弃旧址而更新,谋划选择合适地点。先生旧宅熙光遗址还在,于是按照龟卜吉兆,召集工匠、整治材料,规划营建。礼殿高大,祠宇宏丽,讲经的席位、读书的居舍,规模与从前相比并没有违背原来的制度。士人戴冠穿衣,来到这里游学、在这里学习,如同感受咏舞雩的风气,如同登上阙里的讲堂;听到钟磬、琴瑟、箫笛的声音,无不油然而生喜悦,欢欣跳跃而有所领悟。

咸曰:“自堂徂基,轮奂新矣。陟降庭止,恵我光明。盍亦勉新徳而进新之乎?”于是属应麟着石章,以永教思于无穷。应麟耄未知学,辞弗获,敢诵所闻,切磋究之。尝谓儒以道得民,师以贤得民,师言贤不言道,身即道也。万古一道,万化一心,仁人心也。人者天地之心也。天有四时风雨霜露,地载神气风霆流形,无一物而非仁。仁则纯一静虚,与天地同流。在易为不逺复,在书为精一,在诗为无贰,在大学为毋自欺,在中庸为至诚笃恭。惟先生无意而自得之,斋庄俨恪,非礼不动。言性必曰尧舜,论治必曰三代。道学之将废,则正色谠言,不回于羣邪;道学之复行,则见几卷怀,不汩于势荣。髦期称道,若武公之作懿戒,名满天下,若君实之在西洛。本心明而外物轻,行藏语默,参诸百圣,无不合于已。易见先生洁静精微焉,于广居赋见先生广大髙明焉,于过庭训之言学者见先生自强不息焉,于讲堂之训言孝见。先生一贯之道焉。先生之文章,皆性与天道之昭著。俯川流,仰髙山,心之精神,江汉秋阳皜皜也。居先生之居,学先生之学,则何以哉?由事亲从兄而尽性至命,由洒扫应对而精义入神,由内省不疚而极无声无臭之妙。下学上达,不求人知而求天知,庶几识其大者。夫一言一行之有愧,可以欺其乡,不可以欺其家;可以欺其家,不可以欺其心。无体之礼,此心之敬;无声之乐,此心之和。训诂章句云乎哉?先生之学,文安先生之学也。文安讲《论语》于白鹿,先辨其志,聴者竦然动心,收其放心而存其良者在此。朱文公亦云:陆子所言专于尊徳性,学者多持守可观;又谓先生之学有为已之功。合而观之,知入徳之门矣。学有先后,觉无古今。有能得之以省察克治,深之以薰陶涵濡,问津以辨志,寻源于尊徳性,以达圣人之阃奥。海涵春融,氷释黙契道体。去先生之世若此其未逺也。得心学之传,必将有人焉。济济多士,克广徳心。凡我同志,懋敬哉!复建于至元丁亥春,越五年十二月成。嵗在壬辰三月,浚仪王应麟记。重修慈湖书院本末记【黄翔龙】宋干淳间,鸿儒辈出,以理学相为倡和。慈邑则有慈湖先生,邑故有湖,先生居焉,因以自号。故邑之名昉于汉,而湖之名昉于先生。先生得象山陆文安之学,千里心契。文安没,学者尊而祠之,有象山书院,至今重之。先生没,邑大夫始祠于湖之濵,而未有讲习之地。先生之道虽尊,而未明。嘉熈间,制阃节斋赵公与▯改祠于中沚,地隘不可乆。既又祠于邑,以不专奉庙貌为歉。咸淳辛未,永嘉防川刘公黻来帅,明捐郡帑,得民地于僧寺之右,负山面湖,创精舍,肖象而祠之。于是以济民庄米为奠飨,廪士之资,书院之名得与上蔡、稽山齿然。礼殿犹阙也。陵谷变迁,浮屠氏坏之。至元丁亥,绣衣使者真定侍其君佐行部至邑,问故,愀然曰:“是不足与较也。”先生旧宅遗址故在,盍即而图诸?卜曰吉,于是命前贡士曹君汉炎为之长,而堂録桂君应魁主其役。始崇礼殿,中严祠庭,后辟讲堂,外植门壝,旁翼两庑,因其旧为斋四:曰忠信、笃敬、明通、公溥。先圣先师咸有像设,长有署正,録有序,后土有祠,司阍庖湢皆有舍。嵗壬辰八月落成。又度地讲堂后为横经庋书之所,来学于是者六十有一人,俱得占名数,复其身。先是刘公防川之剏,始前资政殿大学士本心先生文公为之记。今也重建,又得前尚书厚斋先生王公特大书以纪其成。凡文元公心学之要,躬践之实,亦既发其精蕴,足以昭往而淑来矣。乡人惧后来者于废兴本末之莫详,复命翔龙记其粗。窃惟前代儒先出处过化之地,必建书院,使学者尊慕而学其学。率繇台阃若郡邑长吏请于朝,缗钱粒粟皆出县官,下无科率,旁无沮挠,故力省而成易。今兴废植坏,遭时方艰,成道未亢,外侮者桀,中畔者疑,觝攘谋度。堂録桂君实身任之,郡廪既不复继,资用无所出,自基而构,迤于塈涂丹雘,一是诸。生之力,故金谷不可以缗石计。葢其力倍劳,天幸斯文,上恩寛大,台省交劝,督士知名义之实,始定弗摇。是役也,前令尹濮水冯君显实谋其始,而歴山富君徳庸成其终。二令尹通敏亷正,规随一心,功赖以竟。士之捐赀多而趋事勇者,堂賔沈君滢其最是,皆不可无纪。昔吾圣人于道之行废,必归之天。夫天将兴之,必有慈恵之师,明智之长,主张纲维其上,亦惟我同志之士相与缉熈,广于无穷。文元公之道,庶其益昌乎。赡学田土田一百一十二亩,一角五十三步,渡六处。额管钱粮钞中统钞一两,田租谷一百四十九石二斗三升二合,渡租谷一十五石三斗五升七合。屋宇共七十二间祭器蜡爵一十三只   羃布四片抄籍儒人六十一户设官山长一员甬东书院

译众人都说:“从堂屋到地基,建筑焕然一新了。上下进退都在庭中进行,惠赐我们光明。为什么不也勉励自己更新德行、不断进步呢?”于是请我王应麟撰写碑文,使教化和追思永远流传。我年老而未懂学问,推辞也未能获准,只好把所听闻的诵述出来,切实加以探究。我曾说,儒者凭道得到民众,老师凭贤德得到民众;老师若只说贤德而不说道,道就在自身。万古只有一个道,万物变化同出一心;仁就是人心。人是天地之心。天有四时、风雨、霜露,地承载神气、风雷以及流动的形态,没有一物不是仁。仁便纯一、宁静、虚明,与天地同流。在《易》中是“不远复”,在《书》中是“惟精惟一”,在《诗》中是“无贰”,在《大学》中是“毋自欺”,在《中庸》中是“至诚笃恭”。只有先生无意求取却自然获得了它,斋庄严肃,非礼不动。谈论人性一定说尧舜,讨论治理一定说三代。道学将要废弃时,他正色直言,不向群邪回转;道学重新施行时,他见机退藏,不被权势荣华污浊。年高德劭时仍受人称道,如鲁武公之子武公作《懿戒》;声名满天下,如司马君实在西洛。本心明亮而轻视外物,出仕、退处、言语、沉默,参照百圣之道,无不与自身相合。从《易》可以看见先生的洁净精微,从《广居赋》可以看见先生的广大高明,从训诫后辈的言论中可以看见先生自强不息,从讲堂关于孝的训言中可以看见先生的孝行。这就是先生一以贯之的道。先生的文章,都是性与天道明显显现的产物。俯视川流,仰望高山,先生心的精神,就像秋日江汉那样明洁光亮。居住在先生居住过的地方,学习先生的学问,应当怎样做呢?从侍奉父母、顺从兄长做起,穷尽人的本性而达到天命;从洒扫、应对等日常小事做起,精研义理而进入神妙境界;从内心反省、没有愧疚做起,穷极无声无臭的精妙境界。由下学而上达,不求世人知晓而求上天知晓,或许才能认识那广大根本的道理。一言一行若有愧,可以欺骗乡人,却不能欺骗家人;可以欺骗家人,却不能欺骗自己的心。无形的礼,就是此心的敬;无声的乐,就是此心的和。难道只是训诂章句吗?先生的学问,就是文安先生的学问。文安先生在白鹿洞讲解《论语》,先辨明人的志向,听者都肃然动心;收回放纵的心、保存良知,就在于此。朱文公也说:陆九渊所说的专注于尊崇德性,学者多能有可观的操守;又说先生的学问有为己之学的功夫。合起来看,就知道进入德性的门径了。学习有先后,觉悟却不分古今。有人能够通过省察、克制和修治而获得它,以熏陶浸润加深它,通过询问来辨明志向,从尊崇德性处探寻根源,以达到圣人的深奥境界。心胸如海涵容、如春日融和,冰消般地默契于道体。距离先生去世还没有很远。得到心学传承的人,一定会有人出现。众多贤士聚集在这里,能够扩充自己的德性和本心。同道诸位,务必努力敬慎啊!书院于至元丁亥年春重建,过了五年,到十二月建成。岁在壬辰年三月,浚仪王应麟记。《重修慈湖书院本末记》【黄翔龙】宋代咸淳年间,大儒纷纷出现,以理学彼此倡导应和。慈溪县有慈湖先生,县中原有一个湖,先生居住在那里,因而以慈湖自号。所以县名起于汉代,而湖名则起于先生。先生得到象山陆文安的学问,虽相隔千里而心意相契。文安去世后,学者尊奉他并祭祀他,有象山书院,至今仍受重视。先生去世后,县中长官开始在湖边祭祀他,却还没有讲学读书的地方。先生的道虽然受到尊崇,却没有得到阐明。嘉熙年间,制阃节斋赵公与【缺字】把祠堂迁到湖中小洲,地方狭窄,不能长久。后来又在县城中建祠,因为不能专门奉祀先生、只有庙貌而感到歉意。咸淳辛未年,永嘉防川刘公黻来任帅臣,公开捐出郡府钱财,在僧寺右侧取得民地,背山面湖,创建精舍,塑先生像并祭祀他。于是用济民庄的田租米作为祭祀和供养儒生的费用,书院的地位得以与上蔡、稽山书院并列。礼殿仍然缺少。后来山河变迁,佛寺势力把它毁坏。至元丁亥年,绣衣使者真定侍其君佐巡行到县,询问原委,忧愁地说:“这件事不值得同它争论。”先生旧宅遗址还在,为什么不就在此谋划重建呢?占卜说吉利,于是命前贡士曹汉炎任山长,堂录桂应魁主持工程。开始建造高大的礼殿,中间严整修建祠庭,后面开辟讲堂,外面设置门墙,旁边像鸟翼一样建两庑;依照旧制设四斋:忠信、笃敬、明通、公溥。先圣、先师都有塑像,山长有署正,堂录有序,后土有祠,守门、厨房、浴室也都有房舍。壬辰年八月落成。又在讲堂后测量土地,作为横经读书、收藏书籍的地方。来这里求学的有六十一人,都登记在学籍中,并免除其本人徭役。此前,刘公防川创建书院时,前资政殿大学士、本心先生文公曾为之作记。如今重新建成,又得到前尚书厚斋先生王公特意大书碑文,记载落成之事。凡是文元公心学的要旨和亲身实践的事实,也都已经阐发其精微,足以彰明往昔、使后人受益了。乡人担心后来者不详细了解书院兴废的始末,于是又命我黄翔龙记下大概。我私下认为,前代儒先出仕、退处并施化于民的地方,一定会建书院,使学者尊敬仰慕并学习他们的学问。通常由台省、阃府或郡县长官向朝廷请示,钱帛粮食都由县官供应,下面不征发,旁边也没有阻挠,所以耗力少而容易建成。如今兴废、修建和毁坏,正逢时局艰难,道统未能振兴,外来侵侮者强横,内部离叛者疑惧,正谋划抵御排除、筹度对策。堂录桂君亲自承担此事,郡中廪粮又不能继续供给,费用没有来源,只得从打地基、建房屋一直到抹灰、涂丹、施彩,全部靠自己筹办。学生们出力,因此金钱粮食不能用缗、石来计算。大概是因为他们付出的劳力加倍,上天佑助斯文,皇恩宽大,台省官员相互劝勉,督促士人明白名义的实际意义,事情才最终确定而没有动摇。这项工程,前任县令濮水冯显实谋划开端,后来历山富德庸完成收尾。两位县令通达敏捷、廉洁正直,谋划执行同心协力,工程因而得以完成。士人中捐资多、办事勇敢的,以堂宾沈滢为首,这些都不能不记载。过去我们的圣人谈到道的兴废,总归结为天意。上天将要兴盛它,必定会有慈惠的老师、明智的长官在上面主持纲纪,也要靠我们同道之士共同继续光明事业,使它扩展到无穷。文元公的道,大概会更加昌盛吧。供养学校的田地 田一百一十二亩、一角五十三步,渡口六处。定额管理的钱粮 中统钞一两,田租谷一百四十九石二斗三升二合,渡租谷一十五石三斗五升七合。房屋共七十二间 祭器 蜡爵十三只,羃布四片。登记在册的儒户六十一户 设置官员 山长一员 甬东书院

甬东书院郑忠定释奠其师迂斋先生楼昉,且行乡饮酒礼。宋理宗书其扁,旧在僧寺之侧。至元二十八年,僧撤去。教授吴宗彦复立张赟桥侧,设主奉二员以掌之。田一十七亩,二角四十一步。谷四十五石五斗,地四亩一角四十步。屋宇三间乡饮酒礼嵗旦至日,郡守率乡士大夫奠于先圣。始序拜于堂上,少长就序,皆记礼之旧。绍兴七年,郡守仇愈复举故事,置田百有六亩以益之后。郡人林保登朝,取式以奏,遂行他郡。故事纠仪二人,乡监郡守为之。士族不齿于乡者不预,入门则纠仪举笏以却。由是人各自励,乡饮酒礼不可废若是。乡饮酒记【王伯庠】乾道五年春,王正月己未,太守张公率乡大夫士释菜序拜于郡庠,礼也。明之为州,士风纯古,凡嵗之元日、冬至,必相与谒先圣先师,而后以序拜于堂上,行之乆矣。建炎末,学火于兵,自是礼废不讲。绍兴戊午,郡将徽猷阁待制仇公一新之,学成,复举故事,益以酒三行之礼。二年,仇公被命复来,乃以田百有六亩支其费。伯庠是时,备员学官,盖尝纪其事矣。三年,朝廷颁《乡饮酒义》于天下,行之数年,虽百格不行,州县犹聴其便,以故明年序拜如初,而仇公所拨之田移以养士,酒礼遂辍。乾道三年,秘阁张公来守是邦,政成多暇,问知其所以。越明年,以鄞及昌国两县没官之田二百六十亩,山地二百四十九亩,尽归之学,以复拜序饮酒之礼,受藏受用,一切趣办,而有司不预焉。是日也,教授率三先生侑坐,献酬于守倅。礼成,拜既,风动千里,莫不砥砺澡濯,期毋负贤太守敦教化、厚风俗之美意。呜呼盛矣!天下之事,固有若缓而急者。或谓州县之责,簿书期防之为急,而礼非所先,葢亦未之思也。人皆有欲,欲斯有争,视聴言动之间,以礼自防而不流不逸,则乖争陵犯非僻之心无自而入。公今礼成于一日,而长幼尊卑之分昭然可见,皆率服之,故能不令而行政平讼理。其视刼刼于米盐细故而日不暇给者,固有间矣。其可不书以告来者?因以田之亩步四至刻之碑隂。奉化乡饮酒礼乡饮酒,古礼也。近世旷而不行。至大四年正月初五日,判官程时敏依奉肃政亷访司分司赵副使省防事理,于儒学讲行斯礼。礼毕,各为歌诗以记之。义学杜洲乡学在慈溪县西北三十里,至大二年,童金创建,田四百亩,一角二十七歩。山三百二亩一角地八亩房舍五十五间基地八亩租谷九百五十九石一斗二升【减免分数髙下收租】蜡香炉花瓶四副铜罍洗尊爵勺共一十只木俎豆共一十一只竹笾一十只本路乡曲义田庄太师史忠定王镇防稽日,捐公帑之金,市田数百亩,名曰义田。凡仕族有亲丧之不能举,与孤女之不能嫁者,以其租入差给之。既闲居里闬,端宪沈公焕请曰:“吾乡义风素着,相赒相防,不待甚富者能之,而求者日众,授难继也。举防稽近比行于此,其可乎?”王韪其言,乃与沈及少师汪公暨其子尚书大猷合辞,以倡好义者。于是捐地产,或输财以广费,积田渐多。郡太守相继辍在官之田若钱,今丞相史鲁公又捐楮券附益之。嵗得谷斛六百,米半之,买地作屋十五楹于郡之望京门里,扁曰义田庄。择乡之贤有力者掌焉。仕族亲丧之不能举者给十三缗,孤女之不能嫁者给五十缗。其亲属若乡里以闻于郡,郡覈实俾主者行之,非二者勿与,先后缓急间从权宜,而郡守与主者不得私焉【提刑程覃摄郡日,许人径投状于主者】始自绍熈初元,于今四十载,义田之増置未已也。忠定王之言曰:“是田之设,非止济人之急,抑以崇亷耻之风。将使从官者清白自持,为士者专意学业,人人知身修有所恃,不汩丧素节,斯其恵大矣。”参政楼公钥记之。乡人且绘王及少师汪公、端宪沈公之像于庄所祠焉。太师史公浩序云:“义田之设,专以劝亷耻。葢贤大夫从官者,居官之日少,退闲之日多,清节自持,不肯效贪汚以取富,沽败以自卑。为士者生事素薄,食指愈众,专意学业,不善营生,介洁自持,不肯为屠沽之计,干攫之态者,使各知有义庄在,身后不至晩年忧家计之萧条,男女之失所,遂至折节汩丧修洁,故以此为劝,使其终为贤者。凡为士大夫,当知立义田之本意。”义庄记【楼钥】

译甬东书院祭祀郑忠定,并为他的老师迂斋先生楼昉举行释奠,同时举行乡饮酒礼。宋理宗题写匾额,旧址在僧寺旁边。至元二十八年,僧人将其拆除。教授吴宗彦又在张赟桥旁重建,设置主奉二员掌管。田一十七亩、二角四十一步;谷四十五石五斗;地四亩、一角四十步。房屋三间 乡饮酒礼 每年元旦、冬至,郡守率领乡里的士大夫到先圣前祭奠。开始在堂上按次序拜礼,年少和年长者各就其位,这些都是旧礼的规定。绍兴七年,郡守仇愈恢复举行旧例,置办田地一百零六亩,以增加后续费用。郡人林保入朝,取其礼式上奏,于是推广到其他郡。按旧例,设纠仪二人,由乡监和郡守担任。士族中在乡里没有地位的不得参加,进入门内后,纠仪便举笏将其拒退。因此人人自我激励,乡饮酒礼不能废止,正是这个道理。《乡饮酒记》【王伯庠】乾道五年春,正月己未日,太守张公率领乡里的大夫、士人在郡学采摘蔬菜祭先圣,并依次拜礼,这是合乎礼制的。明州建州以来,士人的风俗淳厚古朴,每年元日、冬至,必定共同拜谒先圣、先师,然后按次序在堂上行拜礼,实行很久了。建炎末年,学校毁于兵火,从此礼制废弃,无人讲行。绍兴戊午年,郡守徽猷阁待制仇公将学校彻底更新,学校建成后,又恢复旧例,增加饮酒三行的礼仪。第二年,仇公奉命再次前来,于是拨田一百零六亩供给费用。我王伯庠当时充任学官,曾经记载过这件事。第三年,朝廷把《乡饮酒义》颁行天下;实行了几年后,虽然百项规定不能全部执行,州县仍听便举行。因此第二年又像原来一样行序拜礼,但仇公拨出的田改用来供养士人,饮酒礼便停止了。乾道三年,秘阁张公来任此地太守,政务办成后有很多空闲,询问并了解到停止的原因。次年,他把鄞县和昌国县没收入官的田二百六十亩、山地二百四十九亩全部归入学校,恢复拜礼、序礼和饮酒礼;所需收藏、使用的物品一切迅速置办,主管官员不参与其中。这一天,教授率领三位先生陪坐,为太守和通判、知州属官行献酬礼。礼仪完成,拜礼结束后,教化之风传遍千里,人人无不磨砺自己、洗心涤虑,希望不要辜负贤太守敦厚教化、培厚风俗的美意。啊,盛大极了!天下的事情,本来就有看似缓慢而实际紧要的。有的人说,州县的职责中,处理文书、按期防备最紧要,礼制不是优先事项,这大概是没有认真思考。人人都有欲望,有欲望就会有争斗;在视、听、言、动之间,以礼自我防范而不放纵、不越轨,那么乖戾争斗、欺凌侵犯和邪僻之心便无从进入。张公如今一天之内完成礼制,长幼尊卑的区别清楚可见,众人都遵循服从,所以不必下令就能施行政令,政事平稳,诉讼得到处理。与那些整日忙于米盐琐事而无暇顾及其他的人相比,本来就有很大不同。难道可以不把它记下来告知后人吗?因此把田地的亩数、步数和四至刻在碑阴。奉化乡饮酒礼 乡饮酒是古代的礼制,近世荒废而不举行。至大四年正月初五日,判官程时敏依照奉肃政廉访司分司赵副使所省察、防范的事项,在儒学中讲行这一礼。礼毕,各人作歌诗来记载此事。义学 杜洲乡学在慈溪县西北三十里,至大二年由童金创建,有田四百亩、一角二十七步。山三百零二亩一角 地八亩 房舍五十五间 基地八亩 租谷九百五十九石一斗二升【按照减免分数的高低收取租谷】蜡香炉、花瓶四副 铜罍、洗、尊、爵、勺共一十只 木俎、豆共一十一只 竹笾一十只 本路乡曲义田庄 太师史忠定王镇守稽地时,捐出公家钱财,购买数百亩田,命名为义田。凡仕宦家族中有亲人去世而无力办理丧事的,以及孤女无力出嫁的,便按义田租收入给予差等补助。后来他闲居乡里,端宪沈公焕请求说:“我们乡里的义行向来著称,彼此救济、彼此防护,不必等到很富裕才做得到;但求助的人每天增多,授予补助难以继续。把稽地的近例施行于此,可以吗?”忠定王认为他说得对,于是与沈公、少师汪公以及他的儿子尚书大猷共同联名,倡导好义之人。于是有人捐出产业,有人捐钱扩大费用,积累的田地逐渐增多。郡守相继捐出官田或钱财,如今丞相史鲁公又捐出纸钞加以补助。每年收谷六百斛,米为其中一半;在郡城望京门里买地建屋十五楹,题名为义田庄。选乡里贤能而有力量的人掌管。仕宦家族中有亲人丧亡而无力办理丧事的,给钱十三缗;孤女无力出嫁的,给钱五十缗。由亲属或乡里把情况报告郡府,郡府核实后让主管者执行;不是这两种情况不得给予。先后、缓急之间依权宜办理,但郡守和主管者不得徇私。【提刑程覃代理郡政时,允许人直接向主管者投递状文。】义田始于绍熙初年,至今四十年,增置义田还没有停止。忠定王说:“设置这些田地,不只是救济人的急难,也是为了崇尚廉耻之风。将使在官府任职的人保持清白,读书人专心学业,人人知道自身修养有所凭借,不至于污损丧失平素的节操,这样它的恩惠就大了。”参政楼钥为此作记。乡人又在义田庄建祠,绘制忠定王、少师汪公、端宪沈公的画像供奉。太师史浩的序文说:“设置义田,专门是为了劝人知廉耻。贤能的大夫担任官职的日子少,退职闲居的日子多;他们保持清节,不肯仿效贪污来求取富贵,不肯卖身败德而自我降低。读书人家产一向微薄,人口却越来越多,只能专心学业,不善于经营生计,洁身自守,不肯以屠宰、经商为谋生计,也不肯作攀求掠取的姿态。让他们都知道有义庄在,身后到了晚年,不至于忧虑家计萧条、男女无所归宿,最终折损节操、污丧修洁,所以以此劝勉,使他们始终成为贤者。凡是士大夫,都应知道设置义田的本意。” 《义庄记》【楼钥】

自阡陌既开,兼并成俗,千百余年,非复先王之旧。然而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良心美意,则至今不冺。顾贫富不齐,求者众而应者寡,志虽广而力不赡。学士大夫每叹息于斯。近时所在有为义田以给无告,规画有不同,皆彷佛古意。四明乡谊最重,荐绅韦布,序必以齿。嵗时往来,少长有伦,无洙泗间龂龂之叹。承平时,大门齐国公以列卿领画绣,义襟素髙,防孤济急,不遗余力,乡人犹能道之。厥后,外祖少师汪公、太师史文恵王舅氏尚书暨乡之先达与吾家诸父相继主盟,此风不坠。淳熈中,故龙舒别乗沈叔诲焕请于文恵王曰:「随时拯防,其惠有限。吾乡以清白相励,其能称物平施者,盖可数矣。盍用防稽近比为义田之举乎?」王韪其言,与吾舅谋以倡率诸好事者。于是或捐巳产,或输财以买,各书于籍,又得拨助之田,合为五顷有竒。嵗得谷近六百斛,米三之二,而附益未已也。买地作屋十五楹于郡城西望京门内,扁曰「义田荘」。经画纎息皆出吾舅,推爵齿之髙而有才力者提其纲,又择仕而家食者一人司其出纳及庄之事。凡仕族有亲之丧不能举,孤女之不能嫁者,投牒于郡,参稽得实,以次而授。始于淳熈之改元,且将二纪,虽未能一一充其欲,所济亦广矣。舅氏既薨,诸侯以钥闲居,猥以见命。逮起于挂冠而后,他属令郡武使君髙裕而文善,乐平丞袁木叔实任其事。信义素着,木叔尤能周知州里,详悉检柅渗漏,明辨真实,不私市恩。于是所入加多,而被惠者众。先是以田数序引登诸石,犹虑无以传逺,以钥尝预于斯也,俾记之。钥念昔先人太师岐公尝命钥书范氏义田记于座右,欲増益扬州伯父义荘以及宗族清贫,终身志卒不酬。今乡之此举无间亲防,可谓尤美矣。文恵有言曰:「是田之设,非止济人之急,而以崇亷耻之风将」使从官者清白自持,为士者专意学业,人知其所济恃,不汩丧素节,以为子孙计,庶其为贤者之归也。敢诵旧闻以诏方来。继自今,富者乐施,贫者安分,与者不以为恩,受者不以为幸,有余则加益焉,不得已而后求焉。共守规约,以无负先正诸公之意,而后可以乆矣。凡我里士,尚勉之哉!嘉定五年中秋节记。义田庄先贤祠记【王应麟】古者祠先贤于学。明之三贤,何以祠于义田庄田?以义名。三贤为乡里立也。三贤者谁?忠定史越王、庄靖汪公、端宪沈公也。始忠定里居,笃于义,仕者勉以励亷隅,学者劝以修文行,乃为义田以济婚葬。而汪、沈二公比善协心,闻者乐施。其规约宻,其给授公,立义以为的一。乡莫不知义。自绍熈庚戌迨今,百有四年,而三贤有祠,亦七十有七年矣。成画犹存,初意寖失。济南陈公祥擥辔咨诹,惟儒雅风教是崇是迪。嘉前修之尚义,慨实惠之未徧。谓职掌之冗员,子孙之继廪,二弊不可不革。维之以乡校,必守旧规;董之以乡人,必选宿望。砥节首公,永保勿坠,传之百世可也。于是属郡博士苏焱、前军器监丞陈定孙总其纲,学録姜材之前夀春推官史徽孙主出纳。凡故家之裔、名儒之后暨学校职生,有丧贫不能举,孤女不能嫁者,采诸旦评,参诸舆论,覈实而助之。因时度宜,视昔为寛,所与寡而所及者众。诸老之美意,几废而复续。先是祠堂陋,更为三楹,助田于斯者列侑于旁,春秋祀焉。嵗中稔,颇有余粟,因缮葺门轩及亭,筑垣浚池,粲然一新。应麟闻而叹曰:义者,天理之公,人心之正。大学以是平天下,然而行之一乡,愈近而愈不可欺。我思古人礼俗相交,患难相防。蓝田吕氏之为乡约也,贫穷相救,婚丧相助。古灵陈公之教其民也,良心之存,善端之充,义不可胜用。比闾族党保爱赒救之法,千载百世是邦如昔。义里前献表率,后进忠厚亷耻之俗成,悯颠连无告若已恫瘝,用敷遗无穷之泽。蓝田之为约,盖不专美矣。剏者本于义,既乆而义之实不明。亷车之来,振饬扶植,居贤徳善风俗于古灵有光焉。咸愿识其事,诒永乆。惟建庄始末,宣献楼公纪载已备,而祠未之述。义理在人,万古无▯。秉彜好徳,谁无义心?是心可冺,则是义可废。续古之人勿。替引之与者,不为私恩;得者不以他费,相劝以义,无愧于心,斯无愧于先贤,敢着之石章,以谂来者。重建义田庄记【薛基】

译自从田界开辟以来,土地兼并成为习俗,经过一千多年,已不再是先王时代的旧制。然而彼此守望相助,疾病时互相扶持的良心和美意,至今没有泯灭。只是贫富不均,求助者多而应助者少,志向虽广大,力量却不足。学士大夫常为此叹息。近来各地有人设置义田,供给无所依靠的人,规划各有不同,但都仿佛合乎古代的用意。四明的乡里情谊最为深厚,士绅和平民相交,行礼一定以年龄为序。年节时往来,老少有秩序,没有洙泗之间那种彼此争执的感叹。太平时期,大门齐国公以列卿身份统领绣衣使职,义气素来高尚,救济孤弱、援助急难,不遗余力,乡人至今还能讲述此事。后来,我的外祖少师汪公、舅氏太师史文惠王、尚书以及乡里的先达和我家的诸位父辈相继主持此事,这种风气没有坠失。淳熙年间,已故龙舒别乘沈叔诲焕向文惠王请求说:“随时救济,恩惠有限。我们乡里以清白相互勉励,能够按照实际情况公平施予的人,大概数得出来。为什么不采用稽地的近例,举办义田呢?”王认为他说得对,便与我的舅氏谋划,倡导并率领各位热心行善者。于是有人捐出自己的产业,有人捐钱购买田地,都登记在册,又得到拨助的田地,合计五顷多。每年收谷将近六百斛,米占三分之二,此外的增益也没有停止。在郡城西面的望京门内买地建屋十五楹,题名为“义田庄”。一切经营筹划和细微费用都由我的舅氏承担;推选爵位、年龄高而又有才干力量的人提领总纲,又选一名出仕后居家食禄的人,负责出纳和庄务。凡仕宦家族中有亲人丧亡而无力办理丧事的,孤女无力出嫁的,向郡府投递文书,参照查核属实后,按次序发给。始于淳熙改元,至今将近二十年,虽不能一一满足他们的愿望,所救济的人也很多。舅氏去世后,诸侯让我在闲居时承担此职。等我辞官后,又把此事交给郡武使君高裕和文善、乐平丞袁木叔实际负责。高裕素有信义,木叔尤其熟悉州里情况,详细查检,堵塞漏洞,明辨真伪,不私自买好施恩。于是收入增多,受到恩惠的人也多了。此前已经按田地数量和次序写文刻石,仍担心不能流传久远;因为我曾参与此事,便让我作记。楼钥想到从前先人太师岐公曾命我把范氏义田记写在座右,想增益扬州伯父的义庄并救济宗族的清贫,但终身志愿最终没有实现。如今乡里的这项举措不分亲疏,可以说更加美善。文惠王曾说:“设置这些田地,不只是救济人的急难,而是要崇尚廉耻之风,使任官者保持清白,读书人专心学业,让人知道自己有所救济、有所凭恃,不污损丧失平素的节操,并为子孙作长远打算,希望最终归于贤者之列。我谨诵述旧日听闻来告诫后来者。从今以后,富裕者乐于施舍,贫困者安守本分,施与者不把它当作恩惠,接受者不把它当作侥幸,有余力就增加资助,非不得已不要请求。共同遵守规约,不辜负先正诸公的心意,这样才能长久。乡里的各位士人,希望你们努力啊!”嘉定五年中秋节记。《义田庄先贤祠记》【王应麟】古代在学校祭祀先贤。明州的三位贤人,为什么要在义田庄祭祀?因为义田以“义”命名,而三位贤人为乡里建立了义举。这三位贤人是谁?就是忠定史越王、庄靖汪公、端宪沈公。起初忠定王居乡时,笃行义道;对做官的人以廉洁操守相勉励,对读书人以修习文章品行相劝勉,于是设置义田救济婚丧。汪公、沈公二人相继友善,同心协力,听闻的人都乐于施舍。规约严密,发放公平,以树立义为准则。乡里没有不知道义的。从绍熙庚戌年到现在,已有一百零四年;三贤有祠,也已有七十七年。原来的规划还在,但最初的用意逐渐丧失。济南陈公巡视此地,询问访察,专门尊崇、引导儒雅风教。他嘉许前人崇尚义举,却感慨实际恩惠还没有普遍施及。认为负责管理的冗员、子孙接续领取廪粮这两种弊端不可不革除。由乡校维持它,就必须遵守旧规;由乡人监督它,就必须选德高望重者。砥砺节操、首先公正无私,长久保持而不使其坠失,传承百世也是可以的。于是请郡博士苏焱、前军器监丞陈定孙总管纲要,学录姜材之前寿春推官史徽孙主管出纳。凡故家后裔、名儒后代以及学校任职的学生,有丧事贫困而无力办理的、孤女无力出嫁的,从公众评议中采集情况,参考舆论,核实后给予帮助。根据时势斟酌适宜,制度比过去宽松,给予的对象少而实际涉及的人多。诸位老人的美好心意,几乎废弃的事业又得以延续。此前祠堂简陋,于是改建为三楹;捐助田地的人列坐在旁陪祭,春秋两季祭祀。年成中等时,常有多余粮食,于是修缮门屋、轩廊和亭子,修筑墙垣、疏浚池塘,焕然一新。应麟听闻后感叹说:义,是天理的公正,是人心的正直。《大学》以此平治天下;然而在一个乡里实行,更接近人情,也更不容欺骗。我想到古人以礼俗相交,患难时彼此防护。蓝田吕氏制定乡约,贫穷者相互救济,婚丧事相互帮助;古灵陈公教化百姓,使良心保存、善端充足,义便有无穷的用处。邻里、宗族、党社实行保爱、赒济、救助的办法,千年百世,这个地方都应像从前一样。义里以前有贤人作表率,后来者形成忠厚廉耻的风俗;怜悯困顿无告的人如同自己身受疾苦,用来施布无穷的恩泽。这样,蓝田乡约就不只是吕氏独美了。创办义庄本来出于义,但时间久了,义的实际内容却不明。廉访使到来后,振作整顿、扶持建立,使贤德和善良风俗在古灵陈公那里也有了光彩。大家都愿意记下此事,留传长久。只是义庄创建的始末,宣献楼公已经记载完备,而祠堂却还没有记述。义理存在于人心之中,万古不会消失。秉持常性、喜好道德,谁没有义心?如果这颗心可以泯灭,那么义也可以废弃。不要使继承古人事业的人中途衰替;施与者不要把它当作私恩,获得者不要拿别的费用来冒领,彼此以义相劝,内心无愧,这样才无愧于先贤。谨刻在碑石上,以告知后来者。《重建义田庄记》【薛基】

鄞风俗素厚,方淳熈盛时,史忠定、汪庄靖、沈端宪诸公投绂里居,实始鸠田储粟,以待仕族之有丧不能举、孤女不能嫁者,规式备详。掌者交自重,士非甚不得已,亦以干请为耻。常斥其余积市田,附之,乆而益广。庄始于绍熈改元宣献楼公所记犹存。暨基至此,循近比得与闻其事,则▯弛非昔,屋亦如之。虽有粟,且无所容。同知府事吴郡张公伯延,清明岂弟子视困穷,每相与悼焉。一日公悟曰:“是当自择人始。”又曰:“托任贵专,毋分立长贰,则革故刋冗。”咨诹老儒,咸曰:“吴濠孙其可固辞。”公固命之,不得已乃莅事,悉更前所为。收敛必公,赈遗必实。佥既悦服,相旧仓衡,立三厫,与不欺亭相接。偪仄幽翳,壤复卑湿,不足修治。其后距城犹有废地,乃拓而更新之,増培燥刚,流潦屏避,雨楹之间虚以为治所。疎櫺洞寛,爽气遥集。祈左右为四厫,引其前荣如舫,以通不欺亭。亭亦易础石加崇焉。又饰土地祠,美其象,设改筑而北墉达于城门。先贤祠后为室,用备憩休。措置坚宻,不为目前计。噫!是役也,自前任其职者有不暇及,而君被选才数月,谈笑成之。不遗急难,不告匮缩,则世果无不可为之事也。世常病儒者寡于实用,今国家设科取士,将责治道焉。茍充是以往,其弗有济乎?虽然,微张公戢止伪冒,戒佐史章,周介严督租入,吴君虽欲为顾,安得致此?惟公嘉恵是邦,勤劳庶政,俾死有藏,生有归,沛然其赢,作是轮奂。后之出牧者如公之心,遵公之法,闻风兴起,一日必葺,何患乎莫之继也?时掌计卢全祖实相其事,邦人谓基在文学,史宜纪成绩,用镵诸石以示不忘。延祐四年八月望日记。田土元有田一千五十二亩二十八步半,山地二十四亩二角二十四步二尺,租粮每年照乡例体减收租,送纳苗粮,元该米四百二十七石一斗九升五合,谷一千五百五十八石八升。续置田土租粮,系提管吴濠孙界内买到田九十一亩一十五步,谷一百五十三石七斗八升,屋宇。元有门楼屋一间,祠堂三间,厫屋三间,重行起葢,荘屋大小一十间,系提管吴濠孙界内。庄职提管一员 掌计一员奉化义庄廪义庄自宋嘉定年间,县令冯多福以学廪不足,出家赀为倡,集八乡父兄,出田或赀,或买田,共七百石有竒,别为廪以贮。嘉定七年,县丞周勉为之记。旧贡院贡院旧在学西,宣和复科举,额解十名。绍兴末,以西北流寓者众,増解十四名。今为织染局。昌国州贡士庄旧于往宋咸淳年间,令姚濓任内,以邑民张氏争诉交嗣,县以其家产业五分之一申于府,于台,于部,照应▯学置庄,专为贡选士人计偕之费。归附后,至元十七年,升州存县,以本庄田粮归学。后县革,而学亦废,有司收系入官。

延祐四明志卷十四<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延祐四明志》>

钦定四库全书延祐四明志卷十五元 袁桷 撰

译鄞地风俗一向厚重。正当淳熙年间兴盛时,史忠定、汪庄靖、沈端宪诸公辞去官职居住乡里,开始聚集田地、储存粮食,用来等待仕宦家族中有丧事无力办理的、孤女无力出嫁的,规章制度完备详尽。掌管者彼此自我尊重,士人若不是非常不得已,也以请求资助为耻。常常把多余积蓄拿出来购买田地,附入义庄,时间久了规模更加扩大。义庄始于绍熙改元,宣献楼公所作的记文还在。等我薛基来到这里,按照近来的事例得以听闻其事,却发现规制松弛已非昔日,房屋也同样如此;虽有粮食,却没有地方容纳。同知府事吴郡张公伯延,清明和善,把困穷者视如子弟,常常为此哀悼。有一天,张公醒悟说:“这件事应当先从选择主管人员开始。”又说:“委托任用贵在专一,不要分立正副长官,这样才能革除旧弊、裁去冗员。”他询问老儒,众人都说:“吴濠孙可以胜任,只是恐怕会坚决推辞。”张公坚持命令他,他不得已才到任办事,把以前的做法全部更改。收取财物一定公平,赈济发放一定落实。众人都心悦诚服,于旧仓的基础上衡量规划,建立三座仓廒,与不欺亭相接。原址狭窄幽暗,地势又低洼潮湿,不足以修治。后来城外还有废弃土地,于是拓展并重新建造,增高培实,使积水被阻挡排避;两排房屋之间留出空地作为办事处。疏朗的窗棂使室内空旷宽敞,清爽之气从远处聚集而来。请人在左右建四座仓廒,把前面的廊屋形状引作船舫,以便与不欺亭相通。不欺亭也更换础石并加高。又修饰土地祠,美化神像,设置改建后的北墙,使其通达城门。先贤祠后面建屋,以备休息。规划安排坚固严密,不只考虑眼前。唉!这项工程,前任主管者都没有空闲顾及,而张君受命才几个月,就在谈笑之间完成了。没有遗漏急难事项,也没有诉说物资匮乏,那么世上果然没有不可办成的事。世人常以儒者缺少实际用途为忧,如今国家设置科举取士,将要考察治理之道。如果都能这样充实实行,难道不会有成效吗?不过,如果没有张公制止虚假冒领、告诫属吏章法,没有周介严格督促租粮收入,吴君即使想做,又怎能达到这个地步?只因张公惠泽此邦,勤劳处理各项政务,使死者有安葬之处,生者有归宿,财物充足有余,才建成这样宏丽的建筑。后来出任地方长官的人若有张公这样的心,遵循张公的办法,听到这种风气而奋发,一定能及时修缮,哪里还担心没有继承者?当时掌管财计的卢全祖实际协助办理此事,地方人认为薛基长于文学,历史应当记载他的成绩,因而刻在石上以示不忘。延祐四年八月十五日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田地 原有田一千零五十二亩二十八步半,山地二十四亩二角二十四步二尺;租粮每年按乡例酌减收租,缴纳苗粮,原额为米四百二十七石一斗九升五合、谷一千五百五十八石八升。续置田土租粮,是在提管吴濠孙管界内买得田九十一亩一十五步,谷一百五十三石七斗八升。房屋如下。原有门楼屋一间、祠堂三间、仓廒屋三间,重新建造;庄屋大小共一十间,位于提管吴濠孙管界内。庄务官职 提管一员,掌计一员 奉化义庄廪 义庄始于宋嘉定年间,县令冯多福因学校廪粮不足,拿出自家财产倡导,召集八乡父老,或捐田、或捐钱、或购买田地,共得粮七百石有余,另设廪仓储存。嘉定七年,县丞周勉为此作记。旧贡院 贡院旧址在学校西面。宣和年间恢复科举,定额解送十名。绍兴末年,因为西北流寓此地的人很多,增加解送十四名。如今改为织染局。昌国州贡士庄 旧制在南宋咸淳年间,县令姚濂任内,因县民张氏争讼继承之事,县里将其家产的五分之一申报给府、台、部,依照规定隶属于学校置办庄田,专门用来支付贡举入选士人同行赴试的费用。归附元朝后,至元十七年,升县为州,保留县制;将本庄田粮归入学校。后来县制革除,学校也废止,有司便收取并入官。《延祐四明志》卷十四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延祐四明志》钦定《四库全书》《延祐四明志》卷十五 元代袁桷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