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闽纪卷之二
再查以署守备管千总事杨可能等四员:李魁拟补江南提标援剿右营守备,张洪宗拟补福建提标右营守备。千总员缺,容臣遴补。并以千总管把总事张奉等八员,俱另文报部换札。自此营制一定,则在标官兵,咸知有所遵守,官尽职而兵效命,于以殚忠靖寇、图报皇恩,端有赖矣。此臣身任剿贼,量才器使,皆求人缺相宜,方敢拟补。除各官履历送部外,臣谨会同督臣姚、抚臣吴合词具疏,照例保题。伏祈敕部议覆施行。
康熙十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奉旨:「兵部速议具奏」。
机有迟速等事疏
题为机有迟速,事有先后,谨述微臣援泉赴漳情形,仰祈睿鉴事。窃惟臣以一介庸愚,荷蒙皇上特降温纶,调补福建提督,臣安敢不竭此犬马余力,上酬高厚?自康熙十七年六月初十日自江南起行,于七月十二日到福建浦城县。因闻海寇狂逞,臣急于提调进剿,随即就浦城开印视事。时天气炎蒸,所带江南兵马,连日奔驰疲困,沿途耽搁,尚未到齐。而海寇攻围泉州甚急,康亲王叠行催促;臣即先率亲随,星夜兼程,于七月二十二日抵省。拟俟原带江南士马齐到,即率领南下援泉。但念臣此一战,系全闽安危;据探报,逆贼数万攻围泉郡,臣所统兵马,除沿途脱逃、染病之外,不及二千,俱系困乏,何以当贼金锋,克保完全?乃启明康亲王,行调福宁总兵黄大来官兵一千七百名、福州城右营守备晋叔玉官兵三百名、连江营守备郑兴官兵四百名、罗源营千总李学官兵一百五十名、延平城守左营守备宋希圣官兵二百名,通共抽调各标协官兵二千七百五十名。时所调福宁总兵黄大来官兵,因路远尚未到齐,而连日闻报,泉围甚急。臣不能久持,随于八月初九日自省起行;是晚在乌龙江下营,适总兵黄大来闻臣起行,单骑驰至臣营相见。约即随后率兵兼程继至,合兵南下。八月十七日,臣在兴化,与抚臣吴兴祚、浙江提督臣石调声、都统臣季尔他布等会议,分兵作三路援泉。正欲起行间,又奉康亲王令谕:「特遣叅赞大臣副都统禅布统领满洲大兵前来夹剿,凡有一切军务,该提悉与该副都统商酌而行,仍听该副都统调度,不得掣肘,有误军机」等因。臣祗遵调度。于八月二十一日自兴化起行,二十四日恢复惠安县,二十五日攻夺洛阳桥北寨,二十六日分遣奇兵两路夹攻,杀败海寇,力解泉围;即日进城,抚安兵民。此臣从前自省到泉之始末也。
到泉之后,查泉州沿边一带,北自惠安县与兴化府所属之枫亭交界起,南至同安县与漳州交界止,纡回计程四百余里,皆逼临大海。至于泉属各县,如南安、永春、安溪、德化四县,则皆处万山叠嶂之间。海贼自泉城败遁之后,下海者则仍聚艘游移于沿边,不及下海者则皆逃匿于南、永、安、德各县山林之内。且惠安县为兴化、泉州两府咽喉要道,其城垣被贼推平无存。至沿边枫亭、涂岭、洛阳桥俱系要紧口岸,原设寨堡,逆贼悉推为平地。臣一面调拨各营将领分兵扼守,一面资会督、抚二臣行令府县有司,速将县汛城垣克期修筑间,续据探报有逆首王一鹏拥党千余出没于惠安县所属之沙格、上西一带,希图窥犯县汛,断我粮道。时抚臣吴兴祚前自兴化带兵往永春、德化恢复各县城事竣来泉,臣与之面商,遣发抚标随征总兵张韬、连江营守备郑兴各带官兵前往扑剿,幸获全胜,业经题报在案。复节次据各府县营将纷纷报称,逆贼叶明、纪朝佐、黄圭盖等各拥余党出没于德化、永春、南安、晋江所属山间各乡村,并兴化总兵臣刘德懋咨报,海贼伪镇萧武等聚船二百五十余只湾泊湄州,欲登犯兴化府城、占踞涵江、断江口桥,势甚危急。连日请兵应援,俱经臣会商抚臣,分遣官兵前往各处防守救应,相机剿捕。又于九月二十三日遣发副将冯昭京、汀州城守左营游击董子英带兵前往恢复同安县。此在城宁海将军喇哈达、副都统禅布、巡抚吴兴祚诸臣所目击者。
译再查以署守备身份管理千总事务的杨可能等四员:李魁拟补江南提标援剿右营守备,张洪宗拟补福建提标右营守备。千总的缺额,容臣另行遴选补授。又有以千总身份管理把总事务的张奉等八员,全部另行行文报送兵部更换札付。这样营制一经确定,在标官兵都知道有所遵守,官员各尽职守,士兵效命,就能够竭尽忠诚、平定寇乱,以图报答皇恩,确实有所依赖了。臣身任剿贼之责,衡量才能而任用,都是寻求人与职位相宜之后才敢拟补。除将各官履历送交兵部外,臣谨会同督臣姚、抚臣吴联名具疏,按照惯例保举题请。伏乞敕令兵部议覆施行。康熙十七年九月二十六日。奉旨:“兵部迅速议定具奏。” 《机有迟速等事疏》题为时机有快有慢,事情有先有后,谨陈述微臣援救泉州、前往漳州的情形,恳请圣明鉴察。臣只是一个平庸愚钝之人,承蒙皇上特别颁下降恩诏书,调任福建提督,臣哪里敢不竭尽犬马余力,以报答皇上深厚的恩德?自康熙十七年六月初十日从江南出发,七月十二日抵达福建浦城县。因听说海寇猖狂逞凶,臣急于统领调度兵马进剿,随即在浦城开印办公。当时天气炎热,所带的江南兵马连续赶路,疲惫不堪,沿途耽搁,尚未全部到齐。而海寇攻打围困泉州十分紧急,康亲王多次催促;臣于是先率亲随,日夜兼程,于七月二十二日抵达省城。原拟等原来带来的江南士兵马匹全部到齐后,立即率领南下援救泉州。但想到臣这一战关系全闽安危;据侦探报告,逆贼数万人攻围泉州府城,臣所统率的兵马,除沿途逃跑和染病的以外,不到二千人,而且都很困乏,凭什么抵挡贼军锋芒、保全军队?于是禀告康亲王,调派福宁总兵黄大来的官兵一千七百名、福州城右营守备晋叔玉的官兵三百名、连江营守备郑兴的官兵四百名、罗源营千总李学的官兵一百五十名、延平城守左营守备宋希圣的官兵二百名,共抽调各标协官兵二千七百五十名。当时所调的福宁总兵黄大来的官兵因为路远,尚未全部到达;而且接连听到报告,说泉州之围十分危急。臣不能长久等待,于八月初九日从省城出发;当天晚上在乌龙江扎营,恰好总兵黄大来听说臣已出发,单人骑马奔驰到臣的营中相见。双方约定他立即随后率兵兼程赶来,合兵南下。八月十七日,臣在兴化与抚臣吴兴祚、浙江提督臣石调声、都统臣季尔他布等人商议,将援救泉州的兵力分作三路。正准备出发时,又接到康亲王的命令:“特地派遣叅赞大臣、副都统禅布统领满洲大兵前来夹击围剿,凡一切军务,该提督都要与该副都统商议办理,仍听从该副都统调度,不得从中牵制,以免贻误军机。”臣恭敬遵从调度。八月二十一日从兴化出发,二十四日收复惠安县,二十五日攻取洛阳桥北寨,二十六日分派奇兵从两路夹攻,杀败海寇,奋力解除泉州之围;当天进入城中,安抚军民。这就是臣此前从省城到泉州的全部经过。到达泉州以后,臣查得泉州沿海边境一带,北面从惠安县与兴化府所属枫亭交界处起,南面到同安县与漳州交界处止,曲折计算有四百多里,全都逼近大海。至于泉州所属各县,如南安、永春、安溪、德化四县,则都处在万山重叠之间。海寇从泉州城败逃以后,下海的仍然聚集船只,在沿海一带游移;没有来得及下海的,则都逃藏在南安、永春、安溪、德化各县的山林中。而且惠安县是兴化、泉州两府的咽喉要道,县城城墙已经被贼军推平,不复存在。至于沿海的枫亭、涂岭、洛阳桥,都是重要关口,原来设置的寨堡全被逆贼推成平地。臣一方面调拨各营将领分兵扼守,另一方面会同督、抚二臣,命令府县有司迅速限期修筑县汛城墙。期间又据侦探报告,有逆首王一鹏聚集一千多党羽,在惠安县所属的沙格、上西一带出没,企图窥伺侵犯县汛,截断我军粮道。当时抚臣吴兴祚先前从兴化带兵前往永春、德化,完成收复各县城的事务后来到泉州,臣与他当面商议,派遣抚标随征总兵张韬、连江营守备郑兴各自带领官兵前去进剿,幸而取得全胜,已经题报在案。后来又陆续接到各府、县、营将纷纷报告说,逆贼叶明、纪朝佐、黄圭盖等各自聚集残余党羽,在德化、永春、南安、晋江所属的山间各乡村出没;同时兴化总兵臣刘德懋咨报,海寇伪镇萧武等聚集船只二百五十多艘,停泊在湄州湾,企图登岸进犯兴化府城,占据涵江,截断江口桥,形势十分危急。连续多日请求发兵救援,臣都已经与抚臣商议,分派官兵前往各处防守、救援,并根据时机进行剿捕。又于九月二十三日派遣副将冯昭京、汀州城守左营游击董子英带兵前往收复同安县。这些情况都是在城宁海将军喇哈达、副都统禅布、巡抚吴兴祚等诸臣亲眼见到的。
时又值督臣手书调兵援漳。臣当经咨会宁海将军喇哈达、副都统禅布订期起行。祗缘泉城被困两月,城外人民逃散,未尽归业;且兼山海纷纷告警,人心不无风鹤,所以将军、都统不敢允臣南征,具启康亲王候夺。并会议以东石一寨为海逆运粮马头,必须先行攻打,以断贼粮,庶泉州之边警可息,然后出师往漳。臣以先奉有「听副都统禅布调度」之王令,自当祗遵。臣随于十月初四日亲带官兵往攻东石。复准督臣谆切催促,进兵漳州。臣正拟南下,适值宁海将军喇哈达移咨到臣,内叙王谕有「泉州系紧要之地,该提督去与不去,听其自行酌量」等因。臣随于初五日将原带大炮、芦囤发回泉州,于初六日率领江南带来原兵并福建提标官兵七百余名长驱赴漳。虽复准宁海将军喇哈达移咨留臣仍回驻守泉州,臣不暇兼顾矣。于初七日,臣到同安县乌泥地方下营,忽接督臣疏稿,以为「屡调不至,坐失事机」等因具题。盖臣先领原带江南并抽调闽省各标营官兵共计不及五千名,当海寇围困泉城声势汹汹之际,臣急于奔援者,机有不可迟也。及泉围既解,督臣请兵南下,而臣未克速往者,实因余氛未靖,亟须及时次第布置调度,事有不可急也。倘不图善后,勇往直前,万一山海余孽再犯泉城,湄州逆艘之贼登犯兴化,断江口桥,绝吾省城应援之路,则泉、漳两郡势皆不可为矣。臣受皇上厚恩,垂老无可补报,惟有思前虑后,尽此区区,以仰答万一耳。至于督臣身在漳州,不得不急于扑剿漳贼,在臣身在泉州,又不得不急于抚安泉郡;为皇上之疆土起见,初无迟滞。今督臣以臣不先赴漳州具疏入告,且疏内有「明知言出祸随」等语,臣殊未解!臣今现往漳州,与督臣面商进剿机宜,务期文武和哀,扫荡郡寇,以纾皇上南顾之忧,断不敢稍存圭角,遂分彼此。但因督臣有疏在先,臣又不得不备将先后迟速情形,密疏题明。伏乞皇上睿鉴施行。
康熙十七年十月初十日。
奉旨:「议政王贝勒大臣速议具奏」。
遴补营将疏
题为遴补营将,以收得人实效事。窃照闽省地处边海,逆孽倚水跳梁,近虽仰荷皇上天威,贼众败遁,但尚拥众于漳属地方,抗拒我师。臣同将军、督、抚诸臣,见在对垒,而逆艘游魂复飘突于兴、泉沿海一带,耽耽窥犯。臣标五营将领有驰剿应援之责,务必技勇超群、素称练达之员,方克胜任。
兹臣标前营游击敖应第虽勉循厥职,但细察其材技,仅足任腹里地方,若于边海岩疆令其冲锋陷阵,似非所长;相应回部改推。所遗员缺,臣查有原任靖藩右翼镇中军守备焦国巡,籍系辽东,于延平以伪镇投诚,康亲王授以总兵札付随剿,克复邵汀建功,且久历戎行,智勇兼备,以之补授前营游击,足资剿御。
至于泉州一府,系边海重地,乃臣驻札之处。如臣统兵出剿,则城守参将一官,有郡城专责,所关綦重,必得谙练营务、材投优长之员,斯称乃职。先经前任督臣郎廷相以抚标右营游击宁维国题补,部议不准。今查浙江温州镇标右营游击傅成,久历疆场,屡着战功,近随浙江提督臣石调声救解泉围,又在陈山坝杀贼有功,见奉从优议叙之旨。此官材技兼长,谙练营务,堪任城守重寄,以之升补前缺,庶边海要地,自可巩固无虞。
又查泉州城守参将下中军守备一缺,该营原任守备李全信经前任督臣郎廷相调补同安城守右营游击。所遗员缺,臣查有自江南随臣入闽守备管援剿右营千总事魏进升材技优长,从戎日久,且救解泉围,宣力用命,奉旨见在候叙。今以之拔补泉州城守营中军守备,允为人地相宜。以上各官,俱经臣细加遴选,堪资臂指。查傅成虽系浙省之官,近经督臣姚启圣将浙省弁员具题调补,荷蒙俞允,臣为边疆要地择人,故敢循例陈请。除焦国巡履历本官远在省会,臣经行调未到,容取到之日送部,今将傅成、魏进升一二弁出身履历送部查核外,臣谨会同督臣姚、抚臣吴合具密疏保题,伏乞皇上敕部议覆施行。
康熙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奉旨:「兵部速议具奏」。
稍增旗帜等事疏
译这时又正好接到督臣亲笔信,调兵援救漳州。臣当即咨会宁海将军喇哈达、副都统禅布,约定日期出发。只是泉州城被围困了两个月,城外百姓逃散,尚未全部返回恢复原业;又兼山海各处接连告警,人心不免如惊弓之鸟,因此将军、都统不敢答应臣南征,具启康亲王,请候裁决。并且经过商议,认为东石一寨是海逆运输粮食的码头,必须先行攻打,截断贼军粮道,这样泉州边境的警报或许可以平息,然后再出兵前往漳州。臣此前已经奉有“听副都统禅布调度”的王令,自然应当恭敬遵从。臣于是于十月初四日亲自带领官兵进攻东石。又接到督臣恳切催促进兵漳州的命令。臣正准备南下,恰好宁海将军喇哈达的移文送到臣处,其中叙述王谕说:“泉州是紧要之地,该提督去还是不去,听他自行斟酌决定。”臣于是于初五日将原来带来的大炮、芦囤发回泉州,初六日率领从江南带来的原有兵马以及福建提标官兵七百多人,长驱前往漳州。虽然后来又接到宁海将军喇哈达的移文,要求臣仍回泉州驻守,但臣已经来不及兼顾了。初七日,臣到达同安县乌泥地方扎营,忽然接到督臣的奏疏稿,认为臣“屡次调遣却没有到达,白白错失战机”,因此具疏题报。原来臣先率领所带的江南兵马和抽调的福建各标营官兵,总计不到五千人;当海寇围困泉州城、声势汹汹之时,臣急忙奔赴救援,是因为战机不能延误。等到泉州之围已经解除,督臣请求调兵南下,而臣没有能够迅速前往,实在是因为残余贼势尚未平定,亟须及时逐步布置调度,事情又有不能急于求成的一面。假如不谋划善后,只顾勇往直前,万一山海间的残余贼寇再次进犯泉州城,湄州逆贼的船只登岸进犯兴化,截断江口桥,断绝我省城的援救道路,那么泉州、漳州两郡的局势都将无法收拾。臣承受皇上厚恩,年老以后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只有思前虑后,尽我这点微薄之力,来仰报皇恩万一罢了。至于督臣身在漳州,不得不急于进剿漳州的贼寇;臣身在泉州,也不得不急于安抚泉州府郡;都是为了皇上的疆土,原本没有迟延怠慢之意。如今督臣因为臣没有先到漳州,便具疏上报,而且疏中还有“明知言出祸随”等话,臣实在不明白!” 臣现在正在前往漳州,将与督臣当面商议进剿事宜,务必期望文武同心协力,扫荡漳州的贼寇,以解除皇上南顾的忧虑,绝不敢稍存棱角,因而分出彼此。但因为督臣已经先行具疏,臣又不得不详细说明先后、迟速的情形,密奏题明。伏乞皇上圣明鉴察施行。康熙十七年十月初十日。奉旨:“议政王、贝勒、大臣迅速议定具奏。” 《遴补营将疏》题为遴选补授营将,以取得用人得当的实际成效。查福建省地处边海,逆贼倚仗水势猖狂作乱,近来虽然仰仗皇上的天威,贼众败逃,但仍在漳州所属地方聚集人众,抗拒我军。臣与将军、督臣、抚臣等诸臣目前正在与贼对峙,而逆贼的船只如游魂一般,又在兴化、泉州沿海一带飘忽出没,虎视眈眈地窥伺侵犯。臣标下五营将领负有驰援进剿的责任,必须是技艺勇力超群、素来以精干通达著称的人员,才可以胜任。如今臣标前营游击敖应第虽然勉强遵守职责,但仔细考察他的才能技艺,只够任用于内地,如果在边海险要之地让他冲锋陷阵,似乎并非他的长处;应当将他退回兵部,改行推补。所遗缺额,臣查有原任靖藩右翼镇中军守备焦国巡,籍贯属于辽东,曾在延平以伪镇身份投诚,康亲王授予总兵札付,随军进剿,收复邵、汀并建立功劳,而且长期历练军务,智谋勇力兼备,以他补授前营游击,足以资助剿贼防御。至于泉州一府,是边海重地,也是臣驻扎的地方。如果臣统率兵马出外进剿,那么城守参将这一官职,专门负责郡城防守,关系极为重大,必须任用熟悉营务、才能和资质优长的人员,这才称职。此前前任督臣郎廷相曾以抚标右营游击宁维国题请补授此职,兵部议定不准。现在查有浙江温州镇标右营游击傅成,长期经历疆场,多次建立战功,近来随浙江提督臣石调声救援解围泉州,又在陈山坝杀贼有功,现在奉有从优议叙的旨意。此人才能技艺兼优,熟悉营务,能够担任城守这一重要职责;用他升补前缺,那么边海要地自然可以巩固而无忧。又查泉州城守参将所属的中军守备有一个缺额,该营原任守备李全信,已经被前任督臣郎廷相调补为同安城守右营游击。所遗缺额,臣查有从江南随臣入闽、任守备并管理援剿右营千总事务的魏进升,才能技艺优长,从军已久,而且曾救援解围泉州,竭力效命,奉旨正在等待叙功。现在将他拔补为泉州城守营中军守备,确实是人与职位相宜。以上各官,都是臣仔细遴选、足以成为得力助手的人员。查傅成虽然是浙江省的官员,但近来督臣姚启圣已经将浙江省的武官一并题请调补,承蒙皇上批准;臣为了边疆要地选择人才,所以才敢援例陈请。除焦国巡的履历因该官远在省会、臣已经行文调取但尚未收到,容待收到之日送交兵部外,现将傅成、魏进升两名武官的出身履历送兵部查核;臣谨会同督臣姚、抚臣吴合具密疏保举题请,伏乞皇上敕令兵部议覆施行。康熙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奉旨:“兵部迅速议定具奏。” 《稍增旗帜等事疏》
题为谨陈稍增旗帜,以明瞻视,以利进止事。窃惟营中旗帜为三军眼目,无分昼夜阴晴,皆瞻视以为进止。今国朝定制,凡汉兵营伍俱用绿旗,所以别满兵之八旗,制诚善也。直省镇营自宜凛为遵守,曷敢轻议增改?但所处之地势不同,有不得不为变通者。臣自奉命入闽,日在行间,见闽中山林丛杂,地势暄和,与别省不同,木叶入冬不凋,翠绿浓阴,与春夏无异。汉兵绿旗,如杂入林木中,一里之外,即难辨识。臣思兵之起伏进止与合围追击,惟赖旗色指挥,以为向往。若辨认不真,恐误军行,所关匪细。臣再四思维,请将旗式稍为增改。查闽省各营额设每营兵丁一千名,内分马步战兵五百名,守兵五百名。今除守兵照旧仍用绿旗外,其马步战兵,请将原用绿旗稍加红紬镶边,心用红日,俾其在林木之中,可以一望明白,易于识认。则三军之眼目一新,藉以进止,庶于军机无误。并准各将领旗帜之中绘画飞虎,以壮军容。此因地制宜,敬陈管窥,臣未敢擅便,谨具疏密题,伏乞睿鉴,敕部议覆施行。
康熙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奉旨:「该部速议具奏」。
恭谢天恩疏
奏为恭谢天恩事。康熙十七年十二月十三日,臣准兵部密咨,为水师请设专员、微臣揣分难兼、谨密疏控辞、计图万全事,内开:议政王等会覆福建总督姚题前事等因,康熙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奉旨:「杨自简任福建提督以来,剿御贼寇,恢复地方,劳绩懋着,着授为将军,仍以原衔管福建陆路提督事务。王之鼎才略素优,镇守京口,克称厥职,着仍以将军调补福建水师提督。俱写敕与他。钦此」。密封到部,合咨钦遵查照等因到臣。准此,臣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祗受新命讫。窃念臣以谫劣菲材,荷蒙温纶简调福建水陆提督,时因闽省海逆披猖,臣兼程赴任,及抵闽疆,一面整兵南下,一面具疏控辞水师重务请设专员,仰荷鸿慈鉴允,臣感恩无地,志切自奋。虽入闽以来微有奏效,但岛穴未平,贼锋尚炽,皇上不加谴责,更锡殊典,授以将军崇秩,抚躬增愧。理宜控辞,惟以现在与贼对垒,欲令行间将士咸知朝廷之曲垂眷注,勉承新命,用以激励诸将,庶几争先用命。臣今年迈,血气渐衰,惟有黾勉尽职,益图报称。倘邀皇上威灵,得以早歼逆孽,肃清岛屿,则臣犬马报效之心,稍竭涓埃矣。随于康熙十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以将军新衔统驭将士征剿外,谨具密疏奏谢,伏乞皇上睿鉴施行。
康熙十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奉旨:「览卿奏谢,知道了。该部知道」。
敬竭愚忠等事疏
题为敬竭愚忠,揆情审势,谨补牍再陈,务得官兵之心力,以早靖岩疆事。康熙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蒙兵部札付,内开:「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据福提杨呈称,所带亲随三百名未经收入经制起支粮饷,则此三百名之行粮、口粮,似应准与一千七百名一体关支,俟泉州解围之日,将此三百名收入经制,其行粮、口粮开除住支等因。查该提督所称带去亲随三百名,照援剿之例一体关支之处,关系钱粮,不便据呈议,应札该提督知照可也等因。呈堂奉批,照札送司,案呈到部。拟合就行。为此合札遵照施行」等因。又于康熙十八年正月初五日承准户部札付,亦为前事,内开:「查该提督呈称,本提督带往福建兵一千七百名,照援剿兵丁之例支给行粮,家口准支口粮在案。至所带亲随三百名,未经收入福建经制额数内,则此三百名之行粮及家口口粮,似应一体关支,俟收入福建经制补伍,将行粮、口粮开除住支等因前来。查该提督带往福建兵一千七百名,先经兵部会同本部议覆,准其支给行粮、口粮在案。此所带亲随兵丁三百名既未人伍,且会议案内并未议及此,所请支给行粮、口粮之处无容议。仍行该提督知照可也」等因各到臣。
译题为谨慎陈奏略微增加旗帜的标识,以使瞭望辨识更加清楚,便于进退行动。臣私下认为,营中的旗帜是三军的眼睛,无论白天黑夜、阴天晴天,士兵都要观察旗帜来决定进退。如今本朝制定的制度是,凡汉兵营伍都使用绿旗,用来区别满兵的八旗,这一制度确实很好。各省镇营本来就应该严肃遵守,哪里敢轻易议论增改?只是各地所处地势不同,有不得不变通的地方。臣自从奉命入闽以来,每天都在行军之中,看见闽中山林丛杂,地势温暖湿润,与其他省份不同,树叶到了冬天也不凋落,苍翠浓密,和春夏没有差别。汉兵的绿旗如果混杂在林木中,一里以外就难以辨认。臣反复思考,军队的起伏进退、合围追击,只有依靠旗帜的颜色指挥,以此作为行动方向。如果辨认不清,恐怕会贻误行军,关系实在不小。臣再三思量,请求将旗帜式样略加增改。查福建省各营规定每营兵丁一千名,其中分为马兵、步兵、战兵五百名,守兵五百名。现在除守兵照旧仍使用绿旗外,马兵、步兵、战兵请将原来使用的绿旗略加红绸镶边,旗心使用红日,使它们在林木之中能够一望即清楚,容易辨认。这样三军的眼目就焕然一新,借此决定进退,或许可以避免贻误军机。并准许在各将领的旗帜中绘画飞虎,以壮大军容。这是因地制宜的管见,谨慎陈奏,臣不敢擅自办理,谨具密疏题奏,伏乞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奉旨:“有关部门迅速议定具奏。” 《恭谢天恩疏》奏报恭敬感谢皇上恩典之事。康熙十七年十二月十三日,臣收到兵部密咨,内容是为水师请求设置专员、臣自知才力浅薄难以兼任、谨慎密奏陈辞、筹划万全之事,其中写道:议政王等会同覆议福建总督姚所题前事等情。康熙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奉旨:‘杨自简自担任福建提督以来,剿灭抵御贼寇,恢复地方,功劳显著,着授为将军,仍以原有官衔管理福建陆路提督事务。王之鼎一向才略优长,镇守京口,能够称职,着仍以将军身份调补福建水师提督。都写敕书给他。钦此。’密封文书送到兵部,合应咨行,钦遵查照等情送达臣。臣据此恭设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恭敬接受新任命完毕。臣私下想到,自己凭着浅陋低微的才干,承蒙皇上温旨简拔调任福建水陆提督;当时因为闽省海逆猖獗,臣日夜兼程赴任,抵达闽疆后,一面整顿军队南下,一面上疏陈辞水师重任、请求设置专员,仰蒙皇上洪大慈恩鉴察允准。臣感恩至深,无以为报,立志奋发自效。臣入闽以来虽然略有奏效,但岛上贼巢尚未平定,贼势仍然炽盛,皇上不但不加责罚,反而又赐予特殊恩典,授给将军的尊贵官秩,臣抚躬自省,更加惭愧。按理本应陈辞不受,只是如今正与贼军对垒,想让军中的将士都知道朝廷曲意垂恩眷顾,勉强接受新的任命,以此激励各位将领,或许能够争先效命。臣年事已高,血气渐渐衰弱,只有勉力尽职,更加谋求报答皇恩。倘若仰仗皇上的威灵,能够早日消灭叛逆、肃清岛屿,那么臣像犬马一样报效的心意,也就略尽微薄之力了。于是臣于康熙十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以将军的新官衔统率将士出征剿贼以外,谨慎具写密疏奏报谢恩,恭请皇上明察施行。康熙十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奉旨:‘看到了卿奏报谢恩的奏疏,知道了。该部知道。’ 敬尽愚忠等事疏 题为恭敬竭尽愚忠,审度情势,谨慎补写文牍再次陈奏,务求取得官兵的心力,以便早日安定边疆之事。康熙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承蒙兵部札付,内称:‘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福建提督杨的呈文称,所带亲随三百名尚未编入经制、领取粮饷,那么这三百名的行粮、口粮,似应准许与一千七百名一体领取,等泉州解围之日,将这三百名编入经制,届时停止发给其行粮、口粮等情。查该提督所称带去的亲随三百名,按照援剿的例子一体领取粮饷一事,关系钱粮,不便仅依据呈文议定,应札行该提督知照即可等情。呈报堂上,奉批示,照札文送交职方清吏司,案呈已到本部。拟定应即行文。为此合札遵照施行。’等情。又于康熙十八年正月初五日承准户部札付,也是关于前事,内称:‘查该提督呈称,本提督带往福建的兵一千七百名,按照援剿兵丁的例子发给行粮,家口准许发给口粮,已有案在先。至于所带亲随三百名,尚未编入福建经制额数之内,那么这三百名的行粮以及家口口粮,似应一体发给,等编入福建经制补充兵伍后,再停止发给行粮、口粮等情呈来。查该提督带往福建的兵一千七百名,先前已经由兵部会同本部议覆,准许发给行粮、口粮,已有案在先。这次所带亲随兵丁三百名既未入伍,而且会会议案中也没有议及此事,所请求发给行粮、口粮一事,没有可供议论的余地。仍行文让该提督知道即可。’等情,分别送达臣。
蒙此,该臣查得闽省海逆猖獗,臣奉命调补福建提督,准臣随带江南提标兵二千名入闽援剿,原与平时升任随带亲丁者不同,故此兵丁二千均是一例准给行坐粮饷及家口月米,见奉兵部札付钦遵俞旨在案。臣前任江南,启行之日照二千名兵数同支康熙十七年六、七、八三个月行坐粮饷及家口月米,以为安家赍裹之用,盖因二千皆系江南提标兵丁,同往剿贼,难分彼此,乃照部文一例支给。但二千兵内,有材官健丁三百名,此臣素日培养之精锐,皆在营伍食粮,每遇升调,必带以前往,并非臣之家人,有随任收除之例可比也。嗣因臣在途间,各兵每有脱逃,臣揣其心,似谓援剿之名未经题明,一入经制,永留闽省不得回乡,所以思逃。臣复具疏,请照别省援剿之例。嗣兵部议覆内,有令臣将此缘由晓谕各兵,自此心安,不思逃逸。然祗请以一千七百名照援剿支给行粮、口粮,其材官健丁三百名则于补入闽省经制之日,不敢概支行粮、口粮,亦奉俞旨钦遵在案。此臣藉以慰安远戍之兵心,亦本节慎钱粮之苦思耳。今臣于去岁八月二十六日力解泉围之后,即将材健三百名查补福建提标缺额,随于九月初一日收支粮饷,自此不敢同一千七百名复支口粮、行粮矣。又念内部未悉造支、住支日期,备文呈明户、兵二部。兹蒙兵部札内有「事关钱粮,不便据呈议」,户部札内有「所带三百名既未入伍,且会议案内并未议及,此所请支给行粮、口粮之处无容议」。臣思兵部所谓不便据呈议者,必俟具题而后议;户部谓会议之所未及此处无容议者,亦必俟题请明白而后可议也。至于文内此兵三百名既未入伍,正臣所谓未入福建经制之先,与一千七百名同在原题二千名数内,则支给之处,俱应一例;若今日三百名已入福建经制,自不得比照一千七百名矣,此其显然易见者。臣敢恳请皇慈鉴此三百兵丁,见随征剿,日与强贼对垒,人人用命争先,咸效死力,敕部允将未补经制之先,支给过六、七、八三个月之行坐粮饷及家口月米,一体准与销算,则茕兵咸知感奋矣。
抑臣附有所请。臣于剿寇务选劲兵等事疏内,题准调拨山东、河南、总河等标兵三千名,又福建提标存城及海澄逃回之兵三千余名,约共六千有奇。除案臣经制应留四千八百五十名,尚有千余之兵,自当拨补新增营分。而臣带来之材健三百名,合无仍归援剿左、右二营之内。不惟每营一千,吻合营制,适符臣原题二千之数,而臣且多得三百之兵力。当此攻剿灭贼之际,多获一兵,即收一兵之用;则所费甚微,而裨益实大。不揣冒昧具陈,仰邀皇上浩荡之鸿恩,非微臣所敢妄觊也。谨密疏题请,伏候睿鉴,敕部议覆施行。
康熙十八年正月十九日。
奉旨:「该部议奏」。
闽省要地等事疏
译承蒙上述札文,臣查得闽省海逆猖獗,臣奉命调补福建提督,准许臣随带江南提标兵二千名入闽援剿,原本不同于平时升任官员随带亲丁的情况,因此这二千名兵丁都按同一例子准许发给行粮、坐粮以及家口月米,现有兵部札付、钦遵谕旨在案。臣此前任职江南,启程之日,按照二千名兵数,同样发给康熙十七年六、七、八三个月的行粮、坐粮以及家口月米,作为安置家属和置办行装之用。大概是因为二千人都是江南提标兵丁,一同前往剿贼,难以彼此区分,所以按照部文一例发给。但是二千名兵中有材官健丁三百名,是臣平日培养的精锐,平时都在营伍中领取粮饷,每逢升调,臣必定带着他们前往,并不是臣的家人,不能与随任人员有收除的例子相比较。后来臣在途中,各兵常有逃脱,臣揣测他们的心意,似乎是认为援剿的名义尚未经过题明,一旦编入经制,便永远留在闽省,不能返回家乡,所以才想逃走。臣又具疏请求按照其他省份援剿的例子办理。后来兵部议覆中,命臣将这一缘由晓谕各兵,使他们从此安心,不再想逃。然而臣只请求将一千七百名按照援剿的规定发给行粮、口粮;至于材官健丁三百名,则在补入闽省经制之日,不敢一概发给行粮、口粮,此事也已奉谕准行、钦遵在案。这是臣借以安慰远戍兵丁之心,也是臣出于谨慎节省钱粮的苦心。如今臣在去岁八月二十六日奋力解泉州之围后,立即查明并将材官健丁三百名补入福建提标的缺额,随后于九月初一日开始领取粮饷;从此以后,臣不敢再与一千七百名一同领取口粮、行粮。又想到兵部、户部尚未明确造册发放和停止发放的日期,便备文向户部、兵部说明。如今承蒙兵部札文称‘事情关系钱粮,不便依据呈文议论’,户部札文称‘所带三百名既未入伍,而且会会议案中也没有议及此事,这次所请求发给行粮、口粮一事没有可供议论的余地’。臣认为,兵部所说的‘不便依据呈文议论’,一定是要等正式具题以后才议论;户部所说会议没有涉及此事、没有可供议论,也一定是要等具题请求说明白以后才可以议论。至于文中所说这三百名兵丁既未入伍,正是臣所说的在尚未编入福建经制以前,他们与一千七百名同在原题二千名的数额之内,因此发给粮饷一事,都应按同一例办理;如果今天三百名已经编入福建经制,就不能再与一千七百名相比了,这是显而易见的。臣斗胆恳请皇上慈恩鉴察,这三百名兵丁如今随军征剿,每天都与强贼对垒,人人奋勇争先,全部竭尽死力,请敕令有关部门准许将他们在补入经制以前,已经领取的六、七、八三个月的行粮、坐粮以及家口月米一并核准销算,这样孤军远戍的兵丁都会知道感激而奋发了。此外,臣还有附带请求。臣在《剿寇务选劲兵》等事疏中,题准调拨山东、河南、总河等标兵三千名,又有福建提标存城以及海澄逃回的兵三千余名,总计约六千多人。除去按照成案臣的经制应当留用的四千八百五十名,还有一千多名兵丁,自然应拨补到新增的营分中。至于臣带来的材官健丁三百名,可否仍然归入援剿左、右二营之内?这样不但每营一千名,符合营制,也正好与臣原来题请的二千名数额相合,而且臣还可以多得到三百名兵力。正值进攻剿灭贼寇之际,多得到一名兵,就能收到一名兵的作用;这样所耗费的很少,而实际助益很大。臣不揣冒昧具文陈奏,仰望皇上浩荡的洪恩,这并不是微臣敢妄自希求的。谨慎具写密疏题请,恭候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十八年正月十九日。奉旨:‘该部议奏。’ 闽省要地等事疏
题为闽省要地将备需人,谨遴才题补,以佐防剿,巩固岩疆事。窃惟臣自入闽以来,见山海寇盗未靖,日惟综核将弁,搜罗材勇,欲使人人才略称职,庶可早奏荡平。如建宁一府,地居上游,界连江浙,崇山叠嶂,伏莽未消。三省官兵会剿,至今尚未底定。而城守左营游击韩六合为镇臣黄大来揭报贪婪多款,已经督臣会疏紏叅,见在候旨处分。查该营分防崇安、建阳二汛,最为紧要,员缺亟应遴补。臣查有江南黄浦营守备李英,才技优长,勇略昭著;若以升补建宁左营游击,衔缺相当,允称要汛得人。再有建宁城守中营中军守备郭成名,经臣指参,奉旨解任题问员缺。查江南金山营千总田毓瑞才勇兼资,若以升补前缺,殊为人地相宜。再查汀州中营中军守备夏尚忠已经督臣题叅革职,所遗员缺,今查有江南江阴营千总詹鼎青年壮志,才能迈众,以之升补前缺,克称任使。至臣后营游击一缺,臣前将浙江督标后营中军守备王昶题补,因督臣先将该备保题漳浦镇标中营游击,已奉俞旨部议,令臣另选照例题补等因钦遵在案。臣今见在行间与贼对垒,亟须战将以资调遣进剿。查有本营中军守备刘国兴,才勇兼备,更保守泉城着有劳绩,允属才能;该备虽实授未几,而署理日久,弁兵爱戴,如出一口,若以拔补前缺,可收冲锋克敌之效。其所遗后营守备员缺,臣查松江城守营千总齐亮才技优娴,历俸年久,堪以升补。臣标后营中军守备、又福清营游击朱翰,已经抚臣题补抚标前营游击,所遗员缺,亟宜遴补。今臣查有署都司签书管援剿左营中军守备事李应龙,久历戎行,夙称谙练,且随臣入闽,着有战功,以之升补,足资捍御。所遗守备员缺,查该营署守备管千总事杨可能,技勇兼优,即以之拔补,允称驾轻就熟。以上各官,皆臣慎加遴选,务求为官择人,将来必能称职。内李英、田毓瑞、齐亮三员,臣曾具有闽省剿御需才等事一疏,已经题请,俟查闽省员缺补用在案,合并声明。除将各弁履历送部查核,其詹鼎履历容取到另送外,臣谨会同督臣姚、抚臣吴密疏保题,伏乞皇上睿鉴敕部议覆施行。
康熙十八年正月十九日。
奉旨:「兵部速议具奏」。
恭谢天恩疏
奏为恭谢天恩,并报祗领新衔敕印事。康熙十八年正月初九日,据泉州安塘笔帖式刚舒赍捧到颁发臣「昭武将军」坐名敕书一道、康字第一百六十九号银印一颗,并兵部咨文到臣。该臣率领标下将弁迎至臣驻师凤山营盘,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开读祗受,随于本月十三日开用新印讫。窃念臣荷皇恩宠渥,始畀臣以总管水陆之重寄,及臣控辞水师,允臣专管陆路,兹复加锡昭武将军之祟秩,臣何人斯,上邀温纶之屡降,恭承天语之重申!似此异数,旷世罕逢,卑臣感激恩深,图报志切。臣虽年老,筋力血气渐衰,不敢自爱踵顶,惟有益竭驽骀,以仰答鸿慈于万一耳!除总管水陆并专管陆路提督敕印,容臣选差专员赍缴外,所有领受开用昭武将军新衔敕印日期,理合奏谢。再照新颁昭武将军敕后横头裂口寸余,兼有黑渍,合并奏明,伏乞皇上睿鉴施行。
康熙十八年正月十九日。
奉旨:「该部知道。余着察议具奏」。
飞报剿贼等事疏
译题为闽省重要地方的将领、守备需要人才,谨慎选拔人才题请补授,以辅助防守剿贼,巩固边疆之事。臣私下想到,自从进入闽省以来,看到山海之间的寇盗尚未平定,每天只得总核将领弁员,搜罗有才有勇的人,希望人人的才略都能称职,这样或许可以早日奏报荡平贼寇。例如建宁一府,地处上游,边界连接江、浙,重山叠嶂,潜伏的贼寇尚未消除。三省官兵会同剿贼,至今仍未完全平定。然而城守左营游击韩六合被镇臣黄大来揭发有多项贪婪行为,已经由督臣会同具疏参劾,目前正在等待旨意处分。查该营分防崇安、建阳二汛,最为紧要,员缺急需选人补授。臣查有江南黄浦营守备李英,才干技艺优长,勇略显著;如果升补为建宁左营游击,官衔与员缺相当,确实可称为重要汛地得到了合适的人才。又有建宁城守中营中军守备郭成名,经臣指名参劾,奉旨解任并题请补授员缺。查江南金山营千总田毓瑞才干勇力兼备,如果升补前项缺额,实在是人选与地点相宜。再查汀州中营中军守备夏尚忠已经由督臣题请参劾革职,所遗员缺,如今查有江南江阴营千总詹鼎,年青而有壮志,才能超过众人,以他升补前项缺额,能够称职任用。至于臣后营游击这一缺,臣先前将浙江督标后营中军守备王昶题请补授,是因为督臣先将该守备保题为漳浦镇标中营游击,已经奉谕准行并交部议定,命臣另行选人照例题请补授,此事已有案在先,臣谨遵办理。臣如今正在军中与贼对垒,急需战将以资调遣进剿。查有本营中军守备刘国兴,才干勇力兼备,而且保卫泉城确有功绩,确实属于有才能的人;该守备虽然实授不久,但署理时间已久,弁兵爱戴他,众口一词,如果将他拔补前项缺额,便可以收到冲锋克敌的效果。他所遗留下的后营守备员缺,臣查有松江城守营千总齐亮,才干技艺娴熟,任职年限已久,可以升补。臣标后营中军守备兼福清营游击朱翰,已经由抚臣题请补授为抚标前营游击;他所遗员缺,急应选人补授。如今臣查有署都司签书、管理援剿左营中军守备事务的李应龙,长期经历军旅,向来以熟练著称,而且随臣入闽,立有战功,以他升补,足以资助防卫。他所遗守备员缺,查有该营署守备、管理千总事务的杨可能,技艺勇力都很优秀,即以他拔补,确实可以驾轻就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以上各官,都是臣慎重选拔的,务求为官职选择合适的人才,将来一定能够称职。其中李英、田毓瑞、齐亮三员,臣曾经在《闽省剿御需才》等事疏中具疏陈奏,已经题请,等查明闽省员缺后补用在案,现一并说明。除将各位弁员的履历送交兵部查核外,詹鼎的履历等取得后再另行送上,臣谨会同督臣姚、抚臣吴密疏保举题请,恭请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十八年正月十九日。奉旨:‘兵部迅速议定具奏。’ 恭谢天恩疏 奏报恭敬感谢皇上恩典,并报告敬谨领取新官衔敕书、印信之事。康熙十八年正月初九日,据泉州安塘笔帖式刚舒捧送到颁发给臣的‘昭武将军’坐名敕书一道、康字第一百六十九号银印一颗,以及兵部咨文。臣率领标下将弁迎接到臣驻军的凤山营盘,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开读并敬谨接受,随后于本月十三日启用新印完毕。臣私下想到,臣承受皇上深厚的恩宠,起初赐给臣总管水陆事务的重大任命;等臣陈辞水师事务后,准许臣专门管理陆路;如今又加赐昭武将军的崇高官秩。臣是什么人,竟能蒙受皇上温和恩旨屡次降下,恭敬承受天语一再申明!像这样特别的恩典,世所罕见,卑微的臣感激恩德深厚,谋求报答的志愿迫切。臣虽然年老,筋力血气渐渐衰弱,却不敢顾惜自己的身体,只有更加竭尽驽钝之力,来仰报皇上洪大慈恩于万分之一。至于总管水陆事务以及专管陆路提督的敕书、印信,容臣选派专员携带缴回;所有领取并启用昭武将军新官衔敕书、印信的日期,按理应当奏报谢恩。再查新颁发的昭武将军敕书后面的横头有一寸多长的裂口,同时还有黑色污渍,合并一并奏明,恭请皇上明察施行。康熙十八年正月十九日。奉旨:‘该部知道。其余事情交有关部门查议具奏。’ 飞报剿贼等事疏
题为飞报剿贼大胜事。窃臣等自旧年十月内攻夺江东桥之后,将满汉官兵分派屯札于柯坑山、凤山、万松关、江东桥南北各处,相机进取。因逆贼依阻大河,恃险距守,我兵未便径进。而贼众与我兵相持,日久乏粮,时来榴山寨一带附近乡村掠食。臣等复经会议,遣发署海澄城守右营游击许完于本年二月初五日带领该营官兵前往榴山寨扼守,以绝逆贼粮道。本月十五日辰时,据署海澄城守副将林葵、防守江东桥署副将詹六奇报称:「探得逆贼见我兵马绝其掠食要道,遂于夜晚偷渡过河,潜伏于原踞之玉洲、太平、果塘各寨。至二月十四夜,贼首刘国轩、吴淑、何钻等复用船四十余只,将各贼伙亲自带领尽渡过河,希图攻我榴山寨并欲夺江东桥」等情。臣随会商平南将军赖、督臣姚、副都统雅大里、季尔他布、胡图、福宁总兵黄大来,各挑选精壮兵马,于十五日午时起行,至未时,未到江东桥,北离榴山寨数里,地名草鞋岭宽阔处所,将兵马暂歇,令官兵登高瞭望。至申时,狂风陡起,雷雨大作,又值天晚,难以进兵。彼时各官俱未携带帐房,臣等抚慰将士,皆冒雨露处,站立一夜。十六月早,天气略晴,遂传令官兵造饭。食毕,见前面下坑山、欧溪头各山上有贼旗十余杆,排列招摇诱敌。臣等见贼数无多,恐有埋伏,公同遣发总兵黄大来、镶黄旗夸蓝大爱音布、正白旗外委先锋章京噶而哈兔、杭州镶黄旗外委夸蓝大顾光国、臣标中军参将马胜,飞马上榴山寨山顶瞭望,果见逆贼万余,俱埋伏于下坑山、龟山、果塘山、上坑山、坂尾山、欧溪头各山之下。臣等复会商将满、汉马兵分为左右两翼,将臣标及各标营官兵派为中队,仍分三股进攻。派令总兵黄大来带领镇标右营游击张含高、中营千总曹国泰、把总崔九经、张名、左营千总王凤、把总阎福友、右营把总沈文、桐山营千总于得龙、于良才、把总陈禄、外委领旗守备李化凤、朱文及、金吉、谢甫、黄懋进、李士华、林正、欧葵、赵贵、姚昌、王路、张志高、蔡万、何有功、张良勇、雷起蛟、外委红旗守备鲁照、李吉、张洪、蔡应芳、沈尾、朱美、黄忠、廖进、吴文定、沉应召、赵成、李荣、黄一、陈有功、刘茂、陈葵、陈俊、林凤、随征都司薛化龙、随征守备杨复是、外委随征守备邵士廷、俞海珍、杨斌、外委随征千总高牲、王国柱、萧应才、王成、郭杰、刘虎、柳思宁、外委把总管百总事沉太、陈灿等官兵一千八百员名,督标内中协副将管左营游击事薛受益、千总沈玉、孔天福、把总丁希龙、宣茂、罗良柱、吴宾、江斌、刘光玉、领旗都司及随征官马天福、李德、刘彪、赵邦周、马万成、杨茂春、张豹、王承恩、陈德盛、丁德麟、王玉、王嘉宾、罗弘道、薛弼、薛受章、丘元佐、薛永、李廷梅、王相隆、林都、章太、齐得胜、闵廷标、王德、随征武生员薛碧管、王文高、督标外中协右营中军守备刘进伏、千总石万金、陶国佐、把总林朝、马世良、冶升、姜才、随征官王星烈、郑耀、张进孝、杨龙、林凤、任自兴、杜金良、李友、李奇等官兵一千二百员名,从坂尾山、欧溪头右股而进。督标内中协右营游击王文魁、领旗守备张魁元、千总娄奇、陈虎、宋豹、把总许世忠、督阵守备张玺等带领官兵四百员名,署海澄城守副将林葵、左营游击卓策、千总张启凤、丘春、把总毕友成、饶弘勋、右营游击许完、守备苏节、千总许玫、蔡盛、把总林龙、柯信、林栋、石珍、外委都司林春、胡麟征、林朝袭、外委守备陈禄、黄益、洪胜等官兵六百员名,防守江东桥。署副将詹六奇、署左营游击郑兴、署守备李必贵、千总高天凤、柯雄、把总黄捷、戴参福、詹飞虎、右营游击李栋、守备马永麟、千总詹六伟、陈伟、把总胡性、蔡泗、段一鹏、林辂、随征守备吴廷铨、王子连、沈铨等官兵五百员名,浙江提标前营守备张名、千总范士孝、郭邦威、把总王三才等、领旗守备王友德、郑起凤等带领马步兵丁四百员名,从上坑山、蔡店、官埭左股而进。
译题为飞马报告剿贼大胜之事。臣等自去年十月攻占江东桥以后,将满、汉官兵分别派驻在柯坑山、凤山、万松关、江东桥南北各处,伺机进攻夺取。由于逆贼凭借大河阻挡,依仗险要据守,我军不便直接前进。而贼众与我军相持日久,粮食匮乏,时常到榴山寨一带附近的乡村掠夺食物。臣等再次经过会议,派署理海澄城守右营游击许完于本年二月初五日率领该营官兵前往榴山寨扼守,以断绝逆贼的粮道。本月十五日辰时,据署理海澄城守副将林葵、防守江东桥署理副将詹六奇报告称:‘探得逆贼见我军马已经截断他们掠食的要道,于是趁夜偷偷渡河,潜伏在原先占据的玉洲、太平、果塘各寨。到二月十四夜,贼首刘国轩、吴淑、何钻等又使用船四十余只,亲自带领各股贼众全部渡过河去,希望攻打我榴山寨,并想夺取江东桥。’等情。臣于是会同平南将军赖、督臣姚、副都统雅大里、季尔他布、胡图、福宁总兵黄大来,分别挑选精壮兵马,于十五日午时出发;到未时,尚未到达江东桥,在距离榴山寨以北数里的地方,地名草鞋岭的宽阔处所,暂时停下兵马,命官兵登高瞭望。到了申时,狂风突然刮起,雷雨大作,又正值天色已晚,难以进兵。当时各位官员都没有携带帐篷,臣等抚慰将士,全部冒着风雨露宿,在外站立了一夜。十六月清晨,天气稍稍放晴,于是传令官兵做饭。吃完饭后,看见前面的下坑山、欧溪头各山上有贼旗十多杆,排列着摇动,以诱骗我军。臣等见贼兵数量不多,恐怕有埋伏,便共同派遣总兵黄大来、镶黄旗夸蓝大爱音布、正白旗外委先锋章京噶而哈兔、杭州镶黄旗外委夸蓝大顾光国、臣标中军参将马胜,骑快马到榴山寨山顶瞭望,果然看见逆贼一万多人,都埋伏在下坑山、龟山、果塘山、上坑山、坂尾山、欧溪头各山的山下。臣等又共同商议,将满、汉马兵分为左右两翼,将臣标及各标营官兵编为中队,仍然分成三路进攻。派遣总兵黄大来率领镇标右营游击张含高、中营千总曹国泰、把总崔九经、张名、左营千总王凤、把总阎福友、右营把总沈文、桐山营千总于得龙、于良才、把总陈禄、外委领旗守备李化凤、朱文及、金吉、谢甫、黄懋进、李士华、林正、欧葵、赵贵、姚昌、王路、张志高、蔡万、何有功、张良勇、雷起蛟、外委红旗守备鲁照、李吉、张洪、蔡应芳、沈尾、朱美、黄忠、廖进、吴文定、沉应召、赵成、李荣、黄一、陈有功、刘茂、陈葵、陈俊、林凤、随征都司薛化龙、随征守备杨复是、外委随征守备邵士廷、俞海珍、杨斌、外委随征千总高牲、王国柱、萧应才、王成、郭杰、刘虎、柳思宁、外委把总、管百总事务的沉太、陈灿等官兵一千八百员名;督标内中协副将、管理左营游击事务的薛受益、千总沈玉、孔天福、把总丁希龙、宣茂、罗良柱、吴宾、江斌、刘光玉、领旗都司及随征官马天福、李德、刘彪、赵邦周、马万成、杨茂春、张豹、王承恩、陈德盛、丁德麟、王玉、王嘉宾、罗弘道、薛弼、薛受章、丘元佐、薛永、李廷梅、王相隆、林都、章太、齐得胜、闵廷标、王德、随征武生员薛碧管、王文高;以及督标外中协右营中军守备刘进伏、千总石万金、陶国佐、把总林朝、马世良、冶升、姜才、随征官王星烈、郑耀、张进孝、杨龙、林凤、任自兴、杜金良、李友、李奇等官兵一千二百员名,从坂尾山、欧溪头右路进攻。督标内中协右营游击王文魁、领旗守备张魁元、千总娄奇、陈虎、宋豹、把总许世忠、督阵守备张玺等,率领官兵四百员名;署海澄城守副将林葵、左营游击卓策、千总张启凤、丘春、把总毕友成、饶弘勋、右营游击许完、守备苏节、千总许玫、蔡盛、把总林龙、柯信、林栋、石珍、外委都司林春、胡麟征、林朝袭、外委守备陈禄、黄益、洪胜等,率领官兵六百员名,防守江东桥。署副将詹六奇、署左营游击郑兴、署守备李必贵、千总高天凤、柯雄、把总黄捷、戴参福、詹飞虎、右营游击李栋、守备马永麟、千总詹六伟、陈伟、把总胡性、蔡泗、段一鹏、林辂、随征守备吴廷铨、王子连、沈铨等,率领官兵五百员名;浙江提标前营守备张名、千总范士孝、郭邦威、把总王三才等,以及领旗守备王友德、郑起凤等,率领马步兵丁四百员名,从上坑山、蔡店、官埭左路进军。
臣标中营参将马胜、右营游击李琏、署后营游击事守备刘国兴、左营守备金殿龙、中营千总鲁从礼、常应龙、前营千总李国柱、后营千总马虎、把总何演荣、李枝华、援剿左营游击张念祖、右营游击杨懋绂、守备李魁、千总张奉、李永科、把总李亨、连江营千总高祥、福清营千总田龙见、提标外委总领戎旗游击崔升、外委都司高永福、张九龙、杨撰、外委守备宋官、赵吉祥、张贵、王治国、姚金全、田虎、马天禄、刘才、赵元吉、杨钧、王安国、杨得胜、李进御、罗成功、朱凤、陈亮、吴洞、张承翼、李朝臣、督阵红旗守备王佐、苗秀、李从望、李景龙、傅应元、路天庆、严有功、刘文昌、周复兴、张应金、外委千总王龙、卢之望、张贵、李经、何应科、施见云、董三亮、外委把总庄一虎、李贵香、王起龙、张福、宋有仁、贾士威、李文、周岳、张明、冯奇等带领马步官兵二千五百员名,从下坑山、龟山、果塘山中股而进。臣同平南将军赖塔、督臣姚启圣、副都统雅大里、季尔他布、胡图率领满、汉马兵分作两翼压阵督战。时已近午,我兵冲至下坑山、欧溪头各山上,彼诱敌之贼俱从山下遯走。我兵紧追,直冲到山下,所有埋伏之贼,尽皆列阵迎敌,鸟炮火箭,一齐施放,势甚猖獗。臣等督励官兵,不许退避,奋勇攻杀,排鎗弓箭如雨;逆贼死伤甚多,尚抵死不退。臣等复同各旗副都统率领满、汉马兵,亲冒炮矢,从旁冲击,贼始不支,大败逃走。直追至果塘、太平、玉洲等寨前,炮火打死逆魁刘国轩下林前镇一员、刘国轩旗手一名,活擒并阵斩逆贼一千有余,得获盔甲、旗帜、器械等项甚多。不料逆贼于各寨之外,预先修筑短墙,开浚河沟三丈余阔,蓄满潮水,败贼赴水逃过河沟,被我官兵炮火从后攻打及淹死者不计其数。守寨贼众,于隔河施放炮火,我兵无所遮蔽。且日已平西,又隔濠沟,难以追击,方收兵回营。此一役也,从午时与贼对敌,杀至申时,连冲四阵,皆仰仗天威,诸臣殚心尽力鼓励,在事官兵无不奋勇直前,人人用命,始克大败逆贼,擒斩共一千有余名。其所获盔甲、器械等项,堪用者留营改用,不堪用者尽行焚毁。所有在事有功人员并伤亡官兵员目,见在汇造清册,另送兵部外,臣谨会同督臣姚合词密疏题报,伏祈皇上睿鉴,敕部议叙施行。
康熙十八年二月二十二日。
奉旨:「览卿奏,会同平南将军赖塔等率领满、汉官兵于下坑山等处地方,击败逆贼,擒斩甚多,得获器械等项,具见调度有方,将士奋勇,可嘉!在事有功人员,着议叙具奏。兵部知道」。
剿寇务选等事疏
题为剿寇务选劲兵,以佐臂指之用,仰祈鉴俞敕部调发,期臻实用事。案照康熙十七年九月初二日蒙兵部密札,内开:「该议政王等会覆福建提督杨题前事等因,康熙十七年八月初一日题,本月十五日奉旨: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具奏,钦此。该臣等会议得福建提督杨疏称,臣在山东时,颇知河南、山东有熟习交鸟鎗者甚多,傥得各拨一千名,再于江南拨弓箭炮手一千名,并马匹亦照经制拨发,此皆久在营伍之兵,一经调入闽省,即可杀贼立功;祈令河南、山东、江南三省,早为调拨。所食钱粮,不烦另措,即将臣标缺额兵丁之粮饷兑给调发之兵支领;俟地方大定,如调发兵丁内有愿留者,听其填入经制,其余悉发回原营,将臣标另行补额,则各兵自不苦于征调等因。查提督杨既称召募闽省土著兵丁不堪应用,请拨河南、山东、江南绿旗兵丁各一千名,马匹亦照经制拨发,即可杀贼立功等语,均如所题,调拨总河标下兵马一千、山东抚标兵马一千发往;其河南省既有放鸟鎗兵丁,或于各营内抽调,或召募会放鸟鎗闲散之人,亦足一千发去。若召募闲散之人,其军器等物,听该抚制备发遣。近经臣等会议请旨,将河南抚标一千名,各营抽调五百名,发往岳州。敕下河南巡抚董国兴,令贤能官员统领发往岳州,该抚鼓励此项官兵,若至岳州,即以效力军机克成议叙等因在案。今亦敕下总河靳辅、山东巡抚赵祥星、河南巡抚董国兴,将此项兵丁委拨贤能官员鼓励前去福建,即以效力军机克成议叙。此送去官员,将兵丁交明该提督,仍各回原任。提督杨将接管兵马之处,题明到日,将该督抚并送去官员,俱交与该部议叙。再俟闽省平定之日,前项调去兵丁,或愿回本省者发回,或愿留闽省者即留闽省。其前项调发兵丁缺额,即速募补。今议于总河标下拨兵一千名,其请拨发江南兵丁之处毋容议等因。康熙十七年八月十七日题,本月十八日奉旨:依议速行,钦此。合札钦遵施行」等因。蒙此,钦遵在案。
译臣标中营参将马胜、右营游击李琏、署理后营游击事务的守备刘国兴、左营守备金殿龙、中营千总鲁从礼、常应龙、前营千总李国柱、后营千总马虎、把总何演荣、李枝华、援剿左营游击张念祖、右营游击杨懋绂、守备李魁、千总张奉、李永科、把总李亨、连江营千总高祥、福清营千总田龙见、提标外委总领戎旗游击崔升、外委都司高永福、张九龙、杨撰、外委守备宋官、赵吉祥、张贵、王治国、姚金全、田虎、马天禄、刘才、赵元吉、杨钧、王安国、杨得胜、李进御、罗成功、朱凤、陈亮、吴洞、张承翼、李朝臣、督阵红旗守备王佐、苗秀、李从望、李景龙、傅应元、路天庆、严有功、刘文昌、周复兴、张应金、外委千总王龙、卢之望、张贵、李经、何应科、施见云、董三亮、外委把总庄一虎、李贵香、王起龙、张福、宋有仁、贾士威、李文、周岳、张明、冯奇等,率领马步官兵二千五百员名,从下坑山、龟山、果塘山中路进军。臣与平南将军赖塔、督臣姚启圣、副都统雅大里、季尔他布、胡图,率领满、汉马兵分成两翼压阵督战。当时已经接近中午,我军冲到下坑山、欧溪头各山上,敌人诱来的贼兵全都从山下逃走。我军紧追不舍,一直冲到山下,所有埋伏的贼兵全都列阵迎敌,鸟炮、火箭一齐发射,声势十分猖狂。臣等督促激励官兵,不许退避,奋勇进攻杀敌,排鎗、弓箭像雨一样射去;逆贼死伤很多,却仍然拼死不退。臣等又与各旗副都统率领满、汉马兵,亲自冒着炮火和箭矢从侧面冲击,贼兵才支撑不住,大败逃走。一直追到果塘、太平、玉洲等寨前,炮火打死逆魁刘国轩所属林前镇一员、刘国轩旗手一名,活捉并当场斩杀逆贼一千多人,缴获盔甲、旗帜、器械等物很多。不料逆贼在各寨外预先修筑了矮墙,挖宽三丈多的河沟,蓄满潮水;败逃的贼兵涉水逃过河沟,被我官兵从后面用炮火攻击以及淹死的,数也数不清。守寨的贼兵隔着河沟发射炮火,我军没有地方可以遮蔽。而且太阳已经偏西,又隔着濠沟,难以继续追击,于是才收兵返回营地。这一战,从午时与贼兵交战,一直杀到申时,连续冲击四阵,全靠仰仗上天威势;诸臣尽心竭力地鼓励将士,在战事中的官兵无不奋勇直进,人人拼命作战,这才得以大败逆贼,擒获、斩杀共一千多人。所缴获的盔甲、器械等物,能够使用的留在营中改作军用,不能使用的全部焚毁。所有参战有功人员以及伤亡官兵的名册,现正在汇总编造清册,另行送交兵部;臣谨与督臣姚启圣联名上密疏题报,恭请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并施行。康熙十八年二月二十二日。奉旨:阅览卿的奏疏,卿会同平南将军赖塔等率领满、汉官兵,在下坑山等地击败逆贼,擒获、斩杀很多,缴获器械等物,足见调度得当,将士奋勇,值得嘉奖!参战有功人员,着令议定叙功后具奏。兵部知道。关于剿灭寇贼务必选用精锐士兵等事项的奏疏。题为剿灭寇贼务必选用精锐士兵,以辅助指挥调度使用,恭请皇上鉴察批准并敕令有关部门调发,以求真正发挥作用。查康熙十七年九月初二日承奉兵部密札,其中说:“议政王等会同覆议福建提督杨上奏前事等情。康熙十七年八月初一日题奏,本月十五日奉旨:由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后具奏。钦此。该臣等会议认为,福建提督杨的奏疏称:臣在山东时,深知河南、山东有很多熟悉使用鸟鎗的人,如果能够各调拨一千名,再从江南调拨弓箭炮手一千名,马匹也按照编制拨发,这些都是长期在军营中的士兵,一经调入福建省,就可以杀敌立功;请求命令河南、山东、江南三省尽早调拨。所需钱粮,不必另行筹措,只把臣标缺额兵丁的粮饷拨给调来的士兵领取;等地方完全平定后,调来的兵丁中有愿意留下的,听其填入编制,其余全部发回原营,再由臣标另行补足缺额,这样各兵自然不会苦于征调等情。查提督杨既然说招募福建本省土著兵丁不堪使用,请求拨发河南、山东、江南绿旗兵丁各一千名,马匹也按编制拨发,就可以杀敌立功等语,都与所题相同,调拨总河标下兵马一千名、山东抚标兵马一千名发往;河南省既然有使用鸟鎗的兵丁,可以从各营抽调,或者招募会使用鸟鎗的闲散人员,也足数调发一千名。如果招募闲散人员,军器等物听任该抚准备后发遣。最近经臣等会议请旨,将河南抚标一千名、各营抽调五百名,发往岳州。敕令河南巡抚董国兴,派贤能官员统领发往岳州;该抚应鼓励这批官兵,若到了岳州,就以效力军机、完成任务来议定叙功等情,已有成案。现在也敕令总河靳辅、山东巡抚赵祥星、河南巡抚董国兴,将这批兵丁委派贤能官员,鼓励他们前往福建,也按效力军机、完成任务来议定叙功。此次送兵的官员,将兵丁交代清楚给该提督后,仍各自返回原任。提督杨应将接管兵马的情况题报清楚,到达日期也一并说明,将该督、抚以及送兵官员,都交给有关部门议叙。等福建省平定之日,前项调去的兵丁,愿意回本省的发回,愿意留在福建省的就留在福建省。此前调发兵丁造成的缺额,应迅速招募补足。现在议定从总河标下拨兵一千名,至于所请求拨发江南兵丁一事,不必再议等情。康熙十七年八月十七日题奏,本月十八日奉旨:依议迅速办理。钦此。合并札令,敬谨遵照施行等情。承奉此札,敬谨遵照办理,已有案可查。
于康熙十七年十一月初五日,准山东抚臣赵祥星咨开:「随将本标马步兵丁一千名调集,除经犒赏外,遴委中军游击李长茂、守备祖进明、千总刘允新、杨子荣、把总王汉辅、曹挺生、马名振、王禄等统领,于九月初八日起程赴闽。行据中军游击李长茂备造兵丁花名、马匹、器械清册,并预支过四个月粮饷数目前来,拟合咨会」等因。又于康熙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准总河督臣靳辅咨开:「选拨中、左、右城守四营马步战守兵丁一千名、马二百匹,预支三个月粮饷,遴委左营游击杨辅鼎、中营守备王璜、千总张茂盛、城守营千总孙应祥、中营把总李廷芳、左营把总张得胜、右营把总郝溢管押兵丁,分水陆两路,于九月十二日起行讫,拟合咨达」等因。又于康熙十八年正月十二日,准河南抚臣董国兴咨开:「随檄行各营调鸟鎗兵一千名,预支三个月粮饷,遴委河北镇标左营游击张应标,督同归德营守备陈廷谟、开封城守营千总王琦、襄城营千总崔上银、河北镇标右营把总张大友、卫辉营把总张君道、磁州营把总吴联芳、河南城守营把总毕升、南汝镇标右营把总冯成龙、汝宁营把总许应宗、陈州营把总陈礼统领,于九月二十日赴闽外;再照豫省各营鸟鎗兵丁原无多人,今遍行抽调,搜括已尽,内有闽人久在豫省营伍食粮,熟习鸟鎗,是以一并调发,共足一千名之数,合并咨明」等因各到臣。准此,该臣随即咨移督抚檄行府县预备夫船粮饷接济,并查房安插。
续于康熙十七年十二月十九、二十日、康熙十八年正月初七日,据游击李长茂、杨辅鼎、张应标各呈报,奉调兵丁俱已抵泉等情。时因臣统师赴漳会剿,见在凤山札营与贼对垒,不能亲回泉州验收。臣随捐资差官回泉,备办猪、羊、酒、米,先行犒赏官兵,共计用银二百二十六两七钱。而督臣姚、抚臣吴共捐银三千三百两,差官赍往泉州,分赏领兵将弁银三百两、兵丁银三千两,以示鼓励。臣随选差右营游击李琏、署后营游击事王昶、前营守备陈应隆等前往泉州,调取各兵赴漳验收去后。今于二月初九等日,据游击李琏等同领兵游击杨辅鼎等带领守、千、把各官,前后管押兵马,陆续到漳。臣因各省兵初到漳州,随捐银二百二十两激赏领兵将弁,又捐银一千四百九十九两犒赏百队兵丁,又备猪、羊、酒、米等物用银二百三十七两八钱。平南将军赖、督臣姚亦经犒赏牛、酒等物,共相鼓舞。随据游击杨辅鼎等呈递兵马、器械清册。臣躬亲察点,俱堪充伍。但长途远来,兵有逃故,马有倒毙。总河督标马步兵丁一千名,实收兵九百七十名;官马二百匹,实收马一百七十二匹。山东抚标兵一千名,实收兵九百二十名;官马二百匹,实收马一百四十六匹。河南鸟鎗兵丁一千名,实收兵九百八十四名,内有闽人一百八十二名。共收兵二千八百七十四名,官马三百一十八匹,并原带盔甲、器械,俱经按数分发臣标伍营。仍檄令中军参将马胜等遵照闽省经制收伍。
再查山东抚标兵丁粮饷支至康熙十七年十二月终止,今闽省自应于康熙十八年正月初一日接支。其河标兵马并豫省兵丁俱支至十七年十一月终止,今闽省自应于康熙十七年十二月初一接支。亦经行令中军参将马胜入册收造。当臣初抵闽省之日,见本标五营兵丁缺额甚多,于奉调兵丁未到之先,有原标从海澄投回各兵,俱验明精壮收伍,以资剿御。今将点收东、豫二省兵丁二千八百七十四名,并将现在旧兵补足伍营经制外,尚有溢额兵丁,已经咨明督、抚分发缺额营分收伍。其各兵粮饷,此开彼收,按月接支,不致重复。臣念东、豫两省领兵将弁,长途跋涉已及半载,劳苦堪悯;臣复捐银五百二十四两,分别赏赍,以资回任盘费,业于二月二十四、五等日,遣发各回原任讫。
伏念闽省海逆披猖,而兵多土著,是以请调山东、河南兵丁来闽,以佐臂指。荷蒙皇上俞允。今两省兵丁业已调到,臣自应加意鼓励,共奋灭贼。若臣竭力捐资犒赏,分所宜然。而东抚以及闽省将军、督、抚诸臣,皆仰体皇上恤兵至意,俱各捐银赏赍,诚属急公。至于领兵将弁,长途管押,着劳尤甚,应否一并邀恩议叙,统听部夺。除兵丁花名年貌、马匹毛齿并盔甲器械,分别官制、自备,另造清册咨送兵部察核外,合将收过兵马数目缘由,臣谨密疏题报,伏乞睿鉴敕部察覆施行。
康熙十八年三月十七日。
奉旨:「兵部知道」。
汇报固守等事疏
译康熙十七年十一月初五日,收到山东抚臣赵祥星的咨文,称:“随即调集本标马步兵丁一千名,除按例犒赏外,选派中军游击李长茂、守备祖进明、千总刘允新、杨子荣、把总王汉辅、曹挺生、马名振、王禄等统领,于九月初八日起程前往福建。随文附上中军游击李长茂编造的兵丁花名、马匹、器械清册,以及预支四个月粮饷的数目,拟合咨会办理”等情。又于康熙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收到总河督臣靳辅的咨文,称:“选拨中、左、右城守四营马步战守兵丁一千名、马二百匹,预支三个月粮饷,选派左营游击杨辅鼎、中营守备王璜、千总张茂盛、城守营千总孙应祥、中营把总李廷芳、左营把总张得胜、右营把总郝溢押领兵丁,分水、陆两路,于九月十二日起行完毕,拟合咨达”等情。又于康熙十八年正月十二日,收到河南抚臣董国兴的咨文,称:“随即发文命令各营调集鸟鎗兵一千名,预支三个月粮饷,选派河北镇标左营游击张应标,督同归德营守备陈廷谟、开封城守营千总王琦、襄城营千总崔上银、河北镇标右营把总张大友、卫辉营把总张君道、磁州营把总吴联芳、河南城守营把总毕升、南汝镇标右营把总冯成龙、汝宁营把总许应宗、陈州营把总陈礼统领,于九月二十日赴福建以外;再查河南省各营原本就没有多少鸟鎗兵丁,如今普遍抽调,搜罗殆尽,其中有福建人长期在河南省营伍中领取粮饷、熟悉鸟鎗,因此一并调发,共足一千名之数,合并咨报说明等情,这些文书陆续送达臣处。臣收到后,随即咨文移送,命令督、抚发文各府县预备夫役、船只、粮饷予以接济,并查明房屋安置。后来在康熙十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二十日和康熙十八年正月初七日,据游击李长茂、杨辅鼎、张应标分别呈报,奉调的兵丁都已经抵达泉州等情。当时因为臣统率军队前往漳州会同剿贼,现正在凤山扎营与贼对峙,不能亲自返回泉州验收。臣于是捐资派官员回泉州,准备猪、羊、酒、米,先行犒赏官兵,共计用银二百二十六两七钱。督臣姚启圣、抚臣吴也共同捐银三千三百两,派官员携带到泉州,分别赏给领兵将弁银三百两、兵丁银三千两,以示鼓励。臣随即选派右营游击李琏、署理后营游击事务的王昶、前营守备陈应隆等前往泉州,调取各地兵丁前往漳州验收。后来在二月初九等日,据游击李琏等会同领兵游击杨辅鼎等呈报,所率领的守备、千总、把总等官员,前后押领的兵马陆续抵达漳州。臣因各省兵丁刚到漳州,随即捐银二百二十两赏赐领兵将弁,又捐银一千四百九十九两犒赏百队兵丁,另准备猪、羊、酒、米等物,用银二百三十七两八钱。平南将军赖塔、督臣姚启圣也曾犒赏牛、酒等物,共同予以鼓舞。随后据游击杨辅鼎等呈交兵马、器械清册。臣亲自查点,全部足以编入队伍。但由于长途远道而来,兵丁有逃亡、死亡的,马匹有倒毙的。总河督标马步兵丁一千名,实际收受兵丁九百七十名;官马二百匹,实际收受马一百七十二匹。山东抚标兵一千名,实际收受兵九百二十名;官马二百匹,实际收受马一百四十六匹。河南鸟鎗兵丁一千名,实际收受兵九百八十四名,其中有福建人一百八十二名。共收受兵丁二千八百七十四名、官马三百一十八匹,连同原来带来的盔甲、器械,都按数分发到臣标各营。仍然发文命令中军参将马胜等,遵照福建省编制收编入伍。再查山东抚标兵丁的粮饷支领到康熙十七年十二月底为止,今后福建省应从康熙十八年正月初一日接续支领。总河标的兵马以及河南省兵丁,都支领到康熙十七年十一月底为止,今后福建省应从康熙十七年十二月初一日接续支领。此事也已经发令给中军参将马胜登记造册收编。当臣刚到福建省时,看到本标五营兵丁缺额很多,在奉调兵丁还没有到达以前,原属本标、从海澄投回的各兵,都查验明确实精壮后收编入伍,用来帮助剿敌防御。现在将点收的山东、河南两省兵丁二千八百七十四名,以及把现有旧兵补足五营编制之后,仍有超出编制的兵丁,已经咨报督、抚,分发到有缺额的营中收编。各兵的粮饷,此处开支、彼处收领,按月接续支给,不会重复。臣想到山东、河南两省领兵将弁长途跋涉,已经近半年,劳苦值得怜悯;臣又捐银五百二十四两,分别赏赐,作为他们返回原任的盘缠费用,已经于二月二十四、二十五等日遣发各自返回原任完毕。臣想到福建省海上逆贼猖獗,而兵丁多是本地土著,所以请求调山东、河南兵丁来福建,作为辅助指挥调度的力量,承蒙皇上批准。如今两省兵丁已经调到,臣自然应当更加用心鼓励他们,共同奋力消灭贼寇。臣竭力捐资犒赏,本来就是应当做的事。而山东巡抚以及福建省将军、督、抚诸臣,也都体察皇上体恤士兵的深意,各自捐银赏赐,实在都是急公奉国。至于领兵将弁,长途押领兵丁,尤其辛劳,是否应一并承蒙恩典议定叙功,全部听凭兵部裁决。除将兵丁的姓名、年龄相貌,马匹的毛色、齿龄,以及盔甲、器械分别注明官制、自备,另造清册咨送兵部查核外,现将收受兵马的数目和缘由,臣谨上密疏题报,恭请皇上鉴察,敕令有关部门审查复核后施行。康熙十八年三月十七日。奉旨:兵部知道。关于汇报固守泉州等事项的奏疏。
题为汇报固守泉城各官劳绩,仰祈宸鉴,特赐叙录,以励将弁事。窃自海贼刘国轩、吴淑、何佑等围陷海澄之后,大肆鸱张,残破属邑,荼毒生灵,于康熙十七年六月二十一日进逼泉州,攻围两月有余。凡谋烧桥梁,坚竖木栅,筑立炮台,发掘地洞,架梯扒城,放炮攻打,奸计百出,既狡且毒。幸赖满、汉同心,文、武用命,获保全城无恙。臣于康熙十七年八月二十四日克复惠安县,贼人闻风,知满、汉官兵齐集,遂连日拔营逃遯,因解泉围。迨二十六日,臣等攻夺洛阳,直进郡城时,见盈街填巷老幼士民,咸颂皇恩拯救,向臣马首,共诉文武保城之功,不可泯没。随准兴化镇臣刘德懋咨报前来。
据此,该臣查看得海寇狂逞,逋诛有年。自陷海澄之后,进围泉郡,恃逆党之繁多,肆凶谋之叵测,时乘大兵未集,昼夜速攻。所赖副都统杨凤翔、雅大里与镇臣刘德懋协同调度,而诸将弁又能竭力堵御,出奇剿杀,方能保固城池。当康熙十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众贼合攻七门,日夜两次扒城,官兵誓死抵敌。此为各将弁守泉第一战功。七门之中,惟南门之功又居其首。贼之大炮攻具,尽聚于此,业将城墙打塌,竟成平地;提标王札总兵马胜制造钉板木马,督造敌台木城,挑濠拒守。又奋不顾身,手持排鎗,杀贼数十,力拒垛口,以至身被火药重伤,终使贼人不敢攻入。宜平镇臣刘德懋与泉州城守署参将宁维国等,咸称为保城之钜功也。其余各门,俱有斩杀守御之功。至六月二十二日,贼来昼夜夺桥,则同安署副将冯昭京、罗源营游击林宝、晋江营游击韩元朗等,杀贼护守南门外新桥有功。八月初一等日,贼又堆青炮台,掘城挖窟,则镇标守备赵邦试等杀贼烧草台有功。他如缒城赶杀、伏路活擒等功,均不可泯,应请察叙。更有笔帖式刚舒协同文武守城,不避艰苦,劳绩难没。泉州知府张仲举捐资制造,催趱人夫,激赏伤亡,并厅县等官协助防御,均着劳绩,俱应题请录叙。除另咨督、抚臣察明汇题外,所有守城镇协将弁等官功次,备叙塘报情形,臣谨会同督臣姚合词密题,伏祈睿鉴敕部议叙施行。
康熙十八年七月十一日。
●平闽纪卷之三
三韩杨捷元凯着
奏疏
飞报杀贼等事疏
贼盛兵单等事疏
遵谕自陈等事疏
塘报剿贼等事疏
将备署事等事疏
飞报恢复等事疏
飞报克复等事疏
汇报招抚等事疏
恭报回泉日期疏
恭谢天恩疏
闽疆已荷等事疏
地方已定等事疏
圣主恩遇有加等事疏
恩纶俯恤等事疏
飞报杀贼等事疏
译题为汇报固守泉州城各官员的功劳,恭请皇上明察,特赐议叙登记,以此激励将领等事。自从海贼刘国轩、吴淑、何佑等围困攻陷海澄以后,气焰大张,残害各属邑,荼毒百姓,于康熙十七年六月二十一日进逼泉州,围攻两个多月。凡是图谋焚烧桥梁、牢固竖立木栅、修筑炮台、挖掘地洞、架梯扒城、发炮攻打等,奸诈计谋层出不穷,既狡猾又狠毒。幸亏满、汉官兵同心协力,文官、武将拼死效命,才使全城得以保全。臣于康熙十七年八月二十四日收复惠安县,贼人听到消息,知道满、汉官兵已经会集,于是接连数日拔营逃走,泉州之围因此解除。到二十六日,臣等攻取洛阳,直进郡城时,看见街道巷口挤满了老幼士民,他们都称颂皇恩拯救百姓,来到臣的马前,共同诉说文武官员保卫城池的功劳,不可埋没。随后收到兴化镇臣刘德懋咨报此事。据此,臣查得海寇猖狂逞凶,逃避诛杀已经多年。自从攻陷海澄以后,又进而围困泉州郡城,依仗逆党人数众多,肆意施展凶险莫测的谋略,趁大军尚未集结,昼夜迅速进攻。所幸有副都统杨凤翔、雅大里与镇臣刘德懋协同调度,各位将弁又能够竭力堵御、出奇制胜,才得以保卫城池。当康熙十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众贼联合攻打七座城门,昼夜两次扒毁城墙,官兵发誓拼死抵抗。这是各位将弁守卫泉州的第一等战功。七座城门之中,南门的功劳又居首位。贼人的大炮和攻城器具全都集中在这里,已经把城墙轰塌,几乎夷为平地;提标王札总兵马胜制造钉板、木马,督造敌台、木城,挖濠沟抵御守卫。又奋不顾身,手持排鎗,杀死贼兵几十人,奋力守住垛口,以至于身体被火药严重炸伤,最终使贼人不敢攻入。平镇臣刘德懋以及泉州城守署参将宁维国等,都称这是保卫城池的巨大功劳。其余各门,也都有斩杀贼兵、守御城池的功劳。到了六月二十二日,贼兵昼夜前来争夺桥梁,当时同安署副将冯昭京、罗源营游击林宝、晋江营游击韩元朗等,在南门外的新桥杀敌并守卫,立有功劳。八月初一等日,贼军又堆筑青炮台,挖掘城墙、开凿洞穴;镇标守备赵邦试等因杀贼、烧毁草台有功。至于用绳索缒下城墙追杀、埋伏道路擒获活贼等功劳,也都不应埋没,应当查明叙功。另有笔帖式刚舒协同文武官员守城,不避艰苦,劳绩也难以埋没。泉州知府张仲举捐资制造器械,催促征用夫役,激励奖赏伤亡人员,并有厅、县等官员协助防御,均有劳绩,都应上题请予记录叙功。除另行咨报督臣、抚臣查明汇总题报外,所有守城的镇、协将弁等官员的功劳等次,已详细叙明塘报情形;臣谨会同督臣姚合词秘密题报,恭请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议定叙功施行。康熙十八年七月十一日。《平闽纪》第三卷。三韩杨捷元凯著。奏疏。《飞报杀贼等事疏》。《贼盛兵单等事疏》。《遵谕自陈等事疏》。《塘报剿贼等事疏》。《将备署事等事疏》。《飞报恢复等事疏》。《飞报克复等事疏》。《汇报招抚等事疏》。《恭报回泉日期疏》。《恭谢天恩疏》。《闽疆已荷等事疏》。《地方已定等事疏》。《圣主恩遇有加等事疏》。《恩纶俯恤等事疏》。《飞报杀贼等事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