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闽纪卷之十三　告示

译向泉州水门张示。张示晓谕伪官和兵目。向各营汛张示。张示晓谕东豫兵丁。向泉州四门张示。向兴化、惠安等处张示。晓谕海岛居民。向海澄县张示。向石码等处张贴示文。严禁私自宰杀耕牛。向泉州府张示。向泉州城中的兵民张示。向双门等处张示。向双门、鼓楼等处张示。颁示双门。向浔尾盐场张示。向泉州府张示。向泉州城张示。向浮桥、洪濑、安溪等处张示。颁示洛阳桥。向泉州府张示。向泉州的通衢大道张示。用牌示禁止兵丁强行买物。颁示泉州府。《平闽纪》后序。《平闽纪》后叙。《平闽纪》跋。《平闽纪》后序。《平闽纪》书后。●张序。国家实现大一统的事业，内地安定，外部安宁，政令推行迅速，百姓顺从，这样的局面本来已经将近三十年了。然而军队并未减少，竟有海盗余党在江海中横行，凭借船只在巨浪惊涛之间忽隐忽现，屡次逃避朝廷的讨伐。到了三藩僭越作乱之时，他们更加乘着朝廷有漏洞、可乘之机，狡猾地开拓自己的势力范围。戊午年夏天，妖氛更加炽盛，蹂躏福建中部的漳、泉诸郡，攻占城池、越境占据县邑，使沿海一千多里的地方因此失守。朝廷震怒，想要得到具有宏大谋略和非凡才能的人，平定疆域，于是任命江南提督杨公以少保兼太子太保的身份，充任福建全省水陆援剿提督总兵官，不久又晋封公为昭武将军；命他会同大将军、制抚诸镇，审时度势地将叛贼扑灭。接受任命那天，杨公毅然说：‘我从束发起就从军，受到国家特别的恩遇，如今官位升至这样的品秩；过去奉诏书镇守闽右，闽海的情势我十分熟悉。如今狂寇突然发动叛乱，除我这个老臣之外，还能派谁承担这件事呢！’他定下日期立即上路，请求带领江南精锐部队二千名随行；因为士兵不了解将领，将领也不了解士兵，驱使市民上战场，是兵法所忌讳的。他快马加鞭翻越山岭，在军营中拜见大将军，拍掌谋划策略；凡是山川的险要关塞、贼军势力的虚实、各军镇的勇怯以及进攻讨伐的先后次序，都像用烛火照察、用筹数推算和用绳索占卜一样清楚明白。大将军面露喜色，对他十分欣赏，彼此配合如同左右手。不久，满洲、汉人的大军以及各镇征调的军队陆续先后到达。一战夺取洛阳桥，二战毁掉陈山坝，三战收复江东桥、夺取狮子山；乘胜追击败军，攻破贼军就像从寄放之处取东西一样容易。于是又与制抚诸位大人共同商议，水陆两路接连推进，直抵厦门、金门，歼灭贼军首领，安抚胁从人员；贼军势穷力尽，只得向远方逃遁。总共三年，福建全境都平定了。杨公说：‘这次战役，是圣天子在朝廷中的谋划、大将军以及制抚诸位大人的胜算，我这个老臣有什么力量呢！’杨公的几个儿子都登记在金马门，位列侍从，熟悉他的指挥方略；他担心这些事失传，于是搜集编录杨公前后所上的奏疏、咨会以及各种文稿，汇编成十三编，题名为《平闽纪》；又寄信到京城府邸，请我写几句话置于书前。我反复阅读这部书，不禁对杨公深沉的智慧、沉着的勇气、深厚的仁德和尽善尽美的义行感慨万分；即使古代的名将，也没有什么可以超过他的。为什么这样说呢？做将领的道理，是把功名放在后面，把才略放在前面；拔剑怒视，也不过是一个人逞雄罢了。汉代的绛灌、唐代的褒鄂，没有一个不是威武勇猛、矫健敏捷的一代虎臣；试着追问他们运筹谋划、决定胜负的方法，以及面临危急时随机应变的策略，他们就会张口结舌、脸色沮丧，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这是因为他们心中没有预先谋定的方略。至于晋代的羊太傅、宋代的岳忠武，穿着皮裘、衣带宽博，举止从容，处理图书文籍而神态闲适，他们也未尝不被后世艳称为千古名将；但到了拔旗斩将、争先取首级的时候，却又可以看出他们确实做不到。这是因为每个人各有长处和短处，不能勉强要求。淮阴侯在坛上的言论，武侯在隆中的谈论，卫公回答兵法的问题，能够坐着谈论，起身后又在实际行动中表现出来，大概才近于这种境界吧！杨公在伏波将军、充国将军那样的年纪，消灭了卢循、孙恩的贼军；看他接到拜表便立即出发，慷慨激昂地誓师，可见他本来就已把全局掌握在胸中，对事情的始终都洞察得十分清楚。他同大将军以及制抚诸位大人来往商议的言论，没有丝毫超过或不足；天子把讨伐贼军的责任交给杨公，杨公也把讨伐贼军当作自己的责任，毫不迟疑，也不瞻前顾后；这难道不是因为他平素早有积累和准备吗？如今读到公上报朝廷的各篇奏疏，只见其中激昂忠贞、壮烈慷慨，但文辞意旨却温和蔼然，没有刀兵杀伐的气息；移送商议的各篇檄文，精密详尽而切实恳当，但立论却宽厚恭敬、和衷共济，没有自矜夸耀的姿态；发布给将领的告示，晓谕士卒百姓，既壮大国威、激发军心，而寄托的意思却是开诚布公、亲附和易，没有夸张严厉的言辞。在这以前，福建百姓受到强寇逼迫胁持，屡次叛乱，又屡次归服。公认为平定盗寇必须先安定百姓，所以所经过的市肆都不受惊扰，使那些辗转不安的百姓重新安睡在床席上。又因滨海地区耕田植桑长期荒废，饥荒接连发生，公移文商议抚恤办法，从远近各地转运物资，多方赈济借贷，使获得保全、活命的人达到百万。这大概是以元老的谋略，施行良牧的政事，同时又有远远超出寻常将帅谋略的地方。天子嘉奖公的功劳，又把江南这一重地交给公坐镇。而随行出征的各位将士也吹奏铙歌凯旋归来。吴地百姓在公归来时，作了歌颂东山降下甘霖、身穿衮衣绣裳的歌。如今穷海中的盗寇已经束身叩首，在千万里之外的汪洋海域开辟郡县，把他们编入平民户籍，取得了古来未有的特殊功业；这一盛大功绩远远超过汉、唐，如果不是公先行驱除、削平并迫使他们屈服，也不会达到这样的局面。我在史馆任职多年，对于各地征伐之事，颇能加以整理编纂，作为史书中评定功绩高下的依据。这部纪事，大概可以和“武成”篇相提并论吧！于是作序。康熙甲子年孟夏朔日，通奉大夫、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加一级，京口治年家眷弟张玉书叩头拜撰。●王序 康熙戊中午年夏季，海岛上的余孽在漳州、泉州之间肆意用兵，天威显赫，震怒非常，于是命江南提督杨公以少保兼太子太保、左都督，充任福建全省水陆提督总兵官，前往彰显上天的讨伐。不久又批准公的请求，命他专门统率步骑各军将领，进号为昭武将军。这大概是两次蒙受特别恩典和非常规格的任命。我当时正承乏担任本兵，每次看到公上报的奏章以及规划处置事务的方法，无不精确明审，深深切中关键；我私下认为盗贼不足以平定。等到公功成后，率军回到云间，在搜阅材料的空暇，编辑当日上奏朝廷的嘉谋以及军中往来的咨文、启文、牌示，共成十三卷，题名为《平闽纪事》。公从千里之外寄赠给我，并嘱托我在篇首写几句话。

译用兵的机变，实在很难说清。当他运筹帷幄、决定胜负时，能够从幽暗进入明处，在九天之上行动，又从九地之下发动，使熊罴般勇猛强悍的将士奔走于指挥所及之处，不敢吝惜自己的力量，仍然凛然怀有不努力便会获罪的畏惧。等到谋略形成、事情办成，最终也无法测知他的神机智略究竟从何而来。这是名震一世、能够察微知著的人才能做到的，不是仅凭拳脚勇力和勉强跳荡之技的人所能相比的。公刚到军中时，正值炎热边地发生戒备疏忽之后，盗寇的船队在海边窥伺，草野盗窃者充斥山林，局势也像风雨中的漂摇之物；公应对这些情况却从容自如，临事时虽然瞬息之间变化万端，神色安闲、气息镇定却如平日一般，施展自己的积蓄，使诸将环立接受约束，仿佛两匹驾车的马套在车轭上，五金置于模范之中，无不立即听命效力；又推及余下的恩泽，抚恤聚集在一起的流离哀鸿，彻底使他们获得安居之所，这是多么仁厚啊！他又能凭借屡次获胜的威势，广布大信，扩大招抚接纳；不只是胁从者不予治罪，即使因战败而来投降的人，也以诚心加以抚慰救济，这又是多么广大的德威啊！现在试着取出这部成书，翻阅浏览，其中关于战守关键、赏罚先后，以及军需、戍卒、山川险要的经营考察，条理绵密，奇正相间，像织锦一样错综绚丽；批示引导的内容森然罗列，如长江向东奔流，取用不尽；又像拉开强劲的大弓射穿铠甲，没有一样不是应弦而出、贯穿到底的。虽然事情各不相同、言辞各有区别，但能够掌握关键、审慎判断是否合宜，全都出自公一人。这次战役，公奉特别诏命，冒着暑热远征，以谋略驱逐强敌，以计策消灭潜伏的盗贼，以义举安定百姓的生活，功劳深重，受到皇上的眷顾。凡是澄清山海、保全治理内地郡县的各项事务，无不以老成谋略作出决断，以壮举取得成功；扫荡那些扬鳍的鲸鲵，把他们的尸体筑成京观；逐渐使顽固强悍者归顺教化，岛屿一带风平气清，国家的声名与文教遍及天地覆盖之处。即使是虞帝光照天下，直到海边百姓；周王巡行天下，直到海的外边，也没有谁不服从，又怎么能超过这番功业呢？由此更加看出我皇上的圣明武功何等显赫，朝廷谋划何等神妙；三门早晨开启，吉祥的消息当晚便传来。而公总领出征的军队，建立平定战乱的功勋，实在足以仰承并符合皇帝委任统帅的重大责任。不久便越级晋升宫阶，恩宠赐予军号，地位处于诸将之上，功成之后奏凯振旅，返回吴地，巍然成为东南的长城。确实是有原因的啊！古代也有扫清盗寇的名将。如果能够得到甲士的欢心，作战时没有不能取胜的阵势，那么即使耕田凿井的百姓，也未必能够安居；如果持重自守、巩固内部根本，那么关于擒获俘虏、斩获敌人的捷报，也不能不多等待一些时日。大概这两方面就是这样难以同时做到。像公这样能够按期平定乱事，战则必胜、攻则必取，又能使军纪严肃到连细微的事物都不侵犯，使百姓没有违犯禁令，泉州、漳州之间往来贸易的人交错于军旗和营垒之间。过去祭成侯统御士卒之心，不越过法度，所到之处百姓和官吏都不知道有军队；贾君父亲壮勇刚毅，敢于深入敌境，多次与诸将冲破包围、解除危急，却从未受挫。史册把他们并列记载，作为美谈。如今公以德怀柔、以威震慑，使福建强悍之民消融归服，那么公铭刻在钟鼎上的功业，不只是兼有这两人的功劳烈绩。至于凡是遇到险情而显出奇谋、随机应变而施展智略，以及因此建立功勋、取得声名的事，也全都记在这部书中，用来作为后世彰显蔡地风范的依据，意义多么深远啊！福建沿海原来是百粤之地。当汉武帝元封年间，横海将军、楼船将军建立的功劳很大。然而当时的方略和文告，留在简册中的十分稀少；即使文辞和事情详略与古今确实有所不同，后人终究不能完全看到当时攻守、驱逐和拓展的形势，读到这些的人不能不感到遗憾。如今公在武备之余修治文事，能够使功业和文章两方面都建立起来，又恰逢盛世、白雉来朝的鸿运，海上风平浪静，远方之人前来归附，这部书于是依托尧帝日光的余辉，更加光明显耀；那么公所遭逢的奇异伟大机遇，又有远远超出寻常万万倍的地方。因此我乐意为此发言，不只是为了显示圣明君主知人善任，以至于使四海之内的臣民都归服而没有边外之分；也想述说公的美德，来勉励后世做将领的人。康熙癸亥年仲冬，保和殿大学士兼礼部尚书、加三级，宛平眷弟王熙拜撰。●王序

译我皇上的天威显赫，四方征讨不守臣道者。戊午年，罪人已经归命，六寓之地也都率先归附了；只是福建沿海的游魂余孽，仗恃地势险远，在波涛中跳窜，蹂躏城邑，泉州被围，告警不断。皇上不忍因为小丑横行便放纵而不讨伐他们，特意选派江南提督杨公，六月在军队出征前举行禡祭，前往消灭那些盗寇。公登坛检阅军队，拜表之后立即出发，征战三年，终于奏报了显著功绩。皇上嘉奖他的崇高功勋，将要给予厚重赏赐；又想到大臣长期劳苦于战事，便把他在军中所获拜授的昭武将军一职，仍然与江南提督职务一同交还给他，让他回云间镇守，这是非常盛大的典礼啊！我们松江人一向承受公的威德，江海已经肃清，如今高兴地迎接他从东山凯旋、身穿绣衮重新到来，头顶香盆迎向马首的人数以万计，彼此慰问他的劳苦，同时都想赶快听到逆寇被消灭的情形。公慨然说道：“我自从越过闽地山岭、解除泉州之围，亲身经历大小战斗数十余次，在陆地上刺杀猛兽，在水中斩断蛟螭，只遗憾不能让各位父老在城墙上纵目观看；幸好军中编纂有一部《平闽》，还可以使人想见钜鹿战斗的万分之一。”郡人王广心接受此书读过后，感慨叹息而兴奋地说：光明伟大啊！我皇上的功业超过轩辕，威灵达到日出的尽头，万国来朝、共同归附的盛况，全都可以从平定福建这一战役看到它的成就了！为什么这样说呢？三逆承受亲藩的重大寄托，狡诈而狂妄逞强，事变发生得仓促，百姓之心并不支持他们；郑逆聚集在岛屿上，盘踞了三代，自以为可以像海王、扶余那样自大，要一下子消灭他也很难。三逆割据封地，跨州连接各县，铁骑如山，若要用手一荡使其向东倾倒、用脚一踏使其向西覆灭也并非难事；郑逆的土制船只沉浮不定，随波上下，若要顶着洪涛进入鼠穴、用一尺长的丝带把他捆住，却很难做到。三逆刀剑相交，乌号弓、夏服甲胄，可以在百步之外射中；郑逆靠近各处海洋，火器像暴风般发射，正面抵挡者都被打得粉碎，若要裹着衣裳转战，冒着烟火焰火烧毁巢穴、擒取其子，也很困难。如今公一鼓作气夺取洛阳桥，袭击陈山坝，泉州之围便解除；又凭借高处观察测度，率领水陆所属将士攻破盗寇十九座营寨，随即督率战船直指金门、厦门二门，抚恤海外残存百姓，平靖百年之久的盗寇巢穴。如果不是皇上知人善任，请求调兵发将全都依从公的奏议，怎么能够指挥如意，把国家的声威宣扬到大海之外？如果不是公老成忠勇，秘密请求制定方略，又同亲王、都统、制院诸位大臣推贤让能、协调合作，也不能仰承并辅佐朝廷谋划，开启明堂宣布成事。善于统率将领的人，接受齐斧的授权却不牵制将领；善于统率军队的人，奉行上天的讨伐却不夸耀自己的功劳。这就是取得胜利的原因，也是战胜敌人的根本。而且不只是这样。从前成王、康王时期，三监被击破，四方震惊，也一定要等到越裳前来进贡、海上不起风浪，扶南、林邑才都成为臣属；汉武帝使疆域扩展万里，也一定要凭借楼船驾临海上，两粤平定之后，珠崖、儋耳才都列入版图。如今三方已经平定，福建盗寇又已平定，我皇上登临泰山举行封禅，到南郊祭坛告祭上帝，王业的成就，大概就在此时吧！大概就在此时吧！我这个已经退休的乡野老人，不能扶杖随行东封，只能献上一曲太平颂，希望能够在《平闽》一编中婆娑起舞，私下庆贺君臣同心同德、文武协力，又见到唐虞三代以及九驿百蛮归附的盛况，并且永远歌咏不止！于是作序。赐进士出身、诰封征仕郎、晋封奉政大夫、巡视京通二仓、监察御史、加二级，云间王广心叩头拜撰。●梁序 闽越偏处海边，并不是天下地势险要、关塞险阨的地方。然而自西汉时无诸、郢丑、余善相继起兵据守，五代时王绪、王潮乘时机窃取侵扰，也都发生在这里；大概是因为这里山川险峻狭窄，还足以凭借地势自我固守。我国家平定天下四十多年，兵器战事没有动用，百姓和乐安宁。自康熙十三年，滇、黔发生悖逆叛乱，福建境内也于是起兵作逆；经过四五年，逐次削平，首领被擒斩，唯独漳州、泉州仍遭海盗侵掠，紧急军书不断告警。皇上命各军进讨，任命少保、昭武将军元凯杨君充任福建提督总兵官，前往统率军队。杨君是将门之子，懂得军事，长期在军队中任职，建立了许多战功。过去又曾在云霄、铜山之间与盗贼交战，熟悉他们的情况。因此一到任便制定方略破敌，解除泉州之围，乘胜赶赴漳州以南，连续作战全都获胜，盗寇于是平定。我看他的自序说：在乌龙江滤酒，慷慨激昂地誓师，士气振奋，增加百倍。又焚烧陈山坝，收复江东桥，攻克万松关，攻破玉州，进攻厦门，声势如风雨一般。他的意气雄伟，即使古代名将也不能超过他！福建平定后，杨君调任江南，闲暇时追录他在军中所上的奏疏、往来的咨启、檄文、牌示等，编成十三卷，题名为《平闽纪》。可见他揣度敌情、认识军事机宜，有远远超过常人的地方。如今皇上聪明神武，各位将领竭力效命；杨君到江南两三年后，台湾、澎湖全部收入版图，数十年未平的盗寇一旦被消灭。他攻击敌人要害、乘虚捣击、运用奇兵、设置伏兵，全都依据杨君镇守福建时形成的谋划，所以奏报功绩后，很快便取得成功。我知道杨君一定会闻名而感到高兴，同时又想象他骑在马上回头顾盼，反而为自己不能参加这次战役而惋惜。恰逢杨君向我索求序文，于是把几句话写在简册开头。杨君的功勋将垂名竹帛，铭刻钟鼎，我私下得以把姓名附在其中，或许也是一种幸运啊！康熙甲子年夏日，经筵讲官、户部尚书、前礼部、兵部、刑部尚书，河北梁清标撰。●自序

译当今皇帝即位第十七年，岛上叛逆再次侵犯漳郡、陈码等州。提督段公会同满、汉军队讨伐他们失利，退守海澄。盗贼挖掘壕沟截断归路。当时驻扎在漳州的满、汉官兵虽然很多，却没有办法进军救援。奉命统军的大将军和硕康亲王以及将军、督抚诸臣连续上章告急。戊午年仲夏，皇上特别下旨，命我以少保兼太子太保充任福建全省水陆提督总兵官，前往援救。我估量自己年老多病，上疏辞谢，皇上不准。于是想到乙未年我任闽右镇时，曾在云霄、铜山之间与盗贼对垒，深知当地土著兵怯懦柔弱，其中一半与岛上叛逆互通声气，没有人肯尽力作战；到了今天，各营健儿有的被胁迫入海，有的逐渐逃散死亡，恐怕又不能和当年同日而语。于是上疏请求选派江南善于用兵的将领和精兵二千员名带往，但圣明的皇上能够在万里之外预料敌情，已经先下谕令，允许愿意前往的绿旗兵自行随行。获准后，我便选阅士兵马匹，捐出数千金作为犒赏，匆忙上路。各兵在松江，有些眷恋田地、房屋和家室，害怕留在福建不能回来，纷纷逃亡，斩杀逃兵也不能制止。于是请求按照援剿的惯例，事情平定后仍归还原来的队伍，军心才安定下来。渡过钱塘江向东行进时，正赶上旱灾严重，滩地高、水源枯涸，山势险峻、暑气炎热，士兵和马匹疲惫不堪。六月末，到达三衢，恰好听说海澄陷落，全军丧失，盗贼声势更加扩大，转而劫掠漳州、泉州所属各县，所到之处都无法守住。我立即振作衣袖誓师，顾不上休养；越过仙霞岭，到达建宁处理军务。又急忙赶往省会，拜见康亲王，请求授予作战方略。当时盗贼已经包围泉州，求救的羽书接连不断。于是立即命令我率领所属部队按期前往。当时，盗贼乌合之众聚集在泉州城下不下数十万，伪将刘国轩颇为熟悉军事。此前领兵前往救援的人，因为敌我人数相差悬殊，驻扎在莆中。我所部士兵长期跋涉于暑热瘴雾之中，疾病间歇发作，此前又有很多逃亡。福州提标兵刚经历陷败，加上分兵防守和征调，已经没有一名士兵可以调遣。我自章皇帝时期起，历次征讨江右、闽粤，从未有过败绩，盗贼也知道我的名声；如今特意把援救和剿贼的重任交给老臣，却不能带重兵前往，怎么宣扬国威、彰显上天的讨伐？于是我进一步提出调兵的建议。大将军担心泉州城早晚会陷落，心意仍在犹豫。我便进言说：泉州如果不能保全，提督统辖全省，难道没有罪责吗？如今看各处告急文书，形势还足以守住。事情已经紧迫，远方军队来不及调到；如果是省会城守以及罗源、连江、延平等营地，距离较近，征召就相当容易。各镇中听说福宁镇的黄将领骁勇善战，部下有许多精锐士卒，希望得到他所率二千人一同前往，再加上各营抽调的兵力，与我所部合计得到五千人，和驻扎在莆中的军队合在一起，一定可以替大将军保住泉州、击破敌人。于是获准发兵。但叛逆的余党联结船队，控制定海要口，以牵制我军南下。福宁是省会的门户，大将军不愿让镇将随军南下。我反复竭力陈说盗贼不敢轻易进犯的情状，大将军才答应。不过我自幼从军，熟悉陆战而不熟悉水战，势必难以兼顾；于是上章请求设置专门官员，分统水师。但责任还没有推卸清楚，我便计划先让水师镇协统领出海，约定日期出洋，进攻定海的游魂余孽，这样随后南征就可以无所顾忌。不久，各营调来的军队全都集合，福宁镇也率所属军队到达，大家慷慨检阅军队，在乌龙江边滤酒，士气振奋。到达莆中后，大将军又命参赞禅公率领满洲骑兵作为后继，于是和驻扎莆中的军队共同商议进军。我与参赞禅、副都统季、浙江提督石、福宁镇黄，统率满、汉军队从惠安进军，直捣盗贼首领刘国轩等人的老营；巡抚吴率军从仙游的间道进军，约定在泉州会合。议定后，分道同时出发。到达惠安，我军一鼓作气收复该地；转而进攻，逼近洛阳桥。盗贼占据桥北修筑营寨，设置三重炮城，拼死抵抗我军；桥中间被截断，他们乘潮驾船一百多只把守。绕行泉州的要道叫陈山坝，那里有数千盗贼，挖深壕沟、扼守险要，防备我军秘密渡过。我于是先派遣精锐部队，命令他们摧毁陈山坝营寨，绕到洛阳桥南面，使盗贼腹背受敌。随即亲自和满、汉官兵鼓足勇气向前，攻破盗贼占据的桥寨、栅栏和炮城；又用盗贼的火炮轰击盗贼的船只，船只被打得粉碎，盗贼全都淹死。随后砍伐木材打通桥路。而我派去袭击陈山坝的士兵已经击破盗贼赶到，前后夹击，盗贼将领刘国轩败逃，其余部众溃散。泉州之围解除了。巡抚从间道平定永春、德化等县前来会合。事情上报后，皇上内心嘉奖喜悦。水师镇协统领出海，从定海到三沙、烽火门诸岛，又相继击沉盗贼的船只。从此盗贼船队稍稍退却。泉州之围解除后，我安抚救济难民，招集流亡者，准备从同安、长泰进兵，以平定漳南的寇贼营垒。当时制院姚公在漳南，催促我军每天前进数十里。只是溃败贼军留下的余党和影响，已经入海的仍在外洋窥伺，未入海的则逃窜藏匿在所属各县的山林草莽之间。上西、沙格、湄洲等地的贼首王一鹏、纪朝佑、萧武等又聚众出没，想进犯惠安以截断粮饷道路，占据涵江以断绝省会的声援。因此我与抚军会合进兵平定他们。无奈城墙、堡寨全都被贼军毁坏，如果不及时修筑并扼守，却仓促赶赴漳南，一旦再次发生差错，漳、泉两郡都将无法保全。于是我斟酌军机行动的迟速和事情的缓急，又与抚军商议，命令有关官员赶快修缮城郭、修葺寨堡，设置险要加以防守，之后军民才有依靠。距泉州二十里有东石，是岛上叛军运输粮饷的要道，当时有人建议先攻取那里，以断绝贼军粮源，然后泉州的祸患就可以平息。捷思将军率满洲军驻守泉州，伺机进剿，奸民哪里敢接济贼军；因此又不能先取东石、后攻漳南，于是我率兵前往漳州。从同安到灌口时，侦察得知贼军又截断了江东桥，便从长泰渡河，驻军漳城外，单骑进入漳城。起初制院急于进剿漳州的贼军，而我安抚泉郡，没有立即前往会合；这是从保卫边疆的角度出发，各自急于实行自己认为正确的办法。等到见面后，彼此十分融洽，于是共同商议讨伐贼军的事情。

译当时贼军请求接受招抚，相关议论尚未决定。我想到长期被围困在城中，城郊又遍布贼寇，如果不出去侦察情况，议论就难以确定。漳郡北面几里处有赤岭，那里有汉寿亭侯祠，地势高耸突出，可以凭高远望，贼军应当尽收眼底。于是我与制院、抚军、镇将约定日期，各自挑选精锐骑兵，出其不意地出击，贼军退避，我们便登上赤岭。环顾贼军营垒，才知道他们请求招抚只是为了拖延我军。如今若不夺取江东桥来打通漳、泉道路，万一长泰发生阻滞，官兵靠什么住宿和饱食？夺取江东桥而不夺取万松关，四郊难道就会完全没有营垒吗？众人一致同意。于是我跟随制院、抚军诸公联骑返回，并相互察看屯营地点。虽然杭柯山、凤山岭的形势紧靠贼军巢穴，我与福宁镇规划部署在两山上，分别从左右逼近贼营驻军。后来会合的军队又收复江东桥，攻克万松关。将军赖与制院、抚军、浙提也都率领各自所属部队，分驻要害，联络布置。贼军这才不能得逞，退守观音山、狮子山等处，凭借险阻和大河，依险筑巢，又在外围层层修筑子墙，挖掘壕沟引海水作为护城池，使我军难以进攻。虽然江南援剿将领夺取了狮子山的一半，占据山岭，俯瞰贼军营壁，早晚以炮火攻击；福宁镇也不时发炮轰击；制院、抚军又屡次派出奇兵骚扰他们；但叛贼依仗险要，无法制服，秘密设置炮火作为防备，急攻反而足以损伤军威、挫伤锐气，必须水陆并进，才可以捣毁他们的巢穴。恰逢朝廷调镇海将军王专门掌管水师事务，又任命我为昭武将军，专门负责陆路事务。皇上的恩眷深厚，我们相约一定要消灭这些贼寇，早晚都不容延误。抚军于是返回省会督造战舰，制院与我驻守漳州以防御贼寇。只是沿边二千余里，逼近大海，叛军船只借助风势便利，随处都可能来犯，因此兵力不能过于单薄；稍有疏忽，他们便会像野猪突奔一样乘隙冲入，我方征调的骑兵飞速赶来时，他们已经扬帆远去，不得不集中大量兵力加以防备。可是招募的闽兵不堪任用，于是请求调拨河南、山东、江南的精锐兵力，用来资助防守和进剿。请求调来的军队到达后，便与各军划分地区，在防守尚未周密的要害处分别驻防。又依靠制院自行供给大量兵员，加强防守。于是修筑台寨，严密侦守；划定边界，遏制贼军运粮；申明保甲制度，清查奸邪；明确赏罚，以鼓励勇敢作战。坚固营垒，清空野外，使贼军进来无处可乘，退去无物可食。广施恩信，大力招抚归来者，瓦解他们的心腹，使其四肢溃散，不久便可乘其衰败将其收拾。然而贼军势力日渐衰弱，凭险固守却和从前一样。虽然我们屡次取得下坑、深沪的胜利，他们仍敢迎面抵抗我军，竟持续了好几年。只有依靠船工完成工程，才能破浪乘风。后来调镇海将军王征讨四川，命楚镇万督理福建水师征剿事务。楚镇万刚到福建，新旧战舰中已经修造完工的有三百余艘，配备兵员约三万。按照经制，水师兵额还缺一万多人，一时又难以招募，捷便与制院从陆营官兵中选拨七千多名略懂水性的，配备船只、驾船操练，以应捣毁贼巢的日期。然而水师出海，全靠舵手、定船和缭斗等人员操驾，所需人数很多，恐怕海上叛军暗中派遣私人混入我方效力，发生意外就难以预料，于是便移文商议斟酌，务求做到万全。起初商议捣毁进剿厦门时，皇上谕令慎重办理，有人认为应当等候荷兰船只。捷与制院在漳南仰体皇上慎重办理的深意；后来听说省会水师从定海出海，便考虑水师出海时，应调拨陆路官兵，多携带火器，沿海岸从远处跟随水师前进。水师停泊的地方，陆兵就应在附近扎营，不仅可以树立声援，也可以壮大军势。于是抚军见水提万出师以后，便准备前往同安，与漳南陆师会合进剿。捷认为福清与海坛相对，抚军不宜立即到同安，应该先到福清为水师声援，等攻取海坛以后，再向南前往同安，合力进攻。抚军认为这个策略正确，便照此执行。凡是重要的海口，都移文各营，令其驻扎重兵，以便相机夹击。侦察得知贼首何佑率领伪将十余镇、贼众四五千人，带着八十余艘联艘，驻扎在乌屿、充龙、金山各堡，南面作为厦门、海澄的屏障，北面为崇武、臭涂提供策应；又得知我方同安八桨船将要出海，便打算在这里堵截。捷会同制院各自亲自统率官兵督战进剿，接连攻破贼军七座营寨，焚毁其堡寨。又侦察得知叛贼二千多人在海仓筑寨，便再次合兵将他们全部歼灭。随后我与制院从同安海边一起察看地势，只有高浦与厦门隔海相对，于是连续修建七座营寨，调来同安八桨船，显示出陈列船只准备渡海的态势，同时截断观音山、湾腰树各处叛贼的退路，使他们势难四处呼应，这时便可以分路进兵。于是命标将朱起龙率兵驻守高浦，伺机进取。捷立即飞驰返回漳州，与制院攻破贼军玉洲等十九座营寨，随即进攻海澄。我军夺取勇气，齐力攻击，不到一个时辰海澄便被攻下，老幼百姓没有受到惊扰，市场和店铺一如往常。安抚救济残余百姓的当天，便宣布传播皇上的仁德，以招抚逃散的余党。有伪总兵吴桂、罗士鉁以及伪副将吴天禄等分别派遣使者送信，愿意率领官兵和船只投诚，请求援助。随即派遣将领杨懋绂等率军迎接他们到军前。吴桂等人于是陈述厦门局势动摇，愿意充当前锋，和官兵一起进取；捷立即飞马报文，会同制院、将军、副都统以及各镇营将领，挑选吴桂等带来的船只和制院制造的八桨船，分三路进发。叛贼聚集船只迎战。我军用炮击沉了许多贼船，贼船大败逃远，防守厦门的伪总兵黄瑞等率领伪军投降；水提与抚军从海坛乘胜抵达厦门，随即合兵攻取金门，将其平定。我想到自从在凤山统率军队以来，早晚都与制院、抚军诸公共同约定消灭贼寇，以报效朝廷同心协力之恩。只是水师尚未攻下，怎么能够飞渡过去？如今幸亏皇上的威德广泛施行，船只纷纷归附，我们不敢把水陆分开办理，以致错失战机；扫除多年盘踞的叛贼巢穴，清除远岛上煽动作乱的凶恶势力，这些都是朝廷的谋划、大将军的方略、满汉官兵的协和、将士效命、制院和抚军竭尽心力筹划，以及水提果断决策、顺应时机的共同结果，用来共同成就大功，我这个老臣有什么力量可言呢！

译金门、厦门平定以后，我与制院、抚军共同安抚救济遗留百姓，整顿安置新近归附者，使长期向往归化的人都知道重新成为王朝臣民的快乐。圭邑、鹭洲原来属于水师管辖，便移交水提分区巡防、设置防守；然后我率领所属部队，凯旋回到温陵。至于福宁镇所率的部队和各营征调来的兵员，都依次加以慰劳，举行饮至礼后班师。可是我带来的江南绿旗兵和东豫精兵，因为郑经、刘国轩等叛贼虽已败退逃往蓼罗，仍有船三百余艘；上游延、建、邵三郡的山寇江机、杨一豹等也还没有扫除，福建善后事务正需要裁定，因此还不能轻易遣散他们，只能让他们暂且休息并按时训练，不要忘记暂时用来镇压局势。恰逢泉郡发生饥荒，米价一天天上涨，军民都陷入困境。制院倡议捐出一万四千金，从省会购买七千石米，由陆路驿站运到泉州赈济百姓。我也移文商请抚院，将本标和援剿营应得的月饷一万七千余金如数发给，并调拨闽安水师大船，从省会和连江购买粮米，沿海路运到泉州，除供给士兵外，再按省会的价格卖给百姓。又筹措数千金，请制院从投诚船只中挑选坚固完好的船只，从漳州的龙南等县按平价采购粮食，源源不断地运来，以救济军民的粮食需要。因此饥荒没有造成灾害。当时制院陈述平定福建后的善后十项措施，皇上命制院、抚军、水提与我共同商议上奏；凡是我根据个人见识所能想到的，都详细陈述出来，以辅助这份不成熟的建议。至于扩大边界一项，必须等澎湖、台湾全部扫平以后再办。并不是不知道迁徙百姓恢复原有产业是应当的，实在是因为放弃的利益小，而保全的大局大。只是福建自从用兵以来，在经制额兵之外增设的兵力很多，皇上命少司马温公巡视边海要害，同参赞大臣、制院、抚军、水提和我共同巡察斟酌，裁汰兵员。凡是议定留下或裁去的，都根据地势险要与否来衡量，不徇私情，水陆营伍直到现在仍不显得单薄。军事措施确定以后，郑经等逃窜到远处台湾，江机等相继接受招抚，于是上疏请求把江南、东豫的兵全部撤回，以体恤劳苦的士卒，节省经费。又考虑到福建发生变乱以后，民间私自收藏了许多枪炮，具备了制造乱事的条件，因此一旦有人煽动，就会像蜂群、蚁群一样聚集。抚军提议销毁这些枪炮，确实是良策；只是恐怕执行不当，反而足以扰民，于是彼此斟酌，在派员严查的办法和限期报告完成的方式上作出安排，使销毁兵器与平息盗乱同时进行，乡野奸邪之徒便会消失。而且泉郡距离浩瀚大海很近，此前贼军围困数十日，几乎无法守住，平时的防范不可不周密；可是军库中储存的火药寥寥无几，怎么能够防备突然发生的情况？因此我请求制院调拨数十万份火药，储存在泉州的军械局，使守御有了物资凭借。温陵是古代桐城的地域，唐代称为清源，军牙城就是旧日的四门城，城上有一座高大的楼，唯独南楼最为壮盛。甲寅之变时，这些建筑荡然成为荆棘丛生之地。风水家说，当地人文衰败，大概都是由此造成的。于是我竭力倡议重新修建。东、西、北三座鼓楼已经破败，街道和水道失修，每逢下雨发涝，士人和百姓居住停留之处，有一半陷在淤泥中，于是我移文商请制院、抚院以及道、府、厅、县，竭力谋划兴修。恰逢接到俞旨，很快调任江南，未能完成自己的志愿。捷自从回到泉州以后，居安思危，凡是城墙、城堞、炮火器械，没有不及时修缮准备的。只是纲纪制度比从前稍显松弛。即使衙署中规模狭小的地方，也都加以经营修整，以壮大观瞻。然而我年老体衰，先前在军中时，衣不解带、彻夜不眠，共历时十七个月，心力精神都已耗损。等回到泉州医治后，病情反而加重。我上疏请求退休，奏章还没有呈上，先蒙受圣恩，皇上念及我任江南时的微小功绩，仍以原有官衔掌管江南提督事务。等奏章呈上后又再次承受皇上的温暖诏谕，俯身体恤，周到至极；这是世上罕有的隆重待遇，唯独我承受了这样的特殊恩典，自己惭愧才能低劣，不足以报答皇上特殊宠遇的万分之一。又蒙皇上叙录平定福建的功劳，世袭授予三等阿达哈哈番职，爵位和赏赐优厚，我只能怀着惭愧惶恐之情，仰体皇上安定军民的圣明心意，鞠躬尽瘁而已。我的儿辈编纂我三年从军期间的拙劣议论，请求付梓刊刻，我本来浅陋，不敢承当，又想到其中经营谋划的内容，或许足以作为平定海疆的浅见，便勉强答应他们的请求交付刊刻，于是写下这篇序。昭武将军、少保兼太子太保、管江南全省等处地方提督事务、世袭三等阿达哈哈番、仍带纪功一次加二级、三韩杨捷元凯父题于云间之锡祉堂。康熙癸亥仲春谷旦。●《平闽纪》卷之一 三韩杨捷元凯著 奏疏 《惊闻宠命等事疏》《钦奉上谕事疏》《闽疆剿抚等事疏》《恭谢天恩疏》《军机亟宜等事疏》《恭报领到等事疏》《敬竭愚忠等事疏》《水师请设等事疏》《剿寇务选等事疏》《酌调官兵等事疏》《恭报官兵等事疏》《飞报出洋等事疏》《飞报大胜疏》《标员悬缺等事疏》《惊闻宠命等事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