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汉博闻卷十二

译注释说：“啬夫”本来是乡里的官，主管了解赋税和劳役的多少，公平确定各等级的差等。园陵设置啬夫，是为了掌管祭祀、征求等各种事务。”注释又说：“《风俗通》说：‘啬，就是节省；夫，就是赋税。’意思是使百姓的负担增减适宜，公平分配他们的劳役和赋税。” 平署【《李膺传》第五十七】李膺等人遭遇党锢之事，应当核查事实，案件经过三府时，太尉陈蕃拒绝署名，说：“如今所要审查的，都是天下人所称誉的、忧虑国事而忠于公义的臣子；这些人即使过了十代也应当宽赦，哪里有罪名还没有查明，就把他们逮捕拷掠的道理呢？”他不肯共同署名。注释说：“平署”就像“连署”。比门【《夏馥传》第五十七】夏馥品行质朴正直，同县的高氏、蔡氏都很富有强盛，郡里的人害怕他们而侍奉他们，只有夏馥与他们门挨着门，却不和他们交往。注释说：“比门”就是并门，指门挨着门。版荡【《董卓传》论】《版荡》诗篇的情形在这里达到了极点。注释说：“《诗经》说：‘上帝反复无常，百姓全都病苦。’注释说：‘版，是反的意思；瘅，是病的意思。意思是厉王改变、背反先王的道路，百姓全都困苦。’又，《荡》诗十篇说：‘浩大无边的上帝，是百姓的法则。’注释说：‘荡荡，是法度废弛败坏的样子。’” 九市【《班固传》三十上】注释说：“长安有九个市，其中六个在道路西面，三个在道路东面。” 山西【《郑兴传》第二十六】注释说：“山西”是指陕山以西。门士【《郭太传》第五十八】庾乘年轻时在县衙供职，担任门士。注释说：“门士”就是守门的士卒。大驵【《郭太传》】段干木是晋国的大驵。注释说：“《说文》说：‘驵，是经纪人的意思。’指撮合两家的买卖，就像如今的市场经纪人。驵读作子朗反。” 题目【《许劭传》第五十八】许劭年轻时就以严肃高尚的名节著称，喜好品评人物，常常赏识许多人。曹操尚未显达时，曾用谦卑的言辞和丰厚的礼物，请求许劭为自己品评。许劭鄙视这个人，没有回答。曹操于是伺机胁迫许劭，许劭不得已说：“您是清平时代的奸贼，乱世中的英雄。”曹操非常高兴地离开了。注释说：“‘为己目’是让他品评自己，给自己下评语。” 琴操【《曹襃传》第二十五】注释说：“操”与“曲”同义。刘向《别录》说：君子因弹奏雅琴而心情舒适，所以从容地由此产生思考。那些在道路闭塞、内心悲愁时创作的琴曲，命名为“操”，意思是遭遇灾害却不丧失自己的操守。纣王制作象牙筷子，箕子进谏而纣王不听，于是他假装发狂，甘愿做奴隶，隐居起来弹琴以抒发悲哀，所以流传下来称为《箕子操》。” 园邑【《梁竦传》第二十四】注释说：文帝即位后，追尊薄太后的父亲为灵文侯，在防稽郡设置园邑，安排三百家。绮疏【《梁冀传》第二十四】窗户都装有雕镂成绮文的窗格和涂成青色的连环纹饰。注释说：“牖”是小窗。“绮疏”是说雕镂成绮丽的花纹；“青琐”是说刻成连环纹样，再涂饰成青色。飞梁【《梁冀传》】注释说：架空建成桥梁，好像飞起来一样。洞户【《梁冀传》】房屋相连，门户相通。注释说：“洞”是通的意思，指彼此相通。偃伯灵台【《马融传》五十上】注释说：《司马法》说：“古时候，军队连续三年不出征，就举行凯旋乐、唱凯歌，停止战争，在灵台上观望，以报答人民的劳苦，宣告不再出兵。‘偃’是休息的意思；‘伯’是军队符节的意思；‘灵台’是观望气象的台。” 亡命【《王常传》第五】王常是舞阳人。王莽末年，他为弟弟报仇，逃亡到江夏。注释说：“命”就是名籍。意思是背弃自己的名籍而逃亡。刊章【《孔融传》第六十】山阳人张俭被中常侍侯览怨恨，侯览制作檄文下发州郡，按照姓名缉捕张俭。注释说：“刊”是削去的意思，指删去告发人的姓名。邮置【《郭太传》五十八】注说：《说文》说：“邮，是边境上传递文书的驿舍。”《广雅》说：“邮，就是驿站；置，也就是驿站。”《风俗通》说：“汉代把邮改称为置；所谓置，就是按照路程远近在中间设置驿站。” 隶名【《孔融传》】孔融任将作大匠，升任少府。每逢朝廷有所防备、访问询问时，面对孔融总是让他提出公正的意见、确定议论，公卿大夫都只是在名册上署名而已。注说：《说文》说，“隶”是附着的意思。隐几【《孔融传》】注说：“隐”是凭靠的意思。直指【《孔融传》】孔融说：“马日防凭借上公的尊贵身份，持有旄节使者的身份，奉命直接巡察，哪里会不使东夏得到安定和和睦呢？” 注说：直指，就是不屈服、不动摇。前书中有“绣衣直指”；“辑”是和谐、安定的意思。腊赐【《何敞传》三十三】何敞说：“腊日赏赐从郎官以上到公卿王侯以下，甚至会耗尽府库，损耗国家资财。” 注说：腊日赏赐大将军、三公每人钱二十万、牛肉二百觔、粳米二百斛；特进侯十五万，卿十万，校尉五万，尚书三万，侍中、将、大夫各二万；千石、六百石各七千；虎贲、羽林郎两人共三千，用来作为祭祀门户的费用。五湖【《冯衍传》十八下】注说：《越绝书》说：太湖周长三万六千顷。虞翻说，太湖有五条水道，所以称为五湖。隔湖、洮湖、射湖、贵湖以及太湖合称五湖；它们都是太湖的小支流，都与太湖相连，所以太湖也兼有五湖的名称，位于今天湖州的东面。浩亹【《马援传》十四】注说：浩亹读作“告门”，是县名，属金城郡。浩是水名。亹，是水流夹在山间、两岸深峻如门的地方。《诗经》说：“鳬鹥在亹”，也是这个意思。现在俗称这条水为閤门河，大概是快速连读而来的。骆驿不绝【《郭伋传》二十一】注说：骆驿，就是连续不断。优复【《杜诗传》二十一】杜诗上疏说：“现在如果让公卿、郡守出自军营，那么将帅自然会自我勉励；士卒所享有的优待和免役待遇，如果能同宿卫相比，那么战士的勇气自然会增加百倍。” 注说：“复”是优厚宽免的意思，读音为“福”。《续汉志》说：羽林郎的秩禄相当于三百石，掌管侍从和宿卫。意思是说，士卒如果能享有与羽林郎相同的待遇，人人的勇气就会增加百倍。辚借【《廉范传》二十一】敌人自相践踏，死亡一千多人。注说：“辚”是碾轹；“借”是相互践踏。典负【《樊鯈传》二十二】河南县丢失官钱，主管和负有亏欠责任的人都被判处死刑。注说：“典”是主管；“负”是亏欠、负债。二祖四宗【《肃宗纪》元和二年】诏令祭祀二祖四宗。注说：二祖是高祖、世祖；四宗是文帝为太宗，武帝为世宗，宣帝为中宗，明帝为显宗。釜鬵【《和帝纪》永元五年】注说：“鬵”读作“寻”。《方言》说：甑，在函谷关以东称为鬵。平民【《殇帝纪》】贪婪苛刻、残酷狠毒的行为蔓延到了平民。注说：平民，是指善良的人。

译《尚书》说：“蔓延到平民。” 伏闭【《和帝纪》】永元六年六月己酉日，首次下令伏日全天闭门。注说：《汉官旧仪》说：“伏日，万鬼出行，所以全天闭门，不办理其他事务。” 墱道【《班固传》三十上】《西都赋》说：“照彻明光殿而牵连长乐宫，登上墱道而越过西墙。”注说：“墱道，就是台阶。” 柧棱【《班固传》】《西都赋》说：“登上屋脊最高处，让金雀栖息在那里。” 注说：柧棱是殿堂屋顶上最高的地方。“柧”读作“孤”，“棱”反切为“力登”。金雀就栖息在上面。灵篇【《班固传》】注说：灵篇，是指河图、洛书一类的书。苛细【《宣秉传》十七】宣秉致力于提纲挈领，简略处理烦琐细节。注说：《说文》说：“苛细是草名，用来比喻烦琐杂乱。” 仞积【《张让传》六十八·宦者传论】灵帝宠信任用宦官，又在西园修建万金堂，抽调大司农的钱财和缯帛，满满地堆积在其中。注说：仞，是满的意思。《宦者传论》说：“南方的金玉和宝物、冰纨和雾縠等物资堆积得满满当当，作为珍贵收藏。” 废典【《显宗纪》】注说：废典，是指明堂、辟雍的礼仪，自汉代以来一直没有实行。犀舟劲楫【《张衡传》四十九】注说：前书说：“羌、戎的弓矛等兵器不锋利。”音义说：“如今俗语把刀兵锋利称为犀；犀就是坚硬。” 铠马【《蔡邕传》五十下】幽州、冀州是旧有的地域，也是出产铠甲和战马的地方。注文说：“铠甲。《周礼·考工记》说：‘燕地没有函，函也是铠甲。’意思是幽燕之地家家都能制作铠甲，所以没有专门的函匠。《左传》说：‘冀州北部是马匹繁生的地方。’” 表左【《蔡邕传》】蔡邕说：“谨慎地分条列举应当施行的七件事，陈列在表章左边。” 注文说：“‘表左’，是说把它陈列在表章的左边，就像今天说的‘如左右’。” 列将 西北各将领难道不会离心离德、瓦解吗？注文说：“列将，是指各位将领。” 宰府【《蔡邕传》】注文说：“宰府，是指三公府。” 右职【《蔡邕传》】注文说：“‘右’是任用、掌权的意思；‘右职’是指枢要职位的官员。” 皂囊【《蔡邕传》】注文说：《汉官仪》说：“凡是章表都要启封；所说的是机密之事的，可以装入皂囊。” 魁头露紒【《东夷传》第七十五】马韩人大多都剃去头发，露出头顶，只在头上盘结发髻。注文说：“‘魁头’就像‘科头’，是说把头发盘绕起来结成发髻。”‘紒’音同“计”。阔达【《马武传》第十二】马武为人嗜酒，胸襟开阔，敢于直言。注文说：“阔达，是气度宽宏；敢言，是果敢直言，遇到事情没有什么隐瞒。” 回容【《马武传》】光武帝虽然约束和驾驭功臣，却常常能够曲意包容，宽恕他们的小过失。注文说：“回，是曲意的意思；曲意执法来加以包容。” 风星【《任文公传》第七十二】任文公的孙子明晓天官之学以及风星占候的秘要。乙夜，鸡鸣歌【《百官志》第二十六】注文说：凡是中宫夜漏将尽，鼓声响起就起身；白昼将尽，钟声响起就休息。卫士按甲、乙次序传递檄文。甲夜结束，就传入乙夜，依次传递直到五更。卫士传话说：五更天还未亮，三刻之后，鸡就鸣叫。卫士跟随丞、郎快步趋赴宫门值勤。宫中不养鸡。汝南出产的鸡，在卫士等候于朱雀门外时，专门把鸡鸣声传入宫中。应劭说：楚歌就是今天所说的《鸡鸣歌》。《晋太康地道记》说：后汉固始、鲖阳、公安、细阳四县的卫士，在宫阙下学习并歌唱这支曲子；今天的《鸡鸣歌》就是它。向冬至道贺【《礼仪志》第五】注文说：“冬至时阳气开始生发，君主之道增长，所以要道贺；夏至时阴气开始生发，君主之道衰退，所以不道贺。鼓用来使众人行动，钟用来使众人停止。因此夜漏尽时鼓声响起就起身，白昼的漏刻尽时钟声响起就休息。” 杜宇【《张衡传》第四十九、《文选·左思赋》第四、《前汉扬雄传》第五十七上】张衡《思玄赋》说：“鳖令死去而尸体消失啊，取得蜀国的禅让并使世代延续。”注文说：“鳖令是蜀王的名字。‘令’音同‘灵’。‘殪’是死。‘禅’是传让王位。‘引’是延长。扬雄《蜀王本纪》说：楚人鳖令死后，他的尸体随水漂流，顺着江水向上漂到成都，见到了蜀王杜宇。杜宇任命他为相。杜宇号称望帝，自认为德行不如鳖令，于是把国君之位禅让给他，鳖令号称开明帝。传到五代，开明尚才开始去掉帝号，重新称王。” 左思《蜀都赋》说：“苌弘的血化为碧玉，杜宇的魂魄化成鸟。”注文说：“苌弘死在蜀地，血液收藏了三年，化成了碧玉；杜宇统治蜀地，号称望帝。杜宇死后，化成了子规鸟。” 扬雄《反骚》说：“只怕鷤防将要鸣叫啊，却反而忧虑它先于百草而使花草不再芳香。”师古说：“《离骚》说：‘鷤防先鸣叫啊，使百草都不再芳香。’”扬雄说自己终究要投水而死，又何必吝惜芳草、忧虑鷤防呢？“防”是“鴂”字。“鷤”是鴂鸟，又名买防、子规、杜鹃，常在立夏时鸣叫；它一鸣叫，众花就都凋谢了。“鷤”音大系反，“防”音桂。“鷤”字有时写作“鶗”，也音题。“鴂”音决，“防”音诡。九宫【《张衡传》第四十九】张衡认为图纬之书荒诞虚妄，不是圣人的法则，于是上疏说：“臣听说圣人明察审定律历，用来确定吉凶；又重用卜筮，并参杂九宫之术。”注文说：《易·乾凿度》说：“太一取用其数，运行于九宫。”郑玄注说：“太一，是北辰神的名称。”太一向下运行于八卦所属的宫位，每运行四宫就返回中央。中央是地神居住的地方，所以称为九宫。天数大体分为阴阳，以阳气外出，以阴气入内。阳气从子时开始，阴气从午时开始，因此太一巡行九宫，从坎宫开始。由此进入坤宫，再由此进入震宫，再由此进入巽宫，这就是从一半开始运行。然后返回中央之宫休息；之后又由此进入乾宫，再由此进入兑宫，再由此进入艮宫，再由此进入离宫，运行一周。之后向上游行，在太一星处休息，又返回紫宫。运行从坎宫开始，到离宫结束。” 阳月【《马融传》第五十】注文说：《尔雅》说，十月称为阳。孙炎注说：阴气完全当令，似乎没有阳气，所以用“阳”来命名。三家言天【《张衡传》】张衡升任太史令后，于是研究考察阴阳之理，精妙地通晓了璇玑运行的规律，制作浑天仪，撰写《灵宪》和《筭罔论》，论述十分详尽明白。注文说：汉代名臣奏议说：“蔡邕说：谈论天体的学说有三家：一是周髀，二是宣夜，三是浑天。宣夜之学已经完全没有师承法则；周髀的术数资料还保存着，但考察验证天体形状，多有违误，所以史官不用它。只有浑天说较为接近实际情况；如今史官在候台使用的铜仪，就是采用浑天说的方法。”《灵宪序》说：“从前先王在世时，将要测量天道，用来确定天体运行的轨道，探寻事物本源，先用浑仪加以校准；根据这一体系制定正确的仪器，所以创作了《灵宪》。《衡集》中没有《筭罔论》，大概是因为它网罗天地而加以计算，所以取此为名。” 八行【《窦章传》第十二】注文说：“马融给窦章写信说：‘孟陵的奴仆来了，带来你的信，看到你的手迹，欢喜得无法估量。

译这封信虽然只有两张纸，但每张纸有八行，每行七个字。’” ” 象镳【《舆服志》第二十九】注文说：《尔雅》的注说：“镳，是马勒旁边的铁件。”这里用的是象牙，乘舆配有这种象镳。五星【《苏竟传》第二十上】注文说：“五星，是东方的岁星、南方的荧惑、西方的太白、北方的辰星和中央的镇星。” 怀宫【《耿纯传》第十一】注文说：“怀宫是河内县的名称，那里有离宫。” 云旓【《舆服志》上第二十九】法驾的前导有九面云旓。注文说：“徐广说：斿车有九乘，前代史书没有记载它们的形制。”周武王战胜纣王时，有百名士卒扛着旓旗作为前导。《东京赋》说：“云旓九斿。”薛综说：“这是旌旗的名称。” 皮轩【《舆服志》上】注文说：“胡广说：皮轩，是用虎皮装饰的车。郭璞说：皮轩，是革车。有人说，它就是《曲礼》所说的前面有士师时所乘载虎皮的车。” 豹尾【《舆服志》上】大驾、法驾的最后一辆车悬挂豹尾。豹尾以前的区域，相当于省中。注文说：薛综说：“豹尾由侍御史乘载。”《小学·汉官篇》说：“豹尾通过以后，便停止屯守，解除警戒范围。”胡广说：“豹尾设置在道路上，豹尾以内就是省中，所以必须等豹尾通过以后，屯守和警戒才能解除，这些都是为了防备意外。”《淮南子》说：“军正手执豹皮，用来约束并整肃众人。”《礼记》所说前面载有虎皮，也属于这一类。一时之功【《吴汉传》第八】吴汉劝说彭宠：“渔阳、上谷的突骑，天下闻名。您为什么不集合两郡的精锐，归附刘公，攻打邯郸？这是一次不可错过的功业。” 注文说：“一时，是说这样的机会不可能再次遇到。” 尼首【《高获传》第七十二】高获为人，头发短少，面貌方正。注说：“‘尼首首’：像尼丘山的形状，中间低下，四方高起。” 右姓【《郭伋传》第二十一】强大的宗族和显贵的姓氏。注说：“右姓，犹如说高姓，即显贵的姓氏。” 把白水称为河【《张衡传》第四十九】注说：《河图》说：“昆山流出五色的水，其中白水向东南流入中原，称为河。” 天潢【《张衡传》】《思玄赋》说：“乘着天潢水泛泛而行啊，漂浮在银河的浩荡水流上。” 注说：“《史记》说：‘王良星旁边有八颗星，横断银河，叫作天潢。’云汉就是天河。” 小靳【《崔寔传》第四十二】灵帝时，开设鸿都门，张榜出售官爵。当时，段颎等人有功劳和声誉，但都先交纳财物，然后才登上公卿之位。崔烈当时通过傅母送入钱五百万，得以任司徒。到了授官那天，天子临轩，百官都来朝见。灵帝回头对亲近宠幸的人说：“后悔没有稍微吝惜一点，价钱本来可以达到一千万。” 注说：“靳，是固执地吝惜。‘靳’有时写作‘傿’。《说文》说：‘傿，是引价抬高价钱。’‘一’反切。” 区种【《刘般传》第二十九】显宗时，因为各郡国发生牛疫，推广区种法，增加耕作面积。注说：《汜胜之书》说：“上等农户的区田法：田区方六寸、深六寸，各区间相距七寸，每亩有三千七百区。成年男女每人种十亩，到秋收时，每区收粟三升，每亩可得百斛。中等农户的区田法：田区方七寸、深六寸，各区间相距二尺，每亩有一千零二十七区。成年男女每人种十亩，秋收时每亩可得粟五十一石。下等农户的区田法：田区方九寸、深六寸，各区间相距三尺，秋收时每亩可得二十八石。遇到干旱，就用水浇灌。” 行春【《崔骃传》第四十二】强行起身，发布春令。注说：“郡国通常在春季巡视所属县，劝勉百姓从事农桑，救济贫困断绝之家，颁布春季政令。” 桑榆【《孟尝传》第六十六】人的年岁终将有尽，已经到了桑榆之年。注说：“指太阳将要落下，处在桑树、榆树之间，比喻年老将暮。” 三署郎。汉代官制中，左右中郎将都是秦代设置的官职，秩比二千石，三署郎都隶属于他们。三署，是五官署和左右署。端门【《襄楷传》二十下，《前汉·李寻传》】襄楷说：“去年五月，荧惑星进入太微，侵犯帝座，穿出端门，运行偏离通常的轨道。今年岁星长久停留在太微，逆行向西到达掖门，又返回逼近执法星。”注说：“《天官书》说：‘太微南面的四颗星中间是端门。轨，犹如依。’又说：‘端门左右的星是掖门，太微南面的四颗星是执法。切，是逼近的意思。’” 《前汉书》的注说，端门是太微星官正南面的门。贪叨。注说：《方言》说，叨是残害的意思。苞苴【《第五种传》，第三十一；《杨赐传》，第四十四】身处乡里，没有收受馈赠的嫌疑；行走在朝堂上，没有可以被指责的言论过失。注说：“苞苴，是馈赠财物。” 杨赐上密封奏章说：“如果后妃等通过女官干预政事，那么进谗言的人就会得势；进谗言的人得势，馈赠财物的请托就会畅通。” 黄肠【《梁商传》第二十四】大将军梁商去世，皇帝赐给他东园朱寿器、银镂黄肠、玉匣等物品，共二十八种。注说：“寿器就是棺材，用朱色加以装饰，用银加以镂饰。《前书音义》说：‘用柏木的黄色木心制作外棺，称为黄肠。’” 郑公乡【《郑玄传》第二十五】孔融告知高密县，要求特别为郑玄设置一个乡，说：“从前齐国设置士乡，越国有君子军，都是尊异贤人的意思。郑君好学，确实怀有光明的德行。从前太史公、廷尉吴公、谒者仆射邓公，都是汉代的名臣；又有南山四皓，其中有东园公、夏黄公，他们隐藏光彩、不显露声名，世人赞美他们的高尚，都称为公。既然如此，‘公’是仁德之人的正式称号，不一定非要是三公、事大夫。现在郑君的乡，应该称为‘郑公乡’。” 注说：管仲辅佐桓公，把国家划分为二十一乡，其中工商之乡六个，士乡十五个，用来安置工商和士人。吴国、越国交战时，越王勾践于是把军队分为左军和右军，又把自己的亲兵中有志向、有品行的六千人编为中军。注说：君子，是君王亲近而有志行的人；这些事情都见于《国语》。公羊墨守【《郑玄传》】任城人何休喜好《公羊》学，于是著成《公羊墨守》《左氏膏肓》《谷梁废疾》。郑玄于是对《墨守》加以针砭，对《膏肓》进行起发，医治《废疾》。何休见到后叹息说：“康成进入我的学术室内，拿着我的矛来攻伐我吗！” 注说：“这是说《公羊》的义理深远，难以驳诘，如同墨翟坚守城池一样。《说文》说：‘肓，是膈膜。心脏下面叫膏，用来比喻《左氏》之学的病无法医治。’康成，是‘玄’的字。” 颢气【《班固传》三十上】《西都赋》说：“高举仙人承露盘，与承露相接；树立两根高大的金茎，超越尘埃的混浊，吸纳颢气的清美。” 注说：《说文》说，颢是洁白的样子，音读为“皓”。棹卒【《岑彭传》】棹卒六万多人。注说：“棹卒，是手持船桨划船的人。”

译露桡【《岑彭传》】露桡数千艘。注说：《尔雅》说：“船桨叫作桡。露桡，是把船桨露在船外，而人留在船中。” 巫蛊【《和帝阴皇后传》第十】使用巫蛊之道。注说：“巫师制作蛊，所以叫巫蛊。”《左传》注说：“蛊，是迷惑。” 雠校【《和熹邓皇后纪》第十】在东观校勘传记。注说：“雠，是核对。” 侲子【《和熹邓皇后纪》】太后认为阴阳失调，战事屡次发生，下诏令飨祀不要设置戏作和音乐，并将驱逐疫鬼的侲子人数减去一半。注说：“侲子，是驱逐疫鬼的人，音读为‘振’。薛综注《西京赋》说：‘侲的意思是善。’善，是童幼之子的意思。《续汉书》说：举行大傩时，选取中黄门的子弟，年龄十岁以上、十二岁以下，共一百二十人作为侲子；他们都戴红色头巾、穿黑色制服，手持大鞉。” 《两汉博闻》卷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