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事第四

译五月，皇帝到醴泉宫。五月庚戌日，出行临幸醴泉宫；七月辛亥日，从醴泉宫返回【《周书·武帝纪》】。五年夏四月，皇帝到醴泉宫。四月甲寅日，出行临幸醴泉宫；七月乙卯日，从醴泉宫返回【《周书·武帝纪》】。冬十二月，齐国派兵进犯边境，设置防守。齐将斛律明月在汾水以北进犯边境，修筑城池，从华谷一直到龙门【《周书·武帝纪》】。六年秋九月，在边塞上修筑五座连城。稽胡多次作乱，郭荣出任使者招抚聚集他们。郭荣在上郡延安修筑周昌、弘信、广安、招远、咸宁五城，用来遏制稽胡的要道。稽胡从此不能再来侵扰【《隋书·郭荣传》】。冬十月，整治军队；十一月，皇帝到散关。十月壬寅日，皇帝亲自率领六军在城南讲习武事。十一月丁巳日，出行临幸散关；十二月己丑日，回宫【《周书·武帝纪》】。建德元年冬十一月，整治军队；十二月，皇帝到斜谷。十一月丙午日，皇帝亲自率领六军在城南讲习武事。庚戌日，出行临幸羌桥，召集京城以东诸军的都督以上将领，按等级颁赐。乙卯日，回宫。十二月壬申日，出行临幸斜谷，召集京城以西诸军的都督以上将领，按等级颁赐。丙戌日，回宫【《周书·武帝纪》】。二年春二月，下诏让皇太子赟巡行抚慰西部地区。二月甲寅日，下诏让皇太子赟巡行抚慰西部地区。三月己卯日，皇太子在岐州捕获两只白鹿，献给皇帝。皇帝下诏答复说：“德行在于自身，不在于祥瑞【《周书·武帝纪》】。” 冬十一月，整治军队。十一月辛巳日，皇帝亲自率领六军在城东讲习武事。癸未日，在道会苑召集都督以上将领五十人，举行大射礼。皇帝亲临射宫，充分展示军容【《周书·武帝纪》】。三年春二月，皇帝到云阳宫。二月乙卯日，出行临幸云阳宫；三月辛酉日，从云阳宫返回【《周书·武帝纪》】。秋七月，皇帝到云阳宫。卫王直起兵反叛，司武尉迟运抵抗并讨伐他，卫王直战败逃走。七月庚申日，出行临幸云阳宫。乙酉日，卫王直在京师起兵反叛，想突入肃章门。司武尉迟运等人抵抗防守，卫王直战败，率一百多名骑兵逃走。戊子日，从云阳宫返回【《周书·武帝纪》】。皇帝临幸云阳宫时，命尉迟运以本官兼任司武，与长孙览辅佐太子留守。不久，卫剌王直作乱，率党羽袭击肃章门。长孙览害怕，逃往行宫；尉迟运当时恰好在门内。卫王直的军队突然来到，尉迟运来不及命令左右，便亲自关上城门。卫王直的党羽与尉迟运争夺城门，砍伤尉迟运的手指，城门才勉强关闭。卫王直无法进入，便放火焚烧城门。尉迟运担心火势减弱后卫王直的党羽能够攻入，于是取宫中的木材和床等物增加火势，又浇上油脂，火势更加旺盛。卫王直无法进攻，只得退走。尉迟运率留守军队趁其退走时攻击，卫王直大败逃走【《尉迟运传》】。八月，皇帝到云阳宫；九月，到同州。八月丙申日，出行临幸云阳宫。九月庚申日，临幸同州。十一月甲戌日，从同州返回【《周书·武帝纪》】。四年春正月，皇帝到同州。正月癸酉日，出行临幸同州；三月丙寅日，从同州返回【《周书·武帝纪》】。秋七月，皇帝到云阳宫。七月丙辰日，出行临幸云阳宫；丁卯日，从云阳宫返回【《周书·武帝纪》】。冬十月，皇帝到同州。十月甲午日，出行临幸同州；十二月庚午日，从同州返回【《周书·武帝纪》】。五年春正月，皇帝到同州；夏四月，再次临幸同州；六月，皇帝到云阳宫。正月癸未日，出行临幸

译同州；三月壬寅日，从同州返回。四月乙卯日，出行临幸同州；五月壬辰日，从同州返回。六月丁巳日，出行临幸云阳宫；八月乙卯日，从云阳宫返回【《周书·武帝纪》】。六年夏五月，皇帝前往云阳宫。五月癸巳日，皇帝巡幸云阳宫。六月丁未日，从云阳宫返回。【《周书·武帝纪》】

译宣政元年夏五月，皇帝北伐，驻宿于云阳宫。突厥入侵，五月己丑日，皇帝统率军队北伐，从关中出发，公家的和私人的驴马全都随军出征。癸巳日，皇帝身体不适，停留在云阳宫。丙申日，下诏停止各项军事行动。【《周书·武帝纪》】秋八月，皇帝前往同州。【这一年六月，武帝去世，宣帝即位】八月壬申日，皇帝巡幸同州。十月癸酉日，从同州返回。【《周书·宣帝纪》】宣帝大象元年秋八月，皇帝前往同州。八月庚申日，皇帝巡幸同州。壬申日，返回宫中。【《周书·宣帝纪》】冬十一月，皇帝前往温汤，随后又前往同州。十一月乙未日，皇帝巡幸温汤。戊戌日，巡幸同州。壬寅日，返回宫中。【《周书·宣帝纪》】二年春三月，皇帝前往同州。三月辛卯日，皇帝巡幸同州，增加候正和前驱人员，戒严清道，设置三百六十重警卫，从应门到赤岸泽【《通鉴》：赤岸泽在长安北面、同州南面】，数十里之间，旌旗相互遮蔽，鼓乐一齐奏响。又命武贲骑马手持钑，沿途高喊警跸，一直到同州，并把同州宫改名为天成宫。庚子日，从同州返回。【《周书·宣帝纪》】派遣军队驻屯潼关。宣帝去世后，高祖任命杨尚希统领三千名宗室军队，镇守潼关。【《隋书·杨尚希传》】隋。高祖开皇元年冬十月，皇帝前往岐州。十月壬辰日，皇帝巡幸岐州。十二月庚子日，从岐州返回。【《隋书·文帝纪》】二年夏六月，营建新都。开皇二年六月，下诏命左仆射高颎、将作大匠刘龙、钜鹿郡公贺娄子干、太府少卿高龙乂等人营建新都。【《隋书·高祖纪》】起初，皇帝嫌台城规模狭小，宫中又多有鬼怪妖异之事，夜里便与高颎、苏威二人商议迁都。通直散骑常侍庾季才第二天早晨上奏说：“臣仰观天象，俯察图谶记载，龟卜的兆象也确实相合，必定应当迁都。况且尧建都于平阳，舜建都于冀地，由此可知帝王居住的地方，随世代而不同。汉代营建这座城，至今已有八百年，水都咸苦卤涩，不太适宜人居。希望陛下顺应天意和人心，作出迁都的谋划。”皇帝惊愕地对高颎等人说：“这是什么神意啊？朕从今以后，确实相信有天道了。”当时，太师李穆上表请求改建都邑，皇帝说：“天道明察，已经有了应验的征兆。太师深得民望，又提出这个请求，这样看来确实可以迁都了。”于是下诏施行。【《册府元龟》】冬十月，突厥入侵。下诏在咸阳驻军，以防备突厥。起初，皇帝刚即位时，给予突厥的礼遇很薄，突厥大怒。千金公主因本族宗庙社稷覆灭而悲伤，日夜向沙钵略可汗进言，请求为周室报仇。沙钵略对他的臣下说：“我是周室的亲属，如今隋主自行立国而不能制止他，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可贺敦呢？”于是征发五位可汗统辖的四十万弓弩手进攻隋朝，进入长城。皇帝为此忧虑，命令沿边修筑防御设施，又下诏让太子勇在咸阳驻军防备突厥。【《资治通鉴》】冯昱、叱李长乂、李崇都被突厥击败，于是突厥纵兵入侵上郡，延安一带的牲畜全部被抢掠一空。【《隋书·突厥传》】十二月，新都建成。十二月丙子日，将新都命名为大兴城。【《隋书·高祖纪》】三年春，迁居到新都。三月丙辰日，下雨，皇帝穿着平常服装进入新都。五月乙巳日，梁太子琮前来祝贺迁都。【《隋书·高祖纪》】秋九月，皇帝前往城东。九月壬子日，皇帝巡幸城东，观看庄稼收成。【《隋书·高祖纪》】四年春正月，梁王前来朝见。二月，皇帝前往陇州。九月，皇帝前往灞上。正月壬申日，梁王萧岿前来朝见。二月乙巳日，皇帝在灞上为梁王饯行。庚戌日，巡幸陇州。突厥可汗阿史那玷率领部属前来归降。九月乙丑日，皇帝巡幸灞水，视察漕渠，并按等级赏赐督役人员丝帛。【《隋书·高祖纪》】七年春二月，皇帝前往醴泉宫。二月壬申日，皇帝车驾巡幸醴泉宫。【《隋书·高祖纪》】冬十月，皇帝前往同州。十月庚申日，皇帝巡幸同州，因为那里是先帝曾居住的地方，便下令降低囚徒的刑罚。【《隋书·高祖纪》】十一月，皇帝前往冯翊。十一月甲午日，皇帝巡幸冯翊，亲自祭祀旧社。当地父老答谢诏令时失于防备，皇帝大怒，免去该县官员的职务后离开。【《隋书·高祖纪》】这次出行，内史李德林因病没有随从，皇帝下敕书追召他，与他商议讨伐陈国的计划。返回时，隋主在马上扬鞭指向南方说：“等到平定陈国那天，要用七宝装饰的车子来迎接你；山以东的地方，再没有人能比得上你。”【《纲目》】八年冬十一月，皇帝前往定城誓师。十月，任命晋王杨广、秦王杨俊、清河公杨素都为行军元帅，出兵讨伐陈国。十一月丁卯日，皇帝车驾为军队饯行。乙亥日，巡幸定城，在那里为讨伐陈国的军队誓师。【《隋书·高祖本纪》按：据《述征记》，定城距离长安三十里】九年夏四月，皇帝前往骊山。四月己亥日，皇帝巡幸骊山，为凯旋的军队慰劳。【《册府元龟》】十二年秋七月，皇帝前往昆明池。七月壬戌日，皇帝巡幸昆明池，当天返回宫中。【《隋书·高祖纪》】秋八月，皇帝前往龙首池。八月乙亥日，皇帝巡幸龙首池。癸巳日，下令宿卫人员不得擅自离开守卫位置。【《隋书·高祖纪》】十三年春正月，皇帝前往岐州。正月壬戌日，皇帝巡幸岐州。二月丁亥日，从岐州返回。【《隋书·高祖纪》】二月，营建仁寿宫。二月丙子日，下诏命杨素在岐山以北营建仁寿宫。杨素上奏任用宇文恺、封德彝担任土木工程监督。于是铲平山岭、填塞沟谷，用来修建宫殿；高台层层、重檐楼阁相连。劳役严酷急迫，许多壮丁死亡。死者被覆以土石，便就地筑成建筑，死者以万计。【《资治通鉴》按：《明一统志》称，仁寿宫在今麟游县西】秋七月，皇帝前往昆明池。七月丁巳日，皇帝巡幸昆明池。【《隋书·高祖纪》】十五年春三月，皇帝前往仁寿宫。仁寿宫建成后，三月丁亥日，皇帝巡幸那里。当时天气炎热，劳役民夫接连死在道路上，杨素把尸体全部焚烧清除。皇帝对此很不高兴。等到进宫看见宫室规模壮丽，又大怒说：“杨素这是替我结下天下人的怨恨。”杨素听说后，担心获罪。封德彝说：“您不要忧虑，等皇后到来，一定会有恩诏。”第二天，皇帝果然召杨素入宫答对，皇后慰劳他说：“您知道我们夫妇年老，没有什么可以自娱，于是把这座宫殿装饰得这样华美，难道不是忠孝吗？”赏赐非常丰厚。【《资治通鉴》】冬十一月，皇帝前往温汤。十一月辛酉日，皇帝巡幸温汤。乙丑日，从温汤返回。【《隋书·高祖纪》】十六年冬十月，皇帝前往长春宫。

译十月己丑日，皇帝巡幸长春宫。十一月壬子日，从长春宫返回。【《隋书·高祖纪》按：长春宫是北周时所建，在同州】十七年春二月，皇帝前往仁寿宫。二月庚寅日，皇帝巡幸仁寿宫。九月甲申日，从仁寿宫返回。【《隋书·高祖纪》】十八年春二月，皇帝前往仁寿宫。二月甲辰日，皇帝巡幸仁寿宫。九月辛卯日，从仁寿宫返回。十二月，从京师到仁寿宫之间设置了十二处行宫。【《隋书·高祖纪》】十九年春二月，皇帝前往仁寿宫。冬十月，把突厥的染干迁徙到五原。二月甲寅日，皇帝巡幸仁寿宫。【《隋书·高祖纪》】突厥染干娶了皇室宗女，安义公主对此忧虑，雍虞闾便进行抄掠，请求把染干迁到五原，皇帝答应了。【《突厥传》】仁寿二年春三月，皇帝前往仁寿宫。三月己亥日，皇帝巡幸仁寿宫。九月丙戌日，从仁寿宫返回。【《隋书·高祖纪》】四年春正月，皇帝前往仁寿宫。【七月，炀帝即位】正月甲子日，皇帝巡幸仁寿宫。【《隋书·高祖纪》】皇帝将要到仁寿宫避暑，术士章仇大翼劝谏说：“这次出行恐怕銮舆不能返回。”皇帝大怒，把他关进长安监狱，约定返回后将他处斩。【《资治通鉴》】炀帝大业三年夏四月，皇帝北巡。四月丙申日，皇帝车驾向北巡狩。己亥日，驻宿赤岸泽。六月辛巳日，在连谷打猎【连谷是县名，隶属胜州】。戊子日，驻宿榆林郡。甲辰日，皇帝登上北楼，在河中观看捕鱼，设宴款待百官。八月壬午日，皇帝车驾从榆林出发。启民可汗装饰毡帐、清扫道路，迎候皇帝车驾。皇帝巡幸他的帐幕，启民捧酒祝皇帝长寿，皇帝给予极其丰厚的宴赐。皇后也巡幸义成公主的帐幕。【《隋书·炀帝纪》】皇帝北巡到榆林后，便想出塞耀武，直接穿行于突厥部众之中；担心启民可汗惊惧，先派公孙晟去向他说明并使其防备。启民奉诏，便召集所属的豪长全部到来。于是从榆林北部边境开辟御道，长三千里，宽一百步。启民和义成公主前来朝见，行宫令宇文恺建造大帐，帐内可容纳数千人，用来宴请启民及其部落各位首领，使他们既惊骇又喜悦。【《资治通鉴》】四年春三月，皇帝前往五原。三月乙丑日，皇帝车驾巡幸五原，并乘机出塞巡察长城。【《隋书·炀帝纪》】行宫设置六合板城，用枪车装载；每次停宿时，就把车辕朝外排列作为外围，里面布置铁蒺藜，再设置弩床，并用绳子连接机关；人一触碰绳子，弩机就会转向触碰之处发射。【《资治通鉴》】五年春三月，皇帝西巡。三月己巳日，皇帝车驾西巡。乙亥日，巡幸扶风旧宅。九月癸未日，皇帝车驾进入长安。【《隋书·炀帝纪》】皇帝出临津关，渡过黄河，到达西平，陈列军队、讲习武事，在防延山大规模打猎，将要进攻吐谷浑。从西京以及西北各郡，物资都被转运到塞外，有的途中遇到盗匪抢掠，人员物资死伤散失，无法到达。等到皇帝车驾向东返回时，山路险峻狭窄，队伍像鱼贯一样前进；风雪昏暗，文武官员饥饿困乏、浑身沾湿，士卒冻死了一大半。后宫妃嫔和公主们，有的狼狈不堪而彼此失散，和军士混杂着住宿在山间。【《资治通鉴》】六年春正月，京城实行大搜捕。正月癸亥朔日早晨，有几十名盗贼，都戴白帽、穿白色熟绢衣，焚香持花，自称弥勒佛，从建国门进入。守门人都向他们叩头，随后他们夺取卫士的兵器，准备作乱。齐王杨暕遇到他们，将其斩杀。于是京城大搜捕，与他们相互牵连而获罪的有一千多家。【《隋书·炀帝纪》】三月，修筑大兴城。三月丁丑日，征发十万成年男子，修筑大兴城。【《隋书·炀帝纪》】冬十二月，扶风的妖人作乱，官军将其讨伐平定。十二月丁亥日，扶风人向海明起兵作乱，自称皇帝，建年号为白乌，隋朝派太仆卿杨义臣将其击败。【《隋书·炀帝纪》】僧人向海明在扶风自称弥勒佛出世，暗中谋划叛乱；有人归附他，便常常得到吉祥的梦，因此人们都被迷惑了。三辅地区的人一致称他为大圣，于是起兵反叛，人数达到数万，官军将其击败。【《五行志》】十年春二月，扶风人唐弼起兵反叛。扶风人唐弼起兵反叛，部众十万人，推举李弘芝为天子，自称唐王。【《隋书·炀帝纪》】夏五月，延安的盗贼刘迦论起兵反叛。将军屈突通将他讨伐并斩杀。屈突通在隋大业年间任官，因功升任左骁卫大将军。秦州、陇州一带盗贼兴起，朝廷任命他为关内讨捕大使。安定人刘迦论反叛，部众十多万人，占据雕阴。屈突通发关中军队攻打他，起初不与敌人交战，军中认为他胆怯，他便扬言要撤军，暗中却进入上郡。盗贼没有察觉，引兵向南离去。屈突通行军七十里后驻扎下来，分兵巡行占领各地。屈突通等候敌人没有防备时，夜间挑选精锐部队袭击并击败他们，斩杀刘迦论及其首级一万多个，在上郡南山筑成京观，俘虏老弱数万人。【《唐书·屈突通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十二年秋七月，冯翊郡反叛。秋七月戊辰日，冯翊人孙华自称总管，起兵成为盗贼。【《隋书·炀帝纪》】十三年春二月初一，朔方郎将梁师都反叛，引突厥入侵边境。梁师都是朔方人，曾任隋朝鹰扬府郎将，大业末年罢官回乡，聚集同党起兵为盗，杀死郡丞。唐世宗占据该郡，自称大丞相，与突厥联合出兵，于是攻占雕阴、弘化、延安，自立为梁国，僭越称皇帝，建年号为永隆。始毕可汗送给他狼头纛，称他为大度毗伽可汗。梁师都自称通晓事务的天子，于是引导突厥军队居住在河南地区，防守盐川郡。【《唐书·梁师都传》】三月，流放人员郭子和占据榆林反叛。翊卫郭子和因获罪被迁徙到榆林，恰逢郡中发生大饥荒。郭子和暗中结交十八名敢死之士，捉住郡丞，数说他不体恤百姓，将他斩杀，打开粮仓赈济施舍，自称永乐王。南面联合梁师都，北面依附突厥始毕可汗。始毕任命郭子和为平阳天子，郭子和坚决推辞，不敢接受，于是改任他为屋利设。【《纲目》】秋八月，唐军驻宿龙门，随后攻下韩城。

译任瓌在隋仁寿年间任韩城尉，不久被罢免。高祖在汾州、晋州讨捕盗贼时，奉皇帝制命任命他为河东县户曹。义军起兵后，任瓌到达龙门，请求拜见高祖，说：“如今隋主统治残酷，兵役不停，天下人都希望有人来拯救乱局，使他们能够得到休息。您是上天赋予神武之才，顺应民心而起兵，军令严明，所攻下的城邑秋毫无犯。关中起兵的人都踮起脚跟等待您的到来。我在冯翊住了很久，熟悉那里的人情，希望充当一名使者，进入关中宣布您的威势，以收取左辅之地。可以从梁山渡过黄河，直趋韩城，逼近郃阳，巡行朝邑；萧造是文官，形势必然会自行归降。再招抚各路盗贼，然后击鼓前进，占据永丰仓，储粮虽还没有取得京师，关中也已经平定了。”高祖说：“这正合我的心意。”于是授予任瓌银青光禄大夫之职，派陈演寿、史大奈率步骑六千人奔赴梁山，以任瓌和薛献为招慰大使。高祖对陈演寿说：“关外的事情，你和任瓌共同筹划。”不久，盗贼孙华、白元度等果然投降，并且在黄河上准备船只来接应军队。任瓌行动，说服韩城投降，又与诸将进击饮马泉，击败敌军，被授任左光禄大夫，留下镇守永丰仓。【《唐书·任瓌传》】高祖到达河东，屈突通拒守不降。三辅豪杰归附的每天有数千人。高祖想先平定京师，犹豫不决，裴寂进言说：“如今屈突通占据蒲关，如果不先攻下它，前面有京城的守军，后面有屈突通的援军，这是腹背受敌、失败的道路。不如先攻下蒲州，然后进入关中。”太宗说：“不对。兵法重视权变，权变在于迅速，应当乘机尽早渡河，以震慑敌人的心。我们如果迟迟停留，敌人就会有时间筹划。况且关中各处盗贼聚集，没有确定的首领，很容易招抚。盗贼归附后军力增强，哪座城攻不下来？屈突通只是自行守卫的盗贼，不足为忧。”高祖采纳了两人的意见，留下军队包围河东，自己率军进入关中。【《旧唐书·裴寂传》】九月，唐军渡过黄河，驻宿长春宫，派建成守卫潼关，世民巡行渭北。九月丙辰日，冯翊太守萧造率郡投降。戊午日，华阴县令李孝尝带着永丰仓投降。庚申日，高祖率军渡过黄河，驻扎在长春宫。三秦地区的士人百姓每天前来归附的有数千人，高祖以礼相待，并且超过了他们的期望，人人都欢喜。丙寅日，派陇西公建成和司马刘文静驻守永丰仓，同时守卫潼关，以防备其他盗贼。太宗率领刘弘基、长孙顺德等人，前后共数万人，从渭北巡行三辅，所到之处都被攻下。【《唐书·高祖纪》】屈突通率军奔赴长安，刘文静等人将他击退。高祖渡过黄河后，屈突通非常害怕，于是留下鹰扬郎将尧君素守卫蒲州，自己准备从武关前往蓝田，以援救长安。到达潼关时被刘文静的军队阻挡，无法前进。【《唐书·屈突通传》】段志玄跟随刘文静在潼关抵御屈突通。刘文静被桑显和袭击，军队将要溃败，段志玄率领精壮骑兵冲击敌军，杀死十多人，被流箭射中，却忍住不说，仍然突然冲击如常，唐军因此重新振作。【《段志玄传》】柴绍的妻子李氏以及李神通等人在渭北起兵响应唐军，关中的各路盗贼都向唐投降。高祖的堂弟神通在鄠县起兵。柴绍的妻子是高祖的女儿，也在司竹起兵，二人都与世民会合。郿县盗贼丘师利、李仲文，盩厔盗贼何潘仁、向善思，宜君盗贼刘炅等人，都前来投降，于是大致平定鄠、杜两地。壬申日，高祖驻宿冯翊。乙亥日，敦煌公世民驻守阿城。陇西公建成从新丰奔赴灞上。丙子日，高祖下令废止从下邽以西沿途所经过的隋朝行宫、苑囿，放出宫女让她们回家。【《唐书·高祖纪》】义兵即将起事时，公主和柴绍都在长安，公主派使者召柴绍回来。柴绍对公主说：“您的父亲将要扫清天下大乱，我想迎接义旗并与他一同起兵，但这样做不行；如果独自前往，又恐怕遭遇后患，应该怎么办？”公主说：“您应当赶快离开。我一个妇人，很容易隐藏，另有办法自救。”柴绍立即出发，公主便回到鄠县的庄园，散尽家财，招募山中的亡命之徒，得到几百人，起兵响应高祖。当时有大盗何潘仁在司竹园聚集部众【《隋志》：盩厔有司竹园】，自称总管，还没有归属。公主派家僮马三宝向他说明利害，何潘仁攻打鄠县并将其攻陷。马三宝又劝说各路盗贼李仲文、向善思、丘师利等，他们各自率领数千人前来会合。当时京师留守高颎派军队讨伐公主、马三宝、何潘仁，多次挫败他们的锋芒。公主攻占土地，进至盩厔、武功、始平，这些地方都被攻下；她每次都申明法令，向士兵表明不得侵扰抢掠，远近赶来投奔的人非常多，共得到士兵七万人。公主派遣秘密使者把情况报告给高祖，高祖非常高兴。等到义军渡过黄河，高祖派柴绍率几百名骑兵奔赴华阴，沿南山迎接公主。公主率领一万多名精兵，与太宗的军队在渭北会合；她和柴绍各自设置幕府，号称娘子军。【《旧唐书·平阳公主传》】淮安王神通在大业末年逃亡到鄠县南山，起兵响应太原，约定与司竹盗贼首领何潘仁联合，后来与平阳公主的军队会合，自行任命为关中道行军总管，跟随军队平定京师。【《唐书·淮安王传》】当时左亲卫段纶娶了李渊的女儿，也在蓝田聚集部众，得到一万多人，派使者迎接李渊。【《纲目》】冬十月，唐军包围长安。十月辛巳日，唐军驻宿长乐宫，兵众二十万人。隋朝留守卫文升等奉代王杨侑之命守卫京城，高祖派使者劝告他们，他们没有答复，于是包围城池，并下令说：“侵犯隋朝七庙和宗室的人，诛及三族。”【《唐书·高祖纪》】京兆内史卫文升年老，听说李渊军队到来，忧惧成病，只有将军阴世师、郡丞骨仪奉代王杨侑登城抵抗。李渊前往永丰仓，慰劳军队，赈济饥民，进军驻扎冯翊。李世民所到之处，官吏百姓和各路盗贼像流水一样赶来归附。李世民收纳其中的豪杰俊才充任属官，在泾阳扎营，得到能作战的士兵九万。李氏率领一万多精兵，在渭北隰城与李世民会合。尉迟敬德在军营门拜见李世民，李世民一见他就如同旧相识，任命他为记室参军，把他引为谋主。尉迟敬德竭尽心力，知道的没有不去做的。李渊命刘弘基、殷开山分兵向西攻取扶风，军队有六万人，向南渡过渭水，驻扎在长安故城。城中出兵交战，刘弘基迎击并将其击败。李世民率军奔赴司竹，军令严整，秋毫无犯。派使者告诉李渊，请求约定日期进军长安。李渊命建成挑选永丰仓的精兵，返回长乐宫。李世民率领新近归附的各军，向北驻扎在长安故城；延安、上郡、雕阴都请求投降。李渊率军向西进发，十月到达长安，各路军队全部会合，共二十多万人。李渊命令各军依托营垒驻扎，不得进入村落侵扰。又派使者到城下劝告卫文升等人，他们没有答复，李渊便命各军进兵包围城池。【《纲目》】十一月，唐军进入长安。【这一月，恭帝即位，改年号为义宁】

译十一月丙辰日，攻克京城。命主符郎宋公弼收集图籍，制定十二条约法。遥尊隋帝为太上皇，拥立代王为皇帝。甲子日，高祖进入京师，到达朝堂后，面向宫阙下拜。隋帝授予高祖假黄钺、使持节、都督内外诸军事、大丞相、录尚书事等职，并进封为唐王。【《唐书·高祖纪》】姚思廉在隋朝任职，是代王的侍读。高祖平定京师后，府中僚属都逃散了，只有姚思廉仍侍奉代王。唐军将领登上殿堂，姚思廉厉声说：“唐公起义，本意是安定王室，你们不应无礼。”众人惊视退却，排列在台阶下。高祖认为他忠义，准许他搀扶代王到顺阳阁下，代王哭泣告别后离去。旁观者感叹说：“仁者也有勇气，说的就是这个人吧！”【《姚思廉传》】李靖任马邑丞时，高祖攻打突厥，李靖察觉高祖有非同寻常的志向，便把自己囚禁起来，紧急上报变故，押送江都。到达长安途中道路阻塞时，高祖已经平定京师，准备将他斩杀。李靖呼喊说：“您起兵是为天下除去暴乱，想成就大事，难道要因私怨杀害义士吗？”秦王也替他求情，于是得到释放，任用他为三卫官。【《李靖传》】唐军参军窦轨与稽胡在黄钦山交战，将其击败。当时稽胡五万多人抢掠宜春，窦轨前往讨伐，驻宿黄钦山。【《水经注》：清水发源于云阳县的石门山，向东南流经黄钦山西面】盗贼凭借高处纵火，唐军稍稍退却。窦轨斩杀他们的部将十四人，让防队中的小帅接替他们。窦轨亲自率领几百名骑兵殿后，并命令说：“听到鼓声，有不前进的人，就从后面将他斩杀。”鼓声响起后，士卒争先恐后冲向敌人，盗贼放箭也不能阻止他们，于是唐军大败盗贼，斩首一千多级，掠取男女二万人。【《旧唐书·窦轨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万口〕 十二月，薛举侵犯扶风。唐王派秦公李世民将其击败。薛举攻打扶风，太宗将其击败，斩首一万多级。【《唐书·太宗纪》】薛仁杲侵犯扶风、汧源，盗贼唐弼抵挡他，使他不能前进。起初，唐弼拥立李弘芝为天子，拥有十万人。薛举派使者招降唐弼，唐弼杀死李弘芝，归附薛举。薛仁杲听说唐弼没有防备，便袭击他，将他的部众全部夺走。唐弼率几百名骑兵逃走，薛仁杲的军势更加壮大，号称二十万人，将要窥伺京师。恰逢高祖进入关中，薛仁杲便留下来攻打扶风。秦王将他击败，斩首数千级，追击败军直到陇地，然后返回。【《唐书·薛举传》】河池太守萧瑀率郡投降唐朝。唐朝任命萧瑀为礼部尚书，封为宋国公。当时榆林、汉阳等郡也相继向唐朝投降。【《纲目》按：河池郡，北魏时设置南岐州，北周改名为凤州，隋朝改为河池郡】刘文静在潼关大败屈突通，追击并迫使他投降。屈突通到达潼关，被刘文静阻挡，双方相持一个多月。屈突通命桑显和夜袭，刘文静第二天早晨迎战，义军失利，屈突通军队攻破两座栅营，只剩刘文静的一座栅营独自存在。桑显和的军队又进入栅营交战，来回多次。刘文静被流箭射中，义军士气丧失，眼看就要失败。桑显和因军队疲惫，传递食物进食。刘文静趁机分兵充实另外两座栅营，又有几百名游击骑兵从南山来攻击桑显和军队的后方，三座栅营的军队再次大声呐喊出击，内外同时奋战。桑显和军队溃败，仅他一人逃脱；刘文静将其部众全部兼并，屈突通的形势更加窘迫。有人劝屈突通投降，屈突通哭着说：“我历经侍奉两位君主，接受过他们丰厚的俸禄，怎么可以逃避灾难？只有一死罢了。”他常常自己摸着脖子说：“只应当替国家承受别人一刀罢了。”他慰劳勉励将士，从未有不流泪的时候，众人也因此感念他。高祖派他的家僮去召屈突通，屈突通命令将家僮斩杀。屈突通听说京师已经平定，家属也全部被拘没，于是留下桑显和镇守潼关，自己率军向东进发。屈突通刚踏上道路，桑显和便投降了。刘文静派窦琮等人与桑显和追赶屈突通，擒获后押送到长安。高祖说：“为什么这么晚才和我相见呢？”任命他为兵部尚书，封为蒋国公。【《旧唐书·屈突通传》】唐。高祖武德元年夏四月，张长逊率五原郡投降。【这一年即隋恭帝义宁二年五月，高祖即位，改年号为武德】张长逊因平定陈国有功，连续升迁为五原郡通守，后来遭逢战乱，归附突厥。突厥给他称号为“割利特勒”。义军兴起后，他以五原郡投降唐朝，随即被授为五原太守、安化郡公。《唐书·张长逊传》记载：当初，长逊趁中原大乱，率全郡归附突厥。当时启民可汗的儿子号称莫贺咄设，在五原以北建立牙帐。薛举派使者同莫贺咄设谋划入侵，莫贺咄设答应了。唐王派都水监宇文歆贿赂莫贺咄设，同时向他陈说利害，阻止他出兵。又劝说莫贺咄设派张长逊入朝，将五原之地归还中原。莫贺咄设听从了，长逊便率五原郡投降。《资治通鉴》秋季七月，秦王长史刘文静等人在高墌同薛举交战，大败。薛举进军逼近高墌，游击部队抵达豳州、岐州。秦王李世民深挖壕沟、修筑高垒，不与薛举交战。适逢世民患疟疾，便把军务交给长史刘文静、司马殷开山，并告诫他们说：“薛举的军队孤军深入，粮食少而士卒疲惫；如果他来挑战，千万不要应战。等我的病痊愈后，我替你们击破他。”殷开山退下后对刘文静说：“秦王担心您不能办好，所以才这样说。敌人听说秦王有病，一定会轻视我们，应该展示武力来威慑他们。”于是把军队布置在高墌西南，自恃兵多而没有防备。薛举暗中派兵袭击他们的后方。壬子日，两军在浅水原交战，八名总管全都失败，士卒死亡十分之五，六名大将慕容罗□、李安远、刘弘基也都战死。李世民率军退回长安，刘文静等人都因罪被削除名籍。《资治通鉴》按语：高墌城在今长武县北。榆林的贼军首领郭子和前来投降。郭子和是同州蒲城人，曾任隋朝左翊卫，因获罪被迁徙到榆林。大业末年，子和与十八名敢死之士捉住郡丞王才，将他杀死。子和自称永乐王，建立年号“丑平”，尊称他的父亲为太公，任命弟弟子政为尚书令，儿子子端、子升为左右仆射。他拥有骑兵二千人。武德元年，郭子和献上诚款投降，被授为灵州总管、金河郡公。《唐书·李子和传》八月，派遣秦王李世民讨伐薛举。郝瑗对薛举说：“唐军刚刚在关中战败，局势骚动，应该乘势夺取长安。”薛举认为他说得对，但正好患病，于是停止了行动。薛举死后，太子薛仁杲即位，驻居在折墌城。《一统志》说：折墌城在宜禄废城北五里。唐朝任命秦王李世民为元帅，进攻薛仁杲。《资治通鉴》九月，薛仁杲攻陷陇州。

译陇州刺史常达在宜禄川进攻薛仁杲，斩首一千多人。《资治通鉴》注文说：宜禄川在豳州、泾州之间。薛仁杲多次进攻常达，不能取胜，于是派部将仵士政带几百人假装投降常达，常达优厚地抚慰他们。仵士政伺机率同党劫持常达，挟持城中二千人投降薛仁杲。常达见到仁杲时，言辞和神色都不屈服，仁杲认为他很壮烈，便释放了他。奴贼首领张贵对常达说：“你认识我吗？”常达说：“你不过是逃避死罪的奴贼罢了。”张贵大怒，想杀死他，别人出面救护，常达才得以免死。《资治通鉴》冬季十月，岐州、鄜州的贼首邵江海投降。武德元年十月，岐州、鄜州的邵江海自称新平王，唐朝派陇州刺史叔孙老进攻他。邵江海率领部众前来投降。《册府元龟》十一月，秦王李世民在浅水原击败薛仁杲，使他投降。太宗的病稍有好转后，又驻军在高墌城，同薛仁杲相持六十多天。薛举死后，薛仁杲率军请求交战，太宗按兵不动。过了很久，仁杲粮食耗尽，部众逐渐离散叛逃。太宗说：“可以了。”于是派行军总管梁实在浅水原修筑栅营。仁杲的部将宗罗□进攻梁实，太宗派将军庞玉救援，庞玉的军队几乎战败。太宗率军从敌军后方出击，宗罗□败逃。太宗追赶到仁杲城下，薛仁杲投降。军队返回后，高祖派李密骑快马到豳州慰劳太宗。李密见到太宗，不敢抬头直视，退下后感叹说：“真是一位英明的君主啊！”《唐书·太宗本纪》十二月，朱粲进犯商州，唐军将其击败。郑元璹在商州同朱粲交战，将朱粲击败。《唐书·高祖纪》皇帝前往周氏陂。高祖武德元年十二月乙酉日，前往周氏陂；丁亥日，从周氏陂返回。《唐书·高祖纪》按语：《明一统志》说，周氏陂在高陵县。羌族首领旁仚地叛逃进入南山，后来被依法处死。起初，羌族首领旁仚地率领所属部众归附薛举。薛仁杲战败后，旁仚地前来投降，被留在长安。旁仚地心中不快，率领几千部众叛逃进入长安南山。他们从南山各个山谷出来，进入汉川，沿途杀人抢掠。《隋书》说：隋朝把汉中改为汉川郡。武侯大将军庞玉进攻他们，被旁仚地击败。旁仚地行军到始州时，抢掠女子王氏，和她一起醉倒在野外。王氏趁他防备佩刀不严，砍下他的首级送到梁州。《唐书》说：唐朝把汉川郡改为梁州。旁仚地的部众于是溃散。皇帝下诏赐王氏为崇义夫人。《资治通鉴》贼军进犯泾阳，讨捕使王师仁将他们击退。王师仁任讨捕使。武德元年，八千名突厥人抢掠泾阳，王师仁将他们击退。《册府元龟》鄜州刺史梁礼叛乱，将军蔺兴粲将其击败。蔺兴粲任骁骑将军。武德元年，鄜州刺史梁礼叛乱，蔺兴粲进攻并击破他，俘虏、斩杀一千多人。《册府元龟》贼军攻陷盩厔，将军赵钦将其击败。赵钦任骠骑。武德元年，贼首吕宝生率领七千人攻破盩厔县，赵钦进攻他们，斩首一百多人。《册府元龟》二年春季二月，将军何潘仁等人与司竹的贼军交战，战死。春季二月乙卯日，左屯卫将军何潘仁在司竹同山贼张子惠交战，战死。庚申日，骁骑将军赵钦、王婆罗在盩厔同山贼交战，战死。《唐书·高祖纪》夏季四月，太子李建成进攻司竹，平定了群盗。武德二年四月，司竹群盗祝山海拥有一千人，自称“防卿”。太子李建成率将军桑显和进攻祝山海，将其平定。《册府元龟》秋季九月，梁师都进犯延州，总管段德操将其击败。梁师都与突厥一千名骑兵驻扎在野猪岭，延州总管段德操约束军队不出战。梁师都的士气松懈后，派兵进攻；战斗正激烈时，段德操率轻骑从侧面出击，乘势袭击，梁师都大败。段德操追击败兵二百里，俘虏、斩杀很多人。不久，梁师都又率步骑兵五千人入侵，段德操再次将其全部歼灭，并使堡将张举、刘旻投降。《唐书·梁师都传》冬季十月，皇帝前往华阴。二年十月己卯日，皇帝让秦王李世民向东讨伐王世充，亲自前往华阴为出征军队送行。《册府元龟》当时王行本占据蒲阪反叛，同刘武周互相呼应，关中震动惊骇。高祖亲自下手诏说：“贼军势力如此强盛，难以同他们争胜，应该放弃黄河以东，只谨守关西罢了。”秦王李世民上表，请求借给他精兵三万人，收复汾州、晋州。于是唐朝征发关中全部军队，增援世民统领的部队，让他进攻刘武周。乙卯日，皇帝前往华阴，到了长春宫，为秦王送行。《资治通鉴》在华山举行祭祀。十月甲子日，在华山举行祭祀；十二月丙申日，在华山狩猎。《唐书·高祖纪》三年春季正月，在渭水边狩猎；二月，前往华阴。正月己巳日，在渭水边狩猎。二月庚子日，前往华阴。夏季四月丙申日，在华山举行祭祀。壬寅日，从华阴返回。《唐书·高祖纪》秋季七月，梁师都引导突厥、稽胡入侵，段德操将其击败。七月丙戌日，梁师都引导突厥、稽胡进犯边境，行军总管段德操将其击败。《唐书·高祖纪》梁师都派尚书陆季览游说处罗可汗说：“隋朝灭亡后，中原分裂成四五部分，势力相当而兵力薄弱，都争相归附突厥。如今唐朝消灭了刘武周，国力更加壮大，军队正向四方出击，梁师都早晚要灭亡，但下一个也会轮到突厥。希望可汗像魏孝文帝那样率军南下，梁师都愿意充当向导。”处罗接受了他的建议，命令莫贺咄设进入五原，泥步设同梁师都进趋延州，但又被段德操击败。《梁师都传》四年春季二月，稽胡进犯延州，总管段德操将其击破。稽胡大帅刘仚成率领几万部落成为边境祸患，皇帝下诏让太子李建成统率各军讨伐。二月，延州总管段德操将其击破。《资治通鉴》将军董阿兴反叛，讨伐后将其处死。二月己丑日，车骑将军董阿兴在陇州反叛，被处死。《唐书·高祖纪》冬季闰十月，皇帝前往稷州，随后又前往周氏陂。

译闰月乙卯日，前往稷州；己未日，前往旧墅；壬戌日，在好畤狩猎；乙丑日，在九嵕狩猎；丁卯日，在仲山狩猎；戊辰日，在清水谷狩猎，随后前往三原；辛未日，前往周氏陂。《唐书·高祖纪》苏世长在武德四年被授为谏议大夫，随从皇帝到泾阳举行校猎，在旌门处捕获了很多禽兽。高祖进入御营，回头对朝臣说：“今天打猎，快乐吗？”苏世长上前说：“陛下游猎，轻率地废弃许多政务，不到十天，不能算是大乐。”高祖脸色变了，随后笑着说：“你的狂态发作了吗？”苏世长说：“从臣下个人打算来看，这是狂妄；从陛下和国家的利益来看，就是忠诚了。”《旧唐书·苏世长传》按语：《明一统志》说，武德三年以京兆府的武功、好畤、盩厔设置稷州。《九嵕志》说，仲山在泾阳县。十一月，李子通叛乱，逃到蓝田，被处死。杜伏威派将领讨伐李子通。李子通处境困窘，于是向杜伏威投降，杜伏威接受了他，并把乐伯通一起送往京师。等到杜伏威入朝时，李子通对乐伯通说：“东南地区还没有平定，而杜伏威却入朝了；我的旧部大多还在江外，如果把他们收集起来，就可以建立大功。”两人于是逃亡，逃到蓝田时被关吏捕获，一同被处死。《唐书·李子通传》五年秋季七月，修建弘义宫。甲申日，替秦王李世民营建弘义宫，让他居住在那里。《资治通鉴》八月，突厥入侵，攻陷大震关，不久便率军撤回。八月乙卯日，突厥进犯边境；庚申日，皇太子从豳州出发，前去抵御突厥。《唐书·高祖纪》突厥颉利可汗进犯边境，派别将进入大震关。高祖派郑元璹前往颉利那里，责备他违背盟约。颉利很感惭愧。郑元璹趁机劝他说：“唐朝和突厥风俗不同，突厥即使得到唐朝土地，也不能在那里居住。不如撤军修好，安坐着接受金帛，这同兄弟多年相处的欢乐相比，难道不是胜过结下让子孙永远怨恨的仇恨吗？”颉利很高兴，率军撤回。《资治通鉴》按语：大震关在今陇州。冬季十一月，皇帝前往宜州。武德五年十一月丙申日，皇帝前往宜州；癸卯日，在富平北面的原野举行校猎。十二月丙辰日，在华池的万寿原举行校猎，出现了一只白鹿。皇帝亲自拿弓射箭，射中并捕获了它。《册府元龟》按《资治通鉴》注文：隋朝把华原、同官、宜君设置为宜君郡，唐朝改为宜州。六年春季二月，皇帝前往温汤；三月，前往昆明池。武德六年二月庚戌日，皇帝前往温汤；戊午日，在骊山举行校猎，捕获一只白鹿；甲寅日，从温汤返回。三月乙未日，前往昆明池，宴请随从官员，尽情欢乐后才结束。《册府元龟》夏季四月，段德操进攻梁师都，将其击败。梁师都被段德操击败。武德六年，他的部将贺遂索周率所属十二州投降。段德操出动全部军队进攻，防守东城；梁师都据守西城，不敢出战，只能向突厥颉利可汗求救。颉利率精锐骑兵一万人前来援救。此前，稽胡大帅刘仚成率部众投奔梁师都，后来因防守时被杀，他的部下疑惧不安，于是大量叛逃。梁师都的处境日益窘迫，便前往朝见颉利，教唆他向南掠夺。因此，突厥侵扰边境，从无一年安宁。《唐书·梁师都传》按语：梁师都当时占据夏州。六月，突厥进犯匡州。突厥进犯匡州，同驻守的将领互有胜负。《唐书·突厥传》按语：匡州在今套内。冬季十月，皇帝前往华阴。十月己未日，皇帝前往华阴；庚申日，在白鹿原举行校猎。十一月丁亥日，在华山北面举行校猎。十二月甲寅日，从华阴返回。《册府元龟》七年夏季五月，修建仁智宫；六月，皇帝前往仁智宫。五月丙戌日，修建仁智宫。六月辛丑日，皇帝前往仁智宫避暑。《唐书·高祖纪》秋季闰七月，突厥入侵，派秦王李世民驻兵豳州，以防备突厥。有人劝高祖说：“突厥之所以屡次进犯关中，是因为子女和金玉财帛都在长安。若是焚烧长安而不在那里建都，突厥自然就会停止了。”高祖认为他说得对。秦王李世民劝谏说：“陛下凭圣明威武兴起，光耀并拥有中原，精兵百万，所向无敌。怎么能因为突厥扰乱边境，就仓促迁都来躲避他们，给天下留下羞耻，成为百代的笑柄呢？希望陛下给我几年的期限，请允许我把颉利的脑袋系住，送到宫阙之下。如果不能成功，再迁都也不晚。”高祖说：“好。”正好有关部门上奏突厥入侵，于是下诏命李世民、李元吉率军从邠州出发，抵御突厥。《资治通鉴》八月，突厥进犯绥州。八月戊寅日，突厥进犯绥州，刺史刘大俱将其击败。壬辰日，突厥请求议和。《唐书·高祖纪》秦王李世民在豳州同突厥相遇，突厥接受盟约后撤军。武德七年八月，颉利、突利两位可汗倾全国之力入侵，从原州出发，连营向南推进。太宗当时还是秦王，接受诏命向北征讨，在豳州同他们相遇。突厥军队震惊害怕，于是请求议和。太宗答应了他们，结盟后撤去。《册府元龟》起初，关中连日大雨，道路粮运断绝。军队驻扎豳州时，突厥可汗率一万多骑兵突然到达，在五龙坂列阵，并派几百骑兵挑战，唐军全军失色。秦王率一百名骑兵奔驰冲过敌阵，大声说：“国家对可汗并没有亏负，为什么要深入我国境内？我是秦王，所以亲自来同可汗决战。如果一定要作战，我这里只有一百名骑兵，徒然增加杀伤，没有什么益处。”颉利笑而不答，又策马对突利说：“你过去同我结盟，遇到危急困难时应当互相帮助，如今难道没有一点兄弟情分了吗？能不能决一胜负？”突利也没有回答。秦王将要截断水源时，颉利看到唐军人数少，又听见秦王同突利说话，暗中彼此猜忌，便派使者来说：“大王不必忧虑，我本来就不想交战，只是想同大王商议事情罢了。”于是撤退。秦王施行反间计，突利于是归心，不愿交战，便派突利及夹毕特勒思摩来请求议和，皇帝答应了。突利于是自愿依托秦王，同秦王结为兄弟。《唐书·突厥传》冬季十月，皇帝前往庆善宫，随后前往终南山；十二月，前往跃龙宫。十月丁卯日，前往庆善宫；辛未日，在鄠县南面狩猎；癸酉日，前往终南山；丙子日，拜谒楼观的老子祠；庚寅日，在围川狩猎。《唐书·高祖纪》武德七年，皇帝前往楼观，用太牢祭祀隋文帝陵。十二月丁卯日，前往跃龙宫；戊辰日，在高陵举行校猎；庚午日，从高陵返回。《册府元龟》按语：庆善宫在武功，跃龙宫在高陵。八年夏季四月，皇帝前往鄠县；六月，前往太和宫。

译四月甲申日，皇帝前往鄠县，在甘谷狩猎，并修建太和宫。丙戌日，从鄠县返回。六月甲子日，前往太和宫。七月丙午日，从太和宫返回。《唐书·高祖纪》按语：太和宫在长安城南五十里。冬季十月，皇帝前往周氏陂；十一月，前往宜州。十月辛巳日，皇帝前往周氏陂，在北原举行校猎；壬午日，前往跃龙宫。十一月辛卯日，前往宜州，在西原举行校猎；庚子日，在同官讲习武事；癸丑日，在华池、北原狩猎。十二月辛酉日，从华池返回。《唐书·高祖纪》十二月庚辰日举行腊祭。皇帝说：“腊祭狩猎是为了供奉宗庙，朕应当亲自办理这件事，以表达孝敬和祭享的诚意。”于是皇帝乘车在鸣犊泉的郊野巡行狩猎。这天宴请随从官员，赏赐物品、彩帛，各有等级。《册府元龟》九年春季三月，皇帝前往昆明池。《八月，太宗即位。》三月庚寅日，皇帝前往昆明池，练习水战。壬辰日，从昆明池返回。《唐书·高祖纪》皇帝前往周氏陂。丙午日，前往周氏陂；乙卯日，从周氏陂返回。《唐书·高祖纪》秋季八月，突厥入侵，皇帝亲自率领六军，驻扎在渭水边，突厥接受盟约后撤军。七月，颉利亲自率十万骑兵袭击武功，京师戒严，进攻高陵。尉迟敬德在泾阳同突厥交战，俘获俟斤乌没啜，斩首一千多人。颉利派谋臣执失思力入朝，来窥探唐朝虚实，并夸耀说：“两位可汗的军队有百万之多，现在已经到了。”太宗说：“我已经同可汗当面约定议和，你却背弃盟约。况且义军起兵之初，你们父子亲自跟随我，我赏赐给你们的玉帛多得无法计算，你为什么无故率军进入我国京畿，还夸耀自己的强盛呢？现在我应当先杀了你。”执失思力害怕了，请求饶命。萧瑀、封德彝劝皇帝不如按照礼节遣送他回去，皇帝不答应，把他拘禁在门下省。皇帝于是同侍中高士廉、中书令房玄龄、将军周范率六名骑兵奔驰而出，前往渭水之上，同颉利隔水交谈，并责备他违背盟约。突厥众人见到皇帝，都惊讶地下马环列拜伏。不久唐军各部到达，旗帜和铠甲光彩鲜明，部队安静整齐，突厥人因此大为惊骇。皇帝同颉利勒住马缰，随即挥军后退列阵。萧瑀认为皇帝轻敌，叩着马头劝谏说：“我已经深思熟虑了，这不是你所能了解的。突厥倾尽军队进入我国境内，是因为认为我国刚发生内部危难，不能组织军队抵抗他们。如果我们关闭城门，他们就会大肆掠夺我国边境，所以我独自出城，表示毫无畏惧；又摆出大军，使他们知道我们一定会交战，没想到这样可以挫败他们最初的谋划。他们进入我国境内已经很深，担心不能全身返回，所以同他们交战就能取胜，议和就能稳固局势；控制敌人命运的关键，就在这次行动了。”这天，颉利果然请求议和，太宗答应了。第二天，杀白马，在便桥上同颉利结盟，突厥撤军返回。萧瑀说：“颉利到来时，诸将大多请求同他交战，陛下没有听从；后来他果然自己退兵，这又是为什么呢？”皇帝说：“突厥人虽然多，却不整齐；君臣只顾追逐利益。可汗在渭水西岸，而各部酋帅却都来拜见我；如果我趁酒醉把他们捆起来，形势就太容易了。况且我已命令长孙无忌、李靖暗中率军进入幽州，等待你们的大军撤退时从后面追击，并在前方埋伏截击，要反复取胜就像翻手掌一样容易。然而我刚刚即位，治理国家最重要的是安定平静；一旦同他们交战，杀伤必定很多。即使他们战败而没有灭亡，也会因为害怕而修整德行，同我国结下怨仇，那怎么能够承受呢？如今让士卒收起兵器、卷起铠甲，用玉帛款待他们，他们的志意一定会骄傲；骄傲就是走向灭亡的开端。所以说：想要取得它，就一定先暂且给予它。”萧瑀拜了两拜说：“这不是臣下愚钝的见识所能理解的。”《唐书·突厥传》武德末年，突厥到达渭水桥，控弦之士达到四十万。太宗当时刚开始亲自处理政务，驿站传召卫国公李靖询问防御办法。当时各州征发的军队还没有到达，长安城中的居民能够作战的不过几万人；敌人的精锐骑兵奔驰冲突，每天挑战数十合。皇帝愤怒，想要进攻突厥。李靖请求拿出府库财物贿赂他们以求和，同时暗中派军截击他们的归路。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敌军于是撤退。唐军便据守险要截击他们，突厥只好丢弃老弱逃走，唐军缴获战马几万匹，玉帛等财物没有遗漏。《隋唐嘉话》太宗贞观元年春季正月，燕郡王李艺进犯豳州，统军杨岌讨伐并将他斩杀。正月辛丑日，李艺占据泾州反叛。李艺最初入朝时，自恃有功而骄傲傲慢，秦王身边的人到他的军营，他无故将其殴打。太宗即位后，李艺内心不安，假称奉有秘密诏令，率军入朝。他率兵到达豳州，豳州治中赵慈皓骑马出城迎接他。李艺进入并占据豳州，皇帝下诏任命长孙无忌为行军总管讨伐他。赵慈皓听说官军将到，秘密同统军杨岌谋划对付李艺，事情泄露后，李艺将赵慈皓囚禁。杨岌在城外察觉变故，便率军进攻，李艺的部众溃败。李艺准备逃往突厥，左右亲信将他斩杀，把首级传送到长安。《资治通鉴》二年夏季四月，派兵讨伐梁师都，朔方人杀死梁师都后投降。太宗见梁师都日益危急，便写信劝他归降，但梁师都不听。太宗下诏让夏州长史刘旻、司马刘兰谋划对付他。有人俘获梁师都的部下，太宗就把他们释放，令他们使用反间计，离间梁师都君臣的谋划。太宗多次挑选轻骑践踏他的庄稼。梁师都的名将李正宝、辛獠儿等人谋划捉拿梁师都，事情泄露后前来投降。太宗派右卫大将军柴绍、殿中少监薛万均进攻梁师都，又让刘旻、刘兰率精锐直抵并占据朔方东城，以此逼迫梁师都。颉利可汗派兵援救梁师都，柴绍迎击并将其击败。唐军进而驻扎城下，梁师都的军势日益窘迫。他的堂弟洛仁杀死梁师都，前往柴绍处投降，唐朝便把梁师都原有之地设置为夏州。《旧唐书·梁师都传》四年春季正月，李靖在铁山击败突厥颉利可汗，将他赶走。四年正月，李靖驻军恶阳岭，夜袭颉利。颉利处境窘迫，逃到铁山据守，军队还有几万人。他命令执失思力前来示弱，哭诉谢罪，请求归附唐朝。皇帝下诏让鸿胪卿唐俭、将军安修仁等持节前去慰问安抚。李靖知道唐俭在敌军那里，敌人一定会放松警惕，于是发动袭击，将敌军全部俘获。颉利得到一匹日行千里的马，独自逃奔沙钵罗。《唐书·突厥传》按语：铁山在今榆林府河套以内。二月，皇帝前往温汤；秋季九月，前往陇州；冬季十二月，前往鹿苑。二月己亥日，前往温汤，赏赐随从官员丝帛各有等级；丙午日，从温汤返回。九月己卯日，前往陇州。十月辛丑日，在贵泉谷举行校猎，赏赐将士丝帛各有等级；甲辰日，在鱼龙川举行校猎，亲自射鹿，把捕获的鹿献到太安宫。十一月甲子日，从陇州返回。十二月甲辰日，在鹿苑狩猎，看见野外百姓大多衣衫褴褛，便派侍中王珪赈济赏赐贫民。乙巳日，从鹿苑返回。《册府元龟》按语：武德元年，分京兆府高陵县设置鹿苑县。

译五年春季正月，皇帝前往昆明池；冬季十二月，前往温汤。贞观五年正月癸酉日，在昆明池举行大规模搜猎，藩夷君长都随从参加。皇帝对高昌王麴文泰说：“大丈夫活在世上，快乐的事有三件罢了。天下太平，家家富足，人人丰衣足食，这是第一件快乐的事。草浅兽肥，按照礼制进行田猎，弓箭不空放，箭矢不乱射，这是第二件快乐的事。天下完全统一，四方都安宁，奏乐举行盛大宴会，上下欢洽，这是第三件快乐的事。今天王可以随从捕猎，明天应当尽情欢乐。”丙子日，从昆明池返回，亲自把捕获的禽兽献到太安宫。《册府元龟》十二月壬寅日，前往温汤；癸卯日，在骊山狩猎，赏赐新丰县的高龄老人丝帛；戊申日，从温汤返回。《唐书·太宗纪》六年春季三月，皇帝前往九成宫。贞观六年三月戊辰日，皇帝前往九成宫，派使者慰问高龄老人和鳏夫寡妇。《旧唐书·太宗本纪》马周上疏说：“臣私下想到，太上皇年事已高，陛下应当早晚亲自照料他的饮食。如今您所前往的宫殿距京城三百多里，太上皇如果思念陛下而想立即见到陛下，如何能够前往呢？这次出行说是为了避暑，但太上皇还留在炎热之地，而陛下却自行前往凉爽之处，臣私下对此很不安心。”然而诏书既然已经发出，希望陛下明示尽快返回的日期，以消除众人的疑惑。《马周传》按语：九成宫就是隋朝的仁寿宫，高祖改名为万年宫，在今麟游县。秋季闰八月，皇帝前往岐州；九月，前往庆善宫。贞观六年闰八月，皇帝在岐州，皇太子前来朝见。丙申日，宴请东宫官属，赏赐丝帛各有等级；乙巳日，宴请岐州父老，赏赐丝帛各有等级。《册府元龟》九月己酉日，前往庆善宫；十月乙卯日，从庆善宫返回。《唐书·太宗纪》庆善宫是太宗出生时的旧宅。太宗因而设宴赋诗，把诗配入管弦乐演奏，命名为《功成庆善乐》，让童子按八佾之制表演“九功之舞”。举行大宴会时，又同《破阵舞》一起在殿庭演奏。同州刺史尉迟敬德参加宴会，发现有人班次排在自己之上，愤怒地说：“你有什么功劳，竟坐在我上面！”任城王李道宗劝解他，尉迟敬德却挥拳殴打李道宗，使他的眼睛几乎失明。皇帝不高兴，宴会就此结束，并对尉迟敬德说：“朕想同你们共同保有富贵，但你任官以来多次犯法，现在我才知道韩信、彭越被剁成肉酱，并不是高祖的罪过。”尉迟敬德从此开始害怕，收敛约束自己。《资治通鉴》按语：庆善宫在今武功县南。七年夏季五月，皇帝前往九成宫；冬季十二月，前往芙蓉园。五月癸未日，前往九成宫；十月庚申日，从九成宫返回。十二月甲寅日，前往芙蓉园；丙辰日，在少陵原狩猎；戊午日，从少陵原返回。《唐书·太宗纪》皇帝跟随太上皇前往未央宫。戊午日，太宗跟随太上皇在旧汉未央宫置酒宴饮。太上皇命突厥颉利可汗起舞，又命南蛮首领冯智戴吟诗。随后笑着说：“一家人之间，自古以来还没有这样的事。”太宗捧酒祝太上皇长寿说：“如今四方都前来称臣，这都是陛下教诲的结果，不是臣的智慧和力量所能达到的。从前汉高祖也曾跟随太上皇在这座宫殿置酒，但他自以为夸耀群臣，群臣并不赞同。”太上皇十分高兴，殿上众人都高呼万岁。《资治通鉴》八年春季三月，皇帝前往九成宫。三月庚辰日，前往九成宫；十月甲子日，从九成宫返回。《唐书·太宗纪》冬季十月，修建永安宫。高祖多次请求太上皇到九成宫避暑，太上皇因为隋文帝死在那里而厌恶此地。十月，营建永安宫，作为太上皇避暑的地方；宫殿尚未完工，太上皇就卧病不起，最终没有住进去。《资治通鉴》按语：永安宫在西安府治东北五里，最初名为永安，后来改名蓬莱，又改名大明。十二月，整治军队。十二月丁卯日，太宗跟随太上皇在城西检阅武备。《唐书·太宗纪》十二年春季二月，皇帝前往长春宫；冬季十月，前往始平。二月甲戌日，前往长春宫；乙亥日，在河边狩猎。闰二月丙戌日，从长春宫返回。十月己卯日，在始平狩猎；乙未日，从始平返回。《唐书·太宗纪》十三年春季正月，皇帝前往三原，拜谒献陵；夏季四月，前往九成宫。正月乙巳日，拜谒献陵，赐予守陵宿卫、陵邑郎将和三原县令各晋爵一级；丁未日，从献陵返回。四月戊寅日，前往九成宫；十月甲申日，从九成宫返回。《唐书·太宗纪》突厥结社率反叛，被处死。起初，突利可汗的弟弟结社率入朝，担任中郎将，长久没有得到升迁，便暗中纠集旧部落四十多人作乱，夜间袭击皇帝的营帐。折冲孙武开等率众奋力抵抗，过了很久，结社率才退走。他们奔驰进入御马厩，盗取马匹向北逃走，追兵将其捕获并斩杀。《纲目》冬季十二月，皇帝前往咸阳举行校猎。十二月壬辰日，在咸阳狩猎；癸巳日，从咸阳返回。《唐书·太宗纪》十四年春季二月，皇帝前往温汤；冬季闰十月，前往同州。二月壬午日，前往温汤；辛卯日，从温汤返回。《唐书·太宗纪》闰十月乙未日，前往同州；甲辰日，在尧山狩猎；庚戌日，皇帝乘舆返回宫中。《册府元龟》刘仁轨任栎阳县县丞时，高祖将要前往同州举行校猎，刘仁轨上书说：“今年秋季收成很好，但百姓收割粮食的还不到十分之一。现在让他们共同承担为皇帝狩猎而修整道路、修葺桥梁的事务，动辄耗费一两万人的劳力，确实妨碍农事。希望暂缓銮驾十天，等他们完成这些事务，那么公私双方都能得到好处。”高祖赐给他玺书，嘉奖并采纳了他的意见。《资治通鉴》十二月，皇帝前往樊川举行校猎。十二月壬辰日举行腊祭，在樊川举行校猎，遇到大雪，当夜便解除围猎。乙巳日，皇帝乘舆返回宫中。《册府元龟》十六年冬季十一月，皇帝前往武功、岐阳；十二月，前往温汤。十一月丙辰日，皇帝在武功狩猎；壬戌日，在岐山南面狩猎，随后前往庆善宫；庚午日，从庆善宫返回。《唐书·太宗纪》十二月癸卯日，前往温汤；甲辰日，在骊山狩猎。皇帝登山时，看见围猎的队伍有缺口，回头对左右说：“我看见队伍不整齐而不加惩罚，就是违反军法；若加以惩罚，又像是我登高临下专门寻找别人的过错。”于是借口道路险峻，调转马缰进入山谷来避开那里。乙巳日，返回宫中。《资治通鉴》十七年冬季十二月，皇帝前往温汤。十二月庚申日，前往温汤；庚午日，从温汤返回。《唐书·太宗纪》十八年春季正月，皇帝前往钟官城；夏季四月，前往九成宫。

译贞观十八年正月乙未日，皇帝驾临钟官城。庚子日，驾临鄠县。壬寅日，驾临温汤。二月己酉日，驾临灵口村落。那里土地狭窄，皇帝询问百姓所受田地的数量：每丁只有三十亩，于是直到半夜才就寝，忧虑这些田地不够用。皇帝下诏，命雍州把田地特别少的人登记出来，一并免除徭役赋税，并把他们迁到土地宽裕的乡里。乙卯日，返回宫中【《册府元龟》】。四月辛亥日，驾临九成宫。壬子日，到达太平宫【在今鄠县东南三十里】。乙未日，到达显仁宫【在今郿县】。八月甲子日，返回京师【《资治通鉴》】十九年冬十二月，薛延陀入侵，唐军将其大败，并派兵戍守胜州。皇帝下诏命执失思力驻扎金州道，统率突厥军抵御薛延陀。薛延陀出兵十万人侵犯河南【《资治通鉴》注：北河以南就是朔方、新秦一带的土地】。执失思力故意显示军力衰弱，不与敌军正面交战，诱使敌军深入；敌军到了夏州，他才整顿队伍发动攻击，将其击败，并追击六百里。恰逢毗伽可汗去世，执失思力在大漠以北炫耀武威后返回【《唐书·执失思力传》】。多弥可汗侵犯边境，皇帝派江夏王李道宗、都督薛万彻和左骁卫大将军阿史那社尒驻守胜州，执失思力率突厥军在塞下与敌军相持。敌人知道已有防备，于是撤走【《回鹘传》】二十年秋八月，皇帝前往泾阳，接着越过陇山。庚午日，皇帝的车驾到达泾阳。回纥等十一姓各自派使者入朝进贡，请求设置官府，皇帝非常高兴。壬申日，驾临汉代甘泉宫。丙戌日，越过陇山。九月丙戌日，车驾返回京师【《资治通鉴》】二十一年夏四月，营建翠微宫。五月，皇帝前往翠微宫。夏四月乙丑日，在终南山上营建太和宫，改名为翠微宫。五月戊子日，驾临翠微宫【《旧唐书·太宗本纪》】。皇帝驾临翠微宫时，冀州进士张昌龄献上《翠微宫颂》。皇帝喜爱他的文章，命他以通事舍人的身份入宫供奉【《资治通鉴》】秋七月，营建玉华宫。七月庚子日，在宜君县凤凰谷修建玉华宫。庚戌日，从翠微宫返回【《旧唐书·太宗本纪》】二十二年春正月，皇帝前往温汤。二月，前往玉华宫。正月戊戌日，驾临温汤。癸卯日，亲自撰写《温汤碑》，用来示给群臣。戊申日，返回宫中。二月乙亥日，前往玉华宫。三月丙戌日，从玉华宫返回【《册府元龟》】。贞观末年，皇帝逐渐修治宫室，百姓劳苦而怨恨。徐惠上疏极力劝谏，说：“翠微宫、玉华宫等宫殿，虽然依托山势、借用水流，没有大规模筑造建筑的劳苦，但所需工役、人工和雇佣费用，也不能说没有烦扰。”皇帝认为她说得很对，优厚地赏赐了她【《唐书·太宗贤妃徐惠传》】二十三年夏四月，皇帝前往翠微宫。四月乙亥日，驾临翠微宫【《唐书·太宗纪》】高宗永徽四年冬十月，皇帝前往温汤。十月庚子日，驾临温汤。乙巳日，从温汤返回【《唐书·高宗纪》】五年春二月，皇帝前往万年宫，接着前往凤泉。二月戊午日，驾临万年宫。乙丑日，驻于凤泉汤。九月丁酉日，从万年宫返回【《唐书·高宗纪》】。高宗驾临万年宫时，山洪暴发，夜间冲入玄武门，值夜宿卫的士兵全都逃散。薛仁贵说：“正当皇帝危急之时，怎么可以因为害怕而不顾死命？”于是登上城门大声呼喊，以此警告宫内。皇帝急忙出来，登上高处。不久洪水流入皇帝寝宫，皇帝说：“幸亏有你，我才得以免难；现在才知道确实有忠臣。”于是赐给他御马【《唐书·薛仁贵传》】【按：《括地志》说，凤泉温汤在岐州郿县】冬十月，修筑长安外郭城。十月癸卯日，修筑京师的罗城外郭，在九座城门上修建城楼【《唐书·高宗纪》】六年春正月，皇帝前往醴泉拜谒昭陵。正月壬申日，拜谒昭陵。陵墓所在地的宿卫人员，晋升爵位一级。癸酉日，用少牢祭祀陪葬昭陵的人。甲戌日，从昭陵返回【《唐书·高宗纪》】龙朔二年春三月，皇帝前往同州。三月癸丑日，前往同州。四月庚申日，从同州返回【《唐书·高宗纪》】夏四月，营建蓬莱宫。四月辛巳日，营建蓬莱宫【《资治通鉴》】冬十月，皇帝前往温汤。十月丁酉日，驾临温汤。皇太子奉命监国。丁未日，从温汤返回【《唐书·高宗纪》】麟德元年春二月，皇帝前往万年宫。二月戊子日，从京师出发，驾临幸福阳宫。癸卯日，到达万年宫。八月丙子日，从万年宫返回，随即驾临旧宅，停留七天。壬午日，返回蓬莱宫【《册府元龟》】总章元年春二月，皇帝前往九成宫。二月戊寅日，驾临九成宫。八月癸酉日，从九成宫返回【《唐书·高宗纪》】二年夏四月，皇帝前往九成宫。四月己酉日，前往九成宫。九月壬寅日，前往岐州。十月丁巳日，从岐州返回【《唐书·高宗纪》】。皇帝驾临九成宫后，到了冬十月，车驾返回京城，仍然向西巡行校猎，从麟游向西北绕过岐梁，经过普润【《隋志》：普润县是县名，大业初年设置，隶属扶风郡】，丁巳日，返回长安【《文献通考》】咸亨元年，皇帝前往九成宫。四月庚午日，驾临九成宫。八月丁巳日，从九成宫返回【《唐书·高宗纪》】四年夏四月，皇帝前往九成宫。咸亨四年四月丙子日，从京师出发，驾临九成宫。十月庚子日，从九成宫出发，乙巳日到达京师【《册府元龟》】上元元年冬十一月，皇帝前往华山校猎。咸亨五年十一月丙午朔日，车驾从京师出发。己酉日，在华山的曲武原打猎【《册府元龟》】仪凤元年四月，皇帝前往九成宫。四月戊午日，驾临九成宫。冬十月乙未日，从九成宫返回【《唐书·高宗纪》】二年春正月，皇帝前往司竹园。正月庚辰日，驾临司竹园，当天返回宫中【《册府元龟》】三年夏五月，皇帝前往九成宫。五月壬戌日，前往九成宫。九月辛酉日，从九成宫返回【《唐书·高宗纪》】弘道元年夏四月，绥州步落稽发动叛乱，官军讨伐并平定了他们。绥州步落稽白铁余把铜佛埋在地下，过了很久，佛像上面长满了草。他欺骗乡人说：“我在这里多次看见佛光。”于是聚集众人挖地，果然挖出了铜佛，便说：“能见到圣佛的人，百病都能痊愈。”远近的人都来归附他。几年之后，信从他的人很多，于是图谋叛乱，占据城平县【旧县址在延安府宜君县西北】，自称皇帝，设置百官，攻打绥德、大斌二县，杀害官吏，焚烧民居。朝廷派右武卫将军程务挺和王方翼讨伐他们，擒获白铁余，其余党羽全部平定【《资治通鉴》】武后神功元年春正月，突厥侵犯胜州，边军将其击败。正月癸亥日，突厥默啜侵犯胜州，平狄军副使安道买将其击败【《唐书·武后纪》】

译中宗景龙二年春三月，修筑三座受降城。起初，朔方军以黄河为界与突厥相对。当时默啜率全部兵力向西攻打突骑施，张仁愿请求趁其空虚夺取漠南土地，在黄河以北修筑三座受降城，使三城首尾相应，断绝突厥向南侵扰的道路。六十天三城就修成了，彼此相距各四百多里，都占据渡口等交通要地。从此突厥不敢越过山地放牧马匹，朔方更加没有侵犯之患，每年节省军费数以亿计，减少镇守士兵数万人。三城刚建成时，没有设置壅门、曲敌、战格等防御设施。有人说：“边城没有防守设施，怎么可以呢？”张仁愿说：“用兵贵在进攻夺取，不能退缩防守。敌人到来时，应当合并兵力出城抵抗；谁敢回头望城，就斩首。为什么要设置防守设施，使退守成为军心的习惯呢？”【《唐书·张仁愿传》】三年冬十二月，皇帝前往温汤。景龙三年十二月甲午日，驾临新丰的温汤。庚子日，驾临兵部韦嗣立的庄舍，设宴并厚加赏赐。特意把奉谷改名为幽栖谷；这个月驾临骊山。乙巳日，从温汤返回【《册府元龟》】。兵部尚书韦嗣立在景龙年间，中宗和韦后驾临他的庄园，封韦嗣立为逍遥公。又把他的居所凤凰原改名为清虚原，把鹦鹉谷改名为幽栖谷【《隋唐嘉话》】四年夏四月，皇帝前往隆庆池【六月，睿宗即位，改年号为景云】当初，在武后时期，长安城东边民家的水井水位上涨，浸泡形成了几十顷的大池塘，称为隆庆池。相王的五个儿子把宅第排列在池塘北面，望气者说那里常有郁郁葱葱的帝王之气，近来尤其旺盛。皇帝驾临池边宴请侍臣，以此压制这种气象【《资治通鉴》】玄宗先天元年冬十月，皇帝前往新丰校猎。先天元年十月癸卯日，皇帝随太上皇驾临新丰，在骊山脚下打猎；命随从官员设宴玩摴蒲，并按等级分别赏赐绢帛。十二月癸卯日，皇帝驾临新丰的温汤，随即在渭川打猎【《册府元龟》】开元元年，皇帝前往骊山整治军队。先天二年十月癸卯日，皇帝亲自在骊山脚下讲习武事，征发士兵二十万人，旌旗绵延五十多里，兵器和金色铠甲照耀天地；在长川列成大阵，军队的起坐、作止、进退，都用金鼓声来节制，三军进出，号令如一。皇帝亲自穿上戎装，手持沉香大枪，站在阵前，威势震动天下。长安的士人和百姓奔走观看，挤满了道路【《册府元龟》】二年秋七月，营建兴庆宫。九月庚寅日，营建兴庆宫【《唐书·玄宗纪》；按：兴庆宫在西安府治东南五里】皇帝前往温汤和长春宫。戊戌日，驾临温汤。十月戊午日，从温汤返回【《唐书·玄宗纪》】三年冬十月，皇帝前往郿县。十一月，前往温汤。十月癸亥日，前往郿县。甲子日，前往凤泉汤。十一月己卯日，从凤泉汤返回。乙酉日，驾临温汤。甲午日，从温汤返回【《唐书·玄宗纪》】四年春二月，皇帝前往温泉汤。冬十二月，前往温汤。二月丙辰日，驾临温泉汤。丁卯日，从温泉汤返回【《唐书·玄宗纪》】七年冬十月，皇帝前往温汤。开元七年十月辛卯日，驾临新丰的温汤。癸卯日，从温汤返回【《册府元龟》】八年夏六月，朔方的突厥降户图谋叛乱，长史张说前去安抚他们。突厥降户仆固都督勺磨和▯跌部落分散居住在受降城附近。朔方大使王晙说他们暗中勾结突厥，图谋攻陷军城，于是诱骗仆固勺磨等人到受降城，埋伏军队将他们杀死。防曳固、同罗等部落听说后，都感到恐惧不安。并州长史张说率领两千骑兵，手持符节到他们的部落进行安抚，因此终于安定下来【《资治通鉴》】冬十月，皇帝前往长春宫。开元八年十月辛卯日，驾临长春宫。壬午日，在华州下邽打猎。庚寅日，随即驾临温泉。十一月辛卯日，从长春宫返回【《册府元龟》】九年春正月，皇帝前往温汤。开元九年正月甲寅日，驾临新丰的温汤。乙亥日，从温汤返回【《册府元龟》】夏四月，兰池的胡人发动叛乱，夏州派兵讨伐他们。兰池州胡人康待宾诱使各部降户一同反叛。夏四月，攻陷六胡州【宋白说：六胡州在夏州德静县】，部众有七万人，进而逼近夏州。朝廷命朔方大总管王晙、陇右节度使郭知运讨伐他们【《资治通鉴》】秋七月，王晙攻击康待宾，将他擒获并斩杀。秋七月己酉日，王晙大败康待宾，生擒了他，杀死其部众一万五千人。辛酉日，召集四方边地的豪族首领，在西市将康待宾腰斩。在此之前，康待宾暗中与党项人共同谋划，攻打银城、连谷【杜佑说：银城、连谷都是汉代圁阴县的土地】，占据了那里的仓库。张说率步兵、骑兵一万人突然袭击，大败他们，追到骆驼堰；党项人又和康待宾交战，部众溃败逃散。张说安抚、安置党项人，使他们恢复原来的居所和产业，于是上奏设置麟州【《一统志》说：麟州原是汉代五原郡、西河郡的土地，元代改为神木县；连谷县旧址在神木县北一十里】，用来镇守安抚党项的余众【《资治通鉴》】冬十二月，皇帝前往温汤。十二月乙酉日，驾临新丰的温汤。壬辰日，从温汤返回【《唐书·玄宗纪》】十年秋八月，京兆人权梁山发动叛乱，被依法处死。朝廷任命宋璟镇守西京，任命王志愔为扬州长史。皇帝驾临东都，下诏命京兆留守。京兆人权梁山谎称自己是襄王的儿子，与身边人和屯营官员谋反，自称光帝，夜间攻打长乐门，进入宫城，准备杀死王志愔。王志愔翻墙逃走，屯营士兵却后悔参与叛乱，反过来斩杀权梁山等人，自行归顺。王志愔因惭愧和惊惧而死【《唐书·王志愔传》】。权梁山谋反后，朝廷命河南尹王怡骑快马前往审理，监狱中关押的人塞满了，案件长久未能判决。于是任命宋璟为京城留守，重新审理这些案件，平反并释放了数百人【《宋璟传》】九月，朔方节度大使张说讨伐康待宾的余党，将其平定。四月己亥日，张说持符节，任朔方军节度大使。九月，张说在木盘山击败康愿子，将他擒获【《唐书·玄宗纪》】。康待宾的余党康愿子起兵反叛，自称可汗。张说到达朔方后，发兵讨伐并擒获他，其党羽全部平定。把剩余士兵五万多人迁徙到许州、汝州等州，使河南与朔方之间千里土地空虚。此前，沿边戍守的士兵常有六十多万人，张说认为当时没有强敌防御的必要，上奏裁减二十多万人，让他们回乡务农。皇帝对此有所怀疑，张说说：“臣长期在边疆，完全知道其中的实情。将帅如果只是想用兵自卫、役使士卒来营私罢了；如果要抵御敌人、取得胜利，并不需要拥兵太多，以免妨碍农事。”皇帝于是听从了他【《资治通鉴》】

译十一年冬十月，皇帝前往温汤，开始营建宫殿。十二月，前往凤泉汤。十一年十月丁酉日，驾临新丰的温汤，设置温泉宫。甲寅日，到达温泉宫。十二月甲午日，驾临凤泉汤，下诏命有关部门把一切事务预先准备好，不得干扰百姓。戊申日，从凤泉汤返回【《册府元龟》】十五年十二月，皇帝前往温泉宫。十一月丁卯日，在城南打猎。十二月乙亥日，驾临温泉宫。丙戌日，从温泉宫返回【《唐书·玄宗纪》】十六年冬十月，皇帝前往温泉宫。十二月，又前往温泉宫。十月己卯日，驾临温泉宫。乙丑日，从温泉宫返回。十二月丁卯日，驾临温泉宫。丁丑日，从温泉宫返回【《唐书·玄宗纪》】十七年冬十一月，皇帝巡视拜谒各陵。十二月，前往温泉宫。十一月丙申日，拜谒桥陵。戊戌日，拜谒定陵。己亥日，拜谒献陵。壬寅日，拜谒昭陵。乙巳日，拜谒乾陵。戊申日，从乾陵返回【《唐书·玄宗纪》】。开元年间，皇帝到五陵祭祀，有关部门带着鹰犬随行。姚崇的儿子姚奕说：“这不合礼制。”于是上奏请求停止这种做法【《白孔六帖》】。十二月辛酉日，驾临温泉宫。壬申日，从温泉宫返回【《唐书·玄宗纪》】十八年夏四月，修筑外郭城。四月乙卯日，修筑京师外郭【《唐书·玄宗纪》】冬十月，皇帝前往凤泉汤。十一月，前往温泉宫。十月庚寅日，驾临岐州的凤泉汤。癸卯日，从凤泉汤返回【《册府元龟》】。十一月丁卯日，驾临温泉宫。丁丑日，从温泉宫返回【《唐书·玄宗纪》】二十一年春正月，皇帝前往温泉宫。冬十月，又前往温泉宫。正月丁巳日，驾临温泉宫；丁亥日，从温泉宫返回。十月庚戌日，驾临温泉宫；己未日，从温泉宫返回【《唐书·玄宗纪》】二十三年冬十二月，命令京畿以内举荐贤能的刺史和县令，并按等级分别赏赐绢帛。开元二十三年十二月，命十道采访使举荐贤能的刺史、县令。被举荐的有陇州刺史武崇节、京兆府高陵县令裴廽、京兆府盩厔县令戴休琔、京兆府奉先县令李知止、京兆府泾阳县令韦伯祥等。皇帝下发诏书宣慰他们：刺史赏赐绢帛八十匹，县令五十匹。诏书说：“你们各自都能用心尽职，符合朕所托付的事务。如今岁末考核，政教风俗都有成效，所以用这种方式褒扬你们，以勉励清正的操守【《册府元龟》】二十四年夏五月，醴泉人刘志诚发动叛乱，被依法处死。醴泉的妖人刘志诚发动叛乱，驱赶掠夺路人，准备前往咸阳。村民逃到县衙，焚烧桥梁、截断道路来抵抗他，他的部众于是溃散；几天之内全部被擒获并斩杀【《资治通鉴》】二十五年冬十一月，皇帝前往温泉宫。十一月壬申日，驾临温泉宫。乙酉日，从温泉宫返回【《册府元龟》】二十六年冬十月，皇帝前往温泉宫。十月戊寅日，驾临温泉宫。壬辰日，从温泉宫返回【《唐书·玄宗纪》】二十七年冬十月，皇帝前往温泉宫。十月丙寅日，驾临温泉宫。十二月辛丑日，从温泉宫返回【《唐书·玄宗纪》】二十八年春正月，皇帝前往温泉宫。正月癸巳日，驾临温泉宫。庚子日，从温泉宫返回【《唐书·玄宗纪》】夏五月，建立玄元皇帝庙。二十八年五月，皇帝对宰相说：“朕在藩王府第时，有一座住宅在积善里东南角，应当在这个地方设置玄元皇帝庙和崇玄学【《文献通考》】。” 冬十月，皇帝前往温泉宫。十月甲子日，驾临温泉宫。辛巳日，从温泉宫返回【《唐书·玄宗纪》】二十九年春正月，皇帝前往温泉宫。正月癸巳日，驾临温泉宫。庚子日，从温泉宫返回【《唐书·玄宗纪》】夏四月，在盩厔迎接玄元皇帝的塑像。二十九年四月，皇帝梦见玄元皇帝说：“我的塑像在京城西南一百多里处。”于是派使者到盩厔寻求并找到它，迎接后安置在兴庆宫【《文献通考》】冬十月，皇帝前往温泉宫。十月丙申日，驾临温泉宫。十一月辛酉日，从温泉宫返回【《唐书·玄宗纪》】天宝元年春二月，祭祀玄元皇帝庙。正月甲寅日，陈王府参军田国秀说：“玄元皇帝降临在丹凤门的大道上。”二月辛卯日，在新庙祭祀玄元皇帝【《唐书·玄宗纪》】冬十月，皇帝前往温泉宫。十月丁酉日，驾临温泉宫。十一月己巳日，从温泉宫返回【《唐书·玄宗纪》】二年春正月，营建升仙宫。正月乙卯日，营建升仙宫。丙辰日，加封玄元皇帝尊号为“大圣祖”。三月壬子日，在玄元宫举行祭祀。把玄元宫改名为太清宫【《唐书·玄宗纪》】冬十月，皇帝前往温泉宫。十月戊寅日，皇帝临幸温泉宫。十一月乙卯日，从温泉宫返回。【《唐书·玄宗纪》】三载春季正月，皇帝前往温泉宫。冬季十月，皇帝又前往温泉宫。正月辛丑日，皇帝临幸温泉宫。二月庚午日，从温泉宫返回。十月甲午日，临幸温泉宫。十一月丁卯日，从温泉宫返回。【《唐书·玄宗纪》】四载冬季十月，皇帝前往温泉宫。四载十月戊戌日，皇帝临幸温泉宫。十二月，从温泉宫返回。【《唐书·玄宗纪》】五载冬季十月，皇帝前往温泉宫。五载戊戌日，皇帝临幸温泉宫。十一月乙巳日，从温泉宫返回。六载冬季十月，皇帝前往华清宫。六载十月戊申日，皇帝临幸华清宫。十二月癸丑日，从华清宫返回。【《唐书·玄宗纪》】十月，皇帝临幸骊山温泉，将温泉宫改名为华清宫。【《通鉴》】玄宗扩建温泉为华清宫，在宫墙四周设置各部门的官署，又任用琯掌管机要和财计；下诏总管骊山的营建工程，剔除岩石、开辟薮泽，作为天子游览观赏之处。【《唐书·房琯传》】十二月，修筑会昌城，设置各部门官署，并建造王公的宅第。十二月壬戌日，征发冯翊、华阴的民夫，修筑会昌城，设置各部门官署，王公各自修建宅第；土地每亩价值千金。【《通鉴》】自开元年间以来，每年十月，皇帝都临幸温泉，直到年末才返回。由于新丰距离温泉稍远，便在汤泉所在处设置会昌县，又设置各部门官署和公卿的宅邸。【《元和志》】七载冬季十月，皇帝前往华清宫。天宝七年十月庚戌日，皇帝临幸华清宫。辛酉日，返回宫中。【《册府元龟》】唐明皇常在每年十月临幸华清宫，到春天才返回；杨氏诸人和汤氏的沐浴馆舍在宫墙东边，连接成片、彼此辉映，皇帝临幸时一定遍访杨氏五家。【《白孔六帖》】八载夏季六月，皇帝谒见太清宫。

译六月丙寅日，皇帝谒见太清宫，给玄元皇帝加尊号，称为圣祖大道玄元皇帝。【《唐书·玄宗纪》】天宝八载六月，太白山人李浑上奏说，有神人说金星洞内有记录圣皇福寿符命的石版。御史中丞王鉷进入仙游谷，寻找到石版并献上。皇帝登临勤政楼接受了它。【《册府元龟》】冬季十月，皇帝前往华清宫。十月乙丑日，皇帝临幸华清宫。九载正月己亥日，从华清宫返回。【《唐书·玄宗纪》】九载冬季十月，皇帝前往华清宫。天宝九载十月庚申日，皇帝临幸华清宫，将骊山改名为昌山。十二月乙亥日，返回宫中。【《册府元龟》】十载春季正月，皇帝谒见太清宫。天宝九载十月，太白山人王元翼上奏说：“玄元皇帝降临显现，说宝仙洞中有奇妙的宝物和真符。”皇帝下诏命刑部尚书王倕等人取得它。十载正月壬辰日，将它献入太清宫。【《册府元龟》】冬季十月，皇帝前往华清宫。十月壬子日，皇帝临幸华清宫。十一载正月丁亥日，从华清宫返回。【《唐书·玄宗纪》】十一载夏季四月，京兆人邢縡谋反，被处死。京兆人王鉷的权势和宠遇日益增长，兼领二十多个使职。王鉷的弟弟、户部郎中焊，凶狠险恶，违法乱纪，召来术士任海川，问他：“我有没有帝王之相？”任海川害怕，逃走藏匿。王鉷怕事情泄露，抓到任海川后将他杖杀。王府司马韦会曾在私宅谈论此事。王鉷又让长安尉贾季隣逮捕韦会，将他勒死。焊所亲善的邢縡，与龙武万骑谋划作乱，有人告发了他们。皇帝把情况当面交给王鉷，命他逮捕邢縡。王鉷以为焊在邢縡那里，先派人召焊，随后命贾季隣等人捕捉邢縡。邢縡带领同党拒捕搏斗，恰逢高力士带领集合的军队赶到，攻击并斩杀邢縡，捕获他的同党，将他们全部擒住。杨国忠把情况报告皇帝说：“王鉷一定参与了谋划。”皇帝因为王鉷受到的恩遇深厚，不相信他会参与叛逆，于是下令特别赦免焊，不再追究，但心里希望王鉷上表请罪。皇帝让杨国忠暗中劝说王鉷，王鉷却不忍这样做。皇帝大怒，适逢陈希烈极力进言说王鉷大逆不道，应当诛杀。皇帝命陈希烈与杨国忠审讯此案，于是任海川、韦会等人的事情也都被揭发出来。案件审理完毕，王鉷被赐令自尽，焊在朝堂上被杖打致死。【《通鉴》】十二载冬季十月，皇帝前往华清宫。十月戊寅日，皇帝临幸华清宫。十三载正月丙午日，从华清宫返回。【《唐书·玄宗纪》】杨国忠和虢国夫人的宅第相邻，日夜往来没有节制，有时还一同骑马入朝，也不设置帷幕屏障，使道路上的人都掩目不敢看。杨氏三位夫人将随皇帝临幸华清宫时，在杨国忠宅第会合，车辆、马匹和仆从挤满了好几个坊，锦绣珠玉鲜艳华美，耀眼夺目。杨国忠对宾客说：“我本来出身寒微之家，一旦因为椒房亲属而到了这个地步，不知道将来还能停留在哪里；但终究不能获得美名，不如姑且尽情享乐罢了。”皇帝在华清宫时，想夜间出游，龙武大将军陈元礼劝谏说：“宫外就是旷野，怎么可以不防备意外？”皇帝因此带队返回。【《通鉴》】十三载冬季十月，皇帝前往华清宫。天宝十三载十月乙酉日，皇帝临幸华清宫。十二月戊午日，返回宫中。【《册府元龟》】十四载冬季十月，皇帝前往华清宫。天宝十四载十月庚寅日，皇帝临幸华清宫。十一月丙子日，返回宫中。【《册府元龟》】十二月，封常清讨伐安禄山，遭到惨败。高仙芝退守潼关。安禄山反叛后，荣王任元帅，高仙芝任副元帅，统率飞骑、彍骑以及朔方等地的军队，从禁库财物中出资招募关辅士卒五万人，接替封常清向东讨伐。皇帝下诏命监门将军边令诚担任监军，军队驻扎在陕郡。然而封常清战败，高仙芝带兵奔赴潼关，正好叛军到来，铠甲兵器和军需粮饷丢弃在道路上。到达潼关后，高仙芝整顿军队、修缮守城器具，士气才渐渐恢复。叛军攻打潼关，无法进入。【《唐书·高仙芝传》】封常清战败逃到陕地，对高仙芝说：“叛军锐气很盛，难以与他们争锋。潼关没有军队，一名士兵冲过来京师就危险了，不如赶快守住潼关。”高仙芝听从了他。【《封常清传》】皇帝下诏命监军边令诚在潼关斩杀高仙芝、封常清，以哥舒翰任兵马副元帅，守卫潼关。监军边令诚多次以事情牵制高仙芝，高仙芝都不听从。边令诚入朝奏事，说：“封常清以叛军动摇众心，高仙芝放弃数百里土地，又盗窃并克扣军士的粮饷。”皇帝大怒，派边令诚携带诏令立即到军中斩杀高仙芝和封常清。当初，封常清战败后，三次派使者陈述叛军的形势，皇帝都不肯召见他，于是封常清亲自奔驰到潼关，走到渭南时，皇帝下令削去他的官爵，命他回军自我效力。封常清起草遗表说：“臣死以后，希望陛下不要轻视这个叛贼，不要忘记臣所说的话。”边令诚到潼关后，先把封常清带来，宣读诏令给他看。封常清将遗表交给边令诚，请他代为上奏。封常清死后，边令诚才对高仙芝说：“大夫也有皇帝的恩命。”高仙芝立即让边令诚宣读诏令。高仙芝说：“我遇到叛军而退却，死了也是应该的；但说我盗窃并克扣粮饷，却是诬陷。”当时士卒在前面大声呼喊，称高仙芝冤枉，声音震动大地，于是边令诚将他斩杀。陇右节度使哥舒翰因病废居家中，皇帝借重他的威名，又因为他一向与安禄山不和，便召见他，任命为兵马副元帅，带兵八万人，加上高仙芝原来的士卒，号称二十万人，驻军潼关。哥舒翰用法严厉，却不体恤士卒，军队都松懈下来，没有斗志。【《通鉴》】十五载春季正月，叛军进犯潼关。【本月，肃宗即位，改年号为至德】安禄山派儿子庆绪攻打哥舒翰，哥舒翰将其击退。【《唐书·哥舒翰传》】夏季六月，哥舒翰与叛军交战，遭到惨败。叛军攻陷潼关。

译有人劝哥舒翰说：“安禄山本来以诛杀杨国忠为名起兵，如今如果留下三万士卒守关，把全部精锐渡过浐水，诛杀皇帝身边的奸臣，这是汉朝挫败七国的计策。”哥舒翰犹豫不决，没有出兵，谋划也逐渐泄露。杨国忠非常害怕，入朝见皇帝说：“用兵之道是在安定时不忘危险。大军驻在潼关却没有后军殿后，万一战事不利，京师就危险了。”于是招募牧童三千人，日夜训练，分别交给剑南诸将统领。又招募一万人驻扎灞上，任用亲信杜乾运为统帅。哥舒翰怀疑他们要图谋自己，上表请求把杜乾运的军队隶属自己麾下，便借诏令召杜乾运商议军务；杜乾运到军中后，哥舒翰立即斩首并把头悬在牙门，同时兼并了他的军队。杨国忠更加恐惧，哥舒翰也不能自安，多次上奏说安禄山不得人心，请求采取稳重策略使其疲敝，等待他内部出现裂隙，便可以不经血战将其擒获。叛将崔干祐守陕郡，放倒旗帜和战鼓，故意显示兵力羸弱来诱使官军交战。杨国忠错误地劝皇帝催促进兵，哥舒翰于是出潼关，重新攻取陕、洛，皇帝派来的使者前后相望。哥舒翰困窘悲痛，哭着出关作战，战败后带领数百骑兵渡过黄河回到营中，残余士兵只剩八千人。到潼津后，收集失散士卒，重新守卫潼关。崔干祐进攻，于是火拔归仁等人欺骗哥舒翰出关，哥舒翰因此失守华阴、冯翊、上洛三郡，官吏全部溃散。【《唐书·哥舒翰传》】皇帝向西巡行，任命崔光远守卫西京。哥舒翰部下前来报告紧急军情，皇帝没有及时召见。到了傍晚，报平安的烽火仍未传来，皇帝才开始害怕。壬辰日，召集宰相商议，杨国忠首先提出幸蜀的建议，皇帝同意了。甲午日，皇帝登临勤政楼，下诏说：“要亲自出征。”听到的人都不相信。任命崔光远为京兆尹，兼任西京留守。天黑以后，命龙武大将军陈玄礼整顿六军。乙未日黎明，皇帝只带着贵妃姊妹、皇子、妃主、皇孙以及亲近的宦官和宫人，从延秋门出城。妃主、皇孙中留在外面的，都把他们丢下离去。皇帝经过便桥时，杨国忠派人焚烧桥梁。皇帝说：“士人百姓都在各自躲避叛军、寻求活路，为什么还要断绝他们的道路？”留下高力士负责扑灭火势，才继续来到咸阳。太阳将近正中，皇帝还没有吃饭，百姓争相献上粗劣的饭食，里面夹杂着麦子和豆子，皇孙们争着用手抓来吃，一会儿就吃完了，却仍然没有吃饱。有位老人郭从谨进言说：“安禄山包藏祸心，本来就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人告发他的谋划，陛下却往往把告发者杀掉，使他得以施展奸谋逆行，导致陛下流离奔走。我还记得宋璟担任宰相时，多次进忠直之言，天下因此得以安定。近来以来，朝廷中的臣子把进言当作忌讳，宫门之外的事情，陛下都无法知道。民间的臣子，早就一定知道会有今天。但是宫门深严幽邃，区区一片忠心没有道路能够上达；如果事情没有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又凭什么能够见到陛下的面而向您申诉呢？”皇帝说：“朕不明智，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皇帝安慰并劝勉他，然后让他离开。又命军士到各村落分散寻找食物。将近半夜，才到达金城县。【金城县本名始平县，中宗景龙二年送金城公主前往吐蕃时经过这里，因此改名金城】县令也逃跑了，县民全都逃散，驿站中没有灯火，人们互相枕着身体睡觉，贵贱身份再也无法辨别。【《通鉴》】皇帝驻扎在马嵬。丁酉日，抵达马嵬驿。将士饥饿疲惫，都十分愤怒。陈玄礼认为祸乱的根源在杨国忠，想杀掉他。正好有二十多个吐蕃使者拦住杨国忠的马，诉说没有食物。军士喊道：“杨国忠与吐蕃谋反，追上去杀了他！”于是用长枪挑着他的首级悬挂在驿站门外，并杀死韩国夫人、秦国夫人。皇帝听到喧闹声，穿着木屐、拄着手杖走出驿门慰劳军士，命令他们收队，军士不回应。皇帝派高力士询问，陈玄礼回答说：“杨国忠谋反，贵妃不宜继续侍奉皇帝，希望陛下割舍恩情。”皇帝进门后，倚着手杖低头站立，过了很久。高力士说：“贵妃确实无罪，但是将士已经杀了杨国忠，贵妃仍在陛下身边，怎么能够安心？希望陛下仔细考虑。将士安定，陛下才能安定。”于是命高力士把贵妃带到佛堂勒死。到这时，才开始整顿队伍，谋划行军。杨国忠的妻子、儿女以及虢国夫人逃走，陈仓县令薛景仙将他们诛杀。【《通鉴》】韦谔历任京兆府司录参军，杨国忠死后，军队仍聚集不散。陈玄礼请求杀贵妃以安定众人，皇帝心中仍然犹豫。韦谔劝谏说：“臣听说，用谋略战胜美色的国家昌盛，以美色压倒谋略的国家灭亡。如今宗庙社稷震动惊惧，陛下抛弃帝位逃奔草野，只有割舍恩情才能安定社稷。” 韦谔于是叩头叩到流血，皇帝醒悟，赐贵妃自尽，军队才十分高兴。提拔韦谔为御史中丞，并为他设置置顿使一职。皇帝将要出发，心中想前往蜀地，却没有说出来。韦谔说：“如今兵力少，不能抵挡叛军，返回京城不是万全之计，不如先到扶风，慢慢谋划下一步进退。”皇帝询问众人，众人都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到达扶风，才决定向西前往蜀地。【《唐书·韦谔传》】戊戌日，皇帝从马嵬出发，留下太子向东讨伐叛军。戊戌日，皇帝离开马嵬，父老拦住道路请求他留下。皇帝命太子向父老宣慰。父老说：“至尊既然不肯留下，我们愿意率领子弟跟随殿下向东击破叛军，夺回长安。如果殿下和至尊都进入蜀地，那么中原百姓由谁来作主？”不一会儿，聚集的人达到几千。太子不答应，哭泣着策马想向西走。建宁王倓和李辅国抓住马缰劝谏，广平王俶也劝太子留下。父老共同围住太子的马，使他无法前行。皇帝抓住缰绳等待，太子很久没有来，皇帝派人侦察，回来报告了情况。皇帝说：“这是天意。”于是分出后军和飞龙厩的马匹给太子，又派人把东宫内人送到太子那里。【《通鉴》】承天皇帝倓起初封为建宁王，英武刚毅，有才干谋略，善于骑马射箭。安禄山作乱时，他掌管亲兵，护卫皇帝车驾渡过渭水。百姓拦路挽留太子，太子派人说明：“至尊正在流亡，我怎么能违背他的左右而留下呢？”倓进言说：“叛臣破坏常道，天下分崩离析。如果不顺应人心谋划复兴，即使想跟随皇上进入蜀地，散关以东也将不再属于国家。最大的孝莫过于安定社稷，殿下应当招募豪杰奔赴河西，收集牧马。如今防边屯驻的士卒不少于十万人，而李光弼、郭子仪的全军都在河朔，可以共同谋划复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译在这件事上，广平王也赞同倓的意见。于是议定下来。太子向北经过渭水，兵器装备破旧低劣，士气崩溃沮丧，每天交战数十次。倓带领数百名精锐骑兵随从，每次接战总是亲自冲在前面，鲜血染红衣袖也不报告。太子有时经过一段时间还没有吃饭，倓便流泪不止，三军都注目于他。【《唐书·承天皇帝倓传》】天宝末年，玄宗幸蜀，李辅国侍奉太子，随从到达马嵬，便献计分兵向北前往朔方，谋划复兴。【《册府元龟》】肃宗任皇太子时，玄宗幸蜀，把肃宗留在后面，命他宣谕百姓。叛军追到渭水以北，便桥已经断了，水流暴涨，没有船只。肃宗向水边百姓发号施令，归附的有三千多人。渭水可以涉渡，又遇到把潼关溃兵误认为叛军的人，便与他们交战，士卒人数很多，受伤后才收集其余人众向北而行。军队渡过河后，后面的人全都溺死。肃宗很高兴，认为这是上天的保佑。当时跟随肃宗的只有广平王、建宁王和四军将士，共不过两千人。从奉天向北走，傍晚驻扎在永寿。百姓拦路献上牛和酒，有白云从西北升起，长达数丈，形状像楼阁，议论者认为这是天子的云气。从此以后，紫云环绕着皇帝所乘的马，聚散没有固定时间。【《鸿书》】安禄山攻陷长安。安禄山派孙孝哲、安神威向西进攻长安，正逢哥舒翰守潼关，被崔干祐击败。叛军没有想到天子能够迅速离开，于是在潼关驻军十天才向西进发。当时皇帝的行在已经到达扶风，于是汧、陇以东都沦陷于叛军。安禄山还没有到长安时，士人都逃入山谷，东西绵延二百里；宫嫔四散隐藏，沿途哭着走过将相的宅第，留下数不尽的珍宝财物，众多无赖之徒争相抢夺，几天也不能抢完。叛军又劫掠左藏库和大盈库，各部门的府库财藏都被取空，于是把剩余的东西烧掉。安禄山到达后大怒，下令大肆搜捕三天，将民间的财物全部劫掠。府县官吏又借机株连牵扯，搜刮剥夺，苛刻急迫，百姓更加骚动。安禄山怨恨庆宗之死，便把皇帝的近亲，从霍国长公主、诸王妃妾、子孙姻亲等一百多人抓来杀死，用来祭祀庆宗。跟随天子的群臣被诛杀，连同他们的宗族也受到牵连。叛军出身的本性一旦得到满足，便任意施行残暴，人们更加不愿归附。各郡县相互杀死叛军守将，迎接官军，前后反复十多个城邑都已成为废墟。长安城中传言太子已经西来，人们一听到就向东逃走，坊市里几乎空无一人；京畿地区的豪杰每天都有杀死叛军官吏、归附朝廷的，叛军虽斩杀惩罚他们，却无法制止。而且叛军将领勇猛但没有长远谋略，每天放纵饮酒，沉溺于声色和财利。皇帝侥幸得以进入蜀地，最终没有遭到叛军追赶。【《唐书·安禄山传》】皇帝驻扎在扶风。己亥日，驻扎在扶风，军士各自心怀离去或留下的打算，都说出难听的话。陈玄礼无法制止，皇帝为此忧虑。正好益州进贡春防十万匹，皇帝命令全部放在庭院中，召集诸将劝说道：“你们都是国家的功臣，尽力效命已经很久了。朕平时对你们的优厚待遇，也从来不轻。叛臣背弃恩德，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必须暂时退避。我非常知道你们不能同父母妻子团聚，说到这里不禁流泪。”又说：“朕必须前往蜀地，道路险阻，随行人多，恐怕难以供给。现在有这些绢帛，你们应该分取，各自谋划去留。朕自有子弟和宦官随行，就同你们诀别。”众人都俯伏流泪说：“无论死生，我们愿意跟随陛下。”皇帝说：“去留任凭你们。”从此以后，背叛逃散的言论渐渐平息。【《旧唐书·玄宗纪》】皇帝驻扎在散关。辛丑日，从扶风郡出发。这天晚上，驻扎在陈仓。壬寅日，到达散关。把部下分为六军。颖王璬先行，寿王瑁等人分别统领六军，前后左右依次排列。【《旧唐书·玄宗纪》按：散关如今在宝鸡县西南】皇帝到达河池，任命陇公瑀为梁州都督。丙午日，到达河池郡。【《唐书·玄宗纪》】陈仓县令薛景仙收复扶风。戊申日，扶风人康景龙等杀死叛军宣慰使薛总等二百多人。陈仓县令薛景仙率领众人收复扶风，任命他为郡守。由于这件事，关辅地区的豪强都谋划杀死叛军，叛军因此不敢横行侵扰。【《旧唐书·肃宗纪》】九月，下诏任命房琯为招讨西京兵马元帅。房琯在至德初年抗击叛军，主动请求带兵诛灭叛贼，收复京师。肃宗希望他成功，同意了他的请求。下诏加授他持节招讨西京、兼防御蒲潼两关兵马元帅，王思礼任副职。南军进入宜寿，中军进入武功，北军进入奉天。【《册府元龟》】叛军进入汧、陇地区，陇右采访使郭英乂将其击败。叛将高嵩拥兵进入汧、陇，郭英乂假意慰劳他，并准备宴饮。不久伏兵发动，把他的部众全部掳掠过来。【《唐书·郭英乂传》】冬季十月，房琯在陈涛斜与叛军交战，遭到惨败。十月庚子日，驻扎在便桥。辛丑日，中军、北军遇到叛军，在陈涛斜交战失利。房琯想采取稳重策略，等待时机，中使邢延恩催促交战，因此失败。癸卯日，房琯率领南军再次交战，于是大败。当初，房琯采用《春秋》时代的作战方法，用二千辆战车环绕营垒，骑兵和步兵夹在其中。交战后，叛军乘着风势呐喊，牛全都大腿发抖，叛军投放草料并点燃，人与牲畜都被焚烧，士卒被杀四万人，血染红原野，残余部众只剩几千人，已经无法列阵作战。房琯逃回，来到皇帝行在，袒露上身请罪，皇帝宽恕了他。【《唐书·房琯传》】按《括地志》：陈涛斜在咸阳县东。十二月，郭子仪率回纥军在榆林河攻击同罗，向北将其击败。十二月戊午日，回纥军到达带汗谷，与郭子仪的军队会合。辛酉日，与同罗及叛军在榆林河交战，向北将其大败，斩首三万人，俘获和掠取一万人。河曲地区全部平定，郭子仪回军驻扎洛交。【《通鉴》按：洛交郡原为鄜州上郡，天宝元年改郡名】肃宗至德二载春季二月，皇帝到达凤翔。二月戊子日，皇帝到达凤翔。十天之内，陇右、河西各镇都来会合。江淮地区的庸调物资也运到洋川，汉中和长安人听说皇帝车驾到达，便从叛军中自行逃来归附，日夜不断。【《通鉴》】关西兵马使郭英乂在武功与叛军交战，遭到惨败。关内节度使王思礼驻军武功，兵马使郭英乂驻军东原，王难得驻军西原。叛将安守忠等进犯武功，郭英乂战事不利，箭射穿脸颊，逃走。王难得看见他逃跑却不救援，也逃走了。王思礼退军到扶风。叛军游骑到达大和关，距离凤翔五十里，凤翔大为惊恐，实行戒严。【《通鉴》】朔方节度使郭子仪在潼关攻击叛军，将其击败。

译二月初一，朔方节度使郭子仪在潼关大败叛将崔干祐。【《旧唐书·肃宗纪》】正月二十八日，公派宗室子弟怀文秘密招募郭俊、苟文俊进入河东，联络忠义之士，约定与大军里应外合，夺取城池。公于是进军，出洛交，分兵收复冯翊。二月十一日，郭俊等候大军将到，举火为号，约定斩杀幽州、檀州的精锐士卒一千人。崔干运不久从城上缒绳逃脱。崔干祐先在城北废弃的府署设置军队，随后率三千兵攻城，自己带领步骑五千埋伏在关城中。公派郭旰及仆固怀恩等人先行攻击，叛军大败，仓促焚烧桥梁。我军踏着火势前进。崔干祐放弃关城，不久沿着白泾岭逃走。【《汾阳家传》】叛军攻陷同州，刺史萧蕡为此而死。郭子仪袭击并攻下潼关，到达同州后，在潼关部署重兵防守。叛将李归仁前来救援，郭子仪与他大战，死者一万多人，郭子仪退守河东。李归仁于是攻陷同州，州守萧蕡为此而死，将城中居民全部屠杀。【《唐历》】夏季四月，兵马副元帅郭子仪在清渠与叛军交战，遭到惨败。皇帝下诏召郭子仪返回凤翔，晋升为司空，兼任关内、河东兵马副元帅，率军向长安进发，驻扎在潏水边。安守忠等驻军清渠左岸，与官军大战，官军失利，丢弃兵器逃到郭子仪那里，郭子仪收集溃兵，守住武功。【《唐书·郭子仪传》】郭子仪前往凤翔，李归仁率五千精锐在三原以北拦截他。郭子仪派怀恩以及王升、陈回光等在白渠留运桥埋伏等待，伏兵发动后，李归仁大败逃走。后来郭子仪又在清渠与叛军交战，仍然失利。【《旧唐书·仆固怀恩传》】六月，将军王去荣擅自杀死富平县令曲宥之。将军王去荣因为私人怨恨杀死本县县令，依法应当处死。皇帝因为他善于使用砲，便下诏免除死罪，让他穿白衣在陕郡效力。【《通鉴》】王去荣杀死富平县令杜徽，肃宗爱惜王去荣的才能，下诏免其死罪。贾至进谏说：“圣人诛讨乱臣，必先申明法令，崇尚礼义。将军王去荣作为朔方的偏将，带领几千士卒，不能整顿队列，却挟持私人怨恨杀死县令，这是犯上的叛逆行为。有人说王去荣善于守陕，新近攻下的陕郡非王去荣不能守。我认为不是这样。李光弼守太原，程千里守上党，许叔冀守灵昌，鲁炅守南阳，贾贲守雍丘，张巡守睢阳，当初都没有王去荣，并没有听说叛军因此能够攻下这些地方。仅仅因为有一项才能就免除死罪，那么那些箭术举世无双、剑术无人能敌的人，倚仗才能犯上，又凭什么制止他们？如果舍弃王去荣而诛杀将来犯法的人，就是法令不统一，反而招来罪人。律令是太宗制定的律令，陛下不能因为一个士人的小才而废弃祖宗的大法。”皇帝下诏让群臣讨论，太子太师韦见素、文部郎中崔器等都认为：“法律是天地间的大法，君王也不敢独断专行。帝王不能擅自杀人，而小人却能擅自杀人，这就是小人的权力超过了君主。开元以前，没有人敢擅自杀人，这是为了尊重朝廷。如今出现这种事，是削弱国家。太宗平定天下，陛下恢复大业，那么王去荣就不只是至德年间的罪人，也是贞观年间的罪人。他的罪过是祖宗都不会赦免的，陛下难道可以改变祖宗的法令吗？”【《唐书·贾至传》】秋季闰八月，叛军进犯好畤，李光进将其击败。闰八月甲寅日，安庆绪进犯好畤，渭北节度使李光进将其击败。【《唐书·肃宗纪》】叛军进犯凤翔，派兵将其击败；司马王伯伦战死。闰八月辛未日，叛将进犯凤翔。崔光远、行军司马王伯伦、判官李椿率众抵御叛军，到达中渭桥，杀死叛军守桥士卒一千人，追击叛军进入苑中。当时叛军大军驻扎武功，听说此事后烧毁营寨离去。王伯伦与叛军血战而死，李椿力尽被擒。但从此以后，叛军不敢向西侵犯。【《旧唐书·肃宗纪》】九月，元帅广平王俶率领各军收复西京。至德二载九月，任命广平郡王为天下兵马元帅，率领朔方、安西、回纥、南蛮、大食等军队二十万人进讨叛军。百官在朝堂送行，经过宫阙后下马，步行出木马门，然后重新上马。任命安西、北庭行营节度使李嗣业为前军，朔方、河西、陇右行营节度使郭子仪为中军，关内行营节度使王思礼为后军，驻扎在香积寺，击败叛将安守忠，斩首六万级。叛将张通儒守卫长安，听说安守忠战败，弃城逃走，于是攻克京城。随后留下王思礼驻军苑中。代宗率领大军向东进发。【《唐书·代宗纪》】广平王收复长安时，李嗣业统领前军，在香积寺列阵；叛军首领李归仁率精锐骑兵逼近交战，官军射箭驱逐他，他逃跑还未到营地，叛军突然大举出击，追赶并冲乱官军，于是官军混乱不能列阵。李嗣业对郭子仪说：“今天如果不冒万死取得一线生机，军队就没有同类可言了。”随即袒露上身，手持长刀大喊着冲到阵前，杀死几十人，阵势重新整齐。两千步兵手持陌刀、长柯斧向前推进，所到之处无人能挡。李归仁埋伏军队侦察左营军势，广平王分出回纥精锐骑兵攻击他的伏兵；李嗣业从叛军背后出击，与回纥军合力夹攻，持续从中午到太阳偏西，斩首六万多人，尸体填满沟壑，叛军死了将近一半，向东逃走，于是长安平定。【《李嗣业传》】郭子仪跟随元帅广平王，率领蕃汉军十五万人收复长安。李嗣业任前军，元帅任中军，郭子仪为副，王思礼任后军，在香积寺北面列阵，背靠沣水，面对大河，绵延一舍。叛将李归仁率精锐骑兵逼近交战，官军喧乱，李嗣业手持长刀冲出，斩杀叛军几十名骑兵，军阵才稳定下来。回纥军用骑兵包抄叛军后方，夹击叛军，斩首六万人，生擒两万人。叛军统帅张通儒夜间逃往陕郡，第二天，广平王进入京师，老幼夹道呼喊：“没想到今天还能重新见到官军！”广平王让士卒休息三天，于是向东进军。【《郭子仪传》】回纥请求协助讨伐安禄山，派太子叶护的弟弟带领四千骑兵前来，皇帝命广平王接见叶护，约定结为兄弟。叶护非常高兴，派首领达千等先到扶风拜见郭子仪，接受三天犒劳饮宴。叶护辞谢说：“国家多难，我来帮助讨伐逆贼，怎么敢吃喝？”在再三命令下才留下。出发以后，每天赏赐牛四十头、羊八百只、米四十斛。香积寺之战时，官军在沣水边列阵，叛军暗中把骑兵埋伏在官军左侧，袭击官军；仆固怀恩率回纥骑兵奔驰攻击，将伏兵全部消灭，然后从叛军背后出击，与镇西、北庭节度使李嗣业夹击叛军，叛军大败。官军进而收复长安。【《回纥传》】兵马副元帅郭子仪攻克华阴。

译郭子仪带领蕃汉军队追赶叛军到潼关，斩首五千级，攻克华阴郡，献上俘虏一百多人。皇帝下诏把他们全部斩杀。监察御史李勉劝谏说：“如今元凶还没有消灭，被叛军玷污统治的地方已经有天下一半；听说陛下重新兴起，百姓都想洗心革面，接受圣明教化。如今如果把他们全部杀死，就是驱使他们继续跟从叛军。”皇帝立即派人赦免了他们。【《通鉴》】冬季十月，皇帝车驾进入长安。九月癸卯日，收复西京。甲辰日，捷报送到行在，百官称贺。当日把捷报告知蜀地，上皇派裴冕入京，向郊庙和社稷神主报告。十月癸亥日，皇帝从凤翔返回京城，派太子太师韦见素入蜀迎接上皇。丙寅日，到达望贤宫。丁卯日，进入长安。士人百姓流泪跪拜欢呼说：“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我们的君主。”皇帝也为此感动悲伤。九座宗庙被叛军焚毁，皇帝穿着素服在宗庙哭了三天，然后进入大明宫居住。这一天，上皇从蜀地出发，文武百官中那些被叛军胁迫跟随的官员脱帽赤脚，在朝堂等待治罪，皇帝禁止这样做。府狱令、中丞崔器弹劾他们。【《旧唐书·肃宗纪》】十二月，迎接上皇到达长安。上皇从蜀地回来，皇帝到望贤宫迎接。上皇登上宫殿南楼，皇帝望见楼上，惊退下马，快步上前，踏舞称庆。上皇下楼，皇帝匍匐捧住上皇的脚，泪流满面，呜咽不能自持，于是扶侍上皇登殿，亲自进献食物，还亲自驾御马送上。上皇上马后，皇帝又亲自牵着缰绳前行，上皇制止他后才退下。上皇说：“我享有国位很久，却不知道尊贵；看到我的儿子成为天子，我才知道什么叫尊贵。”皇帝骑马在前引导，从开元门到丹凤门，旗帜和灯火照亮天空，仪仗和旌旗夹道排列，士人百姓在道路两旁欢舞庆贺，说：“没想到今天又能见到二圣。”百官在含元殿排列班次，上皇登殿，左相和百官祝贺完毕。上皇前往长乐殿，拜谒九庙神主，当天临幸兴庆宫。皇帝请求回到东宫居住，上皇派高力士多次劝解，他才作罢。【《旧唐书·肃宗纪》】上元元年春季正月，党项羌进犯边境，朝廷派兵分路讨伐。党项等羌族不断侵扰边境，逐渐逼近京畿，于是把邠宁分为鄜坊节度，任命邠州刺史桑如珪、鄜州刺史杜冕统领，分道招抚讨伐；又让郭子仪统领两道节度，留在京师，借助他的威名镇守局势。【《纲目》】夏季六月，凤翔节度使崔光远在普润击败党项。上元元年六月，凤翔节度使崔光远上奏说，在泾州、陇州等界击败羌浑、党项等十多万军队；又在普润县境内击败党项四千多人，斩首二千级，生擒一百多人，缴获骆驼、马匹、牛羊和器械等，不可胜数。【《册府元龟》】秋季九月，命郭子仪出镇邠州，党项逃走。有人上奏说：天下尚未平定，不应把郭子仪置于闲散之地，于是命他出镇邠州，党项便逃走了。【《汾阳家传》】十二月，党项掠夺美原、同官。十二月丙子日，党项进犯美原，又在同官大肆掠夺后离去。【《通鉴》】二年春季二月，羌族进犯凤州，刺史萧▯为此而死。二月己未日，奴刺、党项等羌进犯宝鸡，焚烧大散关，又进犯凤州，刺史萧▯为此而死，凤翔尹李鼎将其击败。【《唐书·肃宗纪》】宝应元年建卯月，羌族进犯梁州。【四月，代宗即位】宝应元年建卯月，羌、浑、奴剌进犯梁州。壬申日，鄜州刺史成公意与党项交战，将其击败。【《唐书·肃宗纪》】建辰月，奴剌进犯梁州。建辰月甲午日，奴剌进犯梁州。【《唐书·肃宗纪》】秋季九月，羌族进犯凤州，刺史将其击败。九月戊子日，凤州刺史吕日将与党项羌在三绝谷交战，将其击败。【《唐书·代宗纪》】代宗广德元年春季三月，党项羌进犯同州，郭子仪将其击败。三月甲子日，党项羌进犯同州，郭子仪在黄堆山将其击败。【《唐书·代宗纪》】秋季七月，吐蕃进入大震、散关。广德元年七月，吐蕃大举进犯河、陇地区，进入大震关。【《旧唐书·代宗纪》】冬季十月，吐蕃入侵，逼近京师。皇帝下诏命郭子仪抵御，车驾向东巡幸。十月辛未日，吐蕃进犯京畿，侵扰奉天、武功、盩厔等县，从司竹园渡过渭水，沿着南山向东而行。【《旧唐书·肃宗纪》】吐蕃攻陷泾州，俘获刺史高晖。高晖于是给吐蕃带路，引导叛军深入京畿，掠夺奉天、武功，渡过渭水向南，沿山向东。渭北行营兵马使吕日将在盩厔迎战，从辰时打到酉时，杀死吐蕃军几千人，但自己一方也死伤很多。叛军将逼近京师，皇帝没有办法，便下诏任命郭子仪为关内副元帅，出兵镇守咸阳。郭子仪自从在相州失利、李光弼代替他掌握兵权，到被征召回朝廷时，部下已经散去。这时接到诏令，部下只剩二十名骑兵，只得强行取用民间储藏的财产来资助军队。到达咸阳时，吐蕃军已经渡过渭水；当天皇帝为躲避狄人，幸临陕州。郭子仪听说皇帝避敌，流泪返回京城，到达时皇帝车驾已经出发。射生将王献忠跟随车驾阻断道路，便率四百骑兵叛变，又逼迫丰王以下十位王子想要投奔叛军。郭子仪进入开远门时遇到他们，盘问丰王等人准备前往哪里，便护送他们到达行在。【《郭子仪传》】吐蕃军进入长安，副元帅郭子仪将其击退，长安恢复平定。

译郭子仪退兵趋向商州时，高晖引吐蕃军进入长安，拥立广武王李承宏为皇帝，改年号，擅自发布赦令、任命官吏。朝廷官员和士绅都向南逃奔荆襄一带，有的逃入山谷躲藏；乱兵乘机互相抢掠，道路也被阻断。光禄卿殷仲卿率领一千人驻守蓝田，挑选二百名骑兵渡过浐水。有人欺骗吐蕃军说：“郭令公的军队就要来了。”吐蕃军大为震惊。恰逢少将王甫带着一群恶少在宫苑中击鼓喧闹，吐蕃军受惊，连夜撤走。郭子仪进入长安，高晖向东逃到潼关，被守将李日越杀死。吐蕃军留在京师十五天才离去【《唐书·吐蕃传》】。郭子仪派六军兵马使张知节、乌崇福，羽林军使长孙全绪等率领一万人作为前锋，驻扎在韩公堆，大张旗帜，鼓声和鼙声震动山谷。长孙全绪派禁军旧将王甫进入长安，暗中联络少年豪侠作为内应。一天，众人在朱雀街同时击鼓，吐蕃军惊慌逃走。大将李忠义先在宫苑中屯兵，渭北节度使王仲升守卫朝堂。郭子仪率大军继续前进到浐水以西，射生将王抚自行任命为京兆尹，聚集二千人扰乱京城。郭子仪杀了他，诏令郭子仪暂任京城留守【《旧唐书·郭子仪传》】。鄜延节度判官段秀实劝节度使白孝德带兵赴难，白孝德当天大举向南奔赴京畿，与蒲、陕、商、华诸军合势进击【《通鉴》】吐蕃军进犯凤翔，镇西节度使马璘将其击败。吐蕃军进犯边境，诏令马璘移军援救河西。仆固怀恩叛乱时，马璘率军返回，辗转关隘一路交战到凤翔。敌军包围已经形成，节度使孙志直环城坚守。马璘命士兵张满弓弩向外，冲入县门，不解铠甲便出战，背靠城池列阵。敌军溃败，马璘率轻骑追击，斩杀数千人，鲜血染红了渠水【《唐书·马璘传》】冬十二月，皇帝车驾进入京师。十二月甲午日，皇帝从陕州返回【《唐书·代宗纪》】。郭子仪任京城留守，程元振劝皇帝迁都洛阳，皇帝同意了他的计策。郭子仪上奏说：“雍州古称天府，右边依靠陇、蜀，左边据有崤山、函谷关的险要，前面凭借终南山、太华山的险阻，后面背靠清渭、浊河的坚固屏障，土地方圆数千里，披甲士兵十多万人，兵力强盛、士卒勇敢，实在是用武之国。秦、汉正是凭此成就帝业的。后来有时居于此地便安泰，离开此地便灭亡的，不止一个姓氏。因此高祖先进入关中而平定天下，先帝在朔方兴起而诛杀安庆绪，陛下凭借西土而消灭史朝义；虽然是天道帮助顺应正义，也确实是地势造成的。近来吐蕃凭借强势侵犯，而我们不能抵抗，其原因臣可以略作说明。六军都是市井之人，窃取虚名，逃避实际赋役，一旦驱赶他们上阵作战，往往有一百人逃跑，却没有一个向前。又因宦官蒙蔽、扰乱政务，荒废并掠夺国事，竟使陛下流离暴露，越过关塞来到陕地。这是任用失当，难道是秦地不好吗？现在人人都说将要迁都洛阳。洛阳自从大盗以来，焚烧得几乎一无所有，各部门荒芜，四境居民不足一千户，井邑如同废墟，豺狼成群嚎叫，千里萧条，驿亭馆舍没有炊烟。凭什么供奉万乘之尊，供应百官的祭牲、粮食和住宿呢？况且那里地势狭窄险隘，只有数百里，险要不足以防守，反而恰好成为交战的场所。陛下或许是认为京畿刚遭抢掠蹂躏，国家用度不足吧？”臣希望陛下斥退尸位素餐之人，裁去冗余供养，抑制宦官，任用正直之臣，减轻赋税、放宽徭役，防止隐匿逃亡，抚恤鳏寡，把选贤任能的事情交给宰相，把训练军队、抵御外侮的事情交给臣，那么中兴的功业指日可待。只希望陛下及时迅速返回，拜见宗庙，谒见先帝陵园，重新振兴王室，使天下获得幸福。”皇帝读到奏疏后，流泪对左右说：“郭子仪确实是社稷之臣。”朕向西返回的决心已定，立即乘车驾回去。郭子仪叩头请罪，皇帝慰劳他说：“任用你太晚，所以才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于是赐给他铁券，并把他的画像绘入凌烟阁【《唐书·郭子仪传》】在鄠县筑城。在鄠县和中渭桥筑城，屯兵以防备吐蕃。任命骆奉先为鄠县筑城使，于是让他统领这些军队【《通鉴》】把广武王李承弘释放到华州。代宗广德元年十月，吐蕃军入侵长安。邠王李守礼的孙子广武王李承弘窃取尊号和京城，皇帝平安地从陕州返回京师。十二月丙申日，把广武王李承弘释放到华州，一切罪责都不追问【《册府元龟》：按《唐书·宗室传世系表》都说承弘是邠王守礼之子，这里说是孙子，疑有错误】二年春三月，羌人进犯同州，郭子仪派将领将其击破。党项羌人进犯同州，郭子仪派开府仪同三司李国臣出击，说：“他们得到机会就出来抢掠，官军一到就逃进山里，应该派弱军在前面诱敌，精锐骑兵在后面包抄。”李国臣在澄城与他们交战，向北将其大败，斩首、俘获一千多人【《通鉴》】秋八月，仆固怀恩引回纥、吐蕃军入侵。诏令郭子仪出镇奉天。仆固怀恩诱使吐蕃、回纥、党项等几十万人入侵，朝廷十分恐慌，诏令郭子仪屯驻奉天。皇帝问有什么对策，郭子仪回答：“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仆固怀恩本来是臣的偏将，虽然勇猛果敢，但一向不得军心。如今他之所以能够作乱，是因为杀掉了想归顺的人，劫持那些人跟他一同前来。况且他们都是臣过去的部下，臣一向用恩惠和信用结交他们，他们难道忍心拿刀相向吗？”皇帝说：“好。”【《唐书·郭子仪传》】吐蕃军进犯邠州，节度使白孝德将其击败。仆固怀恩诱使吐蕃军进攻、劫掠泾州和邠州，祭来填墓，渡过泾水。邠宁节度使白孝德抵御他们，将其军阵击溃。仆固怀恩哭着说：“从前他们都是我的儿子，如今反而被别人引来为难我【《唐书·仆固怀恩传》】冬十月，吐蕃军进犯奉天，郭子仪抵御他们，吐蕃军逃走。十月丙寅日，吐蕃军进犯邠州。丁卯日，进犯奉天。京师实行戒严【《唐书·代宗纪》】。吐蕃军进犯邠州，先头部队到达奉天。各将领请求出击。郭子仪说：“敌军深入我国，利在速战。他们部下平素都受到我的恩惠，我军缓攻，他们自然会彼此离心。”于是下令：“敢说出战的斩首。”坚守营垒等待。敌军果然逃走【《唐书·郭子仪传》】朔方兵马使郭晞在邠州以西攻击吐蕃军，将其击败。

译十月辛未日夜间，郭晞派步兵、骑兵三千人在邠州西面袭击敌营，杀死一千多人，生擒八十三人，俘获四名大将。十一月乙未日，仆固怀恩及吐蕃等军自行溃败【《实录》】。敌军到达邠州，驻扎在北原，进攻东门没有成功，又在南原横向列阵，请求交战。郭晞等与他们连续交战，大败敌军，追击逃兵几十里，渡过泾水后返回【《汾阳家传》】。当时郭子仪任副元帅，驻在蒲州；郭晞以检校尚书身份兼任行营节度使，屯驻邠州。士兵放纵违法，白孝德不敢弹劾。段秀实把情况告诉白孝德，请求担任都虞候。不久，郭晞的十七名士兵进入市场取酒，刺伤卖酒的人，砸坏酿酒器具。段秀实列队逮捕他们，砍下首级放在槊上，竖立在市场门外。全营大声喧闹，全部披甲。白孝德害怕，召见段秀实问：“怎么办？”段秀实说：“请让我到军中辞谢。”于是解下佩刀，选一个年老跛脚的人牵马来到郭晞门下。披甲士兵出来，段秀实一边笑一边进去说：“杀一个老兵，何必这样披甲？我把自己的头带来了。”披甲士兵惊愕。段秀实趁机开导他们说：“尚书难道真的辜负你们这些人吗？副元帅难道真的辜负你们这些人吗？为什么要用作乱的方式毁掉郭氏的功名？” 郭晞出来后，段秀实说：“副元帅的功劳可以充塞天地，应当努力使它有始有终。如今尚书放纵士卒行暴，使他们在天子的边境作乱，罪责将会牵连副元帅。郭氏的功名，还能有多少人保全？”郭晞拜了两拜说：“幸蒙您教导我，我愿意率领军队听从您的安排。”当即呵斥左右，让他们全部解甲，下令说：“敢喧哗的人处死。”段秀实留宿军中，并和郭晞一同到白孝德那里谢罪【《唐书·段秀实传》】十一月，节度使李抱玉征讨南山五谷的贼寇，将其平定。广德年间，吐蕃入侵，皇帝驻在陕州；群盗遍布南山五谷之间，东面抵达虢州，西面抵达岐州，抢劫掠夺数不胜数。诏令太子宾客谢景仙任南山五溪谷防御使，率兵招抚捕捉，长期不能取胜。又诏令李抱玉征讨贼寇。李抱玉彻底查出贼寇的根基，于是分兵守卫各谷，又派牙将李崇客率精骑四百袭击他们。贼帅高玉脱身逃走，城固山南西道张献诚将他擒获并押送来，所有党羽也都搜捕出来斩杀。不到十天，五谷便平定了【《唐书·李抱玉传》】永泰元年春二月，羌人进犯富平。二月戊寅日，党项羌人进犯富平，焚烧定陵寝殿【《旧唐书·代宗纪》】三月，派兵戍守奉天。吐蕃派使者请求和亲，诏令元载、杜鸿渐在兴唐寺会盟【《防要》说：兴唐寺在大宁坊，是太平公主为天后所建】。皇帝问郭子仪：“吐蕃请求会盟，怎么样？”郭子仪回答：“吐蕃乘我没有防备而来，国家已经无法守住了。”于是接连派河中军队戍守奉天【《通鉴》】秋九月，回纥、吐蕃同时入侵，召郭子仪屯驻泾阳。九月甲辰日，吐蕃进犯醴泉，驻奉天的党项羌人进犯同州，浑奴剌进犯盩厔，京师戒严。己酉日，皇帝屯驻宫苑。郭子仪屯驻泾阳。丁巳日，同华节度使周智光在澄城与吐蕃交战，将其击败【《唐书·代宗纪》】。仆固怀恩劝说吐蕃、回纥、党项羌、浑剌奴等三十万人，劫掠泾州、邠州，蹂躏凤翔，进入醴泉、奉天，京师大为震动。于是皇帝命李忠臣屯驻东渭桥，李光进屯驻云阳，马璘、郝廷玉屯驻便桥，李抱玉屯驻凤翔，周智光屯驻同州，杜冕屯驻坊州。天子亲自率军屯驻宫苑，急召郭子仪屯驻泾阳【《郭子仪传》】冬十月，回纥与郭子仪在泾阳会盟后返回，吐蕃军逃走。十月己未日，吐蕃到达邠州，与回纥一起进犯边境。辛酉日，进犯奉天。癸亥日，进犯同州。乙丑日，进犯兴平。丁卯日，回纥、党项、羌人请求投降【《唐书·代宗纪》】。郭子仪驻军泾阳，军队只有一万人，而敌军包围已经合拢，于是派李国臣、高升、魏楚玉、陈回光、朱元琮各自防守一面，自己率领两千名披甲骑兵在阵中往来。回纥人惊异地问：“这是谁？”回答说：“郭令公。”回纥人惊问：“郭令公还活着吗？”仆固怀恩说天可汗已经弃世，郭令公也已去世，中国没有君主，所以我才跟着他来。回纥人问：“郭令公既然还活着，天可汗还活着吗？”回答说：“天子万寿无疆。”回纥人明白后说：“难道他欺骗了我吗？”郭子仪派人晓谕他们说：“从前回纥跋涉万里，平定大恶，帮助收复两京，我和你们同甘共苦。如今却抛弃旧日友好，帮助叛臣，这是多么愚蠢！那个人背弃君主、抛弃亲族，对回纥有什么好处？”回纥人说：“我们本来以为您已经去世，不然怎么会到这里？如今您确实还活着，我们可以见您吗？”郭子仪准备出去，左右近臣劝阻说：“戎狄有野心，不可相信。” 郭子仪说：“敌众是我们的几十倍，如今力量不能匹敌，我将向他们表示最大的诚意。”左右请求带五百骑兵跟随，他又不答应，只传呼说：“令公来了！”敌军都张弓等待。郭子仪带几十名骑兵出营，摘下头盔，去见回纥首领，说：“诸位与我共同经历艰难已经很久了，为什么忽然丧失忠义，到了今天这种地步？”回纥人放下兵器，下马拜他说：“果然是我的父亲。”郭子仪立即召他们一起饮酒，赠送锦缎，重新结成友好关系并发誓永远交好。又说：“吐蕃本来是我们的舅甥之国，这次没有受到什么亏负却前来，是抛弃亲属。它们的马牛遍布数百里，诸位如果倒戈攻击它们，就像俯身拾取一根芥菜，这正是上天赐给我们的机会，不可错过。况且驱逐戎敌可以获得利益，又能与我恢复友好关系，岂不是两全其美吗？”由于仆固怀恩突然暴死，无人统一指挥，回纥于是答应了。吐蕃军对此产生怀疑，连夜撤走【《唐书·郭子仪传》】。回纥首领罗达干等率领二千多名骑兵到泾阳请求投降，郭子仪答应了他们。随同的有胡禄都督，以及宰相磨咄莫贺达干、宰相啖莫贺达于、宰相防都毗伽、将军宰相揭拉裴罗达干、宰相梅录大将军罗达干、平章事海宁□达干等。郭子仪先举杯，胡禄都督请求发誓。

译郭子仪发誓说：“大唐天子万万岁，回纥可汗也万万岁。如果有人产生负心、背弃盟约，便让他死在阵前，家属也遭到屠杀。”胡禄都督等人脸色变了。酒杯传到他们面前时，他们立即翻译说：“就按令公的盟约办。”众人都高兴地说：“我们刚从本部出发时，带了两名巫师来，他们说这次出行见到一位大人物就可以回去，巫师的话果然应验了【《旧唐书·回纥传》】。郝廷玉多次受封，官至安边郡王，授神策将军。当时吐蕃侵犯京畿，他与马璘屯驻中渭桥。鱼朝恩听说他善于布阵，请求观看。郝廷玉申明号令，鸣响鼓角，部队坐、起、进、退都整齐一致。鱼朝恩感叹说：“我长期置身军中，今天才懂得训练军队的方法。”郝廷玉悲伤地说：“这是临淮王留下的训练方法【《郝廷玉传》】大历元年冬十二月，同华节度使周智光反叛。周智光调任同州、华州节度使，聚集数万人中不守法的人，任意抢掠来满足他们的欲望，以此牢固地结纳他们；又杀死陕州监军张志斌和前虢州刺史庞充。当时崔圆从淮南运送价值百万的土产，盗贼劫走了一半；上供的贡物和漕运物资，也被他们劫留。士兵们因征调向西行进，途中从小路逃往同州的，周智光便派部将拦截捕杀。代宗没有公开他的罪行，命中使余元仙带诏书授他为尚书左仆射。余元仙宣读诏书后，周智光愤怒地说：“我有大功，皇上却不给我平章事的职位，而且同州、华州地方狭窄，不够让我施展。如果再加授陕、虢、商、鄜、坊五州，才差不多。”余元仙震恐出汗，慢慢送给他一百匹缣，将他打发走【《唐书·周智光传》】二年春正月，郭子仪征讨周智光，将其斩杀。二年，皇帝诏令郭子仪秘密谋划诛讨周智光。同州、华州道路封闭，诏书无法送达，于是诏令郭子仪的女婿赵纵，把口头诏书藏在帛制密丸中，派家僮从小路奔走传递诏书。郭子仪接到诏书后，公开声称要讨伐周智光，但还没有出兵，周智光的部众就大为离散。部将李汉惠从同州投降。郭子仪于是把周智光贬为沣州刺史，允许他带一百人随身，并赦免将领和属吏，一概不追究。不久，周智光被帐下亲兵斩首，并把他的儿子元耀、元干一同斩杀后献上。诏令把首级悬挂在皇城南街。判官邵贲、别将蒋罗汉也都伏法被诛【《唐书·周智光传》】。华州牙将姚怀、李延俊杀死了周智光【《通鉴》】淮西节度使李忠臣劫掠华州。淮西节度使李忠臣入朝，驻军潼关时听说周智光反叛，便率兵讨伐。恰逢周智光失败，李忠臣于是进入华州，大肆抢掠，从赤水到潼关的牲畜、财物全被抢尽，官吏中甚至有人只能穿纸遮身，连续几天没有饭吃【《唐书·周智光传》】二月，皇帝前往昆明池。大历二年二月壬午日，皇帝临幸昆明池，随从民俗踏青【《册府元龟》】秋七月，修建章敬寺。鱼朝恩上奏，把先前赐给他的庄园改建为章敬寺，用来为章敬太后祈求冥福。工程极其宏大华丽，拆毁曲江和华清宫的馆舍来供给材料，耗费超过万亿。卫州进士高郢上书说：“先太后圣德深厚，不必靠一座寺院来增添光彩。国家的长远大计，哪里有不以百姓为根本的道理？舍弃百姓而修建寺院，能带来什么福祉？古代贤明的君王，积累善行以获得福报，不耗费财物求福；修养德行以消除灾祸，不劳民众禳解灾祸。如今听从身边人的错误计策，损害皇上的大业，臣私下替陛下感到惋惜。”皇帝没有答复【《通鉴》】秋九月，吐蕃入侵。诏令郭子仪镇守泾阳。吐蕃进犯邠州，诏令郭子仪率三万人从河中出发，镇守泾阳，京师戒严。戊午日，郭子仪移军镇守奉天【《旧唐书·代宗纪》】三年春正月，皇帝前往章敬寺。皇帝临幸章敬寺，度僧尼一千人【《通鉴》】二月，商州兵马使刘洽作乱。二月癸巳日，商州兵马使刘洽杀死商州刺史殷仲卿【《唐书·代宗纪》】秋八月，吐蕃进犯邠州，节度使马璘将其击败。八月丁卯日，吐蕃进犯邠州，京师戒严。节度使马璘在邠州击败吐蕃军二万人【《旧唐书·代宗纪》】冬十二月，邠州兵马使王童之谋划作乱，知留后段秀实将他逮捕并斩杀。元载因为吐蕃连续多年入侵，议论调马璘镇守泾州，同时让郭子仪率朔方军镇守邠州。马璘先前往修筑泾州城，任命都虞候段秀实掌管邠州留后事务。当初，四镇和北庭的士兵长期羁旅在外，屡次迁徙，积累了不少劳苦和弊病。等到迁往泾州时，众人都怨恨诽谤。刀斧兵马使王童之谋划作乱，约定在辛酉日早晨发难，先发出警报、戒严，然后起事。有人告发了他，段秀实假意召来掌管漏刻的人，斥责他失误报时；每到一个更次来报告时，总是拖延几刻，于是到了四更天才天亮，王童之没有能够发动。段秀实想讨伐他，但叛乱的迹象还没有暴露。又有人说他们当晚要焚烧马坊的草料，准备借救火发动叛乱。半夜火起，段秀实命令军中行走的人都停下，坐着的人不要起身，各自整顿队伍，严守要害。王童之报告请求救火，段秀实不准许。天亮后，逮捕王童之及其党羽八人，全部斩杀。下令说：“以后再迁徙，诛灭全族；散布流言，依法惩罚。”于是把军队迁往泾州【《通鉴》】五年二月，凤翔军队发生叛乱。二月戊戌日，李抱玉移镇盩厔，军士愤怒，在凤翔的坊市大肆抢掠，几天后才平定【《通鉴》】七年春正月，回纥使者冒犯朱雀门。回纥使者从鸿胪寺出来后，抢掠坊市，官吏不能制止；他们又带着三百名骑兵侵犯金光门、朱雀门等城门。当天皇城各门都关闭了，派人前去晓谕，他们才停止【《旧唐书·代宗纪》】八年冬十月，兵马使浑瑊在宜禄与吐蕃交战，遭到失败。十月，西方戎族进犯邠州、泾州，节度使马公袭击他们，郭公派部将浑瑊率步骑五千与他形成掎角之势。十八日，军队登上黄萯原，望见吐蕃军，浑瑊急忙率部众向前占据险要，又设置拒马枪来阻挡敌军奔驰冲突的势头。史抗、温儒雅等五六名宿将，意气用事、自负轻敌，轻视并侮辱督将，摆酒畅饮；派人召他们来时，他们都已经醉了。看见拒马枪后，他们说：“在野外遇到敌人，应当进攻，设置这种东西干什么？”于是命人撤掉拒马枪。戎族军队列阵后，史抗等呵斥马军使驱马冲击敌军；等到回头时，自己反而冲乱了本军，吐蕃军从背后跟进，我军大败，士卒没有战死的只剩下十分之二三【《邠志》】九年春二月，派兵戍守朔方。二月，郭子仪入朝，说：“朔方是国家的北门，战士损耗离散，留下来的才十个人中有一个。如今吐蕃兼并河、陇之地，又杂有羌人、浑人等部众，势力强大十倍。希望再从各道派发精锐士卒四五万人戍守边境，这样才可以制胜【《通鉴》】十年秋九月，吐蕃进犯陇州，李抱玉将其击败。九月癸丑日，吐蕃进犯陇州，凤翔节度使李抱玉将其击退【《旧唐书·代宗纪》】

译冬十二月，回纥进犯夏州，梁荣宗将其击败。回纥一千名骑兵进犯夏州，夏州将领梁荣宗在乌水将其击败【乌水在夏州朔方县】。郭子仪派三千士兵援救夏州，回纥军逃走【《通鉴》】十一年春二月，诏令加强边城防守。二月，增加朔方五座城池的戍守士兵，以防备回纥【《通鉴》】十二年夏五月，金州的卓英璘反叛，刺史孙道平将他擒获并杀死。元载任用主书卓英倩暗中沟通、收受财货贿赂。大历十二年，诏令逮捕元载并赐死。卓英倩的弟弟卓英璘，家住金州。金州人因依附元载而得到官职的也有一百多人。他聚集无赖少年，等待变故。元载诛杀卓英璘后，卓英璘盗取府库兵器，占据险要反叛。诏令调发禁兵和山南西道军队二千人前往征讨捕捉。刺史孙道平将他擒获并杀死。诏令免除金州三年的赋税【《唐书·元载传》】秋九月，吐蕃进犯坊州。九月庚午日，吐蕃进犯坊州，抢掠党项人的羊和马后离去【《旧唐书·代宗纪》】。吐蕃进犯坊州，又进犯盐州、夏州，还进犯长城。郭子仪派兵抵御，将其击退【《通鉴》】十三年秋八月，吐蕃进犯银州、麟州，郭子仪派兵将其击败。吐蕃军二万人进犯银州、麟州，掠取党项人的牲畜，郭子仪派李怀光将其击破【《通鉴》】冬十二月，邠州兵马使李怀光谋划作乱，知留务杜黄裳将其用计平定。杜黄裳是郭子仪征召来辅佐朔方府的。郭子仪入朝后，让他主持留守事务。李怀光与监军暗中谋划伪造诏书，诛杀大将等人以动摇军心，想取代郭子仪。杜黄裳得到诏书，判定它是假的，便拿这件事质问李怀光。李怀光认罪。于是对各位凶狠骄横、难以控制的将领，杜黄裳都以郭子仪的命令调换安置，众人不敢作乱【《唐书·杜黄裳传》】《陕西通志》卷七十九。《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陕西通志》。钦定《四库全书》。《陕西通志》卷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