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汉博闻卷三
燕王燕王按劒而怒,食以駃騠。孟康曰:「駃騠,骏马也。」苏秦虽有谗谤,而更食以珍竒之味。拥彗【髙帝纪六年】太公拥彗迎门郤行李竒曰:「如今卒持帚也。」师古曰:「彗者,所以埽也。郤退而行也。」彗音似嵗反。复道【髙帝纪】上居南宫从复道上如淳曰:「复音复,上下有道,故谓之复。」乘传【髙帝纪五年】田横乘传诣雒阳,未至三十里,自杀。如淳曰:「律,四马髙足为置传,四马中足为驰传,四马下足为乘传,一马、二马为轺传。」急曰:「乘一乘传。」师古曰:「传者,若今之驿。古者以车谓之传车,其后又单置马,谓之驿。骑传,音张恋反。」舍人【髙帝纪】苏林曰:「蔺相如为宦者令舍人,韩信为侯亦有舍人。」师古曰:「舍人,亲近左右之通称也,后遂以为私属官号。」又《曹参传》注曰:「舍人,犹家人也。」一説:「私属官,主家事者也。」宿兵【韩安国传二十二】韩安国曰:「孝文皇帝尝壹拥天下之精兵,聚之广武常谿,然终无尺寸之功。孝文寤于兵之不可宿,故复合和亲之约。」师古曰宿久留也柱国【髙帝纪】应劭曰:「柱国,上卿官也,若相国矣。」诡辩【赵王彭祖传二十三】赵王彭祖,为人心刻深,好法持律,诡辩以中人。师古曰:“诡辩,违道之辩也,中伤也。”防防【赵王彭祖传】赵王擅权,使使即县为贾人,防防。韦昭曰:「平防两家买卖之贾者,防者禁他家独王家得为之也。」师古曰:「即就也,就诸县而专防贾人之防,若今和市矣。」防音工外反。一子不事【贾山传二十一】贾山曰:「陛下即位,振贫民,礼髙年,九十者一子不事,八十者二算不事。」师古曰:「一子不事,蠲其赋役;二算不事,免二口之算赋也。」合从【项籍传賛一】过秦论》曰:诸侯恐惧,防盟而谋弱秦,不爱珍器重寳肥饶之地,以致天下之士,合从缔交,相与为一。师古曰:「缔结也。」从,子容反。缔,大系反。约从,从横【项籍传賛,后汉冯衍传十八下】过秦论曰约从离横师古曰:「约誓为从,欲以分离为横。横,谓秦也。」冯衍显志赋云毒从横之败俗注云:毒恨也。闗东为从,闗西为横。苏秦事▯谷先生,为从说,说闗东六国为从亲,以畔秦。防于洹水之上,刳白马而盟。张仪与苏秦同师,为闗西横说,说闗西六国,令事秦,皆尚诬诈,不遵道徳。景从【项籍传賛】天下云合向应赢粮而景从师古曰:「向,读曰响,如响之应声,赢担也;景从,言如影之随形也。」头防箕敛【张耳传二】头防箕敛以供军费服防曰:「吏到,其家人人头数,出谷以箕敛之。」同产子【平帝纪元始元年】
译是骏马。”苏秦虽然受到谗毁,燕王反而给他享用珍奇的食物。拥彗【《高帝纪》六年】太公手持扫帚,在门口迎接,退着行走。李奇说:“就像如今士卒拿着扫帚一样。”师古说:“彗,是用来扫地的东西。郤,是退着行走的意思。”彗读音为似岁反。复道【《高帝纪》】皇帝住在南宫,从复道上经过。如淳说:“复读音为复;上下都有道路,所以称为复道。” 乘传【《高帝纪》五年】田横乘坐传车前往雒阳,还没有到达三十里,就自杀了。如淳说:“按照法律,四匹马中脚力最强的叫置传,四匹马中脚力中等的叫驰传,四匹马中脚力较弱的叫乘传,一匹马或两匹马的叫轺传。‘急’说:‘乘一乘传。’师古说:‘传,就像今天的驿站。古代用车称为传车,后来又单独设置马匹,称为驿。骑传,读音为张恋反。’ 舍人【《高帝纪》】苏林说:“蔺相如做宦者令时有舍人,韩信封侯后也有舍人。”师古说:“舍人,是亲近侍从的通称,后来便成为私属官的官号。”《曹参传》注文又说:“舍人,就像家人一样。”另一种说法是:“舍人是私属官,主管家中事务。” 长期留置军队【《韩安国传》二十二】韩安国说:“孝文皇帝曾经一度把天下的精锐军队集中在广武常谿,却始终没有取得丝毫功绩。孝文帝从中醒悟到军队不可长期驻留,所以又重新缔结和亲之约。” 师古说:“宿,是长久停留的意思。” 柱国【《高帝纪》】应劭说:“柱国,是上卿一级的官职,大概相当于相国。” 诡辩【《赵王彭祖传》二十三】赵王彭祖为人心思刻薄深险,喜好依靠法令、持守律法,又用诡辩来中伤他人。师古说:“诡辩,就是违背正道的辩说;中,就是中伤。” 防防【《赵王彭祖传》】赵王擅自掌权,派使者到各县充当商人,专营买卖。韦昭说:“平,是两家进行买卖的商人;防,是禁止其他人经营,只有王家可以经营。”师古说:“即,就是前往。到各县去,专营买卖商人的买卖,就像今天的官府和商人进行交易一样。‘防’读作‘工外反’。” 一个儿子免除徭役【《贾山传》二十一】贾山说:“陛下即位后,救济贫民,礼遇高龄老人;九十岁的人,免除一个儿子的徭役;八十岁的人,免除两人的算赋。” 师古说:“‘一个儿子不服役’,是免除一个儿子的赋税和徭役;‘两算不服役’,是免除两个人的算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 合从【《项籍传赞》一】《过秦论》说:诸侯恐惧,结盟谋求削弱秦国,不吝惜珍贵器物、厚重宝物和肥沃富饶的土地,用来招致天下的人才;于是合从结交,彼此联合为一体。师古说:“缔,就是结缔。”‘从’读作‘子容反’,‘缔’读作‘大系反’。约从、从横【《项籍传赞》,《后汉书·冯衍传》十八下】《过秦论》说:约定合从,离间连横。师古说:“订立盟约实行合从,是想使连横分裂。横,指秦国。” 冯衍《显志赋》说:痛恨合从、连横败坏风俗。注说:毒,就是痛恨。关东称为从,关西称为横。苏秦跟随鬼谷先生学习,采用合从的说法,游说关东六国实行合从相亲,以反抗秦国;在洹水边结盟,剖杀白马并立誓。张仪与苏秦拜同一位老师,采用连横的说法,游说关西六国,使它们侍奉秦国;这些做法都崇尚欺诈,不遵循道德。景从【《项籍传赞》】天下人像云一样聚集,像回声一样响应,背着粮食,像影子跟随形体一样跟从。师古说:“向,读作‘响’,如同回声响应声音;赢,是担负;景从,是说像影子跟随形体一样。” 按人头征收,如用箕聚敛【《张耳传》二】按人头征收,用箕聚敛,以供给军费。服虔说:“官吏到达后,在各家按人数计算,每人出粮,用箕收取。” 同产子的儿子【《平帝纪》元始元年】
平帝即位,令诸侯王、公、列侯、闗内侯亡子而有孙,若子同产子者,皆得以为嗣。师古云:「子同产子者,谓养昆弟之子为子者。」县官【东平王宇传五十】东平王宇曰今县官年少张晏曰:「不敢指斥成帝,谓之县官也。」涣汗【元帝永光四年,后汉胡广传三十四】诏曰政令多还民心未得李竒曰:「还,反也。」《易》曰:「涣,汗其大号。」言王者发号施令,如汗出,不可复反。胡广曰政令如汗往而不反邮亭【薛宣传五十三】邮亭不修师古曰:「邮行书之舍,亦如今之驿及行道馆舍也。」左道【王商传五十二】执左道以乱政师古曰左道僻左之道谓不正相讦【王商传】父子相讦师古曰讦吿斥其罪也鼙鼓【史丹传五十二】师古曰鼙本骑上之鼓流庸【昭帝纪】始元四年,诏曰:“比嵗不登,民匮于食,流庸未尽还。师古曰:‘流庸,谓去其本乡而行为人庸作。’”
传马【昭帝纪元凤二年】张晏曰驿马也马口钱【昭帝纪】元凤二年,诏曰:"其令郡国毋敛今年马口钱。"文颖曰:「往时有马口出敛钱,今省。」如淳曰:「所谓租及六畜也。」缗钱【武帝纪元狩四年】李斐曰:「缗,丝也,以贯钱也。一贯千钱,出算二十也。」师古曰:「谓有储积钱者,计其缗贯而税之。缗,武巾反。」计帐【武帝纪】武帝元封五年,明堂朝诸侯王、列侯,受郡国计。师古曰:「计,若今之诸州计帐也。」占租【昭帝纪】始元六年令民得以律占租如淳曰:「律,诸当占租者,家长、身各以其物占。占不以实,家长不身自书,皆罚金二斤,没入所不自占物及贾钱,县官也。」师古曰:「占,谓自隐度其实,定其辞也。占,章赡反。下又言『占名数』,其义并同。今犹谓狱讼之辨曰『占』,皆其意也。」葢武帝时赋敛繁多,律外而取,今始复旧。仓廪【昭帝纪元凤三年】师古曰:「仓,新谷所藏也;廪,谷所振入也。」长杨五柞【宣帝纪】武帝疾往来长杨五柞宫师古曰:「长杨、五柞二宫,并在盩厔,皆以树名也。」挢防吏【武帝纪元狩六年】师古曰:挢与矫同,其字从手,矫托也,防固也。妄托上命而坚固为邪恶也。侵渔【宣帝纪神爵三年】侵渔百姓师古云渔者若言渔猎也絶幕【武帝纪元朔六年】卫青复将六将军絶幕应劭曰:「幕沙,幕匈奴之南界也。」臣瓉曰:「沙土曰幕,直渡曰絶。」师古曰:「幕者,即今之突厥中碛耳。」柏梁台【武帝纪元鼎二年】师古曰:「三辅旧事」云,以香柏为之,今书字皆从柏。火耕水耨【武帝纪】江南之地火耕水耨应劭曰:「烧草下水,种稻。草与稻并生,髙七八寸,因悉芟去,复下水灌之。草死,独稻长。所谓火耕水耨。」泛驾之马【武帝纪,元封五年】师古曰:「泛覆也,音方勇反。字本作覂,后通用耳。」覆驾者,言马有逸气而不循轨辙也。跅弛【武帝纪】跅弛之士如淳曰:「士行有卓异,不入俗检,而见斥逐者也。」师古曰:「跅者,跅落无检局也;弛者,放废不遵礼度也。」跅,土各反;弛,式尔反。典属国【昭帝纪始元六年】苏武前使匈奴,留单于庭十九嵗,乃还。奉使全节,以武为典属国。如淳曰:「以其久在外国,知邉事,故令典主诸属国。」师古曰:「典属国,本秦官,汉因之,掌归义蛮夷。属官有九译令,后省,并大鸿胪。」水衡钱【宣帝纪】本始二年,以水衡钱为平陵徙民,起第宅。应劭曰:「水衡与少府皆天子私藏耳,县官公作,当仰给司农。今出水衡钱,言宣帝即位为异政也。」倢伃【昭帝纪】师古曰:「倢,接幸也;伃,美貌也。故以名宫中妇官。字或从女,音接余。」便殿【武帝纪建元六年】师古曰:「凡言便殿、便室、便坐者,皆非正大之处,所以就便安也。」子大夫【武帝纪元光元年】师古曰:「子者,人之嘉称;大夫,举官称也。
志在优贤,故谓之子大夫也。」算商车【武帝纪】元光六年初算商车李竒曰始税商贾车船令出算漕渠【武帝纪元光六年】穿漕渠通渭如淳曰水转运曰漕不肖【武帝纪】师古曰:「肖似也。不肖者,言无所象,▯谓不材之人也。」恶少年【昭帝纪元凤五年】发三辅及郡国恶少年,吏有告劾亡者,屯辽东。师古曰:「恶少年,谓无赖子弟也。」被告劾而逃亡者。缓颊【髙帝纪二年】汉王谓郦食其曰:「缓颊往说魏王豹。」张晏曰缓颊徐言引譬喻也间出【髙帝纪三年】
纪信曰:「事急矣,臣请诳楚,可以间出。」师古曰:「间出,投间隙;私出,若言间行、微行耳。
译平帝即位后下令:诸侯王、公、列侯、关内侯没有儿子但有孙子,或者有兄弟的儿子可以作为儿子的,都可以立为继承人。师古说:“‘子同产子’,是指把兄弟的儿子收养为自己的儿子。” 县官【《东平王宇传》五十】东平王刘宇说:“如今县官年少。” 张晏说:“是不敢直呼成帝,所以称他为县官。” 涣汗【《元帝纪》永光四年,《后汉书·胡广传》三十四】诏书说:“政令反复改变,民心还没有得到安定。” 李奇说:“还,就是返回。”《易经》说:“涣,汗其大号。”意思是君王发布号令、施行政令,就像汗水流出一样,不能再收回。胡广说:政令就像汗水一样,流出去后不能返回。邮亭【《薛宣传》五十三】邮亭没有得到修缮。师古说:“邮,是传递文书的处所,也就是如今的驿站和道路上的馆舍。” 左道【《王商传》五十二】掌持旁门邪道,以扰乱政事。师古说:左道,是偏僻不正的道路,指不正当的道术。互相揭发【《王商传》】父子互相揭发对方的罪过。师古说:讦,是揭发、斥责对方的罪过。鼙鼓【《史丹传》五十二】师古说:鼙,本来是骑兵骑在马上使用的鼓。流庸【《昭帝纪》】始元四年,诏书说:“近几年收成不好,百姓缺少粮食,流亡在外受雇做工的人还没有全部返回。师古说:‘流庸,是指离开本乡,外出给别人做雇工。’” 传马【《昭帝纪》元凤二年】张晏说:是驿站的马。马口钱【《昭帝纪》】元凤二年,诏书说:“命令各郡国不要征收今年的马口钱。” 文颖说:“从前有马匹就按马口征收钱,现在免除了这项征收。”如淳说:“就是所谓对田租和六畜征收的税。” 缗钱【《武帝纪》元狩四年】李斐说:“缗,是丝线,用来贯穿钱。一贯是一千钱,出算二十钱。”师古说:“是指有钱财积蓄的人,按照他所积钱的缗数、贯数来征税。缗,读作‘武巾反’。” 计帐【《武帝纪》】武帝元封五年,在明堂朝见诸侯王、列侯,接受各郡国上报的计帐。师古说:“计,就像今天各州上报的计帐。” 占租【《昭帝纪》】始元六年,下令百姓可以按照法律申报租税。如淳说:“按照法律,凡应当申报租税的人,家长和本人各自都要申报自己的财物。申报不如实,或者家长不亲自书写申报的,都罚金二斤,并没收没有亲自申报的财物及其卖得的钱,交给县官。”师古说:“占,是自行估量实际情况,确定申报的辞状。占,读作‘章赡反’。下文又说‘占名数’,意义相同。现在仍把审理诉讼中的辨说称为‘占’,都是这个意思。大概武帝时赋税征收繁多,法律规定之外还另外征取;现在才开始恢复旧制。” 仓廪【《昭帝纪》元凤三年】师古说:“仓,是储藏新谷的地方;廪,是储存并赈济发放粮食的地方。” 长杨、五柞【《宣帝纪》】武帝厌恶往来于长杨宫和五柞宫。颜师古说:“长杨、五柞是两座宫殿,都在盩厔,都是以树木命名的。” 挢防吏【《武帝纪》元狩六年】颜师古说:“挢与‘矫’相同,字形从‘手’,‘矫’是诈称、假托的意思,‘防’是固守的意思。指擅自假托皇帝的命令,坚决实施邪恶之事。” 侵渔【《宣帝纪》神爵三年】侵扰、掠取百姓。颜师古说:“‘渔’的意思,就像说渔猎一样。” 绝幕【《武帝纪》元朔六年】卫青又率领六位将军越过沙漠。应劭说:“‘幕’是沙漠,是匈奴南部的边界。”臣瓒说:“沙土叫作‘幕’,直接渡过叫作‘绝’。”颜师古说:“‘幕’就是现在突厥境内的沙漠。” 柏梁台【《武帝纪》元鼎二年】颜师古说:《三辅旧事》说,柏梁台是用香柏木建造的;现在的书写都写作‘柏’字。火耕水耨【《武帝纪》】江南地区采用烧草耕种、放水除草的方法。应劭说:“先烧掉草,再放水,种下稻子。草和稻子一起生长,长到七八寸高时,就把它们全部割除,再放水灌溉。草死了,只有稻子继续生长。这就是所谓的‘火耕水耨’。” 泛驾之马【《武帝纪》,元封五年】颜师古说:“‘泛’是倾覆的意思,读音为方勇反。字本来写作‘覂’,后来通用‘泛’字。”所谓覆驾,是说马有奔逸的性情,不沿着车辙行走。跅弛【《武帝纪》】行为放纵不受拘束的人。如淳说:“指品行卓异,不受世俗约束,却因此被排斥驱逐的人。”颜师古说:“‘跅’是放荡而没有约束;‘弛’是放任废弃,不遵守礼法制度。”‘跅’读土各反;‘弛’读式尔反。典属国【《昭帝纪》始元六年】苏武先前出使匈奴,被扣留在单于庭十九年,才得以返回。他奉命出使能够保全气节,因此任命苏武为典属国。如淳说:“因为他长期在外国,熟悉边疆事务,所以让他主管各属国。”颜师古说:“典属国原是秦朝的官职,汉朝沿用了它,掌管归附的蛮夷。属官中有九译令,后来裁撤,并入大鸿胪。” 水衡钱【《宣帝纪》】本始二年,拿水衡的钱为迁徙到平陵的百姓修建住宅。应劭说:“水衡和少府都是天子的私人府库,国家的公事应当由大司农供给。如今拿出水衡的钱,说明宣帝即位后实行了不同以往的政策。” 倢伃【《昭帝纪》】颜师古说:“‘倢’是得到宠幸的意思;‘伃’是美貌的意思,所以用它作为宫中女官的名称。这个字有时写作从‘女’的字形,读音为接余。” 便殿【《武帝纪》建元六年】颜师古说:“凡是称作便殿、便室、便坐的地方,都不是正式、庄重的场所,是为了便利和安适而设置的。” 子大夫【《武帝纪》元光元年】颜师古说:“‘子’是对人的美称;‘大夫’是举荐官员时所用的称呼。因为表示尊重贤能,所以称作‘子大夫’。” 算商车【《武帝纪》】元光六年,开始向商人的车征收算钱。李奇说:“开始向商贾的车船征税,命令他们缴纳算钱。” 漕渠【《武帝纪》元光六年】开凿漕渠,使它与渭水相通。如淳说:“用水运送物资叫作漕。” 不肖【《武帝纪》】颜师古说:“‘肖’是相似的意思。不肖,是说没有什么可以比拟,泛指没有才能的人。” 恶少年【《昭帝纪》元凤五年】征发三辅以及各郡国的恶少年;官吏中有被告发弹劾后逃亡的,也一同驻屯辽东。颜师古说:“恶少年,是指无赖子弟。”这里指被告发弹劾后逃亡的人。缓颊【《高帝纪》二年】汉王对郦食其说:“请你从容地去游说魏王豹。” 张晏说:“缓颊,是慢慢讲话,并引用譬喻。” 间出【《高帝纪》三年】纪信说:“事情危急了,请让我欺骗楚军,使您能够从空隙中出去。” 颜师古说:“间出,是利用空隙出去;私出,就像所说的间行、微行一样。
纪信诈为汉王而王出西门遁,是私出也。」亢礼【髙帝纪五年】师古曰:亢,当也。髙下相当,无所卑屈,不独谓揖拜也【案:原注引应劭曰:亢礼者,长揖不拜,故末句云然】三川【髙帝纪】沛公与项羽西略地,至雍丘,与秦军战,大败之,斩三川守李由。应劭曰:「三川,今河南郡也。由李斯子也。」韦昭曰:「有河、洛、伊,故曰三川。」衔枚【髙帝纪】章邯夜衔枚击项梁师古曰:「衔枚者,止言语讙嚣,欲令敌人不知其来也。」《周官》有衔枚氏,枚状如箸,横衔之。老弱傅籍【髙帝纪二年】萧何发闗中老弱未傅者,悉诣军。服防曰:傅,音附。如淳曰:今老弱未尝傅者,皆发之。未二十三为弱,过五十六为老。师古曰:傅,着也。言著名籍,给公家徭役也。甬道【髙帝纪】汉王筑甬道属河以取敖仓粟应劭曰:「恐敌钞辎重,故筑垣墙如街巷也。」郑氏曰:「甬,音踊。」师古曰:「属聨也。」之欲反。陛下【髙帝纪五年】应劭曰:「陛者,升堂之陛。王者必有执兵陈于陛阶之侧。羣臣与至尊言,不敢指斥,故呼在陛下者而告之,因卑以达尊之意也。若今称殿下、閤下、侍者、执事,皆此▯也。」三齐【田儋传三】并三齐之地师古曰齐及济北胶东▯囿【髙帝纪】师古曰:「养鸟兽曰苑,苑有垣曰囿,所以种植谓之园。」酒阑【髙帝纪】文颖曰:「阑,言希也。谓饮酒者半罢、半在,谓之阑。」赐告【髙帝纪】髙祖尝告归之田孟康曰:「古者名吏休假曰告。汉律吏二千石有予告,有赐告。予告者,在官有功最,法所当得也。赐告者,病满三月当免,天子优赐其告,使得带印绶将官属归家治病。」师古曰:「告者,请谒之言,谓请休耳。或谓之谢,谢亦告也。《左氏传》曰:『韩献子告老。』《礼记》曰:『若不得谢。』《汉书》诸云谢病,皆同义。」绣衣直指【百官公卿表七上】侍御史有绣衣直指服防曰:「指事而行,无阿私也。」师古曰:「衣以绣者,尊宠之也。」长揖【髙帝纪】师古曰:「长揖者,手自上而极下也。」斩以徇【髙帝纪】师古曰:徇,行示也。《司马法》曰:斩以徇,言使人将行徧示众士以为戒。宗臣【萧曹传賛,王莽传六十九上】萧、曹位冠羣后,声施后世,为一代之宗臣。师古曰:「言为后世之所尊仰,故曰宗臣。」法有祖【王莽传】令大法有设,后世有祖【案《汉书》今本俱作「天法有设」,此作「大法」,葢犹宋时刋本之旧】师古曰祖始也以此为法之始较然【王莽传】如此即羣下较然输忠,黎庶昭然感徳。师古曰较明貌也借稾【元后传六十八】车骑将军音借稾请罪师古曰自坐稾上言就刑戮也青琐【元后传】孟康曰:「以青画户邉,镂中,天子制也。」师古曰:「青琐者,刻为连琐文而青涂也。」濯歌【元后传】成都侯王商尝病,欲避暑,从上借明光宫。后又穿长安城,引内沣水注第中大陂,以行船,立羽葢,张周帷,辑濯越歌。上幸商第,见穿城引水,意恨内衔之。师古曰:「辑与楫同,濯与櫂同,皆所以行船也。令执楫櫂人为越歌也。辑谓櫂之短者也。今吴越之人呼为桡,音饶。越歌为越之歌。」奉常【百官公卿表七上】师古曰:「太常,王者旌旗也,画日月焉。王有大事,则建以行礼,官主奉持之,故曰奉常也。后改曰太常,尊大之义也。」期门,羽林【百官公卿表·宣帝神爵元年】期门羽林皆属光禄勲服防曰:「与期门下以微行,后遂以名官。」师古曰:「羽林,亦宿衞之官,言其如羽之疾,如林之多也。一说,羽所以为王者羽翼也。」应劭曰天有羽林大将军之星闲驹【百官公卿表】太仆有龙马、闲驹、槖泉、騊駼、承华五监长丞。如淳曰:「槖泉廐在橐泉宫下。」师古曰:「闲阑养马之所也。」故曰闲驹。騊駼出北海中,其状如马。騊徒髙反,駼音涂。少府【百官公卿表】少府,秦官掌山海池泽之税,以给共养。师古曰:「大司农供军国之用,少府以养天子也。」共居用,反养弋亮反。执金吾【百官公卿表】师古曰:「金吾,鸟名也。主辟不祥。天子出行,职主先导,以御非常。故执此鸟之象,因以名官。」水衡都尉【百官公卿表】张晏曰:「主都水及上林苑,故曰水衡;主诸官,故曰都;有卒徒武事,故曰尉。」师古曰:「衡,平也。主平其税入。」越骑【百官公卿表】越骑校尉掌越骑如淳曰:「越人内附,以为骑也。」师古曰:「宣纪言佽飞骑士,胡越骑,又此有胡骑校尉,掌胡骑与越骑校尉,俱在八校尉数。」戊巳校尉【百官公卿表】师古曰:「甲乙丙丁、庚辛壬癸皆有正位,唯戊巳寄治耳。今所置戊巳亦无常居,故取戊巳为名也。有戊校尉,有巳校尉。一说:戊巳居中,镇覆四方。今所置校尉亦处西域之中,抚诸国也。」金玺盭绶【百官公卿表】
译纪信假扮汉王,汉王从西门逃走,这就是私出。” 亢礼【《高帝纪》五年】颜师古说:“亢,是相当的意思。地位高低相等,彼此不必谦卑屈服,并不只是指作揖、拜礼。”【按:原注引用应劭说:“亢礼,是作长揖而不下拜。”所以末句这样说。】三川【《高帝纪》】沛公和项羽向西攻取土地,到达雍丘,与秦军交战,大败秦军,斩杀三川守李由。应劭说:“三川,就是现在的河南郡。李由是李斯的儿子。”韦昭说:“因为有河水、洛水、伊水,所以叫三川。” 衔枚【《高帝纪》】章邯夜里衔着枚,袭击项梁。颜师古说:“衔枚,是为了制止说话和喧闹,使敌人不知道他们到来。”《周官》中有衔枚氏这一官职;枚的形状像筷子,横着衔在口中。老弱傅籍【《高帝纪》二年】萧何征发关中年老和年幼而尚未登记服役的人,全部送往军中。服虔说:“‘傅’读作‘附’。如淳说:如今年老、年幼而从未登记服役的人,都征发他们。不到二十三岁的是年幼,超过五十六岁的是年老。”师古说:“‘傅’是附着的意思,即登记在名籍上,供官府差役。” 甬道【《高帝纪》】汉王修筑甬道,连接到黄河,以便取得敖仓的粮食。应劭说:“担心敌人劫掠辎重,所以修筑像街巷一样的围墙。”郑氏说:“‘甬’读作‘踊’。”师古说:“‘属’是连接的意思。”‘之欲反’。陛下【《高帝纪》五年】应劭说:“‘陛’是登堂的台阶。君王身边一定有手持兵器的人排列在台阶两侧。群臣向至尊说话时,不敢直接指斥,所以称呼在台阶下的人来告诉他,借着对地位低下者的称呼来表达向尊贵者传达的意思。像现在所称的‘殿下’‘阁下’‘侍者’‘执事’,都属于这一类。” 三齐【《田儋传》三】兼并三齐之地。师古说:三齐就是齐、济北、胶东。苑囿【《高帝纪》】师古说:“饲养鸟兽的地方叫‘苑’,苑有围墙的叫‘囿’,用来种植的地方叫‘园’。” 酒阑【《高帝纪》】文颖说:“‘阑’是稀少的意思。指饮酒的人一半已经散去、一半还在,所以称为‘阑’。” 赐告【《高帝纪》】高祖曾经获准告假回乡务农。孟康说:“古代把官吏休假称为‘告’。《汉律》规定,二千石官吏有‘予告’和‘赐告’。‘予告’是官员在任职期间功劳最大,依法应当得到的休假。‘赐告’是官员患病满三个月本应免职,天子优待他,特赐休假,使他可以带着印绶和属官回家治病。”师古说:“‘告’是请求拜见、请示的说法,指请求休假。有时称为‘谢’,‘谢’也是告假的意思。《左氏传》说:‘韩献子告老。’《礼记》说:‘如果不能请求告老。’《汉书》中凡是说‘谢病’的,意思都相同。” 绣衣直指【《百官公卿表》七上】侍御史中有绣衣直指这一官职。服虔说:“根据事情直接处理,毫不徇私。”师古说:“穿绣衣,是为了表示尊贵和宠信。” 长揖【《高帝纪》】师古说:“长揖,是双手从上方向下作揖,直到最低处。” 斩以徇【《高帝纪》】师古说:“‘徇’是巡行示众。《司马法》说‘斩以徇’,意思是派人带着被斩者巡行,遍示众位士卒,以此作为警戒。” 宗臣【《萧曹传》赞、《王莽传》六十九上】萧何、曹参的地位高居群臣之首,声名流传后世,是一代所尊崇的大臣。师古说:“意思是受到后世尊敬仰慕,所以称为‘宗臣’。” 法有祖【《王莽传》】使大的法令有所创设,使后世有所遵循。【按:《汉书》今本都作‘天法有设’,这里作‘大法’,大概还是宋代刊本的旧文。】师古说:“‘祖’是开始的意思,即把这作为法令的开端。” 较然【《王莽传》】这样一来,群臣就明显地献纳忠诚,百姓也明白地受到感化而感念恩德。师古说:“‘较’是明显的样子。” 借稾【《元后传》六十八】车骑将军音借稾请罪。师古说:“自己坐在草席上,表示请求接受刑戮。” 青琐【《元后传》】孟康说:“用青色在门的边框上绘画,并在中间雕镂,这是天子的制度。”师古说:“‘青琐’是雕刻成连续的连环纹,再涂成青色。” 濯歌【《元后传》】成都侯王商曾经生病,想避暑,便向皇上借用明光宫。后来他又挖穿长安城,引入沣水,注入府第中的大池塘,用来行船;竖起羽盖,张设周帷,划船的人唱越歌。皇上到王商府第,看到他挖穿城墙引水,心中怨恨,暗暗记在心里。师古说:“‘辑’与‘楫’相同,‘濯’与‘櫂’相同,都是用来行船的器具。令手执楫、櫂的人唱越歌。‘辑’指较短的櫂。如今吴越人称它为‘桡’,读作‘饶’。越歌就是越地的歌。” 奉常【《百官公卿表》七上】师古说:“‘太常’是君王的旌旗,上面绘有日月。君王遇到大事,就树立它来举行礼仪;掌管此事的官员负责奉持它,所以称为‘奉常’。后来改称‘太常’,是取尊大之意。” 期门,羽林【《百官公卿表·宣帝神爵元年》】期门、羽林都隶属于光禄勋。服虔说:“跟随皇帝出入期门,进行微服出行,后来就以此作为官名。”师古说:“羽林也是负责宿卫的官员。所谓羽林,是说他们行动像鸟羽一样迅疾,人数像树林一样众多。另一种说法认为,羽是用来比喻作为君王羽翼的人。” 应劭说:天上有羽林大将军星。闲驹【《百官公卿表》】太仆属下有龙马、闲驹、橐泉、騊駼、承华五监,各设长、丞。如淳说:“橐泉厩在橐泉宫下面。”师古说:“‘闲’是圈养马匹的地方,所以称为‘闲驹’。騊駼产于北海之中,形状像马。‘騊’读作‘徒高反’,‘駼’读作‘涂’。” 少府【《百官公卿表》】少府是秦代设置的官职,掌管山海、池泽的税收,用来供给宫廷日常用度。师古说:“大司农供给军队和国家的用度,少府供养天子。”‘共’读作‘居用反’,‘养’读作‘弋亮反’。执金吾【《百官公卿表》】师古说:“金吾是一种鸟名,主管驱除不祥。天子出行时,执金吾负责先导,以防御意外。因此执掌这种鸟的形象,便以此命名官职。” 水衡都尉【《百官公卿表》】张晏说:“主管都水和上林苑,所以称为‘水衡’;主管各官,所以称为‘都’;有士卒从事武事,所以称为‘尉’。”师古说:“‘衡’是平的意思,主管公平征收各项税入。” 越骑【《百官公卿表》】越骑校尉掌管越骑。如淳说:“越人归附朝廷,便把他们编为骑兵。”师古说:“《宣帝纪》说有佽飞骑士、胡越骑;这里又有胡骑校尉,掌管胡骑;与越骑校尉都属于八校尉之列。” 戊巳校尉【《百官公卿表》】师古说:“甲乙丙丁、庚辛壬癸都有固定的方位,只有戊、己寄居而没有固定位置。如今所设置的戊、己校尉也没有固定驻所,所以取戊、己作为名称。有戊校尉,也有己校尉。另一种说法是:戊、己位居中央,镇守并统摄四方。如今所设置的校尉也处在西域中央,用来安抚各国。” 金玺、盭绶【《百官公卿表》】
晋灼曰:「盭草,名也。出琅邪平昌县。如艾,可染緑,因以为绶,名也。」师古曰:「玺之为言信也。古者印玺通名,今则尊卑有别。」《汉旧仪》云:「诸侯王黄金玺,槖佗钮,文曰『玺』,谓刻云某王之玺。」彻侯【百官公卿表】秦制爵二十级,以赏功劳,彻侯最贵,金印紫绶。汉避武帝讳,曰通侯。师古曰:「彻,言其爵位上通于天子。」丞相【百官公卿表】秦有左右丞相荀恱曰:「秦本次国,命卿二人,是以置左右丞相,无三公官。」五兵【吾丘寿王传三十四】师古曰谓矛防弓劔戈也输之司空【百官公卿表七上】宗正属官有都司空令丞如淳曰:「律,司空主水及罪人。」贾谊曰:「输之司空,编之徒官。」司▯【百官公卿表】司▯校尉持节,从中都官徒千二百人。师古曰:「以掌徒▯而巡察,故云司▯。中都官,京师诸官府也。」行在【武帝纪元狩六年】师古曰:「天子或在京师,或出巡狩,不可豫定,故言行在所耳。不得亦谓京师为行在也。」脽上【武帝纪元鼎四年】苏林曰:「脽音谁。」如淳曰:「汾隂县治脽之上,后土祠在县西。汾在脽之北。」师古曰:「脽者,以其形髙起如人凥脽,故以名云。」一说:「此临汾水之上,地本名鄈,音与葵同。彼郷人呼葵音如谁,故转而为脽字。」故《汉旧仪》云:「葵上。」渥洼马【武帝纪】马生渥洼水中李斐曰:「南阳新野有暴利长,当武帝时,遭刑,屯田炖煌界。数于此水旁,见羣野马,中有竒异者,与凡马来饮。此水利长持勒靽,收得其马,献之,欲神异此马。云从水中出。师古曰:『渥音握洼,于佳反。』」朝日夕月【武帝纪,元鼎五年】师古曰:「春朝朝日,秋暮夕月,葢常礼也。郊泰畤而揖日月,此又别仪。」先甲【武帝纪】诏曰:「辛夘夜,若景光十有二。明易曰:『先甲三日,后甲三日。』朕饬躬齐戒,丁酉拜况于郊。」师古曰:「况赐也,辛夜有光,是先甲三日也,丁日拜,况是后甲三日也,故诏引《易》文。」舳舻【武帝纪元封五年】舳舻千里李斐曰:「舳,船后持柁处也。舻,船前头刺櫂处也。言其船多,前后相衔,千里不絶也。」舳音轴,舻音卢。汗血马【武帝纪:太初四年,西域大宛国传六十六上】贰师将军李广利斩大宛王首,获汗血马,来作《西极天马》之歌。应劭曰:「大宛旧有天马种,蹋石汗血,汗从前髆出,如血,号一日千里。」师古曰:「蹋石者,谓蹋石而有迹,言其蹏坚利。」孟康曰:「言大宛国有髙山,其上有马,不可得。因取五色母马,置其下,与集生驹,皆汗血,因号曰天马。」子云褭蹏金【武帝纪太始二年】诏曰:「泰山见黄金,宜改故名。今更黄金为麟趾、褭蹏,以协瑞焉。」因以班赐诸侯王。师古曰:「武帝欲表祥瑞,故普改铸为麟足、马蹏之形,以易旧法耳。今人往往于地中得马蹏金,甚精好,形制巧妙。」褭奴了反。小歩马【西域传六十六上】乌秅国出小歩马师古曰:「小,细也。细歩,言其能蹀足,即今所谓百歩千迹者也。」乌一加反。秅,直加反。▯啬【孔氏传六十一】师古曰:「▯细也。与纎同。啬,爱也。细吝于财利也。」晩节【石显传六十二】元帝晚节寝疾师古曰晩节犹言末时也计然【货殖传六十一】勾践困于防稽之上,乃用范蠡计然。孟康曰:姓计,名然,越臣也。师古曰:据《古今人表》,计然列在第四等。计然一号计研,故《賔戏》云:「研桑心计于无垠」,即谓此耳。计然者,濮上人也,博学无所不通,尤善计算。尝南游越,范蠡卑身事之。其书则有《万物録》,着五方所出,皆直述之事,见《皇览》及《晋中经簿》。又《吴越春秋》及《越絶书》并作计倪,此则倪、研及然声皆相近,实一人耳。掌故【鼂错传十九】鼂错以文学为太常掌故应劭曰掌故六百石吏主故事狼顾【食货志四上】失时不雨民且狼顾李竒曰:「狼性怯,走喜还顾。言民见天不雨,今亦恐也。」服役【食货志】今农夫五口之家,其服役者不下二人。师古曰服事也给公事之役也心计【食货志四下】桑▯羊,洛阳贾人之子,以心计,年十三,侍中。师古曰心计不用筹算齐民【食货志】如淳曰:「齐等也,无有贵贱,谓之齐民,若今言平民矣。」均输 平准【食货志】桑▯羊为治粟都尉,领大农,请置大农部丞数十人,分主郡国,置均输、盐鐡官,令逺方各以其物,如异时商贾所转贩者为赋,而相灌输。置平准于京师,都受天下委输。大农诸官尽笼天下之货物,贵则卖之,贱则买之。如此,富商大贾亡所牟大利,则反本而万物不得腾跃。故曰平准。三木【司马迁传三十二】魏其衣赭闗三木师古曰三木在颈及手足阘茸【司马迁传】
译晋灼说:“盭是一种草的名称,出产于琅邪平昌县。它像艾草,可以染成绿色,因此用它制成绶带,盭就是这种绶带的名称。”师古说:“玺,就是信物的意思。古代印和玺通称,现今则尊卑有所区别。”《汉旧仪》说:“诸侯王使用黄金玺,玺钮作槖佗形,文字刻作‘玺’,就是说刻成‘某王之玺’。” 彻侯【《百官公卿表》】秦代设置二十级爵位,用来奖赏功劳;彻侯最为尊贵,佩金印、系紫绶。汉代为了避武帝的讳,称为通侯。师古说:“彻,是说他的爵位上通于天子。” 丞相【《百官公卿表》】秦代设有左丞相和右丞相。荀悦说:“秦本来是次等国家,任命两位卿,所以设置左、右丞相,没有三公这一官职。” 五兵【《吾丘寿王传》第三十四】师古说,指矛、盾、弓、剑、戈。输送到司空【《百官公卿表》卷七上】宗正的属官中有都司空令、丞。如淳说:“按照法律,司空主管水利以及罪人。”贾谊说:“把他们送交司空,编入徒官。” 司▯【《百官公卿表》】司▯校尉持符节,统率中都官的徒隶一千二百人。师古说:“因为掌管徒隶并进行巡察,所以称为司▯。中都官,就是京师的各个官府。” 行在【《武帝纪》元狩六年】师古说:“天子有时在京师,有时外出巡行,不能预先确定,所以只说‘行在所’。不能也把京师称为行在。” 脽上【《武帝纪》元鼎四年】苏林说:“脽,音同‘谁’。”如淳说:“汾阴县的县治在脽的上面,后土祠在县城西面。汾水在脽的北面。”师古说:“脽,是因为它的形状高起,像人的臀部,所以用此命名。”另一种说法是:“这里在汾水之上,这块地原名为鄈,读音与‘葵’相同。当地人把‘葵’读得像‘谁’,所以转写成‘脽’字。”因此《汉旧仪》说:“葵上。” 渥洼马【《武帝纪》】马在渥洼水中出生。李斐说:“南阳新野有个叫暴利长的人,武帝时因获罪受刑,后来在炖煌边界屯田。他多次在这条水边看见成群的野马,其中有一匹奇异的马,和普通的马一起来饮水。于是暴利长拿着笼头和缰绳,捕获了这匹马,把它献上,想把这匹马说得神异一些,称它是从水中出来的。师古说:‘渥读音如“握”,洼读音为“于佳”切。’” 春日祭朝日,秋暮祭夕月【《武帝纪》元鼎五年】师古说:“春天早晨祭祀朝日,秋天傍晚祭祀夕月,大概是通常的礼制。在郊外泰畤向日月行揖礼,这是另一种仪式。” 先甲【《武帝纪》】诏书说:“辛卯日夜里,出现了像景光一样的十二道光。明《易》说:‘甲日前三日,甲日后三日。’朕谨慎修身,斋戒清净,在丁酉日到郊外拜谢并接受福赐。” 师古说:“况,是赐予的意思。辛卯日夜里出现光,是甲日前三日;在丁日拜谢并接受福赐,是甲日后三日,所以诏书引用《易》的这段文字。” 舳舻【《武帝纪》元封五年】船队绵延千里。李斐说:“舳,是船尾掌舵的地方;舻,是船头划桨的地方。意思是船很多,首尾相接,绵延千里而不断绝。”舳读音为“轴”,舻读音为“卢”。汗血马【《武帝纪》:太初四年,《西域传》第六十六上】贰师将军李广利斩下大宛王的首级,获得汗血马,回来后创作《西极天马》歌。应劭说:“大宛原有天马的品种,踏石时能留下痕迹,汗从前肩胛处流出,像血一样,因此号称一天能行千里。”师古说:“所谓踏石,是说它踏过石头便能留下痕迹,说明它的蹄坚硬而锋利。” 孟康说:“意思是大宛国有一座高山,山上有马,无法捕捉。于是选取五色母马,放在山下,和它们交配,所生的小马都流汗如血,因此号称天马。”子云。褭蹏金【《武帝纪》太始二年】诏书说:“泰山发现了黄金,应当改换原来的名称。现在把黄金改称为麟趾、褭蹏,以符合祥瑞。”于是把这些黄金铸币分赐给诸侯王。师古说:“武帝想要彰显祥瑞,所以普遍改铸成麒麟足、马蹄的形状,以取代旧有制度罢了。如今人们常常在地下发现马蹄形的黄金,质地非常精良,形制也很精巧。”褭,读音为奴了切。小步马【《西域传》第六十六上】乌秅国出产小步马。师古说:“小,是细小的意思。细步,是说它能快速交替抬足,也就是今天所说的走百步留下千个蹄印。”乌读音为一加切。秅读音为直加切。▯啬【《孔氏传》第六十一】师古说:“▯,是细小的意思,与‘纤’相同。啬,是吝惜的意思。就是说对财物利益过分吝啬。” 晚节【《石显传》第六十二】元帝晚年逐渐患病。师古说:“晚节,犹如说末时,也就是晚年。” 计然【《货殖传》第六十一】勾践被困在会稽山上,于是采用范蠡和计然的计策。孟康说:“姓计,名然,是越国的大臣。”师古说:“据《古今人表》,计然列在第四等。计然又号计研,所以《宾戏》说‘研、桑在无边无际之处谋划计算’,指的就是这个人。计然是濮地人,博学多才,没有什么不通晓的,尤其擅长计算。他曾向南游历越地,范蠡降低身份侍奉他。他的著作有《万物录》,记载五方出产的物品,都是直接陈述其事,见于《皇览》和《晋中经簿》。另外,《吴越春秋》和《越绝书》都写作计倪。这是因为‘倪’‘研’‘然’的读音相近,实际上是同一个人。” 掌故【《鼂错传》第十九】鼂错凭借文学才能担任太常掌故。应劭说:“掌故是俸禄六百石的官吏,主管旧事。” 狼顾【《食货志》四上】错过农时而不下雨,百姓将会像狼一样回头张望,惶恐不安。李奇说:“狼生性胆怯,奔跑时喜欢回头张望。意思是百姓见天不下雨,如今也感到害怕。” 服役【《食货志》】如今农民五口之家,服劳役的人不少于两人。师古说:“服,就是服事,指供给公家服劳役。” 心计【《食货志》四下】桑弘羊,是洛阳商人的儿子,凭借心算,十三岁时任侍中。师古说:“心计,是不用筹码计算。” 齐民【《食货志》】如淳说:“齐,是等同的意思。无论贵贱,都称为齐民,就像现在所说的平民。” 均输 平准【《食货志》】桑弘羊任治粟都尉,兼领大农,奏请设置几十名大农部丞,分别主管各郡国;设置均输、盐铁官,让远方各地把当地物产,像从前商人转运贩卖那样作为赋税,并彼此调运。又在京师设置平准,统一接受天下输送来的物资。大农所属各官府把天下的货物全部收纳起来,价格高时卖出,价格低时买进。这样,富商大贾就没有地方谋取暴利,只能返回本业,而各种物价也不会飞涨。所以称为平准。三木【《司马迁传》三十二】魏其穿着赭色囚衣,戴着三木刑具。师古说:“三木,是套在颈部以及手脚上的刑具。” 阘茸【《司马迁传》】
师古曰:「阘茸,猥贱也。阘,下也。茸,细毛也。言非豪杰也。」阘,吐合反;茸,人勇反。又《贾谊传》注:「阘茸,下材不肖之人也。」青社【齐懐王传三十三】皇帝使御史汤庙立子闳为齐王,曰:「受兹青社。」师古曰:「于庙授防也。」张晏曰:「王者以五色土为大社,封四方诸侯,各以其方色与之,苴以白茅,归以立社。」宵人【广陵厉王传三十三】应劭曰无迩近小人也劔论【司马迁传】司马氏在赵者以传劔论显服防曰:「世善劔也。」师古曰:「劔,论者,能説劔术也。
论,来顿反。」圜墙【司马迁传】幽于圜墙之中师古曰:「圜墙,狱也。周礼谓之圜土。」少从【张骞传三十一】师古曰:「汉时谓随使而出外国者为少从,总言其少年而从使也。」从,材用反。进孰【张骞传】大宛以西皆自恃逺,尚骄恣。汉使往,既多,其少从率进,孰于天子言。大宛有善马。师古曰:「进孰者,但空进成孰之言。」积竹杖【昌邑王传三十三】昌邑王征诣长安,为昭帝嗣。到济阳,求长鸣鸡,道买积竹杖。文颖曰合竹作杖也仰药【息夫躬传十五】师古曰仰首而饮药也招权【季布传七】辩士曹丘生数招权,顾金钱,事贵人赵谈等。师古曰:「言招求贵人,威权因以请托,故得他人顾金钱也。」采金鄱水【地理志八上】孟康曰:「鄱阳鄱音婆。」师古曰:「采者,取金之处。」
两汉博闻卷三
译师古说:“阘茸,是卑微低贱的意思。阘,是低下;茸,是细毛。意思是说不是豪杰。”阘,读作吐合反;茸,读作人勇反。又《贾谊传》注说:“阘茸,是才能低下、没有出息的人。” 青社【《齐怀王传》三十三】皇帝派御史汤到宗庙册立儿子刘闳为齐王,说:“接受这块青色社土。”师古说:“是在宗庙授予封土。”张晏说:“天子用五色土建立大社,分封四方诸侯时,各按其方位赐给相应颜色的土,用白茅包裹,带回去建立社坛。” 宵人【《广陵厉王传》三十三】应劭说:“不要亲近小人。” 剑论【《司马迁传》】司马氏中在赵国的这一支,因为传授《剑论》而显名。服虔说:“世代擅长剑术。”师古说:“所谓剑论,是能够讲说剑术。” “论”读作来顿反。圜墙【《司马迁传》】被幽禁在圜墙之中。师古说:“圜墙,就是监狱。《周礼》称它为圜土。” 少从【《张骞传》三十一】师古说:“汉代称随同使者出使外国的人为少从,概括地说,就是年少而随使者出使的人。”从,读作材用反。进孰【《张骞传》】大宛以西的各国都自恃路途遥远,仍然骄纵放肆。汉朝使者前往后,人数已经很多,其中的少从大多进言,把大宛有良马之事告诉天子。师古说:“进孰,是只管空泛地进献成熟的话。” 积竹杖【《昌邑王传》三十三】昌邑王被征召到长安,准备继承昭帝的皇位。到达济阳时,他寻求长鸣鸡,又在路上买了积竹杖。文颖说:“是把竹子合起来制成的杖。” 仰药【《息夫躬传》十五】师古说:“仰起头喝药。” 招权【《季布传》七】辩士曹丘生多次招求权势,顾念金钱,侍奉贵人赵谈等人。师古说:“意思是招求贵人,借助他们的威权为人请托,因此能够得到别人所送的金钱。” 采金鄱水【《地理志》八上】孟康说:“鄱阳的鄱,音同‘婆’。”师古说:“采,是采取金子的地方。” 《两汉博闻》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两汉博闻卷四宋 杨侃 辑治行【曹参传九】萧何薨,曹参闻之,告舍人趣治行。师古曰:「舍人,犹家人也。一说,私属官主家事者也。趣,读曰促,谓速也。治行,谓修行治装也。」狱市【曹参传】曹参属其后相曰:“以齐狱市为寄。曰:‘夫狱市者,所以并容也。今君扰之,奸人安所容乎?’”孟康曰:「夫狱市者,兼受善恶。若穷极奸人,奸人无所容窜,久且为乱。秦人极刑而天下畔,孝武峻法而狱繁,此其效也。」师古曰:「老子云:「我无为,民自化;我好静,民自正。」参欲以道化为本,不欲扰其末也。」事刃【蒯通传十五】蒯通说范阳令曰:「足下杀人之父,孤人之子,慈父孝子,不敢事刃于公之腹者,畏秦法也。」李竒曰:「东方人以物臿地中为事。」师古曰:「事音侧吏反,字本作倳。」封人颈【王莽传六十九中】王莽下书曰:「妄封人颈得钱者去。」如淳曰:「权臣妄以法枉其人为僮仆,封其颈以别之也。得顾钱,乃去封。」阪上走丸【蒯通传】蒯通曰:「范阳令先下,而身富贵,邉城必相率降,如阪上走丸也。」师古曰言乘势便易申子学【张欧传十六】张欧孝文时以治刑名侍太子师古曰:「刘向《别録》云:『申子学号曰刑名。刑名者,循名以责实。其尊君卑臣,崇上抑下,合于六经。』说者云:『刑,刑家;名,名家。』即太史公所论六家之二也。此説非欧音驱。」任侠【季布传七】应劭曰:「任谓有坚完可任托以事也。」如淳曰:「相与信为任,同是非为侠。」师古曰:「任谓任使其气力,侠之言挟也,以权力侠辅人也。任音人禁反,侠音下颊反。」冠玉【陈平传十】或谗陈平曰:「平虽美丈夫,如冠玉耳,其中未必有也。」孟康曰:「饰冠以玊,光好外见,中非所有也。」端门【周勃传十】师古曰端门殿之正门从理入口【周勃传】许负相周亚夫,君后三嵗而侯,侯八嵗为将相,后九嵗而饿死。负指其口曰:「从理入口,此饿死法也。」亚夫果封条侯,为将军,拜太尉,下廷尉,不食五日死。师古曰:「从,竖也。音子容反。」簿责【周勃传】周亚夫下吏吏簿责亚夫如淳曰:「簿问其辞情。」师古曰:「簿问者,书之于簿,一一问之也。」四皓【王贡两龚传序四十二】汉兴,有东园公、绮里季、夏黄公、甪里先生。师古曰:四皓称号,本起于此,更无姓名可称。知此葢隐居之人,匿迹逺害,不自标显,秘其氏族,故史传无得而详。至于后代,皇甫谧、圈称之徒,及诸地理书説,竞为四人施安姓字,自相错互。语又不经,班氏不载于书,诸家皆臆说,今并弃略,一无取焉。衔橛【王吉传四十二」,「司马相如传二十七下】师古曰:「衔,马衔也。橛,车钩心也。张楫以橛为马之长衔,非也。」橛音其月反。又注:《司马相如谏猎书》曰:「衔橜之变,言马衔或断,钩心或出,则致倾败,以伤人也。」诈伪萌生【王吉传】师古曰:「萌,生。言其争出如草木之初生。」翁主【王吉传 髙帝纪又注】汉家列侯尚公主,诸侯则国人承翁主。晋灼曰:「娶天子女曰尚公主,国人娶诸侯女曰承翁主。尚、承皆卑下之名也。」师古曰:「翁主者,言父自主婚也。」王主【成帝纪建始元年】张晏曰:「王主,王之女也。」师古曰:「王主,即翁主也。王自主婚,故曰王主。」轨躅【叙传七十上】伏周孔之轨躅郑氏曰:「躅,迹也。三辅谓牛蹄处为躅,音文欲反。」偶人【公孙贺传三十六】朱安世自狱中上书,告公孙贺之子敬声与阳石公主私通,及使人巫祭祠诅上。且上甘泉,当驰道埋偶人。贺父子死狱中,家族巫蛊之祸起自朱安世,成于江充,遂及公主、皇后、太子皆败。师古曰:「刻木为人,象人之形,谓之偶人。偶,并也,对也。」左验【杨恽传三十六,张汤传二十九】杨恽下廷尉,廷尉于定国考问,左验明白。师古曰:「左证,左也。言当时在其左右见此事者也。」又《张汤传》注:「李竒曰:『左证,左也。』」师古曰:「谓之左者,言除罪人正身之外,又取其左右者考问也。」城门▯【蔡义传三十六】师古曰门候主候时而开闭也挢正【刘屈牦传賛三十六】挢当世反诸正师古曰:「正曲曰挢。挢读与矫同,其字从手。」小生【朱云传三十七】丞相薛宣留朱云宿,因谓曰:“且留我东閤,可以观四方竒士。”云曰:“小生乃欲相吏邪?”宣不敢复言。师古曰:「小生,谓其新学后进言,欲以我为吏乎?」畔换【叙传七十下】项氏畔换黜我巴汉孟康曰:「畔反也,换易也,不用义帝要换易与髙祖汉中也。」师古曰:「此说非也,畔换,强恣之貌,犹言防扈也。《诗》大雅皇矣篇曰:『无然畔换。』」君侯【刘屈牦传三十六】
译钦定《四库全书》《两汉博闻》卷四 宋代 杨侃 辑 治行【《曹参传》九】萧何去世,曹参听到消息后,告诉舍人赶快准备出行。师古说:“舍人,犹如家人。另一种说法认为,是私属官中主管家事的人。趣,读作‘促’,是催促的意思。治行,是整理行装。” 狱市【《曹参传》】曹参嘱咐他的后任说:‘把齐国的狱市之事托付给你。’并说:‘所谓狱市,是用来兼容各种人的。如今您扰乱它,奸邪之人到哪里容身呢?’ 孟康说:“所谓狱市,就是善人和恶人都兼收并容。如果把奸人逼迫到无处藏身,时间一久就会造成祸乱。秦人施行严酷刑罚,结果天下反叛;孝武帝严厉施法,结果诉讼案件繁多,这就是它所造成的后果。”师古说:“老子说:‘我无为,百姓自然化育;我喜好清静,百姓自然端正。’曹参想以道德教化为根本,不想去扰乱末节。” 事刃【《蒯通传》十五】蒯通劝说范阳令道:“您杀了人的父亲,使人失去儿子;那些慈父孝子之所以不敢把刀刺进您的腹中,是因为畏惧秦法。” 李奇说:“东方人把物体插入地中称为事。”师古说:“事读作侧吏反,这个字本来写作‘倳’。” 封人颈【《王莽传》六十九中】王莽下诏书说:“擅自给人颈上加封标记而收钱的,离去。” 如淳说:“权臣擅自违法把人枉屈为僮仆,在他的颈上加封标记以作区别。得到顾钱后,才解除颈上的封记。” 阪上走丸【《蒯通传》】蒯通说:“如果范阳令先投降,自己便能获得富贵,边境各城一定会相继投降,就像圆球在斜坡上滚动一样。” 师古说:“意思是顺应形势,便利而容易。” 申子学【《张欧传》十六】张欧在孝文帝时期因为研究刑名之学而侍奉太子。师古说:“刘向《别录》说:‘申子的学说号称刑名。刑名,就是依据名分来责求实际。它尊崇君主而贬低臣下,推崇上位而抑制下位,与六经相合。’解释者说:‘刑,是刑家;名,是名家。’这就是太史公所论六家中的两家。这种说法并不是欧的音读。” 任侠【《季布传》七】应劭说:“任,是说有坚固完备、可以托付事情的人。”如淳说:“彼此信任叫作任,共同判断是非叫作侠。”师古说:“任,是任凭他施展气力;侠,就是挟,以权势和力量扶助别人。任读作人禁反,侠读作下颊反。” 冠玉【《陈平传》十】有人诬陷陈平说:“陈平虽然是个美男子,却只是像帽子上的玉一样,里面未必有什么真才实学。”孟康说:“帽子用玉装饰,光彩美好只是显露在外面,内部并没有相应的东西。” 端门【《周勃传》十】师古说:“端门是宫殿的正门。” 从理入口【《周勃传》】许负给周亚夫看相,说:“您三年后会封侯,封侯八年后会成为将相,再过九年就会饿死。”许负指着他的嘴说:“纵向的纹理进入嘴里,这是饿死的相。”周亚夫后来果然被封为条侯,任将军,授任太尉,之后被交给廷尉审理,五天不进食而死。师古说:“从,是竖直的意思。读作子容反。” 簿责【《周勃传》】周亚夫被交给狱吏,狱吏按照簿册审问责问周亚夫。如淳说:“簿责,是记录并审问他的言辞和实情。”师古说:“所谓簿问,就是把事情写在簿册上,逐一审问。” 四皓【《王贡两龚传序》四十二】汉朝兴起时,有东园公、绮里季、夏黄公、甪里先生。师古说:“四皓这一称号,本来就起源于这里,此外再没有可以称说的姓名。由此可知他们大概是隐居的人,为了隐匿踪迹、躲避祸害,不自行显扬,连自己的氏族也秘而不宣,所以史书传记无法详细记载。到了后代,皇甫谧、圈称一类人,以及各种地理书的说法,争相给这四个人安排姓氏和名字,彼此错乱不一。所说的内容又不合乎经义,班氏在书中没有记载,诸家全都是臆测之说,现在一概弃置不取。” 衔橛【《王吉传》四十二;《司马相如传》二十七下】师古说:“衔,是马嚼子;橛,是车辕钩的中心部位。张楫把橛解释为马的长嚼子,这是不对的。橛读作其月反。”又注《司马相如谏猎书》说:“衔橜发生变故,是说马嚼子可能折断,车钩中心可能脱出,这样就会导致车翻人伤。” 诈伪萌生【《王吉传》】师古说:“萌,就是产生。意思是说争端接连出现,就像草木开始萌发一样。” 翁主【《王吉传》、《高帝纪》又注】汉家制度是,列侯尚公主,诸侯则由本国人娶诸侯的女儿,称为承翁主。晋灼说:“娶天子的女儿叫尚公主,本国人娶诸侯的女儿叫承翁主。尚、承都是表示卑下的称谓。”师古说:“翁主,是说由父亲亲自主婚。” 王主【《成帝纪》建始元年】张晏说:“王主,就是王的女儿。”师古说:“王主就是翁主。因为由王亲自主婚,所以叫王主。” 轨躅【《叙传》七十上】遵循周公、孔子的轨迹。郑氏说:“躅,就是足迹。三辅地区把牛蹄踩过的地方叫作躅,读作文欲反。” 偶人【《公孙贺传》三十六】朱安世从狱中上书,告发公孙贺的儿子敬声与阳石公主私通,并且派人施行巫术祭祀诅咒皇上。皇上将要到甘泉宫时,有人在驰道上埋下木偶。公孙贺父子死在狱中,巫蛊之祸由朱安世引起,由江充促成,于是公主、皇后、太子也都遭到败亡。师古说:“把木头刻成人的形状,称为偶人。偶,就是成对、相对的意思。” 左验【《杨恽传》三十六,《张汤传》二十九】杨恽被交给廷尉后,廷尉于定国审讯查问,旁证已经清楚。师古说:“左证,就是旁证。是说当时在他身边、看见这件事的人。”又《张汤传》注说:“李奇说:‘左证,就是旁证。’”师古说:“之所以称为左,是说除了罪犯本人之外,还要取他的左右之人来审问。” 城门候【《蔡义传》三十六】师古说:“门候负责按时开关城门。” 挢正【《刘屈牦传赞》三十六】挢,读作当世反,意思是把事情纠正到正道上。师古说:“纠正偏曲叫作挢。挢读音与‘矫’相同,字形从手。” 小生【《朱云传》三十七】丞相薛宣留下朱云住宿,趁机对他说:“暂且留在我的东阁吧,可以借此观察天下的奇异人才。”朱云说:“您难道想把我这个年轻后学当作属吏吗?”薛宣不敢再说话。师古说:“小生,是指新近求学的后进之人。朱云的意思是:您难道想把我当作属吏吗?” 畔换【《叙传》七十下】项氏蛮横放纵,把我贬斥到巴、汉之地。孟康说:“畔,是反;换,是改变。意思是不用义帝的约定,想改变约定,把汉中交给高祖。”师古说:“这种解释不对。畔换,是强横放纵的样子,就像说跋扈。《诗经·大雅·皇矣》说:‘不要这样蛮横放纵。’” 君侯【《刘屈牦传》三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