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天台五台山记第三

译熙宁五年仲秋初三日书 四日，己卯。辰时，拜访少卿官衙，告知可以回去；说兵士四人、轿夫和担夫可以送到越州。巳时，离开廨院，由四名兵士抬轿。申时，到达国清寺庄，房主尽心安排各种事项；住宿费五十文，另外加二十文。七时做完佛事。今日行走五十里。五日，庚辰。卯时，离开住宿处。巳时，前往天台县。在一郎长者家寻找惟观的船，他回答：“还没有来。”如果来了，就让他说明住宿钱的事。随后拜见监酒官，以笔交谈问答。走过五十里，午时到达国清寺。从台州到天台县九十里，到寺一百里。酉时，寺主院中有果品、药物和酒等。七时做完佛事。寺主交给使臣郑崇斑一封文书，拆阅后得知：前往剡县时可以在那里等候。六日，辛巳，天气晴。雇寺旁的人夫十二人，借用寺主、副寺主和海表白的轿子；我与赖缘供奉、快宗供奉三人同乘轿子出寺。法门等佛教器物大致让人挑担，世俗杂物分别放置在寺主和海表白的房中。寺主亲自命人带来七条袈裟作为纪念，又归还《赡养集》十帖和《忏法私记》一卷。出寺时，寺主、副寺主为首，守寺的上座僧人到大门外送行；寺主拉我的手，叫我乘轿，我只得乘坐。巳时，到达县中会合道路，等候天台县的人夫十人挑钱前来。午时，他们到来，一同出发。申时，走过四十五里，到关岭南家住宿。七时做完佛事。途中进入景福院礼佛，寺主点茶和药，当即赠诗一首：惠日启：临大师乘象驾光临访问，今日作成一章，奉上为大师送行，拜呈于前，恭请采览。天台比丘惠日上 紫诏传遍天下，金书在白日降下召命。旌旗专门等候迎接，传报给我圣人的歌谣。七日，壬午，天气晴。卯时，离开住宿处。卯时二刻，到达天姥山关岭。从天台县到关岭四十里，从关岭到天姥驿十五里，从驿站到新昌县五十里。《天台山记》说：“从天台山向西北有一座山峰，孤高秀拔，和天台山相对，叫作天姥峰；峰下临近剡县，远望它仿佛在天外。”关岭是天台县和新昌县的边界。走过七十里，申时到达新昌县，拜见知县和少府，出示州牒，请求安排住宿；随即由使者送到宝严寺，这是一座大伽蓝。寺主点茶。知县和少府前来问候，要求安排十二名人夫、三乘轿子，已经作了约束安排。寺僧和县中众人都来聚集相见。七时做完佛事。寺主储备了非时食。八日，癸未。卯时，八名人夫来挑运法门等物，随后三乘轿子和四名人夫到来；知县说明不能给钱，便送来寺主所储的食物。辰时，离开寺院，国清寺的轿子和十二名人夫都遣返回去。前往知县、少府处，两人在同一处拜见。巳时，离县十里，立有牒文：“到剡县二十五里，到东京二千三百四十里。”午时，到达剡县；从新昌县到剡县三十五里。随即拜见崇斑和知县，请求安排住宿，于是安置在实性院；该院原名清泰寺，有傅大士的画像，便礼拜烧香。院主智深长老说：“各寺敲木鱼、击鼓召集行者，是以傅大士为根本。大士寻找嵩头陀时敲击鱼鼓，头陀便应着鼓声而来；从那以后，天下大小寺院为了集合大众，便敲木鱼击鼓。”如此等等。长老储备食物。知县国博、仙尉秘书、监务奉职三名县官前来，点茶汤。知县问：“佛没有固定的所在，为什么还要遥遥礼拜圣迹？”我回答：“法界处处都是道场；佛没有固定的所在，佛种因缘而生，所以礼拜圣迹。”知县非常感动喜悦，双方通过笔谈反复问答。长老入夜带来淡柿，以笔谈问答，过了几刻便告辞返回。七时做完佛事。礼拜各殿堂，拜见长老的房间。台州兵士被遣返回去。给了他们二百文钱。九日，甲申，下雨。卯时，长老储备粥食。辰时，乘船；知县出动小船五只，其中两只载僧人，三只载崇斑；用二十名人夫搬运钱和法门等杂物上船。此时瑞像院传天台教、上都赐紫希颜和惠安都寺至送来请书，前来礼拜，便回拜答谢。随后乘船。申时，行过六十里，到三界。子时一刻，行过五十里，到曹女山住宿。七时做完佛事。十日，乙酉，天气晴。卯时一刻，离船。午时，到东关，先进入天花院礼佛、饮茶。随后换乘杭州的大船；又迎来台州大船一只、杭州大船一只。使臣和僧人各乘一只。子时，行过七十里，到州城东门住宿。七时做完佛事。十一日，丙戌，天气晴。辰时，返回船上，进入光相寺礼佛、饮茶，十分美好；寺院很多，居住的僧人也很多。巳时，返回船上，行过十里，到达越府前。申时，崇斑送来一瓶酒、一瓶茶。七时做完佛事。十二日，丁亥，天气晴。午时，乘坐越州新造的大船。转运使渡往杭州，崇斑指示说：“到杭州后前来拜见。”越州官员上上下下用载有歌舞乐人的船为转运使送行，仪式繁盛，无法一一记尽。七时做完佛事。十三日，戊子，天气晴，后来下雨。崇斑的儿子秀才来告诉我：“润州大江中有金山寺，一定可以去礼拜。杭州有三百六十座寺，苏州有三百六十座石桥。”如此等等。木席八领、各僧的表莚等物由州里送来。法华法堂已经庄严布置完毕。七时做完佛事。十四日，己丑，天气晴。都督官衙送来三乘轿子；在景德寺接受斋食，我与赖缘供奉、快宗供奉分别乘三乘轿子，与崇斑一同前往寺院。客人中有管内僧正赐紫大师。通过笔谈询问寺主阇梨：“良谞和尚入灭是哪一天？”他回答不知道；又问：“《涅槃经私志》一百卷的事情呢？”他也回答不知道，实在非常失望。随后参拜大佛殿，烧香礼拜；接着拜访忏堂。到斋座进食，食物极其美好。但没有给钱，寺僧感到奇怪；我只是自己想到，虽然有官钱二百贯，越州二百贯、杭州二百贯都还没有领取，且有宣旨，却仍然没有带钱。七时做完佛事。十五日，庚寅。未时，台州陈都衙和通事陈咏到来，令人高兴无比。七时做完佛事。十六日，辛卯，天气晴。未时，乘崇斑的轿子，带四名兵士，拜访都督府。斋时起居辞三通文书，按次序呈上。七时做完佛事。

译十七日，壬辰，下雨。台州四名兵士被遣返回去。由越州派来相替，负责护送船只。七时做完佛事。十八日，癸巳，天气晴。关于从今天起可以使用小师的钱一事，已经告知崇斑。七时做完佛事。十九日，甲午，天气晴。巳时，杭州转运使给崇斑送来牒文：“日本僧人出发已久，却没有见到来；钱塘江水浅，无法渡过。这个月内可以开船。萧山汴水水浅，大船不能驶入，告知县中借来六只小船，以便前来。”午时，离船出发。行过五十里，子时，到钱清堰停船住宿。七时做完佛事。诵完一部经。二十日，乙未，下雨。卯时，把八头水牛拴在辘轳绳上，拉大船越过堰坝。船长十丈，船屋高八尺，宽一丈二尺。越州为日本僧人上京新制彩色庄严物，这是依照敕令宣示办理的。申时，到萧山，六只小船已经到来，于是换乘小船。今日行走四十里，到河口定清门住宿。七时做完佛事。诵完一部经。二十一日，丙申，下雨。辰时，从法过门乘上大船，等待潮水上涨；天气稍稍放晴。申时，潮水上涨，渡过钱塘江。行过十五里，酉时，到达杭州官舍，搬运船上物品后住宿。七时做完佛事。都衙说：“从越府到杭府一百零五里，如此等等，尚未确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里〕 二十二日，丁酉，降雨。辰时，借轿子前往参见转运使衙门。有四名官人，三人穿黑衫，一人穿绿衫；他们安排茶汤，并奉命送来大船。随后参见提举衙门，也供应了茶汤。由于雨下得很大，没有去参见知府、都督和通判的衙门。看见府内重重的大门，宽广的官舍有数百所；城内大大小小的道路交错，出售绫罗、金银、香药、绢、丝、布匹、食物等，货物非常多，居民户数与越州府相同。给陈咏沙金一两，这是出家人租赁妻子上京的费用。巳时，转运使送来两只大船，僧人和使臣乘船。由于船还没有修造好，今天停留。七时做完法事。二十三日，戊戌。辰时，回到船上，开船到府城停泊，因为船工等人来了，要修造船只。趁修船的时间可能要经过几天，杭州大乡衙送来三只大船，是奉转运使指挥而来：一只给僧人，一只给崇斑，一只给小使和通事。申时，推官和左藏都监来到船上拜谒。拜见皇太后御经，感到无比欢喜。向官员询问春天开封之间的事情，并把深思的缘由告诉他，他也很高兴。戌时，通事借沙金三两、钱十贯，用于在京城置办本数。庄严道场。七时做完法事。二十四日，己亥，天气晴朗。寅时，开船；运使派四名兵士催促船只，副船从陆路同行。午时，驶出杭州北门，门名余杭门，是水上的两层楼门。子时，到伦滨住宿。七时做完法事。今天行船□十里，从杭州到秀州二百余里。二十五日，庚子，天气晴朗。卯时，开船。午时，到盐官县长安堰。未时，知县前来，在长安亭安排茶汤。申时，开启两道水门，开船驶出。船驶出后，拉动闸木将水道堵住。又开启第三道水门，移开闸木让船驶出；当时下游河面比原来低约五尺，开门以后，上游水面落下而趋于平整，船才驶出。亥时，到县中住宿。七时做完法事。今天行船六十里。二十六日，辛丑，降雨。寅时，开船。午时，进入秀州境内崇德县界。秀州是苏州设置的州。州内有四县：崇德县、嘉兴县、花亭县、海盐县。亥时，到三塔寺。大门外河边有三座塔，高约三四丈，是砖塔。距离州城二里。今天行船一百里。从秀州到苏州一百三十五里。七时做完法事。到州门住宿，杭州派来护送的两名兵士遣返了。二十七日，壬寅，天气晴朗。辰时，前往秀州少卿衙门，通判也在那里，通过通事进行了问答。巳时，州府使者送来绢十五匹，作为七人的衣料，共七条，可以染色；立即说明可以染的颜色后退还了。回到船上，停泊在北门兜率院前。午时，少卿送来酒三瓶，并给使臣钱三十五文。法酒一瓶特意送给崇斑；小使召他到船上饮用。七时做完法事。送来的两名兵士作为役人，负责省厨。今天送给大师食堂分用的酒：折酒二瓶，法酒一瓶。以上各项具列于前。八月，日，守司理参军监康。所送来的酒食，恐怕会被公人偷取，特请将这些酒食物品逐项批示回复。二十八日，癸卯，降雨。午时，兜率院的众僧前来迎接，随即进入寺院礼拜各堂，见其庄严非常精妙。看到了澄照大师的画像，以及道宣律师的谥号。读了妙乐大师的日记。看见僧正房中的水壶，壶中叠造山景，还有仙宫等，像越州释迦院两旁的山。有一名僧人询问关于天台的事情，我一一作了回答。未时，管内副僧正、传教临坛首座、赐紫广教大师用和送来文状：秀州管内副僧正、传教临坛首座、赐紫广教大师用和。右件是用和谨此恭候并致谢日本传教阇梨大师，恭请慈旨。现将上述文状奉上。谨此具牒。熙宁五年八月，日，秀州管内副僧正、传教临坛首座、赐紫广教大师用和。他来到船中，特意送来茶二瓶并烧香，是个令人惭愧的人。拜见了皇太后御经和显密目录。随文状一纸附录如下：今日承蒙阇梨大法师给我看圣教和王后经，用和感到无比庆幸；愿生生世世常能遇到阇梨大法师，在每一处共同宣扬教法，听闻并往生佛国，广泛度化一切众生。用和以愚意礼敬法师。如今法师将赴京城，面见圣人，佛法一定能够兴盛。用和近来见到此事：凡是出家人，必须年满二十岁才可以登记为童行；在寺中未满二十岁，不得登记、供申。大多数人到了二十岁，体貌已经形成，世俗之心散漫，便难以接受教诫。我想请法师面见圣人时进言：凡人出家不必拘泥于年龄限制，都依父母立疏舍入寺；允许立即登记入帐，使人能够出家，从小学习佛法就没有困难，这是用和的愿望。还有，凡是僧人暂时离开本州岛，必须取得公据才能前往其他州；不凭公据前往其他州，罪当还俗。若取得公据，往来时才方便稳妥。随后，寿圣院的比丘愿从带着文帖来到船上，是一位老僧。他虽然借用了戒体，但因为船可以很快开走，便没有借给他。七时做完法事。二十九日，甲辰，天气晴朗。巳时，府府使取回七条长短衣的尺寸。七时做完法事。

译九月一日，乙巳，天气晴朗。申时，开船，经过州城北门，行六里到三树堰，命令开启两道水门，船驶出。堰官来到船中，拜谒道场；因为等待袈裟，没有进入船内。戌时，送来七条、七帖衣、七领衣衫，并带来府府文状，献出钱十四贯四百文。随即开船，到闸头住宿。七时做完法事。护送的两名兵士返回了。二日，丙午，天气晴朗。寅时，开船。行驶五十四里，申时，到苏州平望县暂时停船。同二点，开船。戌时，到感墩住宿。七时做完法事。三日，丁未，天气晴朗。卯时，开船。巳时，经过大湖，是五湖中的东湖。午时，经过松江水，是三江之一。立有鸟居，题写着江铭；有木桥、石桥，桥的数量多得无法知道。未一刻，到茶陵亭，有一座利往桥，长一里二丈，共有四十八间。桥上有高栏杆，涂成朱红色；中间有四间楼阁，已经过桥。又有笠泽亭，接着渡过大桥，再渡过市桥，到达吴江县；从平望驿经过四十五里，到了吴江县。河左有酒税务。苏州使王守和乘小船前来迎接。今天一整天都在经过大湖。酉时，从吴江县行四十五里，到州城前住宿。七时做完法事。四日，戊申，天气晴朗。卯时，各寺院奉都督之命前来迎接。船向清诏亭行进数里，众僧步行；苏州管内僧正、广化院住持、传教临坛文照大师善颙，以及苏州管内副僧正、报恩寺传教慈照大师法如二人乘轿；副船跟随开元寺寺主。苏州管内僧正、广化院住持、传教临坛文照大师善颙。右件，善颙谨此恭候阇梨大师起居，恭请慈旨。现将上述文状奉上。谨此具牒。熙宁五年九月，日，苏州管内僧正、广化院住持、传教临坛文照大师善颙。苏州管内副僧正、报恩寺传教慈照大师法如。右件，法如谨此恭候阇梨大师起居，恭请慈旨。现将上述文状奉上。谨此具牒。熙宁五年九月，日，苏州管内副僧正、报恩寺传教慈照大师法如具牒。开元寺寺主赐紫道隆、同寺赐紫宗雅、同寺赐紫誉升、同寺赐紫处参、同寺赐紫法渊、同寺赐紫道月等一百多名僧人步行到亭，见到庄严布置非常精妙，悬挂着各种彩色帷幕，三间房屋都布置得很庄严。州府派十名兵士抬来三乘轿子。僧正等人坐在倚子上安排茶汤，并让我们看了显密目录。与崇斑一同前往转运都督衙门拜谒。看见州城门和官舍，都像杭州一样宽广。市场上的买卖令人难以想象。石桥有三百六十座，据说是因为东西南北都有堀川。都督穿红衫，三名官人和他同坐；会同运使，通判和推官也在会见。都督和运使共同迎送。都督在前面召来轿子，拉住我的手让我乘轿，我坚决推辞；他们把轿子抬到中门，我才乘坐。受到极其丰厚的宴飨，通过通事询问了各种事情。七时做完法事。五日，己酉。辰时，为拜谒圆通大师的画像，前往普门院；州府派十名兵士，使用州府的轿子。四人抬轿，其余人在前后随行，都像昨天一样穿着衣冠。陈一郎、快宗供奉、圣秀、心贤担任随从。行八里到普门院，在圆通大师影堂烧香。讲堂西北角庄严非常精妙，前面设置常灯、常花、常香台，题有法印和尚的花香铭，并有影赞；让行者抄录下来。其文为：“普门先住持日本国圆通大师真赞：扶桑海国，有山峻雄。师蕴灵粹，挺生厥中。少慕释氏，早脱尘笼。皈我圣代，爱我真风。一锡破浪，万里乘空。祥符天子，延对弥隆。是身之来，空花可喻。是身之化，水月还同。长天云散，高岩雪融。谓相非相，稽首圆通。治平元年五月初一日，前住持法印大师守坚重修述赞。”寺主安排茶汤。此伽蓝原是报恩寺的僧房。圆通大师早年建立一堂，后来皇帝增建各堂，成为规模广大的寺院。参拜大师佛殿并烧香。住寺僧人很多。询问圆通大师入灭的年份，寺主回答说：“就是这些年来。”旁边有报恩寺，副僧正前来拜谒，于是前往烧香。先看副僧正房中的水壶，壶中以水造山，有奇岩怪石，奇妙得不可思议，还有许多仙宫。随即安排茶汤。随后参观讲堂，那里储备了果子，约有二十种，整齐摆放；便让我们坐在倚子上用餐，陈一郎也一同吃了。退出时，僧正送到大门，因我们再三坚决推辞，才留在门内；他们取出轿子，我们在门前乘轿。返回亭子时，州府给了十八名兵士和一百文钱。拜谒圆通大师的画像，悲泪与感喜交集，无法全部记载。报恩寺是规模广大的伽蓝。往返途中看见州内派人建造的大寺数十处，各处的法事和庄严布置，无法全部记载。未时，开船，因为运使催促我们到来。都督送来酒五瓶，并附文字书札：“奉郎中此由员外郎通判苏州催发遣军州兼管内劝农使骑都尉赐绯鱼袋严君贶，法酒五瓶，谨此奉送，敬请留纳。谨状。”使者给了钱三十文。宣奉郎中、尚书屯田员外郎、通判军州兼管内劝农事、骑都尉、赐绯鱼袋严君贶，奉送法酒五瓶。谨此奉上，敬请留纳。谨此具状。九月，日，宣奉郎中、尚书屯田员外郎、通判军州兼管内劝农事、骑都尉、赐绯鱼袋严君贶具状。同二点，开船。行驶数里，驶出州城北门，门名闾门，河水中的门楼立在水上，有门扉，里面有会州亭；大伽蓝有数处，经过了数十座石桥和大岩。七时做完法事。从苏州到常州一百八十里。六日，庚戌，降雨。卯时，开船。巳时，越过上亭堰，进入常州境内；堰上的水门和辘轳都荒废已久。戌时，行驶八十里，到常州无锡县住宿。无锡县是个大县，法事庄严布置如同州城。七时做完法事。将一瓶酒给了都衙和通事。

译七日，辛亥，天气晴朗。卯时，开船。辰二点，暂时停船；崇斑送来一瓶酒，都衙亲自带来糖饼十枚。巳时，开船，召杭州兵士一人、梢工一人来饮酒，又召水手三人一同饮酒。戌时，行驶一百里，到常州南门前住宿。府使职员王瑜前来，送来文状；各寺院的几十名僧人也送来文状迎接。因为天色已晚，说明明日可以拜谒。管内僧正传教赐紫怀雅、管内副僧正讲经律大德中惠也在此列。管内僧正、传教、赐紫怀雅。右件，怀雅谨此恭候日本大师起居，恭请慈旨。现将上述文状奉上。谨此具牒。熙宁五年九月，日，管内传教、赐紫怀雅具牒。原有大平兴国寺僧十五人、荐福禅院僧二人、广福禅院僧二人，以及城下表白一人。今天得到顺风，一整天都张帆疾行。今天行船一百里。从常州到润州一百八十里。七时做完法事。八日，壬子，降雨。卯时，进入州城门。辰时，在临川亭停船逗留，州刺史派王瑜和八名兵士作为使者。午时，驶出北门，北门和南门都是水上的两层楼门。行二里后停船，监酒送来五瓶酒，派七八名兵士作为使者。随即下船拉纤。戌时，行驶三十五里，到奔牛堰住宿。七时做完法事。九日，癸丑，天气晴朗。卯时，越过堰，左右各有五架辘轳，用十六头水牛牵引，左右各八头。辰时，行十八里，到蔡县暂时停船。同二点，开船。未时，行五十四里，经过丹阳县后停船。同二点，开船。丑时，行七十五里，经过润州南门住宿。七时做完法事。到丹阳县停船。“至”字，史籍原本作“经”，下文同。十日，甲寅，天气晴朗。卯时，开启水门，进入州城的萧闲堂，这是官舍。休息后登堂，拜谒通判、推官二人；他们安排茶汤，并登持前来会见管内僧正宣教大师日华、管内副僧正延庆寺赐紫白超。管内僧正、宣教大师日华。右件，日华谨此恭候国师起居，恭请慈旨。现将上述文状奉上。谨此具牒。熙宁五年九月，日，管内僧正、宣教大师日华具牒。管内副僧正、延庆寺赐紫白超。右件，白超谨此恭候国师起居，恭请裁定。现将上述文状奉上。谨此具牒。熙宁五年九月，日，管内副僧正、延庆寺赐紫白超。普慈院住持传法沙门庆蒙、甘露院住持传教比丘应夫各自送来文状，前来船上；关于法门的问答，未能详细记下。辰时，到京口堰停船。午时，乘小船，崇斑、都衙、通事一同渡过杨子江，参拜金山寺。金山寺又名浮王岛，是江中孤立的山。不让女子进入山中。逐一礼拜并在各堂烧香；环山有行廊，廊内有各处殿堂，庄严非常精妙，宛如众城洞窟，全部用绀青、绿青、朱砂等珍贵颜料绘画；各处有高棚，有的涂黑漆，有的涂朱红色，像悬挂的明镜。两里之间没有□铺石，廊、殿、楼、台映照日光，梁朝的洞台、魏代的永宁，都远远不能相比。大佛殿中有丈六释迦像；各堂十余所，岩洞中的塔婆，尤其精妙。一切经藏实在贵重。僧堂中安置钵，寝处安置被衾，有的两领、三领，共八十余处；此外各房也都布置得优美。看经院内有八十余人，各自居住并诵读一切经。泛海楼内有等身释迦像。今天所见，这是第一等庄严的寺院。寺主大师备办斋供，珍贵膳食和美味果品，极其精美。申四点，渡江，前往亭中休息；因为湖水干涸，不能用船，知县送来两匹马，崇斑与我共同乘马返回。今天开始乘坐唐马，马鞍像日本鞍，鞍面铺覆着东西以遮盖鞍骨，马镫悬着金轮。酉时，回到船上；给马夫十文钱。州城南北门筑有约十丈高的正墙，上面建有高楼，据说可以看到外国军队的动静。这个州在东晋时是王都。地名金陵，城名建业，水名楚水；江南王朝都曾以此州为都，包括晋、齐、宋、梁、陈。又渡过一处，据说是大吴皇帝之都。因为湖水干涸，不能越过堰，便住宿。七时做完法事。十一日，乙卯，天气晴朗。申时，用十四头牛，左右各七头越过堰；由于堰司下令，上岸后看见越船，实在非常罕见。停泊在堰下的河船中过夜。七时做完法事。十二日，丙辰，天气晴。卯时，驶出船，出了水门；行一里，又出了水门，驶向杨子江。江面宽广如海，有几百只船。渡江时，随从州船两只，每只乘兵士二十人，各有四枝橹；把左边的僧船和崇斑船纲各交给一只，命令它们率船前进。约过一时辰，渡过了江，真可以说是辛劳有功。送到河口后，兵士和船返回了。江中行三十五里，巳时到达河口，有利涉亭，进入杨州境内。接着到桥，桥头有迎湖大江庙；远远看见金山寺，四面景色十分美妙。又进入流州境内，这是隋炀帝时分置的地方。如今又隶属杨州，没有另外的刺【缺字】史。船停在水门，等待潮水上涨，才能开关木。申时一刻，潮水上涨，把水中的木头拖进船里。行二里，到流州堰停宿。七时行法完毕。渡江时随从州船两只。十三日，丁巳，天气晴。卯时，越过堰，二十二头牛分在左右，各十一头，牵引船只进入上河。河左边有五十间廊屋，每间都有隔栏。午时到杨子镇，在江都县停船。这条河是隋炀帝开凿的。沟渠宽二丈多，水流直，不走曲道。未时四刻，行十里，到达杨州安贤亭。管内僧正、传教、赐紫慧礼，以及管内副僧正、寿宁寺住持、讲经临坛、赐紫惟雅前来迎接。管内僧正、传教、赐紫慧礼。右边所列的慧礼，谨恭敬问候三藏大师起居，恭候慈旨。所呈牒文事项如前所述。谨此具牒。熙宁五年九月日，管内僧正、传教、赐紫慧礼。管内副僧正、寿宁寺住持、讲经临坛、赐紫惟雅。右边所列。惟雅谨恭敬问候三藏大师起居，恭候慈旨。所呈牒文事项如前所述。谨此具牒。熙宁五年九月日，管内副僧正、寿宁寺住持、讲经临坛、赐紫惟雅。

译僧判官、寿宁寺讲经临坛、赐紫道演；同寺赐紫五人、知事一人；建隆寺了素；住石塔慧照寺去宽；石塔寺赐紫守询；首法进僧都，住在本寺；龙兴寺释之，首鉴真和尚住在本寺；开元寺赐紫一人、知事一人；雍熙禅院智润；兴教禅院赐紫文清、住持僧子等，共十七人。他们出具文状。我从船上下来登岸，进入亭中，当面拜见并致谢完毕。杨州方面送来酒八瓶，又给了五名兵士，都是可以召来服役的人。我留下一人让他服役，遣返四人。未时三刻，出船。整夜率船航行。丑时，行一百五里，到新湖口停宿。杨府南北十一里，东西七里，周长三十里，筑有城墙。七时行法完毕。从润州府到杨州府四十五里。扬州使酒库奉指挥，送给日本僧人的酒，数目如下：百陶酒九胜，折合三小瓶，计入路上食用。百陶酒一百四十五胜，折合十五小瓶，计作路上食用。右边所列各项如上。九月日，勾当人李质等。监。十四日，戊午，天气晴。卯时出船。辰时到邵伯镇停船。从船前捧幡、击鼓、演奏伎乐的有几十人，渡口边祭神的人如此等等。未时，开了两处水门。接着又开一门，出船。子时，行六十里，到高县；这是一个地域广大的县。向北到楚州宝应县边界五十五里，向南到江阳县三十三里。杨州有六县：江阳县、天长县、六合县、高邮县、海陵县、杨子县。杨州距东京一千五百里，向南行一千四百五十里有台州。七时行法完毕。十五日，己未，天气晴。卯时二刻，打开水门门扇，进入县境，看见有人埋葬死者。船上的人全都用白布包着头埋葬，三个女人捶胸哭泣。到县官舍前停船。午时出船，得到顺风，扬帆疾行。子时到楚州宝应县，管内僧行贺桥停船。七时行法完毕。今天行五十五里。十六日，庚申，天气晴。巳时出船。行十里，到黄葡镇停船。同二刻，出船，顺风扬帆上行。戌时，行八十里，到楚州城门停宿。七时行法完毕。从易州城到楚州，水路三百一十里，如此等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十里〕 十七日，辛酉，天气晴。辰时，看见鹦鹉，大小如鸠，尾长一尺，嘴红，脚背有毛，身上各处有白斑，紫色羽毛间杂分布；把它装入笼中放在船上。又有鹿，像日本的鹿，和羊一起放在船上饲养。看见有人在庄家，以两匹驴马蒙住眼睛和嘴，悬挂着装麦粉的石臼，独自转动牵引，没有人帮助。巳时出船，绕过州城，到闸头。城墙南北九里，长三百步，如此等等；到泗州二百一十里。巳时，行十里到闸头，因为潮水退落，不能开水闸。申时，登州秀才与陈咏一同前来，告知看相之事。问：‘寿命如今有多少年？’回答：‘可以保有八十多年。’戌时，因潮水上涨，打开水闸，先进入一百多只船，其间经过一个时辰。亥时出船，因为第二道水门没有打开，船停在门内过夜。七时行法完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十里〕 十八日，壬戌，天气晴，颇为【缺字】。整天都在闸头市场前。戌时，打开水闸，出船，随即得到顺风，扬帆，并由牵纲的人牵引。寅时一刻，行六十里，到楚州淮阴县新开处停船。七时行法，完成四卷。十九日，癸亥，下雨。卯时三刻出船。行六十里，申时三刻到闸头，这是石梁镇境内。戌时开闸出船，到淮河口停宿。七时行法完毕。二十日，甲子，下雨。寅时出船，进入淮河，由人牵船。未时二刻，到肝船盼县贵山寺。寺中有十五层塔，形如楼阁，塔顶可见罗汉像以及【疑误】；寺名先福寺，过去是五百罗汉显现、居住的地方。详细了解了塯州大师的行状。顺风扬帆。戌时，行八十里，到洒州东淮头停船。七时行法完毕。二十一日，乙丑，天气晴。卯时，用小船牵引大船。同二刻，进入小河河口，南北有两座阶阁，里面竖立着一块八角形大石碑，刻有经文，碑额题为《度人经》，因为距离远，看不清是什么经。淮河中有浮船，船脚有六十多只，从河口行二里，到州府前停船。午时二刻，知府送来酒三瓶，又给使者钱三十文。同四刻，特意步行参拜普照王寺。先礼拜僧伽大师真身塔，塔西面匾额题作‘雍熙之塔’。礼拜烧香之后，看见塔为八角十三层，高约十五六丈；每层都铺黄色瓦，像黄色茶碗一样，有光泽。每层下面都有罗网，其中画满菩萨、贤圣和天众的形像，庄严得不可思议。塔内的庄严布置是：中央建有银宝殿，黄金宝座面向西方，大师坐在里面；大师身后有一面二尺大的镜子，前面有胁侍像。左边有两个银制大水瓶，高约二尺，左右各有一尊僧像。宝殿用七宝庄严，垂挂各种璎珞和玉幡。前面有黄金宝殿，上下全是金，长八尺，宽四尺，柱子等也全是金制。塔内四角的大柱都用黄金包裹，柱子、梁和贯木全用金制；柱上有半身菩萨像，全是金色，里面有莲子，每个莲头都有天众形像，左右还有龙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寸〕 殿内四面悬挂绫罗制的天盖、幡等，密不留隙，地面铺着琉璃。有两重莲子，里面前方是黄金宝殿；坛上七宝制成的花、香、灯等供具全都摆放齐备，多用金制。四面各有两座黄金灯炉，高二尺。其次四面各有五间，每间中间宽八尺。再往里是六尺长的黄金板，上面用黄金塑造半身佛像，约三十尊，各有座位。佛前中门匾额题为‘普照明觉大师’，莲子上有钱纹罗网。北面一间有通往宝物的小门，门方一尺左右，匾额题为‘扱抱刹’，有阶梯，人可登阶进入存放宝物之处。有七宝帚。外间四面悬挂天盖和幡，天盖之间没有空隙。佛像面前外侧的两根柱子用银包裹，柱口直径二尺，周围有莲子，高约六尺，是护卫银笺。四面上方的长押悬挂绫罗，都是缝制的物件，绘有大师变相。其余柱子都是朱红色。佛像面前立有床子，上面放三口灯炉，每口宽二尺。四面地面铺着黑石，都有光泽。台阶下四尺处，四面站着诵经的男女，各自取花；外面道路上的男女不计其数。台阶下四面都立着床子，摆放香灯供具。其次，佛像面前有三间礼殿，是另建的殿宇；黄瓦覆盖的宝殿内立着床子，制作并陈设供具，庄严得不可思议。

译台阶柱上有黄金狮子。悬挂着大型七宝盖和各种幡具，四处还悬有七宝重叠小塔，高约六尺。有绀琉璃制的狮子，悬挂大型七宝盖和各种幡具。四面有廊，四方各一町，约各有五十间。西、北两面墙上全是大师三十二种变相。东廊前有小殿，里面塑造了与真人等身的真寂大师影像；真寂大师是僧伽大师的兄长，容貌神情非常美好。还有各种眷属塔。巽方有两层阶阁，里面竖立着石碑大碑。从阁中有鹿出来游走，有一个男子，是工匠；那只鹿就是这个男子饲养的。塔前庭院有一对鹤游走。塔四面庭院的地面，有的铺青色瓦，有的铺黄色瓦，都有光泽和纹饰，十分奇妙。塔后廊外有讲堂，中央安置大师像，庄严美妙。又建有小宝殿，垂挂绫罗帐；左边有僧人形像，寺主前来点茶。接着进入僧堂，有一百五十人休息、坐着，各自有衣钵，有的躺着，有的坐着，有的书写佛法，有的诵读经书。随后走出北廊，礼拜雕刻在石头上的《法华经》。十二间殿堂内竖立三十二块石碑，宽三尺，高五尺，刻有一部七卷二十八品的经文。石头呈青色，刻文中填入白粉，‘佛’字题名用朱色填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卅二枚〕 讲堂点茶之后，我通过通事陈咏询问寺主：‘泗州大师入灭多少年了？入灭的月份和日期是什么？’回答说：‘已经很多年了，没有人知道。’如此等等。我请求砚台和笔，写道：‘中宗孝和皇帝景云元年三月二日入灭，到今年已有三百六十三年。’寺主看后，称说知道了。这与前后说法颇为矛盾。接着礼拜最北面的干明禅院，寺主出来点茶。然后到塔西边的大妙殿，丈六释迦、阿弥陀、弥勒佛像，都有胁侍和二天等围绕，是两层阶的大殿。佛像面向的门左边，画着天亲菩萨像；右手放在脐部，拿着一茎花，左手放在肩部，掌中持绀琉璃器，里面盛着三枝花，内外通透，头冠和花璆如常。右侧胁侍是文殊像，手持如意。普贤像左手捧花。台上有经书，样式前所未见，是用纸抄写的经。化菩萨像如常。西墙外的西面有三藏法师画像，各高约六尺。鸠摩罗什右手执如意，左手垂到膝边。昙谶左手放在胸前，捧着一条龙放入琉璃壶中，壶内外通透，右手垂到膝边。佛图澄左手放在肩旁，掌心向外，显现山海，右手垂到膝边。慧远双手都垂下。生道生右手放在胸前，拿着竹枝，左手垂到膝边。东墙东面，摩腾右手放在肩旁，拿着经书，左手垂到膝边。竺法兰双手合掌放在胸前，用左右两手的大拇指横握麈尾。僧会姓康，即康居国的大丞相长者，舍弃世俗出家入道，神态仪容刚正，死后化去成为任【疑误】。他右手在乳前捧着琉璃瓶，左手拿着瓶子；瓶上方放出约二尺的光，像日本打开的扇子。三人都穿着疏鞋。玄奘左手托着经书放在胸前，右手也放在胸前，小指尖相互捻合。接着是窥基，字洪道，右手拿念珠垂在身前，左手握住右手腕。两人都穿着花鞋，鼻子像花一样。大佛殿前有花园，立着石头，种植各种花草和小树花。西面有经藏，是四层阁。里面建有宝殿，收藏银色的一切经，没有经帙，只用绫罗包裹；打开一帙《大集经》，奉礼后看到了。烧香供养的人很多。东面有钟楼，是四层阁；上两层有台阶和钟，下层里面有等身的释迦像。佛像前有地藏菩萨像，十王围绕；左右墙边坐着三尺高的十六罗汉。佛像后面有九子母，九子围绕，全部穿着各种颜色的现成衣服。四面回廊约一町。佛像后面有四层高的大阁，右边是宝岩阁，里面坐着丈六释迦像，三面有五百尊等身罗汉像。上层台阶有白衣观音，五人作为胁侍。登上台阶，台阶高得几乎达到一町，从像的位置可以看见四方景物仿佛都在掌中。塔有九层，覆盖着黄色发光的瓦，瓦形如茶碗。大佛殿上层台阶铺黄瓦，台阶下铺青色发光的瓦，如绀色琉璃。钟楼和经藏上面两层铺黄瓦，下面两层铺青色瓦。进入其中观看，西南角有两个洞，大小约一寸，用隔子隔开，洞口以白板封闭；白板长二尺，宽一寸多。距离洞约二尺的地方，正对洞口有一块板，可以显现塔影；随着洞的数量出现两座塔，都是倒着的塔。这是稀有之事。十三重都移动板子，在旁边书写诗并钉上。王敏题写《塔影诗》：‘变化明知普照灵，苍生咫尺昧中局。容先塔影层层见，报应须防暗逐愿。’回去时，大门外廊下的左右两边摆放内外典籍出售，于是买下《法华感应传》一帖、《慈氏菩萨》一帖、《道场五百礼》一帖、《白衣观音礼》一帖。申时回到船上。知府送来酒五礼，又给送回信的使者钱四十八文。路途中供给食物，最可以说是周到。七时行法完毕。二十二日，丙寅，天气晴。巳时，和都监一起送交三份物品到泗州大师院，烧香礼拜完毕。途中十万人挤满道路，几乎没有空隙；买卖的物品和食物如同杭州市场。陈一郎带来查子，形状像木瓜，味道像梨。午时一刻，看见矮人，身高约三尺多。午时二刻出船，行二十二里，在胡口停宿。酉时一刻停船；灯内七里，临淮县又十三里。七时行法完毕。二十三日，丁卯，天气晴。寅时二刻出船。河水流动很急，黄而浑浊，难以饮用。戌时，行五十五里，到下易县停宿。这几天都靠牵船前进，河道中船行缓慢，里程不多。七时行法完毕。【缺字】四百二十里。二十四日，戊辰，天气晴。卯时一刻出船，整天牵船。戌时，行八十里，到有偈驿停宿。七时行法完毕。二十五日，己巳，天气晴。寅时一刻出船。辰时，看见青阳驿的馆舍等处，十分广大。同二刻，梢工屑福带来一杯酱、一杯姜和一杯萝卜。梢工，就是日本所称的梶取。申时，崇斑来到船上点茶。戌时，行四十里，到通海镇停船住宿。七时行法完毕。二十六日，庚午，天气晴。寅时二刻出船。申时二刻，行三十八里，到宿州虹县，那里有一座大桥，于是出船。戌时，行七里，到店家前停船住宿。七时行法完毕。二十七日，辛未，天气晴。寅时四刻出船。卯时三刻，得到顺风，扬帆疾行，整天快速行船。酉时四刻，行七十三里，到史头县大桥下停宿。七时行法完毕。

译二十八日，壬申，天气晴。卯时一刻出船，整天牵船。亥时，行四十五里，到静安镇住宿。七时行法完毕。经书第四、五、六、七卷诵完。二十九日，癸酉，天气晴。寅时三刻出船。整天牵船。戌时，行四十五里，到宿州住宿。七时行法完毕。经书第一、二、三卷诵完。三十日，甲戌，天气晴。寅时二刻出船。辰时，行十五里，到州内的舣舟亭。知府送来酒三瓶，送回信件，又给使者钱三十五文。知府和通判示意送话说：‘今天可以停留，想要准备斋饭。’回答说：‘早已可以上京，斋饭没有用处。’巳时出船。行一里之间，知府又送来大瓶酒一瓶、糖饼五十枚，并附有文状，送回信的事情已经办完。按照阁使的规定，不能再给钱。朝奉郎、守太常少卿、知宿州军州事兼管内堤堰桥道劝农使、上护军、备紫元居中。法酒三瓶。右谨专门送上，恭请仁慈地俯允收纳。谨此具状。九月　日，朝奉郎、守太常少卿、知宿州军州事兼管内堤堰桥道劝农使、上护军备紫元居中状。朝奉郎、守太常少卿、知宿州军州事兼管内堤堰桥道劝农使、上护军备紫元居中，送糖油饼五十事、法酒一瓶。以上谨专程送上，恭候仁慈，俯赐留纳。谨此具状。九月　日，朝奉郎、守太常少卿、知宿州军州事兼管内堤堰桥道劝农使、上护军借紫元居中状。随即出船。戌时，行船四十里，到寄宅镇停船住宿。七时做完行法。十月一日，乙亥，降雨。寅时三刻，出船。辰时，志送给崇斑的交果子等礼物送完了。都衙和通事许各送酒一提子、糖饼五枚；小午十六人送酒二瓶、糖饼八枚。梢工送酒一提子、糖饼五枚。从十月以前各州送酒，都是这样分给各船的，因为没有空闲，不能详细记录。巳时，经过柳子驿。未时四刻，到柳子驿；未时四刻，到柳子镇，那里有大桥。申时，行一里，停船住宿。七时做完行法。今天行五十里。二日，丙子，天气晴朗。寅时三刻，出船，整天牵船前进。戌时，行六十里，到亳州衣城县，在甫城县甫城甫亭停船。从宿州到该县一百五十里，从该县到南京二百里。七时做完行法。三日，丁丑，天气晴朗。辰时，出船。从大船上放下拽船；桥没有桥柱，用大木材横架在上面，再用铁加以固定。宿州以后，大桥都如此。未时四刻，行三十四里，到鄱阳镇，据说距亳州一百里。有一座大桥，名叫鄱阳市桥，走过三百步，又有一座大桥。这个镇属于亳州鄱县境内。不停船，经过该镇。戌时，行十六里，到甫中住宿。七时做完行法。今天行五十六里。四日，戊寅，天气晴朗。卯时一点，出船。辰时四刻，行十八里，到南京迎应亭停船，那里有大桥。辰时三刻，出船，遇到顺风，升帆并牵船前进。酉时，行五十二里，到十八里。今天行七十里。七时做完行法。五日，己卯，天气晴朗。卯时一刻，出船。巳时，经过宋州谷熟县，官府派兵士十人护送；从大桥下通过，整天牵船。酉时一点，行七十四里，到南京大桥南面停船住宿。宋州境内有南京官，名叫杨侍读。从南京到东京三百二十里；从越州到楚州共八州，河水并不流动。河流两岸杨柳相连。泗州到东京之间，是驿流河。河流两岸榆树成林，大桥上还有店家，灯火和炉灶多得数不清。伎乐之声，远远就能听见。七时做完行法。从县官许以兵士十人送之——“从县”一语，史籍原本缺失；“许”字，史籍原本作“计”。“驶流河也”一句中的“驶”，史籍原本作“驿”。六日，庚辰，天气晴朗。辰时，牵船从桥下通过，店家的买卖多得无法尽数记录。行二里，到下一座大桥外停船；梢工住宿，带着积存的干姜到市场上出售，卖了五十石左右。在宿州卖了三十石左右。梢工屑福，据说是当时的富人。经过大河亭后又行六百步，到了遏望云亭。河中有沉损的船只；大凡在这条驿河上都能见到损坏的船，共有十多只。八月七日离开台州府，到今天已经六十二日；抵达南京，经过十三州，共二千六百七十五里。从台州到关岭，是越州边界，共二百三十里；从边界到剡县，一百里。以上是乘小船沿河行驶的路线：行一百九十里，到越州府；乘大船行驶，经过堀川，行一百零五里，到杭州府；再行二百二十里，到秀州府；行一百四十五里，到苏州府；行一百八十里，到常州府；行一百八十里，到润州府；行四十二里，到杨州府；行四百二十里，到宿州府；行一百五十里，到亳州永城县；行二百里，抵达南京。从南京到东京三百二十里；从台州到东京二千九百九十五里；从杨州到东京一千六百一十里。酉时三刻，行三十五里，到宋州葛驿停船住宿。七时做完行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六百十里〕

译七日，辛巳，天气晴朗。卯时一点，出船。巳时，到史州府，那里有九座桥；河边有宁陵县驿，于是牵船经过一里后停船。乘崇斑的轿子，走过一町半，到达象厩。一间屋里有三头象，东边一间屋里有四头象。先看三头象，有饲象人教象；有外国儒者等人来观看，象可以行拜礼。第一头象屈下后腿，低头跪拜。随后教它说“诺”，它便吐气发声。高约一丈二尺，长约一丈六尺，鼻子长约六尺，象牙长七尺，向上弯曲；它用鼻子卷起草料吃。给象师五十文钱。又去看第二头象，象师再次索要钱，给了五文。它像前一头一样拜并发“诺”声，高一丈，长一丈三尺，有象牙。又到第三头象处，高、长与第一头相同，拜并发“诺”声也与前相同，给钱也相同。三头都是公象。到了有四头象的屋子，第一头象的高、长与前面相同，拜并发“诺”声，给钱也相同；是母象。左边有一根象牙，约一尺五寸，右边没有象牙。第二头母象没有象牙，拜并发“诺”声，给钱也同前。第三头是公象，高一丈三尺，长约一丈七尺，屈下四足拜并发“诺”声，声音极高，众人大为惊异；它发出三声，给钱也同前。第四头象是公象。给了五文钱后，象师从象牙登上象顶，举起象牙，让人登上去，这是罕见的事情。它高约一丈四尺，长约一丈八尺，屈下后腿，像前面一样拜并发“诺”声；都是黑象。两条后腿都系着绳子。各处堆放的草料像山一样；每天一头象吃十五斤，禾草长约七八尺。听说这些象原来是广南大王为作战而饲养的，攻破广南以后，便在这里饲养。象没有毛，皮肤颜色像日本的黑牛；毛脱落时，颜色呈暗色。阴部藏在□处，形状像马；母象的乳房像猪。今天行四十八里。酉时二刻，到府中住宿。七时做完行法。八日，壬午，天气晴朗。卯时一点，出船。行七里，辰时一点，到东京宋州襄邑县，停船；那里有大桥，是个广大的县。店铺买卖繁盛，比其他县更加壮观。崇斑送来二十个馒头，随即分给一船上的所有人，包括梢工、水手等。辰时三刻，出船。行七十三里，酉时二点，到府中停船住宿。七时做完行法。今天行八十里。九日，癸未，天气晴朗。卯时一点，牵船。行八里，到东京汴州雍五县停船，那里有大桥。崇斑告知说：“这个县有女子，可以暂且逗留。”随即那女子和丈夫一起骑马而来；这个女婿是本县的官人。随行的兵士等有二十多人。午时一点，陈都衙照宁借来的十贯钱，依照数目带来归还；通事陈咏也归还十贯钱。梢工归还三贯钱。整天留在县中住宿。七时做完行法。十日，甲申，天气晴朗。辰时二点，出船。整天牵船。酉时，行八十里，到东京陈留县住宿，那里有大桥。七时做完行法。距洛阳城四十五里。书中说：已经拿慈惠大师的手迹本作了比对校勘，如此等等。（乙酉年黄钟初八十一校完，石川济、友野瑍、铃木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