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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两汉博闻十一

两汉博闻卷十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54–60 段

列置邮亭皆垩墍之注云:墍,饰也。火旣反,郭璞曰:垩,白土也。音恶。原羊【鲜卑传八十】鲜卑出原羊注云:郭璞注《尔雅》曰:「原羊似吴羊而大,角出西方。」三台【袁绍传六十四上】注云:汉官尚书为中台,御史为宪台,谒者为外台。浑仪【显宗纪永平三年】登灵台见史官正仪度注云:「仪谓浑仪,以铜为之,置于灵台,王者正天文之器也。度谓日月星辰之行度也。史官即太史,掌天文之官也。」螟蜮【显宗纪永平三年】诏曰去其螟蜮以及蟊贼注云:《尔雅》曰:「食苖心曰螟,食根曰蟊,蜮,一名短狐。今之水弩,含沙射人,为灾也。」伏腊【显宗纪永平十二年】注云:《史记》曰:秦德公始为伏祠,厯忌曰:「伏者,何也?金气伏藏之日也。四气代谢,皆以相生。至于立秋,以金代火,金畏于火,故庚日必伏。」月令:「孟冬之月,腊先祖。」《説文》云:「腊,冬至后祭百神。」始皇更腊曰嘉平。祖腊【陈宠传三十六】陈咸父子闭门不出,入犹用汉家祖腊。注云:「应劭《风俗通》曰:『共工之子好逺游,死为祖神。汉家火行盛于午,故以午日为祖也。』腊者,嵗终祭众神之名。腊,接也。新故交接,故大祭以报功也。汉火行衰于戍,故腊用戌日也。」埙箎【显宗纪永平十年】注云:烧土为之,大如鴈子。郑众曰:埙有六孔。《世本》曰:暴辛公作箎,以竹为之,长尺四寸,有八孔。冒耏【肃宗纪元和二年】注云:「字书曰:耏,多须貌,音而言须鬓多防冒其面,或曰西域人多着冒而长,故举以为言也。」宰士 飞祸【周荣传三十五】注云:「荣辟司徒府,故称宰士。飞祸,言仓卒而死也。」告諡【显宗纪二】太尉赵憙告諡南郊注云:《风俗通》曰:「礼,臣子无爵諡君父之义也。故羣臣累其功美,葬日遣太尉于南郊告天而諡之。」复土【显宗纪】注云:「言下棺讫,复以土为坟,故言复土。」邸第 甲第【安帝纪五】注云:「邸属国之舍也。第谓甲乙之次第。」机衡【郎顗传二十下】尚书职在机衡注云:「北斗魁星第三为机,第五为衡,于天文为喉舌。」追北【臧宫传八】乗胜追北注云:人好阳而恶隂,北方幽隂之地,故军败者谓之北。《史记·乐书》曰:「北者,败也。」而近代音「北」为「背」,失其防矣。赤地【臧宫传】旱蝗赤地注云:赤地,言在地之物皆尽。《説苑》曰:晋平公时,赤地千里。盘鍉【隗嚣传三】隗嚣初起兵,设盟祝毕,有司穿坎于庭,牵马操刀,奉盘错鍉,遂割牲而盟。注云:前书《匈奴传》云:“汉遣韩昌等与单于及大臣俱登诺水东山,刑白马。单于以径路刀、金留犁挠酒。”应劭曰:“径路,匈奴宝刀也;留犁,饭匕也;挠,搅也。以匕搅血而防之。今亦奉盘错匙而防也。”以此而言,鍉即匙字错置也。七故反其盟云:“鍉不濡血,防不入口,是欺神明也。”秭归【和帝纪】永元十二年秭归山崩注云:秭归县属南郡,古之夔国,今归州也。袁崧曰:屈原此县人,旣被流放,忽然暂归,其姊亦来,因名其地为秭归。秭亦姊也。辎軿【齐王縯传四】注云:辎軿有拥蔽之车也。《列女传》曰:齐孝公华孟姬谓公曰:「妾闻妃后逾阈,必乗安车辎軿説文》曰:軿车▯车也。《周礼》注云:軿犹屏也,取其自蔽隐。鹿门【厐公传七十三】厐公携妻子登鹿门山,因采药不反。注云:《襄阳记》曰:「建武中,襄阳侯习郁立神祠于山,刻二石鹿夹神道口,俗因谓之鹿门庙,遂名山也。」果下马【东夷传七十五】濊出果下马使来献之注云:「髙三尺,乗之可于果树下行。」缟素【顺帝纪永建三年】注云缟皓也缯之精白者曰缟师子封牛【顺帝纪·阳嘉二年】疏勒国献师子封牛注云:「疏勒王遣使诣阙,师子似虎,正黄有髥耏,尾端茸毛大如斗,封牛其领上肉隆起者若封然,因以名之,即今之峯牛。」鸿都门学生【灵帝纪】光和元年始置鸿都门学生注云:「鸿都门,名也。于内置学,时其中诸生,皆勑州郡三公举召,能为尺牍、词赋及工书、鸟篆者,相课试,至千人焉。」卖官【灵帝纪】光和元年,初开西邸卖官,自关内侯、虎贲、羽林入钱,各有差。又私令左右卖公卿,公千万,卿五百万。注云:《山阳公载记》曰:“时卖官,二千石二千万,四百石四百万。其以德次应选者,半之,或三分之一。”于西园立库以贮之。天禄渴乌【灵帝纪中平三年张让传六十八前汉西域传六十六上】灵帝修玊堂殿,铸铜人四,黄钟四,及天禄虾蟆。注云:黄钟其音中黄钟也,子为黄钟,天禄兽也。案今邓州南阳县北有宗资碑,旁有两石兽,▯其膊,一曰天禄,一曰辟邪。据此,天禄辟邪并兽名。时汉有天禄阁,亦因兽而立名。

译排列设置的邮亭,全都用白土涂饰。注文说:墍,是装饰。火旣反。郭璞说:垩是白土。音读为“恶”。原羊【《鲜卑传》第八十】鲜卑出产原羊。注文说:郭璞注《尔雅》说:“原羊像吴羊,但体形较大,羊角出产于西方。” 三台【《袁绍传》第六十四上】注文说:汉代官制中,尚书称为中台,御史称为宪台,谒者称为外台。浑仪【《显宗纪》永平三年】登上灵台,观看史官校正仪器和天文度数。注文说:“仪,指浑仪,用铜制成,放置在灵台,是君王校正天文的器具。度,指日月星辰运行的度数。史官就是太史,是掌管天文的官员。” 螟蜮【《显宗纪》永平三年】诏书说:“除去螟蜮以及蟊贼。” 注说:《尔雅》说:“吃苗心的叫螟,吃根的叫蟊;蜮,另一个名称叫短狐。就是现在所说的水弩,含着沙射人,会造成灾害。” 伏腊【显宗纪永平十二年】注说:《史记》说:秦德公开始设置伏祠。历忌说:“伏是什么?是金气潜伏收藏的日子。四时之气相互代替、推移,都是按照相生的规律。到了立秋,以金代替火;金畏惧火,所以庚日必定进入伏日。”《月令》说:“孟冬之月,祭祀先祖。”《说文》说:“腊,是冬至以后祭祀百神。”秦始皇把腊改称为嘉平。祖腊【陈宠传三十六】陈咸父子闭门不出,但入仕后仍然采用汉家的祖腊之日。注说:“应劭《风俗通》说:‘共工的儿子喜欢远游,死后成为祖神。汉代属火德,火气在午时最盛,所以把午日作为祖日。’腊,是年终祭祀众神的名称。腊,就是交接的意思。新旧交接,所以举行大祭来报答众神的功劳。汉代火德在戌日衰退,所以腊采用戌日。” 埙箎【显宗纪永平十年】注说:用泥土烧制而成,大小像雁蛋。郑众说:埙有六个孔。《世本》说:暴辛公制作了箎,用竹子制成,长一尺四寸,有八个孔。冒耏【肃宗纪元和二年】注说:“《字书》说:耏,是胡须很多的样子,读音同‘而’。因为胡须鬓发很多,往往遮住面部;也有人说,西域人多戴冒而且帽子很长,所以用这个来称说。” 宰士 飞祸【周荣传三十五】注说:“周荣被司徒府征召,所以称为宰士。飞祸,是说仓促之间死亡。” 告谥【显宗纪二】太尉赵憙在南郊向上天报告谥号。注说:《风俗通》说:“按照礼制,臣子没有给君主、父亲加爵位和谥号的道理。因此群臣汇总他的功劳和美德,在下葬那天派太尉到南郊向上天报告,并为他定下谥号。” 复土【显宗纪】注说:“这是说棺材下葬完毕后,再用土筑成坟,所以称为复土。” 邸第 甲第【安帝纪五】注说:“邸,是属国的住所。第,是指甲、乙等次第。” 机衡【郎顗传二十下】尚书的职责在于掌管机要权衡。注说:“北斗七星中,斗魁的第三星叫机,第五星叫衡;在天文意义上,它们相当于喉舌。” 追北【臧宫传八】乘胜追击败逃的敌军。注说:人喜欢阳而厌恶阴,北方是幽暗阴冷之地,所以把军队战败称为北。《史记·乐书》说:“北,就是败。”而近代把“北”读作“背”,失去了它原来的意义。赤地【臧宫传】旱灾和蝗灾使土地上空无所有。注说:赤地,是说地上的东西全都没有了。《说苑》说:晋平公时,赤地千里。盘鍉【隗嚣传三】隗嚣刚起兵时,设置盟坛、祝告完毕,有关官吏在庭院中挖坑,牵来马匹,拿着刀,捧着盘和匙,于是割取牲畜的血来结盟。注说:前汉《匈奴传》说:“汉朝派韩昌等人与单于及大臣一同登上诺水东山,杀白马。单于用径路刀、金留犁挠酒。”应劭说:“径路,是匈奴的宝刀;留犁,是饭匙;挠,是搅动的意思。用匙搅动血来结盟。现在也是捧着盘和错置的鍉来结盟。”据此看来,鍉就是匙字错置了。〔此处原文“七故”疑为OCR或串文,无法确定〕所以反过来拒绝这次盟约,说:“匙不沾血,血不入口,这是欺骗神明。” 秭归【和帝纪】永元十二年,秭归山崩塌。注说:秭归县隶属南郡,是古代的夔国,如今是归州。袁崧说:屈原是这个县的人,被流放以后,忽然暂时归来;他的姐姐也来接他,因此把这个地方命名为秭归。“秭”也就是“姊”。辎軿【齐王縯传四】注说:辎軿是有遮蔽物的车。《列女传》说:齐孝公的华孟姬对齐孝公说:“我听说妃后跨过宫门,必须乘坐安车辎軿。”《说文》说:軿车是有遮蔽的车。《周礼》注说:軿同“屏”,是取其能够自行遮蔽隐藏的意思。鹿门【庞公传七十三】庞公带着妻子儿女登上鹿门山,后来因采药而没有回来。注说:《襄阳记》说:“建武年间,襄阳侯习郁在山上建立神祠,刻了两只石鹿夹在神道入口两旁,当地人于是称它为鹿门庙,山也因此得名。” 果下马【东夷传七十五】濊国出产果下马,派使者来进献。注说:“身高三尺,骑着它可以在果树下行走。” 缟素【顺帝纪永建三年】注说:缟就是洁白,是丝织品中精细洁白的称为缟。师子封牛【顺帝纪·阳嘉二年】疏勒国进献师子和封牛。注说:“疏勒王派使者到朝廷。师子像老虎,纯黄色,长着胡须,尾巴末端的茸毛大如斗。封牛的颈部肉隆起,像封土一样,因此得名,也就是今天所说的峯牛。” 鸿都门学生【灵帝纪】光和元年,开始设置鸿都门学生。注说:“鸿都门,是名称。在宫内设置学校。当时其中的学生,都是由州郡和三公奉诏荐举征召的;凡是能写尺牍、作词赋以及工于书法、鸟篆的,都要相互考核试验,人数达到一千人。” 卖官【灵帝纪】光和元年,开始在西邸公开卖官,从关内侯、虎贲、羽林等职位起,交钱数额各有等级。又私下命令身边近臣出卖公卿职位:公要一千万钱,卿要五百万钱。注说:《山阳公载记》说:“当时卖官,二千石官要二千万钱,四百石官要四百万钱。那些以德行和资历依次应当被选任的人,交纳一半钱,有的交三分之一。”于是就在西园设置库房来储存这些钱。天禄渴乌【灵帝纪中平三年张让传六十八前汉西域传六十六上】灵帝修建玉堂殿,铸造四个铜人、四口黄钟以及天禄、虾蟆。注说:黄钟,是说它的声音合于黄钟;子位属于黄钟;天禄是一种兽。考察现在邓州南阳县北面有宗资碑,碑旁有两只石兽,雕刻着它们的肩部,一只叫天禄,一只叫辟邪。由此看来,天禄、辟邪都是兽名。当时汉朝有天禄阁,也是因这种兽而得名。

使掖庭令毕岚铸铜人四列于苍龙、▯武阙外,钟县于玊堂及云台殿前。天禄、虾蟆吐水于平门外桥东,转水入宫。又作翻车、渴乌,施于桥西,用洒南北郊路。注云:翻车设机车以引水,渴乌为曲筒以气引水上也。前汉《西域传》:乌弋国,有桃拔、师子、犀牛。孟康曰:「桃拔,一名符拔,似鹿,长尾,一角者,或为天鹿;两角者,或为辟邪。」拔,步葛反。绍介【符融传五十八】注云:古人相见,必因绍介。介,因也。言因此人以相接见也。六韬【何进传五十九】注云:太公六韬篇第一,霸典文论第二,文师武论第三,龙韬主将第四,虎韬偏裨第五,豹韬校尉第六,犬韬司马。龙韬云:武王曰:“吾欲令三军之众,亲其将如父母,闻金声而怒,闻鼓音而喜,为之奈何?”防冲船【祢衡传七十下】黄祖在防冲船上大防賔客注云:《释名》曰:“外狭而长曰防,冲以冲突敌船。”推步【冯鲲传二十八】冯鲲善推步之术注云:推步,谓究日月五星之度,昏旦节气之差。霄【仲长统传三十九】注云霄摩天赤气也沆瀣【仲长统传】沆瀣当餐九阳代烛注云:沆瀣者,北方夜半气也。九阳,谓日也。《山海经》曰:阳谷上有扶木,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也。鷇饮【仲长统传论】世非胥庭人乖鷇饮注云:「赫胥氏、大庭氏,并古之帝号。」庄子曰:「夫圣人鹑居而鷇饮,言鹑鸟无常居,鷇饮不假物,并淳朴时也。」庐落 院落【仇览传六十六】仇览过邑人陈元之舍,曰:「庐落整顿,耕耘以时,此非恶人,教化未至耳。」注云:落,居也。案:今人谓院为落也。熊经,鸱顾【华佗传七十二下】注云:「熊经,若熊之攀枝,自悬也;鸱顾,身不动而回顾也。」《庄子》曰:「吐故纳新,熊经鸟申,导引养形之人也。」饵胡麻,乗白鹿【方术传七十二】注云:《汉武内传》曰:鲁女生初饵胡麻及木,絶谷八十余年,日少壮,色如桃花,道成,一旦与故人别,云入华山去。后五十年,先相识者逢女生,华山庙前,乗白鹿,从玊女三十人,并令谢其乡里亲故也。青牛道士【甘始传】注云:《汉武内传》曰:封君达初服黄连五十余年,入鸟举山,服水银百余年,还乡里如二十者,常乗青牛,故号青牛道士。风问【髙彪传七十下】髙彪与马融书曰:「承服风问,从来有年。」注云风问风猷令问也鹄发【承宫传赞十七】注云鹄发白髪也明府【张湛传十七】张湛为左冯翊主簿,进曰:“明府位尊德重。”注云:郡守所居曰府,明府者,尊髙之称。韩延寿为东郡太守,门卒谓之明府,亦其义也。墝埆【丁鸿传二十七】昔孙叔敖勑其子受封,必求墝埆之地。注云:「孙叔敖,楚相也。墝埆瘠薄之地。叔敖将死,戒其子曰:『王封汝,必无居利地也。』楚越之间有寝丘者,甚恶,可长有以食也。」墝,苦交反;埆,苦角反。金沙,光珠【西南夷传七十六】注云:《华阳国志》曰,兰沧水有金沙,洗取融为金,有光珠穴。《博物志》曰,光珠即江珠也。六丁【梁节王传四十】梁节王畅数有恶梦,从官卞忌自言能使六丁,善占梦。注云:六丁,谓六甲中丁神也。若甲子旬中,则丁卯为神;甲寅旬中,则丁巳为神之▯也。役使之法,先斋戒,然后其神至,可使致逺方物及知吉凶也。玊搔头【李固传五十三】注云《西京杂记》曰:武帝遇李夫人,就取玊簪搔头,自此宫人搔头皆用玉。牛黄【延笃传五十四】注云:「吴普《本草》曰:牛黄,味苦,无毒。牛出入呻者,有之夜有光,走角中,牛死入胆中,如鸡子黄。」《神农本草》曰:「疗惊癎,除邪逐鬼。」五岭【吴祐传五十四】注云:岭者,西自衡山之南,东至于海,一山之限耳。别标名则有五焉。裴氏《广川记》云:“大庾、始安、临贺、桂阳、揭阳,是为五岭。”邓德明《南康记》曰:“大庾一也,桂阳甲骑二也,九真都厐三也,临贺萌渚四也,始安越城五也。”裴氏之説,则为审矣。寿藏【赵岐传五十四】赵岐先自为寿藏注云:寿藏,谓塜圹也。称寿者,取其久逺之意也。犹如寿宫、寿器之▯。金▯永嘉末,发齐桓公墓,得水银池,金▯数十箔。五溪【马援传十四】注云:郦元注《水经》云:「武陵有五溪,谓雄溪、樠溪、酉溪、潕溪、辰溪,悉是蛮夷所居,故谓五溪蛮。皆槃瓠子孙也。」土俗,雄作熊,樠作朗,潕作武,在今辰州界。投劾【周燮等传序四十三】太原闵仲叔,世称节士。建武中,应司徒侯霸之辟,旣至,霸不及政事,徒劳苦而已。仲叔恨曰:“以仲叔为不足问耶?不当辟也。辟而不问,是失人也。”遂辞出,投劾而去。注云:案罪曰劾,自投其劾状而去也。投犹下也,今有投辞、投牒之言。精庐【姜肱传四十三】

译灵帝让掖庭令毕岚铸造四个铜人,排列在苍龙、玄武两阙之外;钟悬挂在玉堂和云台殿前。天禄、虾蟆在平门外桥的东面喷水,把水转送入宫中。又制作翻车、渴乌,设置在桥的西面,用来洒水润湿南北郊的道路。注说:翻车是设置机轮的车,用来引水;渴乌是用弯曲的筒管借助气力把水引上来的器具。前汉《西域传》说:乌弋国有桃拔、师子、犀牛。孟康说:“桃拔,另一个名称叫符拔,像鹿,尾巴很长;长一只角的,有的称为天鹿;长两只角的,有的称为辟邪。”拔,读作步葛切。绍介【符融传五十八】注说:古人相见,必定要通过绍介。介,就是凭借、依托的意思。是说通过这个人来相互接见。六韬【何进传五十九】注说:《太公六韬》分为六篇:第一是霸典文论,第二是文师武论,第三是龙韬,主将,第四是虎韬,偏裨,第五是豹韬,校尉,第六是犬韬,司马。龙韬说:武王问:“我想使三军将士像亲近父母一样亲近他们的将领,听到金声就愤怒,听到鼓声就欢喜,应该怎样做?” 防冲船【《祢衡传》七十下】黄祖在防冲船上大宴宾客。注说:《释名》说:“外部狭窄而长的船叫作‘防’,用来冲撞敌船。” 推步【《冯鲲传》二十八】冯鲲擅长推步之术。注说:“推步”,指推究日、月和五星运行的度数,以及昼夜交替和节气变化的差异。霄【《仲长统传》三十九】注说:霄,是接近天空的赤气。沆瀣【《仲长统传》】把沆瀣当作食物,把九阳代替蜡烛。注说:沆瀣,是北方半夜时的气。九阳,指太阳。《山海经》说:阳谷上有扶木,九个太阳居住在下层枝条上,一个太阳居住在上层枝条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一日〕 鷇饮【《仲长统传论》】世道已经不是赫胥氏、大庭氏的时代了,人们也违背了鷇饮的淳朴生活。注说:“赫胥氏、大庭氏,都是古代帝王的称号。”《庄子》说:“圣人像鹌鹑一样居无定所,像雏鸟一样饮食。”意思是,鹌鹑没有固定的居处,雏鸟饮水不借助外物,这说的是淳朴的时代。庐落 院落【《仇览传》六十六】仇览经过同邑人陈元的住所,说:“房舍院落整齐,耕种也按时进行,这个人不是坏人,只是教化还没有达到罢了。” 注说:落,就是居处。考察起来,现在人们把院子叫作“落”。熊经,鸱顾【《华佗传》七十二下】注说:“熊经,是像熊攀援树枝那样,身体悬挂起来;鸱顾,是身体不动而回头顾望。”《庄子》说:“吐出旧气,吸入新气,像熊一样攀援,像鸟一样伸展,这是导引养形的人所做的事。” 服食胡麻,骑白鹿【《方术传》七十二】注说:《汉武内传》说:鲁女生起初服食胡麻和木实,断绝五谷八十多年,容貌日益年轻强壮,脸色像桃花一样。她修道成功后,有一天同旧友告别,说要到华山去。后来过了五十年,先前认识她的人在华山庙前遇见鲁女生,她骑着白鹿,身后跟着三十名玉女,并让那些人向她的乡里亲友致谢。青牛道士【《甘始传》】注说:《汉武内传》说:封君达起初服食黄连五十多年,进入鸟举山,服食水银一百多年,回到乡里时看起来像二十岁的人。他经常骑青牛,所以号称“青牛道士”。风问【《髙彪传》七十下】髙彪给马融写信说:“承蒙您赐予声望和教诲,一向已经有很多年了。” 注说:风问,就是美好的声望和良好的声誉。鹄发【《承宫传赞》十七】注说:鹄发,就是白发。明府【《张湛传》十七】张湛任左冯翊主簿时,进言说:“明府地位尊贵,德行深厚。” 注说:郡守居住和办公的地方叫作府,“明府”是尊贵的称呼。韩延寿任东郡太守时,守门人称他为明府,也是这个意思。墝埆【《丁鸿传》二十七】从前孙叔敖告诫他的儿子接受封地时,一定要选择贫瘠的土地。注说:“孙叔敖,是楚国的相。墝埆,是贫瘠的土地。孙叔敖将死时告诫儿子说:‘楚王封给你土地时,一定不要选择肥沃有利的地方。’楚国和越国之间有一处名叫寝丘的地方,土地非常恶劣,却可以长久拥有,用来取得食禄。”墝,音“苦交反”;埆,音“苦角反”。金沙,光珠【《西南夷传》七十六】注说:《华阳国志》说,兰沧水中有金沙,淘洗出来后熔炼可以成为金子;那里还有出产光珠的洞穴。《博物志》说,光珠就是江珠。六丁【《梁节王传》四十】梁节王刘畅多次做恶梦,属官卞忌自称能够役使六丁,并且擅长占梦。注说:六丁,指六甲中的丁神。例如在甲子旬中,丁卯就是神;在甲寅旬中,丁巳就是神,诸如此类。役使它们的方法,是先斋戒,然后神灵就会到来;可以让它们取来远方的物品,也可以让它们知晓吉凶。玊搔头【《李固传》五十三】注说:《西京杂记》说:汉武帝遇到李夫人时,拿下她头上的玉簪来搔头;从此以后,宫人搔头都使用玉簪。牛黄【《延笃传》五十四】注说:“吴普《本草》说:牛黄,味苦,无毒。牛进出时发出呻吟声的,体内有牛黄;夜间会发光,起初在牛角中,牛死后进入胆中,形状像鸡蛋黄。”《神农本草》说:“可以治疗惊痫,清除邪气,驱逐鬼魅。” 五岭【《吴祐传》五十四】注说:岭,从西边衡山的南面开始,向东直到大海,只是一条山脉形成的界限。若分别标出名称,就有五岭。裴氏《广川记》说:“大庾、始安、临贺、桂阳、揭阳,这就是五岭。”邓德明《南康记》说:“大庾是第一,桂阳甲骑是第二,九真都厐是第三,临贺萌渚是第四,始安越城是第五。”按照裴氏的说法,才是较为确切的。寿藏【《赵岐传》五十四】赵岐预先为自己修造了寿藏。注说:寿藏,就是坟墓。称为“寿”,是取长久、久远的意思。与寿宫、寿器之类相同。金▯ 永嘉末年,挖掘齐桓公的墓,得到水银池和几十箔金▯。五溪【《马援传》十四】注说:郦道元注《水经》说:“武陵有五溪,指雄溪、樠溪、酉溪、潕溪、辰溪,全都是蛮夷居住的地方,所以称为五溪蛮。他们都是槃瓠的子孙。”当地习俗中,雄写作熊,樠写作朗,潕写作武,都在今天辰州的辖境内。投劾【《周燮等传序》四十三】太原的闵仲叔,世人称他为守节之士。建武年间,他接受司徒侯霸的征召,到了以后,侯霸不谈政事,只是徒然使他劳苦而已。闵仲叔怨恨地说:“难道是认为我闵仲叔不值得询问吗?既然如此,就不该征召我。征召了我却不询问,这是失去人才。”于是辞别出来,投下弹劾自己的文状离去。注说:指出罪过叫作“劾”,这里是自己递上劾状后离去。“投”与“下”意思相近,现在还有“投辞”“投牒”的说法。精庐【《姜肱传》四十三】

姜肱与弟季江谒郡,夜于道遇盗,欲杀之。肱兄弟更相争死,贼遂两释焉,但掠夺衣资而已。旣至郡中,终不言盗。盗闻而感悔,后乃就精庐求见征君,谢罪。注云:诸公尝争加辟命,肱皆不就,故曰征君。精庐即精舍也。水排【杜诗传二十一】杜诗为南阳太守,造作水排,铸为农器,百姓便之。注云:排,蒲拜反。冶铸者为排,以吹炭,令激水以鼓之。排当作防,古字通用也。卷握【张堪传二十一】卷握之物足富十世注云卷握犹掌握谓珠玊之▯鳬藻【杜诗传二十一】士卒鳬藻注云:「言其和睦欢悦,如鳬之戯于水藻。」方舟【班固传三十上】方舟并骛注云方舟并两舟也雨师风伯【班固传三十下】东都赋雨师泛洒风伯清尘注云雨师毕星也风伯箕星也龙门【李膺传五十七】注云:《三秦记》曰:「河津一名龙门,水险,不通。鱼鼈之属莫能上。江海大鱼薄集龙门下,数千不得上,上则为龙也。」巫觋之言【张衡传四十九】注云:前书曰,齐肃聪明者,神或降之,在男曰觋,在女曰巫。觋,胡歴反。银台【张衡传】聘王母于银台注云银台仙人所居也曽城【张衡传】张衡赋云登阆风之曽城兮注云:「阆风,山名,在昆仑山上。《淮南子》曰:昆仑山有曽城,九重,髙万一千里。」尺牍【蔡邕传五十下】注云説文曰牍书板也长一尺狱犴填满【崔骃传四十二】注云:「犴,音岸。前书音义曰:『乡亭之狱曰犴』。」容车【祭遵传十】祭遵薨,赠以将军侯印绶,朱轮容车,介士军陈送葬。注云:「容车,容饰之车,象生时也。」交河【耿恭传九】发兵击车师攻交河城注曰:前书曰「车师前王居交河城,河水分流绕城下,故号交河。去长安八千一百五十里,故城在今西州交河县也。」翡翠【班固传三十上】注云:《异物志》曰:「翠鸟,形似鷰,赤而雄曰翡,青而雌曰翠,其羽可以为饰。」丙穴【公孙述传三】蜀有鱼盐之利注云丙穴出嘉鱼在汉中三泉【袁绍传六十四上】无令愚臣结恨三泉注云:「三者数之小终,言深也。」前书曰:「下锢三泉。」折角巾【郭太传五十八】郭太身长八尺,襃衣博带。尝于陈、梁间行,遇雨,巾一角垫。时人乃故折巾一角,以为林宗巾。其见慕皆如此。注云:垫,丁念反。巾以葛为之,形如幍。口,洽反。本居士、野人所服。魏武造幍,其巾乃废。今国子学生服焉。以白纱为之。边幅【公孙述传论三,马援传十四】公孙述不能因隙立功,以防时变,方乃坐饰边幅,以髙深自安。注云边幅犹有边缘以自矜持修饰边幅注云:「若布帛修整其边幅也。」《左传》曰:「如布帛之有幅焉,为之度,使无迁。」蔡侯纸【蔡伦传六十八】自古书契,多编以竹简,其用缣帛者,谓之纸。缣贵而简重,并不便于人。尚方令蔡伦乃造意,用树肤、麻头及敝布、鱼网以为纸,奏上之。帝善其能,故天下咸称“蔡侯纸”。注云:《湘州记》曰:「耒阳县北有汉黄门蔡伦宅,宅西有石臼,云是伦舂纸臼也。」突骑【光武纪更始二年】耿况、彭宠各遣其将吴汉、冦恂等将突骑来助击王郎。注云突骑言能冲突军阵三辅【光武纪:更始元年前汉百官表七上】注云:「谓京兆、左冯翊、右扶风共在长安中,分领诸县。」前书《百官表》曰:内史,周官,秦因之,掌治京师。景帝二年,分置左内史、右内史。武帝太初元年,更名京兆尹,左内史更名左冯翊,又更名主爵都尉为右扶风。治内史右地与左冯翊、京兆尹,是为三辅。服防云皆治在长安城中门下掾【公孙述传三】公孙述补清水长,时父仁为河南都尉,以述年少,遣门下掾随之官。注云:「州郡有掾,皆自辟除之,常居门下,故以为号。」铮铮【刘盆子传一】樊崇将刘盆子及丞相徐宣已下三十余人肉袒降,光武光武谓徐宣、樊崇等曰:「卿所谓铁中铮铮,佣中佼佼者也。」注云:《説文》曰:「铮铮,金也。铁之铮铮,言微有刚利也。」铮,初耕反。佼,古巧反。佼好,貌也。佼佼者,凡庸之人稍为胜也。烂羊头【刘▯传一】更始起兵,称天子。其所授官爵者,皆羣小贾竖,或有膳夫庖人。长安为之语曰:「灶下养,中郎将;烂羊胃,骑都尉;烂羊头,关内侯。」注云公羊传曰炊烹为养绿林【刘▯传】王莽末,南方饥馑,人庶羣入野泽,掘鳬茈而食之,更相侵夺。新市人王匡、王凤为平理诤讼,遂推为渠帅。于是诸亡命马武、王常、成丹等徃从之,藏于绿林中。数月间至七八千人,后至五万人。州郡不能制,于是刘圣公、光武皆起兵焉。注云:「绿林山在今荆州当阳县东北。」黄巾【皇甫嵩六十一】

译姜肱和弟弟季江去拜见郡守,夜间在路上遇到强盗,强盗想杀他们。姜肱兄弟争着替对方去死,强盗于是把他们两人都释放了,只抢走了衣物财物而已。到了郡中,他们始终没有提到强盗的事。强盗听说后受到感动并悔悟,后来便到精庐请求拜见征君,向他谢罪。注说:诸公曾多次争相征召姜肱,姜肱都没有接受,所以称为征君。精庐就是精舍。水排【《杜诗传》二十一】杜诗任南阳太守时,制造水排,用它来铸造农具,百姓使用起来很便利。注说:排,音“蒲拜反”。冶炼铸造的人使用排来吹炭,使水流激荡来推动它。排应当写作“防”,古字可以通用。卷握【《张堪传》二十一】掌握之中的财物,足以使十代人富足。注说:“卷握”就像手掌握持,指珠玉之类。鳬藻【《杜诗传》第二十一】士卒像野鸭在水藻间嬉戏一样。注说:“这是说他们和睦欢悦,就像野鸭在水藻间嬉戏。” 方舟【《班固传》第三十上】两船并行奔驰。注说:“方舟”就是两条船并在一起。雨师、风伯【《班固传》第三十下】《东都赋》说:“雨师广泛洒水,风伯清扫尘埃。” 注说:雨师是毕星,风伯是箕星。龙门【《李膺传》第五十七】注说:《三秦记》说:“黄河渡口另一个名称叫龙门,水势险要,不能通行。鱼鳖之类没有能够游上去的。江海中的大鱼聚集在龙门下面,成千上万条也不能游上去;一旦游上去,就会变成龙。” 巫觋之言【《张衡传》第四十九】注说:《前书》说:齐肃而聪明的人,有时会有神灵降临;降临在男子身上的叫觋,降临在女子身上的叫巫。“觋”读作胡历反。银台【《张衡传》】到银台去聘请王母。注说:银台是仙人居住的地方。曾城【《张衡传》】张衡的赋中说:“登上阆风山的曾城啊。” 注说:“阆风”是山名,在昆仑山上。《淮南子》说:昆仑山有曾城,共九重,高一万一千里。尺牍【《蔡邕传》第五十下】注说:《说文》说,牍是写字用的木板,长一尺。监狱充满了囚犯【《崔骃传》第四十二】注说:“犴”读作“岸”。《前书音义》说:“乡、亭的监狱叫作犴。” 容车【《祭遵传》第十】祭遵去世后,朝廷赐给他将军、侯的印绶,用朱轮容车,并让披甲武士组成军阵为他送葬。注说:“容车”是装饰华美的车,形制仿照他生前所用的车。交河【《耿恭传》第九】发兵攻打车师,进攻交河城。注说:《前书》说:“车师前王住在交河城,河水分流,环绕城下,所以称为交河。它距离长安八千一百五十里,故城在今天西州的交河县。” 翡翠【《班固传》第三十上】注说:《异物志》说:“翠鸟的形状像燕子,羽色红的雄鸟叫翡,羽色青的雌鸟叫翠;它的羽毛可以用来作装饰。” 丙穴【《公孙述传》第三】蜀地有鱼和盐的利益。注说:丙穴出产嘉鱼,在汉中。三泉【《袁绍传》第六十四上】不要让愚臣在三泉之下结成遗恨。注说:“三”是数目中较小的终数,这里是说深。〈前书〉说:“向下深埋至三泉。” 折角巾【《郭太传》第五十八】郭太身高八尺,穿着宽大的衣服,系着宽大的衣带。他曾在陈、梁一带行走,遇到下雨,头巾的一角被压折了。当时人们于是故意把头巾的一角折起来,称为“林宗巾”。他受到人们仰慕,情形都像这样。注说:“垫”读作丁念反。巾用葛布制成,形状像幍。“口”读作洽反。原来是居士、乡野之人所戴的。魏武帝制作幍后,这种巾便废弃了。现在国子监学生还穿戴它,用白纱制成。边幅【《公孙述传论》第三,《马援传》第十四】公孙述不能利用时机建立功业,以防备时局变化,却只是一味坐在那里修饰边幅,以自负高明深沉来求得安心。注说:“边幅”就像有边缘一样,是用来约束并自我矜持的。修饰边幅。注说:“就像整理布帛的边缘一样。”《左传》说:“就像布帛有边幅一样,为它规定尺度,使它不发生偏移。” 蔡侯纸【《蔡伦传》第六十八】自古以来,书写文书大多把文字编在竹简上;使用缣帛书写的,称为纸。缣帛昂贵,竹简又沉重,都给人带来不便。尚方令蔡伦于是设法制造纸,使用树皮、麻头、破布和鱼网制成,奏报皇帝。皇帝赞赏他的才能,所以天下都称这种纸为“蔡侯纸”。注说:《湘州记》说:“耒阳县北面有汉代黄门蔡伦的住宅,住宅西面有一座石臼,据说是蔡伦捣纸用的臼。” 突骑【《光武纪》更始二年】耿况、彭宠各自派遣部将吴汉、寇恂等率领突骑前来,协助攻打王郎。注说:“突骑”是说能够冲击敌军阵势的骑兵。三辅【《光武纪》更始元年,《前汉百官表》第七上】注说:指京兆、左冯翊、右扶风三地,都在长安一带,分别统领所属各县。《前书·百官表》说:内史是周代的官职,秦朝沿用,掌管治理京师。景帝二年,分置左内史、右内史。武帝太初元年,将右内史改名为京兆尹,将左内史改名为左冯翊,又把主爵都尉改名为右扶风。管理原内史辖区的右部,以及左冯翊、京兆尹所辖地区,这就是三辅。服防说:三府都设治所于长安城中。门下掾【《公孙述传》第三】公孙述被补任为清水长时,他的父亲公孙仁正任河南都尉,因为公孙述年纪小,便派门下掾跟随他赴任。注说:“州郡都有掾,都是由长官自行征辟任用的,平常居住在长官门下,所以用‘门下’作为称号。” 铮铮 樊崇带着刘盆子以及丞相徐宣以下三十多人袒露上身投降。光武帝对徐宣、樊崇等人说:“你们可以说是铁中的铮铮者,佣人中的佼佼者。” 注说:《说文解字》说:“铮铮,是金属声。说铁器铮铮作响,是说它略有刚硬锋利之性。” “铮”音初耕反切。“佼”音古巧反切。“佼好”是容貌美好。“佼佼者”是说平庸之人中稍微胜出者。烂羊头【《刘玄传》第一】更始帝起兵,称为天子。他所授予的官爵,都是一群小人和商贩,有的甚至是厨师、仆役。长安人因此编歌谣说:“灶下养,官至中郎将;烂羊胃,官至骑都尉;烂羊头,官至关内侯。” 注说,《公羊传》说:“炊烹称为养。” 绿林【《刘玄传》】王莽末年,南方发生饥荒,百姓成群进入野泽,挖掘鳬茈来吃,彼此互相侵夺。新市人王匡、王凤替人公平处理争讼,于是被推举为首领。当时逃亡者马武、王常、成丹等人也前来归附,藏在绿林之中。几个月间,人数增至七八千人,后来达到五万人。州郡无法制服他们,于是刘圣公、光武帝也都起兵了。注说:“绿林山在今荆州当阳县东北。” 黄巾【《皇甫嵩传》第六十一】

钜鹿张角自称大贤良师,奉事黄老道,畜养弟子,符水呪説以疗病,病者颇愈,百姓信向之。角因遣弟子八人使于四方,教化天下,转相诳惑。十余年间,徒众数十万,置三十六方,方犹将军号也。大方万余人,小方六七千,各立渠帅,讹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弟子唐周上书告之,灵帝使案验,宫省直卫及百姓有事角道者,诛杀千余人。角等知事已露,晨夜驰敕诸方,一时俱起,皆着黄巾为标帜,时人谓之黄巾,亦名蛾贼。杀人以祠天,角称天公将军,天下响应。帝乃发天下精兵,以皇甫嵩为左中郎将,朱隽为中郎将,各统一军讨平之。注云:「蛾鱼绮反,即蚁字也。」喻贼众多,故以为名。赤眉【刘盆子传一】琅邪人樊崇起兵于莒,一嵗间至万余人。时青徐大饥,冦贼蜂起,羣盗以崇勇猛,皆附之。王莽遣廉丹、王匡击之,崇等欲战,恐其众与莽兵乱,乃皆朱其眉以相识别,由是号曰赤眉。赤眉遂大破丹、匡军。更始都洛阳,遣使降崇。崇等闻汉室复兴,即留其兵,自将渠帅二十余人随使者至洛阳。更始皆封为列侯,复亡归其营。分兵为二部,攻拔城邑,众遂大集。立刘盆子为帝,其后奉传国玺降光武。钱塘【朱隽传六十一】注云:钱塘,今杭州县也。《钱塘记》云:昔郡议曹华信义,立此塘以防海水。始开募,有能致土石一斛与钱一千,旬日之间来者云集。塘未成而谲不复取,皆遂弃土石而去。塘以之成也。

译钜鹿人张角自称“大贤良师”,信奉黄老道,收养弟子,用符水和咒语为人治病,病人多有痊愈,百姓便信仰归附他。张角于是派弟子八人到四方传播教化,辗转欺骗迷惑天下人。十多年间,徒众达到数十万人,设置三十六方;“方”就相当于将军的称号。大方有一万多人,小方有六七千人,各自设立首领,并散布谣言说:“苍天已经死了,黄天应当建立。”弟子唐周上书告发此事,灵帝派人查验,宫省值班卫士和百姓中凡是与张角之道有关系的,被诛杀了一千多人。张角等人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便昼夜飞驰传令各方,同时起兵;众人都戴黄巾作为标志,当时人称他们为“黄巾”,也称为“蛾贼”。他们杀人来祭祀上天,张角自称“天公将军”,天下纷纷响应。灵帝于是征发天下精兵,任命皇甫嵩为左中郎将、朱隽为中郎将,各自统率一军讨伐平定他们。注说:“‘蛾’音鱼绮反切,就是‘蚁’字。比喻贼众很多,所以用它作为名称。” 赤眉【《刘盆子传》第一】琅邪人樊崇在莒起兵,一年之间发展到一万多人。当时青州、徐州发生大饥荒,盗贼蜂拥而起,各路盗贼因为樊崇勇猛,都归附了他。王莽派廉丹、王匡攻打他们。樊崇等人想要交战,又担心自己的人与王莽的军队混战,于是全都把眉毛涂成红色,以便互相辨认,因此号称“赤眉”。赤眉军随即大败廉丹、王匡的军队。更始帝定都洛阳,派使者招降樊崇。樊崇等人听说汉室复兴,就留下军队,只带二十多名首领随使者到洛阳。更始帝都封他们为列侯,但他们又逃回自己的营地。他们把军队分为两部,攻取城邑,部众于是大为聚集。后来拥立刘盆子为帝,最终捧着传国玺向光武帝投降。钱塘【《朱隽传》第六十一】注说:钱塘,就是今天的杭州县。《钱塘记》说:过去郡中的议曹华信义修筑这道塘,用来防御海水。开始开工时,招募能运来一斛土石的人,给钱一千。十天之内,前来应募的人云集而至。塘还没有完工,华信义却不再收取土石,众人便都丢下土石离开了。塘反而因此建成。

华阳国志益州,古梁州之域。《尚书》曰:“华阳、黒水惟梁州。”孔安国注曰:“北拒华山之阳,南拒黒水。”故常璩叙蜀事而谓之《华阳国志》。黒水出张掖鸡山,南流至炖煌,过三危山,又南流而入南海。蝉蜕【仲长统传三十九】仲长统诗曰:「飞鸟遗迹,蝉蜕亡殻,腾蛇弃鳞,神龙防角。」注云:王充《论衡》曰:「蛴螬化为复育,复育转为蝉。蝉之去复育,▯之解甲,蛇之脱皮,可谓尸解矣。」《尔雅》曰:「腾蛇有鳞。」《广雅》曰:「有角曰龙,防角解角也。」日祀 间祀【肃宗纪三】肃宗即位,有司奏言:「孝明皇帝自称不德,无起寝庙,扫地而祭,除日祀之法,省送终之礼,遂藏主于光烈皇后更衣别室。」臣愚以为,更衣在中门之外,处所殊别,宜尊庙曰「显宗」,其四时禘祫于光武之堂,间祀悉还更衣。注云:《春秋外传》曰:「日祭月祀,时享祖祢。则日祭髙曽,则月祀三祧,则时享今此除日祀之法,从时月之祭。」《续汉书》曰:「五年再殷祭,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父为昭南向,子为穆北向。」禘以夏四月,祫以冬十月。禘之为言谛也,谛审昭穆尊卑之义。祫者合也,冬十月五谷成,故骨肉合饮食于祖庙,谓之殷祭。四时正祭外,有五月尝麦,三伏立秋尝粢盛酎,十月尝稻等,谓之间祀。即各于更衣之殿。更衣者,非正处也。园中有寝,有便殿。寝者,陵上正殿;便殿,寝侧之别殿,即更衣也。骑奴京师贵戚奢过王制,其嫁娶骑奴侍童夹毂并引。矢石【坚镡传十二】注云:石,谓发石以投人也。墨子曰:备城者,积石百枚,重十钧以上者。金行之气【西羌传】西羌人性坚刚,勇猛,得西方金行之气焉。注云:《黄帝素问》曰:「西方者,金玉之域,其人山居而多风,水土刚强。」钤决之符【方术传序」七十二上】注云:「兵法有《玊钤篇》及《▯女六韬》要决。太公对武王曰:『主将有隂符,有大胜得敌之符,符长一尺;有破军擒敌之符,符长九寸之▯。』」胎息气【王真传七十二下】注云:《汉武内传》曰:王真,字叔经,上党人,习闭气而吞之,名曰胎息;习▯舌下泉,咽之,名曰胎食。真行之,断谷二百余日,肉色光美,力并数人。《抱朴子》曰:胎息者,能以鼻口嘘吸,如在胎之中。▯音朔。鳆鱼【伏隆传十六】张步据青徐遣使献鳆鱼注云:郭璞注《三苍》云:「鳆似蛤,偏着石。」《广志》曰:「鳆无鳞有殻,一面附石,细孔杂杂,或七或九。」《本草》云:「石决明,一名鳆鱼,步角反。」黄钺【冯勤传十六】注云:钺,斧也。以黄金饰之,所以戮人。方底囊,隐害【广陵思王传三十二前汉孝成赵皇后传】广陵思王荆性刻急,隐害。光武崩,大行在前殿,荆哭不哀,而作飞书,封以方底,令苍头诈称东海王彊舅郭况书,与彊。彊得书,惶怖,即执其使,封书上之。注云:隐害,谓隂害于人也。方底囊,所以盛书也。前书《外戚传》中,黄门田客持诏记,盛绿绨方底。师古曰:「绨,厚缯也。绿,其色。方底,盛书囊,若今之算幐耳。」银珰【朱穆传三十三】案汉故事,中常侍防选士人,建武以后,乃悉用宦者,自延平以来,浸溢贵盛,假貂珰之饰,处常伯之任,天朝政事,一更其手。注云:「珰以金为之,当冠前,附以金蝉也。」《汉官仪》曰:「中常侍,秦官也。汉兴,或用士人,银珰左貂;光武以后,专任宦者,右貂金珰,常伯侍中也。」黥首系趾【朱穆传】注云:「黥首,谓凿额▯墨也;系趾,谓▯其足也。以铁着足曰▯。」五时衣【东平宪王苍传三十二】帝飨卫士于南宫,因从皇太后周行掖庭池阁,乃阅隂太后旧时器服,怆然动容,乃命留五时衣各一袭,余悉分布诸王主及子孙在京师者。注云:五时衣,谓春青、夏朱、季夏黄、秋白、冬黒也。党锢【党锢传序五十七】桓灵之间,国命委于阍寺,士子羞与为伍,故匹夫抗愤,处士横议,遂乃激▯名声,互相题拂,品覈公卿,裁量执政。初,桓帝受学于甘陵周福,及即帝位,擢福为尚书。时同郡河南尹房植有名当朝,乡人为之谣曰:“天下规矩,房伯武;因师获印,周仲进。”二家宾客互相讥揣,由是甘陵有南北部,党人之议自此始矣。后汝南太守宗资任功曹范滂,南阳太守成瑨亦委功曹岑晊,二郡又为謡曰:“汝南太守范孟博,南阳宗资主画诺;南阳太守岑公孝,▯农成瑨但坐啸。”因此流言转入太学,诸生三万余人,郭林宗、贾伟节为其冠,并与李膺、陈蕃、王畅更相襃重。学中语曰:“天下模楷李元礼,不畏强御陈仲举,天下俊秀王叔茂。”河内张成善説风角,推占当赦,遂教子杀人。李膺为河南尹,督促收捕,旣而逢宥获免,膺竟按杀之。

译《华阳国志》益州,是古代梁州的辖域。《尚书》说:“华阳、黑水以南是梁州。”孔安国注说:“北面以华山南面为界,南面以黑水为界。”所以常璩叙述蜀地之事,称为《华阳国志》。黑水出自张掖郡鸡山,向南流到炖煌,经过三危山,又向南流入南海。蝉蜕【《仲长统传》第三十九】仲长统的诗说:“飞鸟留下踪迹,蝉蜕去空壳;腾蛇丢弃鳞片,神龙防护角。” 注说:王充《论衡》说:“蛴螬化为复育,复育又变成蝉。蝉脱离复育,龟脱去甲壳,蛇脱去皮,都可以说是尸解。”《尔雅》说:“腾蛇有鳞。”《广雅》说:“有角的叫龙,防角就是脱去角。” 日祀 间祀【《肃宗纪》第三】肃宗即位后,有关官员上奏说:“孝明皇帝自称德行不足,没有建立寝庙,只扫地祭祀,废除了日祀的制度,减省了送终的礼仪,于是把神主藏在光烈皇后的更衣别室中。”臣愚以为,更衣室在中门之外,处所不同,应当尊称庙号为“显宗”;其四时禘祫祭祀在光武帝的宗庙举行,间祀全部仍在更衣室举行。注说:《春秋外传》说:“每日祭祀、每月祭祀,按时享祀祖先。”也就是说,每日祭祀高祖、曾祖,每月祭祀三代远祖,按时享祀当代祖先。如今废除日祀制度,只实行按时、按月的祭祀。《续汉书》说:“五年举行两次盛大祭祀,三年举行一次祫祭,五年举行一次禘祭。父亲的神位面向南称昭,儿子的神位面向北称穆。”禘祭在夏季四月举行,祫祭在冬季十月举行。禘的意思是审察,即审察昭穆以及尊卑的意义。祫就是合,冬季十月五谷成熟,所以让骨肉亲属在祖庙共同饮食,称为殷祭。四时的正式祭祀之外,还有五月尝新麦,三伏时和立秋时尝新收的黍稷并饮酎酒,十月尝新稻等,都称为间祀。这些祭祀分别在更衣殿举行。更衣殿不是正式的处所。陵园中有寝和便殿。寝是陵上的正殿,便殿是寝殿旁的别殿,也就是更衣殿。” 骑奴 京师中的贵戚奢侈逾越王制,他们嫁娶时让骑奴和侍童夹着车毂一同前导。矢石【《坚镡传》第十二】注说:“石,是指发射石块来投击人。墨子说:守备城池的人,应当积存一百枚石块,其中重量在十钧以上的。” 金行之气【《西羌传》】西羌人的性情坚强刚烈,勇猛剽悍,是得到了西方金行之气的缘故。注说:《黄帝素问》说:“西方是金玉聚集的地域,那里的居民住在山中,常受多风之害,水土刚强。” 钤决之符【《方术传序》第七十二上】注说:“兵法中有《玉钤篇》和《玄女六韬》的要诀。太公回答武王说:‘主将有阴符,有取得大胜、擒获敌人的符,符长一尺;有击破军队、擒获敌人的符,符长九寸,等等。’” 胎息气【《王真传》第七十二下】注说:《汉武内传》说:王真,字叔经,是上党人。他练习闭住呼吸并把气吞下,称为胎息;练习使唾液聚集在舌下再咽下,称为胎食。王真实行这种方法,断绝谷物二百多天,肉色光润美好,力气相当于几个人。《抱朴子》说:胎息,就是能够用鼻子和口呼吸吐纳,好像处在胎儿之中。“▯”音朔。鳆鱼【《伏隆传》第十六】张步占据青州、徐州,派使者进献鳆鱼。注说:郭璞注《三苍》说:“鳆鱼像蛤蜊,侧面附着在石头上。”《广志》说:“鳆鱼没有鳞而有壳,一面附着在石头上,有细小的孔,密集错杂,有的七个,有的九个。”《本草》说:“石决明,另一个名称是鳆鱼。‘鳆’音步角反切。” 黄钺【《冯勤传》第十六】注说:钺,就是大斧。用黄金装饰它,是用来诛杀人的。方底囊,隐害【《广陵思王传》第三十二;《前汉孝成赵皇后传》】广陵思王刘荆性情刻薄急躁,暗中加害他人。光武帝去世时,遗体停在前殿,刘荆哭泣却不悲哀,反而写匿名信,用方底囊封装,命苍头假称是东海王刘强的舅舅郭况写信给刘强。刘强得到信后惊恐不安,立即抓住送信的人,封好书信把它呈上。注说:“隐害,是指暗中加害他人。方底囊,是用来盛放书信的。” 《前汉书·外戚传》中说,黄门田客拿着诏书文书,把它装在绿色绨制的方底囊里。师古说:“绨,是厚的丝织物。绿色,是它的颜色。方底,是盛放书信的囊,就像现在的算幐一样。” 银珰【《朱穆传》第三十三】考察汉代旧例,中常侍起初选用士人。建武以后,才全部任用宦官。自延平年间以来,宦官的势力逐渐膨胀而显贵,他们借用貂珰的装饰,担任常伯的职务,朝廷的政事全都经过他们之手。注说:“珰用金制成,位于冠的前面,并附有金蝉。”《汉官仪》说:“中常侍是秦代的官职。汉朝建立后,有时任用士人,佩银珰、左插貂尾;光武帝以后,专门任用宦官,右插貂尾、佩金珰;常伯就是侍中。” 黥首系趾【《朱穆传》】注说:“黥首,是指凿刻额头并涂墨;系趾,是指给脚戴上刑具。用铁器套在脚上称为▯。” 五时衣【《东平宪王苍传》第三十二】皇帝在南宫设宴款待卫士,便跟随皇太后巡视后宫的池苑楼阁,于是查看阴太后过去使用的器物和衣服,悲伤地变了脸色。随后下令把五时衣各留一套,其余全部分给诸王、公主以及在京师的子孙们。注说:五时衣,就是春季穿青色衣服,夏季穿朱红色衣服,季夏穿黄色衣服,秋季穿白色衣服,冬季穿黑色衣服。党锢【《党锢传序》第五十七】桓帝、灵帝年间,国家政权交给了宦官,士人以同他们为伍为耻,因此平民抗议愤懑,隐士纵情议论,便激扬名声,互相标榜,评议公卿,裁量执政者。起初,桓帝曾向甘陵人周福学习,等到即位后,便提拔周福为尚书。当时同郡的河南尹房植在朝廷中很有名望,乡里人为他编歌谣说:“天下的规矩,是房伯武;因为老师而获得官印,是周仲进。”两家的宾客互相讥讽揣测,因此甘陵分成南北两部,党人的议论从此开始。后来,汝南太守宗资任用范滂为功曹,南阳太守成瑨也把岑晊委任为功曹,两个郡又编歌谣说:“汝南太守范孟博,南阳宗资主持画诺;南阳太守岑公孝,弘农成瑨只是坐着长啸。”因此流言传入太学,太学生有三万多人,郭林宗、贾伟节是其中的首领,并且与李膺、陈蕃、王畅互相推重。太学中流传说:“天下的模范是李元礼,不畏惧强暴的是陈仲举,天下的俊杰是王叔茂。”河内人张成擅长解说风角,推算占卜认为将要大赦,于是教唆儿子杀人。李膺任河南尹,督促逮捕张成,后来张成遇到赦免而获释,李膺最终还是依法把他杀了。

成弟子牢修因上书诬告膺等养太学游士,交结诸郡生徒,共为部党,诽讪朝廷。于是天子震怒,班下郡国逮捕党人,遂收执膺等,其辞所连及陈寔之徒二百余人,或有逃遁,皆悬金构募,使者四出,相望于道。明年窦武等并表,请帝意稍解,乃皆赦归田里,禁锢终身,而党人之名犹书王府。自是正直废放,邪枉炽结,海内希风之流遂共相标榜,指天下名士为之称号,有三君、八俊、八顾、八及、八厨之号。张俭乡人朱并承望中常侍侯览意,防上书告俭与同乡二十四人别相署号,共为部党,图危社稷,而俭为之魁。大长秋曹节因此讽有司奏捕前党,收司空虞放、少府李膺、太尉掾范滂等百余人,皆死狱中。自此诸为怨隙者因相防害,又州郡承防,或有未尝交关,亦离祸毒,其死徙者、废禁者六七百人。及黄巾贼起,乃大赦党人,皆归故郡。凡党事始自甘陵、汝南,成于李膺、张俭,海内涂炭二十余年,诸所蔓衍皆天下善士。注云:「标榜,犹相称扬也。榜与牓同。」风为号令【张奂传五十五蔡邕传五十下又注】建宁二年,大风雨雹霹雳,拔树。诏百寮言灾应。张奂曰:「风为号令,动物通气。顺至为休征,逆来为殃咎。」注云:「凡风者,天之号令,所以谴告人君者也。」明衣【范冉传七十一】注云:礼送死者衣曰明衣,器曰明器。郑▯注云:明者,神明之也。此言明堂,亦神明之堂,谓圹中也。扛【费长房传七十二下】壶公楼下有少酒,长房使十人扛之,犹不举。注云:「説文曰:两人对举为扛,音江。」五经博士,一家之学【章帝纪】建初四年,诏建立五经,为置博士。其后学者精进,虽曰承师,亦别名家。宣帝遂立大小夏侯《尚书》,后立京氏《易》。至建武中,复置顔氏、严氏《春秋》、大小戴《礼》博士。注云:「言虽承一师之业,其后触▯而长,更为章句,则别为一家之学矣。」大小夏侯,谓夏侯胜,胜从兄子建也。京氏,京房也。严氏,谓严彭祖。顔氏,谓顔安乐也。大小戴,戴德、戴圣也。白虎观「石渠【肃宗纪建初四年前汉施讐传五十八前汉儒林传五十八】肃宗诏下太常将大夫博士议郎郎官及诸生诸儒防白虎观讲议五经同异使五官中郎将魏应承制问侍中淳于恭奏帝亲称制临决如孝宣甘露石渠故事作《白虎议奏》注云:「白虎议奏,今《白虎通》也。」前书甘露三年,诏诸儒讲五经同异,萧望之等平奏其议,上亲称制临决焉,乃立《梁丘易》《小大夏侯尚书》《谷梁春秋》博士。施雠为博士,甘露中,与五经诸儒杂论同异于石渠阁。师古曰:「《三辅故事》云:石渠阁在未央殿北,以藏秘书也。」前汉《儒林传》赞云:「自武帝立五经博士,开弟子贠,设科射防,劝以官禄,百有余年,传业者寖盛。一经説至百余万言,大师众至千余人。盖禄利之路然。初,书唯有欧阳礼,后易杨,春秋公羊而已。至孝宣、元帝时,又广诸家矣。平帝时,又立左氏春秋、毛诗、逸礼、古文尚书。」墓祭【显宗纪】永平元年春正月,帝率公卿已下朝于原陵,如元防仪。注云:《汉官仪》曰:古不墓祭,秦始皇起寝于墓侧,汉因而不改。诸陵寝皆以晦、望、二十四气、三伏、社、腊及四时上饭其亲陵。所宫人随鼓漏理被枕具盥水陈庄具。天子以正月上原陵,公卿百官及诸侯王、郡国计吏皆当轩下,占其郡国谷价,四方改易,欲先帝魂魄闻之也。专门【儒林传赞六十九下」,质帝纪】儒林▯云涂分流别专门并兴注云説经者各自是其一家本初元年,令郡国举明经,各令随家法。注云:儒生为诗者,谓之诗家;礼者,谓之礼家。故言各随家法也。

两汉博闻卷十<史部,史钞类,两汉博闻>

译张成的弟子牢修于是上书诬告李膺等人收养太学游士,与各郡学生结交,共同结成朋党,诽谤朝廷。天子因此震怒,下令郡国逮捕党人,于是逮捕了李膺等人。供词牵连到陈寔一类的人二百多人,有的人逃走了,朝廷便悬赏征募捉拿他们,使者四处出动,路上接连不断。第二年,窦武等人一同上表,请求皇帝稍稍消解怒意,皇帝于是把他们都赦免,让他们回到乡里,但终身禁锢,党人的姓名仍记录在王府。此后正直之士被废黜放逐,邪曲之徒势力炽盛并相互勾结,海内仰慕声名的人便共同互相标榜,给天下名士排列称号,有“三君”“八俊”“八顾”“八及”“八厨”等称号。张俭的同乡朱并迎合中常侍侯览的意图,上书诬告张俭与同乡二十四人另行互相署名号,共同结党,图谋危害国家,而张俭是首领。大长秋曹节因此暗示有关官员上奏,要求逮捕以前的党人,遂逮捕司空虞放、少府李膺、太尉掾范滂等一百多人,他们都死在狱中。从此,凡是彼此有仇怨的人便借机互相陷害;州郡也承接这种做法,有些人从未与党人交往,也遭受祸害。被处死、迁徙、废黜或禁锢的有六七百人。等到黄巾贼兴起,朝廷才大赦党人,让他们都回到原来的郡国。党锢之事,起始于甘陵、汝南,因李膺、张俭而形成,使天下二十多年陷于涂炭;所有受到牵连蔓延的人,都是天下的善士。注说:“标榜,就像互相称赞。‘榜’与‘牓’相同。” 风是号令【《张奂传》第五十五、《蔡邕传》第五十下,又见注】建宁二年,刮大风、下暴雨和冰雹,并震雷,拔起树木。皇帝下诏让百官说明灾异所对应的原因。张奂说:“风是上天的号令,使万物活动、气机相通。顺应而来就是祥瑞,违逆而来就是灾祸。”注说:“凡是风,都是上天的号令,是用来谴责告诫君主的。” 明衣【《范冉传》第七十一】注说:古礼中,送葬死者所穿的衣服叫明衣,随葬的器物叫明器。郑玄注说:“明,是使它归于神明。”这里所说的明堂,也是神明之堂,指墓穴之中。扛【《费长房传》第七十二下】壶公楼下有少量酒,费长房叫十个人去抬,仍然抬不起来。注说:“《说文解字》说:两个人面对面抬举叫作‘扛’,音江。” 五经博士:一家之学【《章帝纪》】建初四年,下诏为五经分别设置博士。此后,学习者日益精进,虽然都说是承继老师的学业,但也各自形成了不同的学派。宣帝于是设立大小夏侯《尚书》博士,后来又设立京氏《易》博士。到了建武年间,又重新设置颜氏、严氏《春秋》和大小戴《礼》的博士。注说:“意思是,虽然承继同一位老师的学业,但后来触类旁通而有所增长,进一步编成章句,便各自成为一家之学了。”大小夏侯,是指夏侯胜和胜的堂兄弟之子夏侯建。京氏,是京房。严氏,是严彭祖。颜氏,是颜安乐。大小戴,是戴德、戴圣。白虎观“石渠【《肃宗纪》建初四年、《前汉施雠传》五十八、《前汉儒林传》五十八】肃宗下诏,命太常所属的谒者、大夫、博士、议郎、郎官以及诸生、诸儒会集白虎观,讲论五经义理的异同;命五官中郎将魏应奉皇帝诏命询问,侍中淳于恭奏报,皇帝亲自称制裁决,就像孝宣帝甘露年间在石渠阁议论经义的旧例一样,编成《白虎议奏》。注说:“《白虎议奏》,就是现在所说的《白虎通》。”《前汉书》记载,甘露三年,下诏让诸儒讲论五经义理的异同,萧望之等人评定并奏报他们的议论,皇帝亲自称制裁决。于是设置《梁丘易》《小大夏侯尚书》《谷梁春秋》博士。施雠任博士时,甘露年间,曾与研究五经的诸儒在石渠阁杂论经义的异同。师古说:“《三辅故事》说:石渠阁在未央宫殿北面,用来收藏秘藏的书籍。” 《前汉书·儒林传》赞语说:“自从武帝设置五经博士,开放弟子名额,设置科目和射策考试,用官职俸禄来劝勉他们,经过一百多年,传授经业的人逐渐增多。一部经书的解释多达一百多万字,大师多到一千多人。这大概是因为仕禄利益的道路所致。起初,《尚书》只有欧阳氏,《礼》只有一派,后来《易》有杨氏,《春秋》有公羊氏而已。到了孝宣帝、元帝时,又扩充了各家。平帝时,又设置了《左氏春秋》《毛诗》《逸礼》《古文尚书》博士。” 墓祭【《显宗纪》】永平元年春正月,皇帝率领公卿以下官员到原陵朝拜,礼仪如同元旦朝会。注说:《汉官仪》说:古代不在墓地祭祀,秦始皇在墓旁修建寝殿,汉代沿袭下来而没有改变。各陵寝都在晦日、望日、二十四节气、三伏、社日、腊日以及四季进献饭食给先帝陵墓。掌管宫中事务的宫人随着鼓声和漏刻,整理被褥枕席,准备盥洗用水,陈设梳妆用具。天子在正月到原陵进献祭品,公卿百官以及诸侯王、郡国计吏都应当站在殿堂廊下,报告各自郡国的粮价和四方的变动,想让先帝的魂魄听到这些情况。专门【《儒林传赞》六十九下”“《质帝纪》】《儒林传》说:学术流派分流,专门之学一同兴起。注说:讲说经书的人,各自认为自己所传的是一家之学。本初元年,命令郡国荐举通晓经学的人,并且都让他们遵循各家的经学法则。注说:儒生中研究《诗经》的,称为诗家;研究《礼》的,称为礼家。所以说各自遵循本家的经学法则。《两汉博闻》卷十 〈史部,史钞类,《两汉博闻》〉

钦定四库全书两汉博闻卷十一宋 杨侃 辑封禅【光武纪】中元元年,幸鲁,柴望岱宗,登封太山,禅梁父。注云:岱宗,太山也。梁父,太山下小山也。封,谓聚土为坛;墠,谓除地而祭,改墠为禅,神之也。《续汉志》曰:时上御辇升山,即位于坛,南北面。尚书令奉玉牒检,皇帝以寸三分玺亲封之,藏玊牒已,以石覆讫。尚书令以五寸印封石检毕。皇帝再拜,禅祭地于梁隂,以髙后配,山川羣神从祀焉。其玉牒文秘,刻石文辞多不载。使君【周恂傅六,郭伋传二十一】冦恂为上谷太守耿况功曹。更始立,遣使者徇郡国。恂从况迎使者,上印绶。使者纳之,无还意。恂勒兵入,见使者,就请之曰:「使君建节衔命,以临四方。今始至上谷,而堕大信,将复何以号令他郡乎?」遂授况印绶。注云:「君者,尊之称,故曰使君。」郭伋为并州牧行部,有童儿骑竹马迎之,曰:“闻使君到,喜故来迎。”太史公【光武纪中元元年】注云:「太史,史官之长也。」前书音义曰:「太史公,武帝置,在丞相之上。」巴蜀【光武纪】注云蜀有巴郡故总言之使匈奴中郎将,拥节【光武纪南匈奴传七十九】建武六年,匈奴遣使来献,使中郎将报命。注云:《汉官仪》曰:使匈奴中郎将,拥节,秩比二千石。匈奴传论曰驰中郎之使都防【西域传七十八】武帝时,西域内属有三十六国,汉为置校尉领防之。宣帝改曰都防。注云:前书云,李广利征讨大宛之后,屯田渠犁,置使者领防营田,以供使外国也。宣帝时,以郑吉前破车师,后降日逐,遂并令防车师以西北道,号曰都防。都防之置,始于吉也。修黉宇【儒林传序六十九上】注云:「説文曰:『黉,学也。』黉与横同。《儒林传》云:『游庠序,聚横塾者,盖布之于邦域矣。』」博士十四家【徐防传」三十四】徐防曰:「汉以孔圣旣逺,微防将絶,故开置大学,立博士十有四家,设甲乙之科,以勉劝学者。」注云:《汉官仪》曰:「光武中兴,恢▯稽古。《易》有施、孟、梁丘、贺、京房;书有欧阳和伯、夏侯胜;《建诗》有申公、辕固、韩婴;《春秋》有严彭祖、顔安乐;《礼》有戴德、戴圣,凡十四博士。太常差选有聪明威重一人为祭酒,总领纲纪也。」《前书》曰:「嵗课甲科四十人为郎中,乙科二十人为太子舍人,丙科四十人补文学掌故。」家法【徐防传】徐防曰:「伏见太学试博士弟子,皆以意説,不修家法。」注云:「诸经为业,各自名家。」石经【儒林传序】灵帝诏诸儒正定五经,刋于石碑,为古文、篆、▯三体书法,以相防,树之学门,使天下咸取则焉。注云:古文,谓孔子壁中书篆▯,并程邈所作也。縢囊【儒林传序】董卓移都之际,典策剖散,其缣帛图书,大则连为帷葢,小则制为縢囊。注云:縢,亦防也。徒恒反。《説文》曰:幐,囊也。楼橹【匈奴传七十九,公孙瓒传六十三】造战车,可驾数牛上,作楼橹,置于塞上,以拒匈奴。注云:橹即楼也。《释名》曰:楼无屋为橹。楼樐千里注云:樐即橹字。《説文》《释名》曰:橹,露也。上无覆屋也。三家诗【儒林传六十九下】前书「鲁人申公受诗于浮丘伯,为作诂训,是为鲁诗。齐人辕固生亦传诗,是为齐诗。燕人韩婴亦传诗,是为韩诗。三家皆立博士。赵人毛苌传诗,是为毛诗,未得立。平帝时,方立毛诗。」西域南山【西域传七十八】西域东极玊门、阳关,西至葱岭,其东北与匈奴、乌孙相接,南北有大山,中央有河,其南山,东出金城,与汉南山属焉,其河有两源。匈奴龙祠【南匈奴传七十九】注云:前书匈奴法,嵗二月,诸长小防,单于庭祠;五月大防,龙城祭其先天地▯神;八月大防,蹛林课校人畜计。蹛音带。酾酒【臧宫传八】臧宫陈兵大防击牛酾酒注云:「酾,所宜反。」《説文》云:「下酒也。」《诗注曰:「以筐曰酾也。」羯胡【臧宫传论八】戎羯防其精胆【按:此语本出《臧宫传》论,原本误为吴汉,谨改正】注云:羯本匈奴别部,分散居其上党武乡羯室,因号羯胡。此总谓戎夷耳,不指于羯也。幅巾【鲍永传十九,赵咨传二十九,韦彪传十六】注云:「幅巾,谓不着冠,但幅巾束首也。」太尉杨赐辟赵咨,使饰巾出入,请与讲议。注云:「以幅巾为首饰,不加冠冕。」又《符融传》注云:「幅巾,以一幅为之。」韦着不应州郡之命,灵帝就家拜东海相,诏书逼切,不得已解巾之郡。注云:「巾,幅巾也。旣服冠冕,故解幅巾。」马当匈【鲍永传】鲍永谏太守拔佩刀截马当匈注云当匈以韦为之也含元包一【郅恽传十九】注云:前书志曰,太极元气,含三为一,谓三才未分,包而为一。秘经【苏竟传二十上】注云:「谓幽秘之经,即纬书之▯也。」踟蹰【苏竟传】

译钦定《四库全书》《两汉博闻》卷十一 宋代杨侃辑录 封禅【《光武纪》】中元元年,皇帝到鲁地,焚柴祭告并遥望岱宗,登上太山举行封礼,在梁父举行禅礼。注说:岱宗,就是太山。梁父,是太山下的一座小山。所谓“封”,是聚集土筑成坛;所谓“墠”,是清除地面后举行祭祀,“墠”改写为“禅”,是为了尊神。《续汉志》说:当时皇帝乘坐辇车登山,在坛上即位,面向南北方。尚书令捧着玉牒和封检,皇帝用寸三分的玺亲自封印,玉牒收藏好以后,再用石头覆盖封闭。尚书令用五寸印封好石检。皇帝拜了两拜,在梁阴举行禅祭,把高后作为配祭,山川群神也随从祭祀。玉牒上的文字属于秘密,刻在石上的文辞大多没有记载。使君【《周恂传》六、《郭伋传》二十一】寇恂任上谷太守耿况的功曹。更始帝即位后,派使者巡行郡国。寇恂跟随耿况迎接使者,耿况交出了印绶。使者收下印绶,没有归还的意思。寇恂带兵进入,拜见使者,走近请求说:“使君持节奉命,前来治理四方。如今刚到上谷,就损害了重大信用,将来还凭什么向其他郡发号施令呢?”于是使者把印绶交还给耿况。注说:“君,是尊称,所以称为使君。” 郭伋任并州牧巡行所属地区时,有一群儿童骑着竹马来迎接他,说:“听说使君到了,我们高兴,所以特意来迎接。” 太史公【《光武纪》中元元年】注说:“太史,是史官的长官。”《前汉书》音义说:“太史公,是武帝设置的官职,地位在丞相之上。” 巴蜀【《光武纪》】注说:蜀地有巴郡,所以总称为巴蜀。使匈奴中郎将,持有符节【《光武纪》《南匈奴传》七十九】建武六年,匈奴派使者前来进献礼物,汉朝派使匈奴中郎将回报其使者。注说:《汉官仪》说:使匈奴中郎将,持有符节,俸禄等级与二千石相当。《匈奴传》评论说:派遣中郎将的使者奔驰而去。都防【《西域传》七十八】武帝时,西域归附汉朝的有三十六国,汉朝设置校尉统领并防守它们。宣帝改称为都防。注说:《前汉书》说,李广利征讨大宛以后,在渠犁屯田,设置使者统领并防守屯田营地,以供给出使外国的人员。宣帝时,因为郑吉先前攻破车师,后来又使日逐王投降,于是兼令他防守车师以西的北方道路,号称都防。都防这一官职的设置,始于郑吉。修缮学校房舍【《儒林传序》六十九上】注说:《说文》说:“黉,就是学校。”黉与“横”相同。《儒林传》说:“游学于庠序,聚集于横塾的学校,大概已经遍布各个邦域了。” 博士十四家【《徐防传》三十四】徐防说:“我看到汉朝因为孔圣人已经远去,微妙的学术将要断绝,所以开设太学,设置十四家博士,设立甲、乙等科目,来勉励和劝进求学的人。” 注说:《汉官仪》说:“光武帝中兴汉朝,弘扬并考察古代典籍。《易》有施氏、孟氏、梁丘氏、贺氏、京房;《尚书》有欧阳和伯、夏侯胜;《建诗》有申公、辕固、韩婴;《春秋》有严彭祖、颜安乐;《礼》有戴德、戴圣,共十四家博士。太常选拔一名聪明而有威望、德行厚重的人任祭酒,总领纲纪。”《前汉书》说:“每年考核,甲科四十人任郎中,乙科二十人任太子舍人,丙科四十人补任文学掌故。” 家法【《徐防传》】徐防说:“我看到太学考试博士弟子时,他们都凭自己的意思解释经义,不遵循本家的经学法则。”注说:“各经作为学业,都各自有自己的学派。” 石经【《儒林传序》】灵帝下诏让诸儒校正、审定五经,刊刻在石碑上,采用古文、篆书、隶书三种字体,让它们相互校正,并把石碑树立在学宫门前,使天下人都以此为准则。注说:古文,是指孔子住宅墙壁中发现的古文书;篆书、隶书,都是程邈创制的。縢囊【《儒林传序》】董卓迁都之时,典籍册书被剖拆散失,那些绢帛制成的图书,大的就连缀起来做帷幕和车盖,小的就制成縢囊。注说:縢,也写作“幐”。音为“徒恒反”。《说文》说:“幐,是囊。” 楼橹【《匈奴传》七十九、《公孙瓒传》六十三】制造战车,可以驾驭数头牛,在车上修建楼橹,设置在边塞上,用来抵御匈奴。注说:橹就是楼。《释名》说:楼没有屋顶的叫橹。楼橹绵延千里。注说:樐就是“橹”字。《说文》《释名》说:橹,就是露出的意思;上面没有覆盖的屋顶。三家诗【《儒林传》六十九下】《前汉书》说:“鲁人申公从浮丘伯那里学习《诗经》,为之作诂训,这就是鲁诗。齐人辕固生也传授《诗经》,这就是齐诗。燕人韩婴也传授《诗经》,这就是韩诗。三家都设置了博士。赵人毛苌传授《诗经》,这就是毛诗,当时还没有获得设置博士的资格。平帝时,才设置了毛诗博士。” 西域南山【《西域传》七十八】西域东边到玉门、阳关,西边到葱岭,东北面与匈奴、乌孙相接;南北两面有大山,中间有河流。南山从东面伸出到金城,与汉地的南山相连接;这条河有两个源头。匈奴祭龙【《南匈奴传》七十九】注说:《前汉书》记载,匈奴的制度是:每年二月,各部首领和小首领在单于庭举行祭祀;五月举行大规模会聚,在龙城祭祀祖先、天地和鬼神;八月举行大规模会聚,在蹛林考核校阅人员和牲畜的数目。“蹛”的读音是“带”。酾酒【《臧宫传》八】臧宫陈列军队,严加防守,杀牛滤酒。注说:“酾,音同‘所宜’的反切。”《说文》说:“酾,就是把酒滤出。”《诗经》注说:“用筐滤酒叫作酾。” 羯胡【《臧宫传》论八】戎羯防其精胆【按:这句话本出《臧宫传》的论赞,原本误作吴汉,谨慎改正】注说:羯本是匈奴的一个别部,分散居住在上党郡武乡县的羯室,因此称为羯胡。这里总称戎夷,并不是专指羯人。幅巾【《鲍永传》十九、《赵咨传》二十九、《韦彪传》十六】注说:“幅巾,是说不戴冠,只用一幅巾束在头上。” 太尉杨赐征召赵咨,让他戴着幅巾出入,并请他前来讲论商议。注说:“用幅巾作为头饰,不加冠冕。”《符融传》的注又说:“幅巾,是用一幅布制成的。” 韦彪不接受州郡的征召,灵帝到他家中任命他为东海相;诏书催逼得很紧,他不得已摘下幅巾,前往郡中就任。注说:“巾,就是幅巾。既然穿戴了冠冕,所以解下幅巾。” 马当匈【《鲍永传》】鲍永劝谏太守,拔出佩刀割断马胸前的当匈。注说:当匈是用熟皮制成的。含元包一【《郅恽传》十九上】注说:《前书·志》说,太极的元气包含三者而合为一体;这是说三才尚未分开,包容而合为一体。秘经【《苏竟传》二十上】注说:“指幽深神秘的经书,也就是纬书一类的书。” 踟蹰【《苏竟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