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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两汉博闻一

(卷首)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1–2 段

御制题两汉博闻

迁创班承,范继哉纂,言功足补秦,反博闻特举两书,要颇缪还,兼百卷该【史记一百三十卷举成数也】撰者或讹杨【侃】及鲁【黄鲁曽考晁公武读书志以两汉博闻为杨侃撰其书采前后汉书中隽语为标目先载本文而备列诸家注释于下不加议论亦▯书之体明嘉靖间长洲黄鲁曽购得其本刻而▯之今版久佚原本因有黄鲁曽序该抚遂称为黄鲁曽撰误也】注之却让马【司马贞】和裴【骃史记注以裴骃集解司马贞索隠为主而张守节正义尤详今三注并行其余若徐广傅瓒诸家之説附见者不可偻数而前汉书注惟载顔师古后汉书注惟列章懐太子贤其诸家注释虽亦附録不能如史记之三注并行也】因披遗籍知来雨【周厚堉家蔵书处名来雨楼是时盻泽甚殷见楼名亦为心动故落句及之】正值望霖雨,庶来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八

  两汉博闻      史钞▯

  提要

【臣】等谨案两汉博闻十二卷,明嘉靖中黄鲁曽刋本,不着撰人名氏。案晁公武读书志,乃宋杨侃所编也。侃,钱塘人,端拱中进士,官至集贤院学士,晚为制诰,避真宗旧讳,更名大雅。是编摘録前后汉书,不依篇第,不分门▯,惟简择其字句故事,列为标目,而节取顔师古及章懐太子注,列于其下。凡前汉书七卷,后汉书五卷。虽于史学无闗,然较他▯书采摭杂説者,究为雅驯。后汉书中间有引及前汉书者,必标顔师古字,而所引梁刘昭续汉志注,乃与章懐注无别,体例未免少疎。至所列纪传篇目,亦徃徃多有讹舛。然如四皓条下引顔师古注曰:「四皓称号本起于此,更无姓名可称,盖隐居之人,匿迹逺害,不自标显,秘其氏族,故史▯无得而详。至于皇甫谧圈称之徒及诸地理书説,竟为四人,安姓字自相错互,语又不经,班氏不载于书,诸家皆臆説,今并弃畧,一无取焉。」云云。明监本汉书注竟佚此条,惟頼此书幸存,则亦非无资考证者矣。乾隆四十三年九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两汉博闻原序

自狂秦书儒之祸而三代之文不览者多矣。汉兴,如隋、何、鲁两生辈,或者亦焚坑孑遗之子,未可谓之宏雅也。厥后,陈农求遗书于天下,而未火者出焉,盖异于孔壁之所藏,有所槩限者矣。由是人渐以传习,文始向盛。如司马迁之《史记》,亦烦心于勤敏,播迹于劳瘁,以成之。而两汉书则又有所因述,采辑颇易,其间注释训诂不▯尽遍。近古载籍,莫过于两汉书也。而讹谬弗考,形似弗辨,则何以下淫于羣编耶?韩子所谓「记事者必提其要,纂言者必钩其▯」。宋儒之意,以为读书者读其实而已,其浮泛防移之辞,奚足笃尚?此两汉博闻之不可以或少也。予幼学▯尾,促狭习奔时之业,遵俗师之课,而壁光萤焰,注精于《汉书》。博闻一书,未之快目。晩嵗方遇録本,惊叹曰:「初读《汉书》之年,而以此备叅考决疑贰,何其诏我以徽哉!」今衰頽之甚,欲再循其次,如少龄气鋭之时,不能一强逮矣。乃思立达者天下之公开凿者先民之哲,急用锓诸梓,以为读《汉书》者之啓钥,庶乎不坐我▯,挟持其聪明,恢拓其智虑,俾学者俱为宏儒,则有作必敷国华,有言必为世道,且有以迥絶乎不根之陋语,移责乎非古之纎家。而今一时任俗率狼戾离披,见此书者,是犹觌南威而匿▯貌,覩尚织而毁牛衣矣。何则?有天降之人,斯有天发之言;有天发之言,斯有天成之文。莫非模诸古而济之以才,出诸心而纬之以思,讲诸▯而达之以神。其月更而嵗不同者,自尔焯然蔚然掞天章而炳地理,非由妄以缀之,虚以属之也。此又不可以容讥喙肆哂颊焉。噫!郑贤记世叔讨论之长,左史称子产博雅之学,其不异于此书乎?嘉靖戊午元日,黄鲁曾撰。

两汉博闻原序

译御制《题两汉博闻》司马迁创始,班固承继,范晔又加以编纂,说它的功用足以补充秦代以前的史书;反复博览后,特意举出《前汉书》和《后汉书》,大体上虽有错乱,还兼及一百卷,内容包括【《史记》一百三十卷,这里举其成数】。撰写者有的误作杨侃,也有的误作黄鲁曾【晁公武《读书志》认为《两汉博闻》是杨侃所撰。此书摘取前、后汉书中的精要语句作为标题,先载正文,再把各家注释全部列在下面,不加评论,也是类书的体例。明代嘉靖年间,长洲人黄鲁曾购得此书的刻本并加以刊传。如今这个版本已经久佚,原本因有黄鲁曾的序文,于是后来便把它说成是黄鲁曾所撰,实在是错误】。它删取并注释这些内容,却胜过司马贞和裴骃【《史记》注以裴骃《集解》和司马贞《索隐》为主,而张守节《正义》尤其详尽。现在三种注本并行,其余如徐广、傅瓒等诸家的说法附见其中的,不可胜数。而《前汉书》的注只载颜师古,《后汉书》的注只列章怀太子刘贤;其他各家注释虽也附录,却不能像《史记》的三家注那样并行】。因而翻阅遗留下来的书籍,知道将要降雨【周厚堉家中藏书之处名为“来雨楼”。当时盼望雨泽十分殷切,看到楼名也因此触动心情,所以结句提到它】,正好赶上盼望久雨,于是希望雨能够到来。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八 《两汉博闻》  史钞类 提要 臣等恭谨考察:《两汉博闻》十二卷,是明代嘉靖年间黄鲁曾刊刻的本子,没有注明撰写人的姓名。考察晁公武《读书志》,它是宋代杨侃编纂的。杨侃是钱塘人,端拱年间中进士,官至集贤院学士,晚年任制诰之职,因避宋真宗的旧讳而改名杨大雅。这部书摘录《前汉书》和《后汉书》,不按照篇章次序,也不分门别类,只选择其中的字句和故事,列作标题,再节取颜师古和章怀太子的注,列在标题下面。全书《前汉书》七卷,《后汉书》五卷。虽然与史学没有直接关系,但和其他采录杂说的类书相比,终究较为雅正驯厚。《后汉书》中有时引用《前汉书》,一定标明颜师古的字样;而所引用的梁代刘昭《续汉志》注,却同章怀太子的注没有区别,这种体例未免稍显疏漏。至于所列的纪传篇目,也往往有许多讹误错乱。不过,像“四皓”一条下面引用颜师古注说:“‘四皓’这个称号本来起源于这里,再没有可以称说的姓名,大概是隐居的人,藏匿踪迹以躲避祸害,不自行显露身份,隐藏自己的氏族,所以史传没有办法详细记载。至于皇甫谧、《圈称》之类的人以及各种地理书的说法,竟把他们说成四个人,安排姓氏名字,彼此互相错乱,言语又不合常理。班氏没有把这些写入书中,各家全都是凭空臆测,如今一概舍弃,不取一说。” 如此等等。明代监本《汉书》的注释竟然失传了这一条,只依靠此书而得以幸存,那么它也并非没有可供考证的价值。乾隆四十三年九月恭敬校订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两汉博闻》原序 自从暴秦焚书坑儒的灾祸以来,三代的文章没有读到的人很多。汉朝兴起以后,像隋何、鲁两生这一类人,也许只是焚书坑儒之后幸存下来的后代,不能说是宏博高雅的人。后来,陈农向天下搜求遗书,于是没有被焚毁的书籍才出现了;这大概与孔壁中所藏的书不同,已经有了相当的限制。由此人们逐渐传授学习,文章才开始兴盛。像司马迁的《史记》,也是费尽心力,勤奋敏捷,历经劳苦困顿才写成的。至于两《汉书》,又有所依据和叙述,采集编纂比较容易,但其中的注释训诂并没有全部搜罗。近古以来的典籍,没有超过两《汉书》的。然而如果对其中的讹误不加考察,对形近字不加辨别,又凭什么能够深入各类书籍呢?韩愈所说:“记事的必定要提取纲要,编纂言论的必须探究精微。”宋儒的意思,是认为读书只在于读它的实质而已;那些浮泛、轻率、迁就的言辞,有什么值得恭敬推重的呢?这就是《两汉博闻》不可缺少的原因。我年幼时学习浅陋,迫于狭窄的环境,学习迎合时俗的功业,遵从庸俗老师的课程,却借着墙壁的微光和萤火的亮光,专心研究《汉书》。《博闻》这部书,却一直没有机会看到。晚年才遇到一个抄本,惊叹说:“如果在初读《汉书》的那些年,能够用这部书来备作参考、解决疑难,那它该是多么明白地把精微之理告诉我啊!” 如今我已经衰老得厉害,想再次按照它的次序阅读,像年轻时气力锐盛那样,却已经一点也做不到了。于是想到,通达天下之理的,是先民开辟出来的公共学问;先民的智慧,应该赶紧刊刻在梓木上,把它作为读《汉书》者的钥匙,希望不要让我徒然困顿,使他们凭借自己的聪明,扩展自己的智慧和思虑,使求学者都成为宏博的儒者。这样,他们一旦有所创作,就一定能铺陈国家的光华;一旦有所言说,就一定能有益于世道人心,并且能够远远超越那些没有根基的鄙陋言语,改变责难古人的琐细说法。然而如今一时之间,任意顺从世俗的人大多凶暴乖戾、支离破碎;他们见到这部书,就好像看见南威却藏起丑陋的面貌,看见尚织却诋毁牛衣一样。为什么呢?有上天降生的人,才有上天发出的言语;有上天发出的言语,才有上天造成的文章。无非是取法古人而用才华来充实它,发自内心而用思考来交织它,讲论各类事物而用精神来贯通它。它们随着月份更替、岁时不同,自然会鲜明、茂盛,光耀上天而照亮大地,并不是凭妄言来拼缀,也不是凭空虚之辞来联属。这又不可以容许讥讽者任意讥笑。唉!郑国贤者记载世叔长于讨论,左史称赞子产有博雅之学,难道不正与这部书相同吗?嘉靖戊午元日,黄鲁曾撰。《两汉博闻》原序

钦定四库全书两汉博闻卷一宋杨侃辑北阙【髙帝纪】七年,上至长安。萧何治未央宫,立东阙、北阙、前殿、武库、太仓。师古曰:未央宫虽南向,而尚书奏事、谒见之徒皆诣北阙,公车司马亦在北焉。是则以北阙为正门,而又有东门、东阙。至于西南两面无门阙矣。葢萧何初立未央宫,以厌胜之术,理宜然乎【案:是编于《汉书》本注多剪裁成文,今惟校正讹误,其他虽不纯用本文,而于义可通者皆仍之】凤阙,渐台,井干【郊祀志五下】栢梁灾,粤人勇之廼言曰:「粤俗有火灾,复起屋,必以大用胜服之。」于是作建章宫。其东则凤阙,髙二十余丈;其西则商中,数十里。北治大池,渐台髙二十余丈,名曰泰液。南立神明台,井榦楼髙五十丈,辇道相属焉。师古曰:「勇之,粤人名也。」凤阙,三辅故事云:「其阙圜上有铜凤凰,即金雀也。」如淳曰:「商中,商庭也。」师古曰:「商,金也。于序在秋,故谓西方之庭为商庭。」言广数十里,渐台,渐浸也。台在池中,为水所浸,故曰渐台。一音子亷反【▯雄校猎赋云:「渐台泰液。」注云:「渐台在泰液池中】汉宫阁疏云:「神明台髙五十丈,上有九室,恒置九天道士百人。」然则神明、井干俱髙五十丈也。井干者,井上木栏也。其形或四角,或八角。张衡西京赋云:「井干叠而百层。」即谓此台也。干或作韩,其义并同。麒麟阁【苏武传二十四】甘露三年,单于始入朝,上思股肱之美,廼图画其人于麒麟阁。张晏曰:「武帝获麒麟时,作此阁,图画其象于阁,遂以为名。」师古曰:「《汉宫阁疏》云:萧何造。」灵旗【▯雄传五十七上】雄奏甘泉赋曰树灵旗李竒曰:「欲伐南越,告祈太一,画旗树太一坛上,名灵旗,以指所伐之国也。」钟虡【郊祀志五下】甘露元年,建章、长乐钟虡、铜人皆生毛,长一寸所,时以为美祥。师古曰:「虡,神兽名也。县钟之木,刻饰为之,名曰虡也。」又《贾山传注》曰:「钟鼓之柎饰,为此兽。」通权火【郊祀志五上】上宿郊见通权火张晏曰:「权火,防火也。状若井挈臯矣。其法▯称,故谓之权火。欲令光明逺照,通于祀所也。」汉祀五畤于雍,五十里一防火。如淳曰:「权,举也。」师古曰:「凡祭祀通举火者,或以天子不亲至祠所而望拜,或以众祠各处,欲其一时荐飨,宜知早晏,故以火为之节度也。」他皆▯此。承露盘【郊祀志五上】武帝作栢梁铜柱,承露僊人掌之属。苏林曰:「仙人以手掌擎盘承甘露。」师古曰:「《三辅故事》云:『建章宫承露盘,髙二十丈,大七围,以铜为之上,有仙人掌承露,和玉屑饮之。』盖张衡《西京赋》所云:『立脩茎之仙掌,承云表之清露,屑琼蘂以朝餐,必性命之可度也。』」尸解【郊祀志五上,后汉王直传七十二下】燕人为方僊道形解销化服防曰:「尸解也。」张晏曰:「人老而解去,故骨如变化也。」今山中有龙骨,世人谓之龙解骨化去。应劭曰:「《列仙▯》曰:崔文子学仙于王子乔,王子乔化为白蜺,文子惊,引戈击之,俯而见之,王子乔之尸也。须臾则为大鸟飞而去。」师古曰:「服、张二説是也。」又《后汉书》注云:「尸解者,言将登仙,假托为尸以解化也。」陈仓,宝鸡【郊祀志五上▯雄传五十七上】秦文公获若石云于陈仓北阪城,祠之。其神或嵗不至,或嵗数来也。常以夜光辉,若流星从东方来,集于祠城,若雄雉。其声殷殷,云野鸡夜鸣。以一牢祠之,名陈宝祠。苏林曰:「质如石,似肝。」师古曰:「陈仓之北阪上城中也。」云,语辞也。殷殷,声也。云,传声之乱也。野鸡,亦雉也。言陈宝若来而有声,则野鸡皆鸣以应。上言雄雉,下言野鸡,史駮文也。臣瓒曰:「陈仓县有宝夫人祠,或一嵗、二嵗与叶君合。叶君神来时,天为之殷殷雷鸣,雉为之雊。」▯雄校猎赋》云:防车飞扬,武骑聿皇,蹈飞豹,追天宝,应駍声,击流光,野尽山穷,囊括其雌雄。师古曰:「防车,毕防之车也。」聿,皇疾貌。应劭曰:「天宝,陈宝也。」晋灼曰:「天宝,鸡头而人身。」如淳曰:「陈宝神来下时,駍然有声,又有光精也。」应劭曰:「下时,穷极山川天地之间,然后得其雌雄也。」师古曰:「雄在陈仓,雌在南阳也,故云『野尽山穷』也。」駍音普萌反。北第【夏侯婴▯十一】惠帝赐夏侯婴北第师古曰:「北第者,近北阙之第,婴最第一也。故张衡赋云:『北阙甲第,当道直啓。』」东第【司马相如传二十七下】司马相如《喻蜀文》曰:「边郡之士,急国家之难,而乐尽人臣之道也。故有剖符之封,析圭而爵,位为通侯,居列东第。」师古曰:「东第,甲宅也。居帝城之东,故曰东第也。」甲舎【胡建传三十七】射甲舍门师古曰甲舎即甲第也

译钦定《四库全书》《两汉博闻》卷一 宋代杨侃辑录 北阙【《高帝纪》】高帝七年,皇上来到长安。萧何营建未央宫,修建东阙、北阙、前殿、武库和太仓。颜师古说:未央宫虽然面向南方,但尚书上奏政事、谒见皇帝之类的人都到北阙,公车司马也在北面。因此北阙是正门,同时又有东门、东阙。至于西面和南面两边,则没有门阙。大概萧何当初修建未央宫,是采用厌胜之术,所以这样安排也理应如此吧【按:此书对《汉书》原注多有删裁,如今只校正讹误;其他地方虽不完全依照原文,但凡意义可以贯通的,都仍旧保留】。凤阙、渐台、井干【《郊祀志》卷五下】柏梁殿发生火灾,粤人勇之于是进言说:“粤地的习俗是发生火灾后重新建屋,一定要用高大的建筑压制火势。”于是修建建章宫。它的东面是凤阙,高二十多丈;它的西面是商中,方圆数十里。北面修建大池,池中的渐台高二十多丈,名叫泰液。南面修建神明台,井干楼高五十丈,彼此有辇道相连。颜师古说:“勇之,是粤人的名字。”凤阙,《三辅故事》说:“它的阙顶呈圆形,上面有铜凤凰,就是金雀。”如淳说:“商中,就是商庭。”颜师古说:“商,就是金。按照四时次序,秋属金,所以把西方的庭院称为商庭。”这是说它方圆数十里。渐台,“渐”是浸的意思。台在池中,被水浸泡,所以叫渐台。另一音读作“子廉”反切【扬雄《校猎赋》说:“渐台泰液。”注说:“渐台在泰液池中。”】。《汉宫阁疏》说:“神明台高五十丈,上面有九室,常安置九天道士一百人。”这样看来,神明台和井干楼都高五十丈。井干,是井上的木栏,形状有的四角,有的八角。张衡《西京赋》说:“井干层层叠起,达到一百层。”说的就是这座台。“干”有时写作“韩”,意义相同。麒麟阁【《苏武传》卷二十四】甘露三年,匈奴单于开始入朝,皇上思念辅佐自己的功臣,于是把他们的画像绘在麒麟阁上。张晏说:“汉武帝得到麒麟时,修建了这座阁,把麒麟的形象画在阁上,于是用麒麟作为阁名。”颜师古说:“《汉宫阁疏》说:‘萧何修造了它。’” 灵旗【《扬雄传》卷五十七上】扬雄上奏《甘泉赋》说:“树立灵旗。” 李奇说:“将要征伐南越时,向太一神祷告,把旗帜画成太一神的形象,树立在太一坛上,称为灵旗,用它指示所要征伐的国家。” 钟虡【《郊祀志》卷五下】甘露元年,建章宫、长乐宫的钟虡和铜人都长出了毛,长约一寸,当时认为这是美好的祥瑞。颜师古说:“虡,是神兽的名称。悬挂钟的木架,雕刻装饰成这种神兽的形状,叫作虡。”又《贾山传》注说:“钟鼓的底座装饰成这种神兽的形状。” 通权火【《郊祀志》卷五上】皇上住宿在郊外,拜见神灵时,设置了相互连通的举火。张晏说:“权火,就是烽火。形状像井字架和举柴的工具。它的设置方法大致相同,所以叫权火。这样是想让光明照得很远,直通祭祀的地方。”汉朝在雍地祭祀五畤,每隔五十里设置一处烽火。如淳说:“权,就是举起。”颜师古说:“凡是祭祀时相互举火,有的是因为天子不能亲自到祭祀地点,只能遥望礼拜;有的是因为各处祭祀地点分散,希望在同一时间进献祭品、享祀神灵,需要知道早晚先后,所以用火来规定节度。其他地方都与此相类似。” 承露盘【《郊祀志》卷五上】汉武帝铸造柏梁殿的铜柱,柱上有承露仙人掌之类的设施。苏林说:“仙人用手托起盘子承接甘露。”颜师古说:“《三辅故事》说:‘建章宫的承露盘,高二十丈,大约七围,用铜制成;上面有仙人掌承接露水,把露水与玉屑混合后饮用。’这大概就是张衡《西京赋》所说的:‘竖立修长茎干上的仙人掌,承接云层之外的清露;研碎美玉的花蕊作为早膳,这样一定可以延长寿命。’” 尸解【《郊祀志》卷五上,《后汉书·王直传》卷七十二下】燕地人以方术使身体形骸解脱消散。服虔说:“这就是尸解。”张晏说:“人老了以后身体解脱离去,所以骨骸就像发生了变化。”如今山中有龙骨,世人说那是龙尸解后骨骸化去留下的。应劭说:“《列仙传》说:崔文子向王子乔学习仙术,王子乔变成白色的虹,崔文子惊恐之下,拿戈击打它;低头一看,原来是王子乔的尸体。不一会儿,尸体就变成大鸟飞走了。”颜师古说:“服虔、张晏的两种说法是对的。”又《后汉书》注说:“尸解,是说将要登仙时,假托留下尸体而解脱变化。” 陈仓,宝鸡【《郊祀志》卷五上,《扬雄传》卷五十七上】秦文公在陈仓北阪的城中得到一块像石头一样的东西,便祭祀它。它的神灵有时一年不来,有时一年来好几次。它常常在夜里发光,像流星一样从东方来,降集到祭祀的城中,形状像雄雉。它的声音震响,有人说是野鸡在夜里鸣叫。用一牢牲畜祭祀它,称为陈宝祠。苏林说:“质地像石头,形状像肝。”颜师古说:“是在陈仓北阪山上的城中。”这里的“云”是语气词。“殷殷”是声音。“云”是说传来的声音纷乱。野鸡也是雉。意思是说,陈宝如果来到并发出声音,野鸡就都鸣叫来应和。上文说雄雉,下文说野鸡,是史文彼此抵牾。臣瓒说:“陈仓县有宝夫人祠,有时一年一次,有时两年一次与叶君神相合。叶君神来时,天上因此发出殷殷雷声,雉也因此鸣叫。” 《扬雄〈校猎赋〉》说:“防车飞驰扬尘,武骑迅疾威盛;踏逐飞豹,追赶天宝;随着駍然声响,击取流动的光芒;搜遍原野,穷尽山川,把雌雄一并包罗。” 颜师古说:“防车,是毕宿形状的车。”聿,是迅疾的样子。应劭说:“天宝,就是陈宝。”晋灼说:“天宝是鸡头人身。”如淳说:“陈宝神降临时,会发出駍然的声音,又有光芒精气。”应劭说:“它降临时,要穷尽山川天地之间,最后才能找到它的雌雄。”颜师古说:“雄神在陈仓,雌神在南阳,所以说‘搜遍原野,穷尽山川’。”駍,音普萌反切。北第【《夏侯婴传》卷十一】汉惠帝把北第赐给夏侯婴。颜师古说:“北第,是靠近北阙的宅第;夏侯婴的宅第最为第一。所以张衡《赋》说:‘北阙旁的甲等宅第,正对着道路,直接开门。’” 东第【《司马相如传》卷二十七下】司马相如《喻蜀文》说:“边郡的士人,急于解救国家的危难,乐于尽到做人臣子的职责。因此有剖符受封的,有分割圭玉而受爵的,地位成为通侯,居住在东第。” 颜师古说:“东第,就是甲等宅第。因为位于帝城的东面,所以叫东第。” 甲舍【《胡建传》卷三十七】射击甲舍的门。颜师古说:“甲舍就是甲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