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闽纪卷之一

译奏报臣惊闻皇上宠命，自知年老多病，实在难以胜任，谨此具疏直陈，以免耽误边疆事务。臣于康熙十七年五月十六日卯时接到兵部札付，内容是钦奉上谕，其中说议政王等会同题奏前事等情。康熙十七年五月初八日题奏，初十日奉旨：“郎廷相、段应举都着解任，交吏、兵二部严加议处具奏；其余依议。江南提督杨谋勇兼优，威望一向显著，历任边疆，兵民都感念他，多年来效力，能够称职。先前因为江南是重要地区，需要有人弹压，特意选拔贤能，任用他来治理。近来江南地方安宁，已经取得成效；如今福建省海上祸患尚未平定，正在用兵，必须得到有雄才大略的人，才能扫荡海上巨寇，平定疆界。着杨某以原有官衔加少保兼太子太保，调任补授福建全省水陆提督总兵官。一切进剿、防御贼寇以及保卫巩固地方的战守事宜，都要依靠他尽心筹划，施展雄伟谋略，以符合朕选拔任用和倚重委任的深意。钦此。”连同札付福建提督钦遵施行等情一并送到臣这里。臣承受这道命令，听闻命令来自皇上，惶恐得无处安身。臣自知才力浅薄、资质平庸，承蒙世祖章皇帝和皇上两朝特别知遇的恩德，历任江西、广东、福建、山东等处官职。那时臣年纪正壮，血气方刚，督率军队所向之处，或进剿或招抚，颇有一些微小功劳。后来蒙皇上特意选拔，调任江南，正逢滇、黔、八闽相继报告发生变乱，臣所辖地区既有震动邻境的恐惧，又有多次征调的烦劳；加上海上叛军联结船只，不时乘风飘忽突袭，企图登陆进犯。臣已经选派精锐前往浙江救援，随后又招募骁勇之士，训练守卫海疆；一切整顿清理防御事务，凡是精力所能做到的，都不敢不竭力办理。幸亏依赖朝廷洪大的福佑，保住了这个财赋重地，使它得以安宁无忧，免于失败获罪。但是臣如今已经六十二岁，过去一向有淋闭病，又因边海地区潮湿，脾气衰弱，寒暑失调，近来又加上头晕目眩，每次发作便昏迷，必须请医生调治，数日后才能痊愈。臣早已打算亲自陈奏请求退休，只是当时事情很多，不敢立即安逸退居，勉强设法报效称职。如今却承蒙皇上不认为臣不称职，晋升臣为宫保，授予臣福建全省水陆提督的职务。臣是什么人，竟承受如此隆重的特殊恩典；臣即使肝脑涂地，也不足以报答皇上的万分之一。如果臣的精力还可以奔走效力，那么完成战死疆场、马革裹尸的志愿，为皇上安抚平定南方，原本是臣分内应当做的事。只是如今正值战争兴起之际，必须得到强壮有才干的人，用全部精神办理事务，才可能有所成效。如今臣年老衰迈，疾病又时常发作，私下恐怕滥受宠命，将来耽误地方事务，那臣的罪过就更加深重。因此我冒昧据实陈述，仰求皇上施恩，俯察臣的年力与福建事务并不相宜，赶快赐臣罢职，收回成命，另行选拔贤能英敏之人，保卫巩固福建疆土；这样臣即使退居在破屋之中，在有生之年，也会更加感戴皇上高厚宏大的恩慈了。恭敬地请求皇上圣明鉴察，命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十七年五月十七日具奏。奉旨：“卿有杰出的才干和宏大的谋略，长期镇守边疆，防御贼寇、安抚军民，功劳显著。如今福建军务正繁重，正需要筹划治理，以便任用你的才干。调任补授福建全省提督，已经有成命，着令你更加竭尽壮大谋略，以符合朕倚重任用你的心意，不必因疾病请求罢职。兵部知道。” 《钦奉上谕事疏》题为恭敬奉行上谕事。康熙十七年五月十八日卯时，接到兵部札付，内称议政王等会同议奏前件。康熙十七年五月十二日，侍郎温代奉上谕：“提督杨标下的江宁绿旗兵丁中，有愿意随他前往的，应准许发往；着议政王、贝勒、大臣会同议奏。”钦此。该臣等会同议定：“现在江宁提督杨蒙皇上简拔任命，兼任福建水陆兵丁提督；其所属官兵中有愿意随往福建的，应遵照圣旨发往。应通知提督杨：其所属官兵中如有愿意随往福建者，一面带往，一面奏报；将所带官兵人数造册，仍报兵部。等到抵达福建之日，将这些带去的官兵全部编入该提标的额数即可。”等因。康熙十七年五月十二日题奏，当日奉旨：“依议。”钦此。随即札付，恭敬遵照施行等因。又接到兵部为请旨而发的札付，内称：江宁提督杨奉旨以原有官衔加少保兼太子太保，调任福建全省水陆提督总兵官。查松江府到福建泉州府有二千八百多里，如今正值剿灭贼寇之际，应当令提督杨迅速前往。提督杨应在文书到达十日以内起程，限期四十日内到任。江宁提督事务，就近令崇明提督刘兆麒暂时代理等因。康熙十七年五月十二日用绿头牌启奏，当日奉旨：“依议。”钦此。随即札付，恭敬遵照施行。共发札付一张等因。接到此札后，臣根据此前兵部札付的事项，备札通知臣下。臣感念皇恩深重，感激得流泪。自念年老多病，精力已不如从前，恐怕耽误地方事务，随即具疏说明自己惊闻宠命、自量年老多病、实在力不能胜任，请求辞职归里，以免贻误边疆事务；这份奏疏上呈，冒犯了圣听。希望得到皇上的明察，准许罢职归乡。按理本应静候圣旨，却又奉到上谕，命令有关部门议覆，准许臣带领所属官兵前往，并限定日期起程。这说明皇上并不认为臣庸碌无能，特意责成臣竭力效命疆场，安定八闽。臣虽然年老衰迈，怎么敢不努力图报称职？只有感戴皇恩高厚，发誓捐弃头颅和脚跟，也要仰报隆恩于万一。

译除遵照限期整理行装外，臣又想到，福建省归顺之后，叛贼已经败逃，为什么这些愚蠢的残余势力还敢猖狂逞强？必定是兵力不精，或者将领没有完全选得其人，以致盗寇不能消灭。况且臣近来听说福建各营精壮健锐的士兵，有的被胁迫下海，有的陆续逃亡，留下来的十个人中连两三个都不到。而临时招募的士兵，难免滥竽充数，不能实际使用。至于土著士兵，不仅怯懦不堪使用，而且还暗中同叛贼互通消息，临阵时不肯拼死作战。臣先前援助剿灭福建贼寇时，曾在云霄、铜山一带与贼对阵，深知其中弊端。如今臣既然发誓竭尽自己的才力，为皇上宣扬威势、尽力剿贼安民，如果不挑选带领久经训练的精锐部队以资镇压，并且得到一两名有历练、可亲信托付的官员来作为心腹，那么孤立无援，怎么能够震慑降服有异志的人、保卫巩固边疆，仰使皇上日夜忧劳的忧虑稍得解除？臣正打算上疏推辞而未获准许，必定要特意上疏陈请；现在蒙受上谕，命臣随带官兵前往，可见皇上洞察军中的事机，使臣得以驱使、部署防守和剿贼，能够施展才能，实在是最大的幸运。臣查考自己平日蓄养的材官健丁，以及在松江各营陆续招募来的山东、西北壮士，经臣日夜训练，已经编成部伍，彼此恩信相交，足以用来作战和防守。如今福建的士兵未必可用，即使臣到那里后加以淘汰整顿、陆续选练，也恐怕福建长期遭受战火，四方精壮健锐之士很少前来，招募十分困难。如果仍然收用补充土著士兵，又不知道他们是否可靠，哪里敢立即使用？想到福建与江南同属朝廷疆土，而福建正处于用兵之时，所需的能将精兵尤其紧迫；如果只把愿意随行的人依照圣旨带去，兵力便不够。臣虽然有志于消灭贼寇，又怎能根据形势调遣兵力，取得些微功效？臣打算从所属标营的陆营中挑选精锐的马兵、步兵和战守兵丁，连同臣原来带领的材官健丁，共足二千名，战马四百匹，并随带盔甲、炮械。又从臣标中选出才能技艺兼优、历练足以任游击的张念祖，以及应当回任山东中营中军守备的李琏；他们愿意随臣赴福建效力。李琏胆略超过众人，熟悉营伍事务，足以代理游击事务。又选守备一员李应龙。又查臣先前已经报部、获准随标效用、候补推用守备的陈应隆，久经军旅，才能足以抵御外侮，足以代理守备事务。其中千总、把总等官员，都按照营制抽调，率领军队随臣进入福建。这样，臣既能得到久经训练的精兵，供左右驱策，借以建立威势、消除祸患；在江南这个五方汇聚之地，选募精壮补足兵额，也比福建容易。臣是从保卫疆土的角度出发，冒昧上陈；除一面进行挑选外，还伏望皇上俯察微臣感恩图报、诚心办贼的愚忠，特赐准许臣依所请按数随带；并请尽快命江南督抚照例发给行粮、坐粮，以资助长途携带行装，并造册发给安家月米，以安慰军心。等臣抵达福建以后，再选拔考察当地官兵，竭力整顿。士兵则淘汰老弱，编入经制额数补足兵额；官员则查明缺额，题请补授。倘若没有可以清理淘汰、顶补的职位，就依照援兵的例子办理，等事情平定后仍归原营。这样或许可以使臣尽心防守剿贼，手臂和手指般的部属有所凭借，对保卫边疆的帮助就不小了。此事涉及选带官兵，属于军机，臣谨慎地秘密上疏禀报，伏乞皇上明察，命令有关部门迅速议覆，令臣遵奉施行。康熙十七年五月十九日。关于福建疆域剿贼和抚治等事的奏疏。

译奏为福建疆域剿贼和抚治需要人才，能干将领应当赶紧储备选拔，臣谨具奏疏说明，并请求随带能员以资助征讨剿灭之事。臣蒙皇上厚恩，特意简拔调任福建全省水陆提督总兵官；又蒙上谕准许臣选带官兵随行，使臣能够竭力保卫疆土，因而更加感奋。臣已经统领兵马，日夜兼程上路了。只是要剿除叛贼、平定疆土，各项剿贼和抚治的事机，必定要依靠众人的谋略和力量；多一名能干将领，就可以抵得上数百名精兵的作用。如今福建现任的将领官员，他们才能贤能与否，臣还没有来得及预先了解。等臣抵达福建境内以后，再详细秘密访察；倘若重要地方、要害汛地的将领和守备，有的怯懦不堪任用，有的不能协调军民，就应立即题请更换，自然应当选带有才干勇略、久经历练而且可以信任托付的人员，以备任用。臣今日效忠皇上，首先应当把人才问题当作最紧迫的事情。臣在江南五年，熟悉现任松江城守营游击刘起龙；他久经疆场，才干勇略超过常人。又有后营中军守备何滨、黄浦营守备李英、杨舍营守备张瑞征，都技艺勇力出众，熟悉军务。又有原任提标中军游击王嘉会，才干谋略敏捷练达，精通军旅事务；他先前随福建总督臣郎廷佐在浙江领兵剿贼，建立过功绩，曾经康亲王发给札付；后来因为江南提标奉兵部驳回追缴康熙九年马价的命令，被调回松江，尚未补授任用。又有臣的嫡亲侄子杨懋绂，原任河南南汝镇标邓新营千总，历俸年限已满，送交兵部候补，准许按守备资格推用本官；他久经军旅，才能超过常人。以上六人，都足以担当守卫疆土的重任。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不能拘泥于通常的规定；臣谨先行奏明，等有相应的员缺，容臣依照常例指名保奏补用，他们一定能够为边疆竭力，取得成效。再查臣标千总司起龙、齐亮，以及金山营千总田毓瑞，才能技艺优长，都足以供驱策使用。又有臣的亲随将材闫相、崔升、雷凤、高永福、张九龙、苏明彦、赵吉祥、曾子孟、王安国、任定国、张贵、宋官、杨得胜、王际泰、赵元吉、刘才、王治国、毛应登、魏才、姚金全、田虎、杨保、江光斗、彭太、李进御、朱凤、鄂公禄、陈亮、李拔华、冯魁、王龙、许廷奉、杨奇得、吴洞、罗光干等，都随军征战已久，武勇超群，在报部册籍中都有姓名。又有方有功、杨撰、卢之望、李怀、刘光明、杨淳甲、杨淙甲、文耀，也都是长期随臣驱策，弓马技艺娴熟。以上共四十三名人员，遇到守备、千总、把总等职位有缺，都可以根据才能任用，以补充防守和剿贼之需。臣是从储备选拔人才、竭力图报称职出发，才敢冒昧上陈，伏望皇上俯察，使臣左右如同手臂手指般有人可用，能够竭尽心力办理剿贼和抚治之事，将来取得平定疆土的成效。除刘起龙、何滨、李英、张瑞征、王嘉会、司起龙、齐亮、田毓瑞等人，等臣抵达福建后再题请调补外，现将嫡侄杨懋绂以及将材闫相等随带赴福建，随军征战效力。臣谨具奏疏说明，伏乞皇上明察施行。康熙十七年六月初九日。恭敬感谢皇恩的奏疏。奏为恭敬感谢皇恩事。臣以浅陋平庸的才干，深受世祖章皇帝和皇上两朝知遇的厚恩，经历疆场三十多年，幸而没有因贻误政事而受到讥责和失败覆亡；然而臣早晚思量，实在惭愧自己即使粉身碎骨也无以报答。先前臣从东省调任江南，想到那里是财赋重地，外面控制边海，里面依凭湖山，担负御寇保民之责，时常怀有绠短汲深、能力不足的恐惧。五年以来，仰仗朝廷的威势和恩德，地方得以获得磐石般的安定，臣或许可以免于罪过。如今皇上认为臣任职有成效，又特意简拔臣担任全闽提督，不仅晋升为宫保这一尊崇官衔，又蒙皇上亲口褒奖，远远超出常格；又蒙皇上颁发上谕，准许臣带兵赴任，使臣得以施展才能。臣所受恩典更加深重，按照自己的身份实在难以心安。但想到臣子献身尽责的道义，不敢以年老衰迈为推辞，以免辜负皇上知遇的厚恩，谨恭敬遵从宠命，赴福建任事。臣只有竭尽心力，调度官兵，根据形势剿贼和抚治，平定福建疆域，保全民众安宁，仰报朝廷深厚高大的恩德于万一。臣谨具奏疏谢恩，伏乞皇上鉴察施行。康熙十七年六月初九日。关于军机事务应当尽快施行等事的奏疏。奏为军机事务应当迅速施行，平靖贼寇必须先安定百姓，谨将臣的愚忠详尽秘密上奏，仰请皇上降旨训饬施行，以取得荡平贼寇的实际成效。臣私下考虑，臣本是如袜线般庸陋的才材，年过耳顺，承蒙皇上鉴察臣历事两朝三十多年而始终怀有一片忠诚，授予臣提督八闽的重任。臣承受这样的特殊宠遇，发誓捐弃头颅脚跟，竭力图报称职，以仰为皇上解除南顾之忧。由于军事情况难以远距离推测，各项战守机宜，等臣亲自抵达福建疆域后，再观察形势、周密筹划，分次办理施行。此外臣还有十分忧虑的事情：军机重大事务，成败得失就在顷刻之间；倘若稍有意见不同，受到牵制而耽搁延误，难免坐失时机。如今福建上面有亲王，其次有将军、督、抚等重臣，对于各项地方机宜，臣怎么敢不完全遵从调度，竭尽心力筹划，希望做到恰当后再施行？只是八闽的形势，与江浙的险易情况不同。臣既然远在军中，身负剿贼和抚治的责任，就要根据情况随机应变，军机往往间不容发；将来或许有一得之愚，臣已经筹划成熟，愿借助筹策加以陈述。如果亲王以及将军、督、抚诸臣洞察事势，必定能够鉴察批准，臣又有什么可忧虑会受到牵制的呢？然而如果不预先在皇上面前说明，倘若彼此呼应稍有迟延，不能施展，恐怕就辜负了朝廷责成臣办事的深意。因此臣冒昧在事情发生以前先行陈述，伏望皇上鉴察臣感激图报的愚忠，特赐降旨申明训饬：凡是军中重大事务和地方机宜，准许臣依照所请办理；或者由臣秘密上疏报告，迅速请求命令有关部门准行；或者启请亲王，并咨询商议将军、督、抚所管事务，准许臣根据形势参与办理。这样臣就能竭尽忠诚、鞠躬尽瘁，逐步谋求削平叛寇，以仰报皇恩于万一；即使臣赴汤蹈火，也没有什么可推辞的了。

译臣还有一件请求：福建省自叛乱以来，百姓流离困苦，无法尽数说完，全靠地方各级官员加意抚养培育，使地方恢复元气。即使是投诚的人，也尤其应当安置得当，使他们安心乐业、不生异志；这样内部安宁，外部自然平靖，百姓安定，贼寇便可以平定。虽然文官和武官不相统辖，微臣职掌军旅，原本不敢越权干预；但臣既然错误地承受了全省的重任，剿贼本来就是为了保护百姓，如果地方官员没有抚循百姓的办法，百姓就无法安居，势必流转成为匪类。这样动乱将会滋长蔓延，剿除也难以彻底，靠什么来剪除平定叛逆、安抚平靖疆土？并祈请皇上命令督、抚诸臣：如果地方各官有玩忽贻误军务、没有能力抚辑百姓的，立即特意上疏弹劾参奏，以示惩戒警告；另行选拔贤能，使这些残余百姓得到保全。这样文武同心，安定百姓、平息贼寇，将来就可以期待取得实际成效。这是福建疆域目前第一等紧急的事务，臣因为受恩深重、志在迅速肃清，不得不说，也不敢不说。臣谨秘密上疏报告，伏乞皇上明察，命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十七年六月初九日题奏。本月二十六日奉旨：“交议政王、贝勒、大臣会同议奏。” 恭敬报告领取到敕印等事的奏疏。奏为恭敬报告领取到新颁发的敕书和印信，以及臣进入福建境内开印任事日期的事情。臣本是平庸之才，特别承蒙皇恩简拔任用【原文“简界”疑为“简任”，疑有OCR误】。臣遵旨选带兵马从松江出发，六月初十日未时，接到瓜州安塘笔帖式马兰泰派遣的拨什库陶继代送来的、注明臣姓名的敕书一道、银印一颗以及兵部札付。臣恭敬设香案，面向宫阙谢恩，恭敬接受完毕；因为尚未到达福建境内，不敢开印使用。于是当天上船开行，马匹则从陆路赶往。臣想到兵部限定的期限紧迫，昼夜催促赶路；但船上装载着盔甲、炮火，因久旱无雨，滩地高、水浅，不能快速前进。马匹从陆路行进，又因为酷暑和道路险峻，大多疲惫跛瘸。到六月二十九日，人马一同抵达衢州。虽然衢州与福建接壤，但仙霞山高峻，进入福建全是崇山峻岭。臣想到到了福建正要用兵，马匹的力量实在十分依赖，因而不得已在衢州休养数日，随后于七月十二日到达福建建宁府浦城县，已经进入福建境内。臣恭敬设香案，宣读敕书，面向宫阙叩头谢恩，开印任事完毕；只是王命旗牌尚未送到。所有地方事务，以及整顿兵马、调度防守剿贼的机宜，等臣观察形势、尽心筹划、分次上报并施行。此外，现谨将开印任事的日期奏报，伏乞皇上明察施行。康熙十七年七月十二日。恭敬竭尽愚忠等事的奏疏。题为恭敬竭尽愚忠，揣度实情、审察形势，谨补写奏牍再次陈述；务必要取得官兵的心力，以便尽早安定边疆。臣私下想到，从前援助剿灭福建贼寇时，颇为了解那里的情况。当地人的语言难以辨识，容易产生猜疑和欺诈，而且先前曾经跟随叛逆，与贼寇声息相通，临阵之际实在难以倚仗任用。臣自从奉命之日起，立即挑选江宁提标官兵，共足二千名、战马四百匹，随带进入福建；这件事已经在《钦奉上谕事》奏疏中奏明，幸而得到皇上慈爱鉴察并俞允，臣感激不胜。臣本以为得到这一支部队，便可以把他们倚为心腹，早日建立安抚平定的功劳，向上为皇上解除南顾之忧。哪里料到整理行装起程以后，中途逃回的人接连不断。臣想到他们都长久受到朝廷豢养的恩惠，又经过训练，临行前臣还拿出俸禄并借贷钱财，分别犒赏，总计四千多两【原文“肆千”疑为数字用字或OCR问题】；臣的力量已经用尽，各兵难道不知道国法吗，竟敢带头逃跑。臣虽然反复谆谆告诫将领、弁官和队目，严加惩罚，甚至将一两个人当即按军法处置；对于前后逃走的士兵，除臣一面沿途招募精壮补充队伍外，但人人都有离去的想法，势头实在难以预先保证。臣焦虑得心急如焚，饭也咽不下去。推究其中原因，随即明察暗访，确实是因为各兵都有父母妻子，也有田庄产业，现在都在松江。如今听说一旦进入福建之日，就立即编入闽中经制，从此不知何日才能回乡，等于抛弃骨肉；如果想把家属搬来，就会使家产荡然废弃，实在难以割舍。因此，他们不顾斧钻之刑，接连逃跑。臣日夜思考，反复咨询，若按照援剿的先例，事情平定后仍归还松江原来的队伍，那么人人都会安心顺从，全都拼死效力，自然不会逃走了。臣冒昧陈奏，伏望圣上慈允臣所请：除臣原来带来的材官健丁三百名，查明补入闽省经制外，其余一千七百名，仿照前年臣标应援浙江官兵二千五百名的先例，在行军期间，每人发给月饷以赡养家口，支领行粮作为衣鞋和口粮的费用；一旦事情平定，就命令他们立即返回松江，停止发给行粮。这是有往事可以查考的。这样一来，兵士在内在外都能安心，都知道有回家的日期，就不会产生离去的念头。然而臣还有一事请求：今天逃回的兵士，正值用人之际，法律难以宽赦，臣已经移文江南督、抚、提按诸臣，命其登记姓名并缉拿押解，另造册呈送兵部。还恳请敕令江南督、抚、提诸臣下令所属地方文武官员逐一查访：各兵如果有逃回后藏匿在家中的，或投奔主人、逃入营伍的，务必严加捉拿，立即押送到福建。这样不仅可以充实营伍，也可以整肃军律。此事关系紧要军机，谨具密疏陈奏，仰望皇上明察，迅速赐令兵部议覆施行。康熙十七年七月十二日。关于请求设置水师专员等事项的奏疏

译奏为请求水师设置专员，微臣自料能力难以兼任，谨以密疏陈述辞免，请求筹划万全之策。臣私下考虑，福建地方贼寇肆虐正盛，山地和海上交相骚扰，正是水陆两路都在用兵，势必难以兼顾。臣自幼从军，亲身经历战阵，都是在车马之间驰驱，从来没有乘风破浪，在水师中争胜。如今一旦把兼管水陆的职任交给臣，臣惶恐不安，实在不能自处。接到命令的那天，臣就想上疏辞去水师事务，只因印信尚未启用，不敢上疏。等进入福建境内接受职事后，又因为正在途中，不便仓促上奏，未能陈辞。如今刚抵达省城，不敢再拖延，恐怕耽误国事，所以才上奏说明。臣又考察福建旧制，原来设有专任的水师提督，后来因海面没有警报，郑逆逃窜潜伏台湾，所以奉文裁撤。如今海寇驻扎厦门，在漳州、泉州等地水陆交相侵犯，猖狂逞凶的势头是从前的十倍，应当依照旧制，特别设置专任官员，命其统辖沿海兵将，调度水战，使臣能够专心尽力于陆路，一心剿灭防御，剪除他们攻城掠野的诡谋。这样，从此陆兵和水师各有职掌，彼此呼应、相互声援，将会看到数十年来的残余贼寇在这里立即被消灭。如今臣正在料理陆地攻守之事，没有余暇兼顾水师；如果不及早奏明，倘若海上的贼船一时聚集，即使有沿边将士，也没有专任将领统率，众人的志向不能统一，便难以建立功绩。可见分设水师的建议，在今天是绝对不能稍有迟缓的。伏望皇上洞察边海形势，俯察愚臣的诚心，下令兵部迅速议定，特别选任一名熟悉水道、才能一向著称的官员，另行设置提督，使水师尽早成为劲旅。这对于遏制贼寇、帮助军机，意义实在不小。臣不胜惶恐，恭候命令。谨密奏请旨。康熙十七年八月初一日。关于剿灭贼寇务必选用精兵等事项的奏疏 题为剿灭贼寇务必选用劲兵，以辅助如臂使指之用，仰请皇上鉴察批准，敕令兵部调发，以取得实际成效。臣私下认为，地方用兵，必须使每个人都怀有忠心和愤慨之情，以报效朝廷，这样将领才可以随心驱使他们，不难很快取得实际成效。如今福建自发生变乱以来，又加上海寇猖狂肆虐，招纳亡命之徒，接连作乱，遍地烽烟。即使东征西讨，也只是这里衰弱、那里壮大。如果不从造成祸患的根源上设法，乱事怎能平息？臣见本地人充当士兵，难以依靠任用，必须得到北方强悍的士卒；这些人质朴正直，体力强健。若兵将同心，不仅会听命杀贼，而且可以建立威势，消除乱萌。这是平息乱事的第一要义。况且臣标是用来援应全省、弹压八郡的军队，本来就不是其他营伍可比。因此，臣标中的兵士务必选用雄健精锐之人，充实营伍；一遇征剿，就能冲锋破敌，随地取胜，这才可以使贼人闻风丧胆。臣蒙受朝廷极其深厚的恩德，如今海寇横行，攻城屠邑，漳州、泉州一带无不遭受他们的荼毒，臣恨之入骨，誓不与他们共存于世。只是前任提臣段应举在海澄被围时，亲自带领臣标兵二千五百八十余名，其中多是外地的精壮士兵，以及马匹二百八十余匹，一时全被困陷；其余兵力又都在援救漳州、守卫泉州，以及分驻泉州所属各县的汛地。如今臣在本标没有一名士兵可以调遣，日夜不得安宁，连睡觉吃饭都荒废了。在这拯救溺水、救援火灾的紧急时刻，万不得已，只好暂时在福建省上游、邻近江浙的邵、延、建三府内酌量招募外省精壮之人，按数编入队伍；但仍担心他们未经训练，不能抵御贼寇。臣因而想到，臣在山东时，颇知河南、山东各营中熟悉交鸟鎗的士兵很多，倘若各调一千名，再从江南调弓箭炮手一千名，连同马匹也照经制拨发；这些都是久在营伍中的士兵，一经调入福建省，就可以杀贼立功。仰望皇上顾念八闽残破的疆土，山地海上交相骚扰，蹂躏已经到了极点，敕令兵部迅速议定，准许河南、山东、江南三省尽早调拨。臣得到这样一支军队，人人都是外省精锐，再用纪律训练他们，自然能够得心应手，发挥如臂使指的作用。他们所需的粮饷，不必另行筹措，只将臣标缺额兵丁的粮饷拨给调发来的兵士领取。等地方完全平定后，如果调发来的兵士中有人愿意留下，就听其填补编入；其余全部发还原营，再将臣标缺额另行补足，那么各营兵士自然不会苦于征调。臣身负封疆重任，正值地方残破凋敝到了极点；如果不从前后各方面筹划，迅速加以整顿，那么只会日益衰败，朝廷的疆土何时才能清平安宁？臣感念深切，一心图报，诚心任事，不敢因循拖延，仰望皇上明察，准许臣的密奏，敕令兵部议覆施行。康熙十七年八月初一日。关于酌情调拨官兵等事项的奏疏 题为奏报酌情调拨官兵进军剿贼之事。臣自奉命进入福建以来，就日夜兼程前进，急切谋划剿灭贼寇。然而人马冒着暑热远道而来，大半疲惫患病。臣心急如焚，觉得一日如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才抵达省城，无奈马匹还没有全部到齐；于是随即启请康亲王授予方略，调兵前进。由于康亲王和督臣在臣到达之前，见漳州、泉州的贼众侵犯日益严重，已经从各路抽调兵马救援，征发几乎殆尽。至于臣标的官兵，除已经陷失的以外，其余都分守泉州所属各地，出兵援救漳州，根本没有一名官员、一名士兵可以调遣。不得已，只好在距离省城较近的罗源、连江，以及福州城守、延平等各协营中，酌量抽调二三百名不等的兵员，再加上福宁镇标兵二千名，共凑足三千余名；臣启请康亲王，蒙准许征调。当即发文通知各镇将领，按数抽拨。除竭力催促各营兵马到齐外，等臣的马匹一到，臣便率领原先带来的松江兵，与镇臣黄大来连夜前进。一到兴化，就会同抚臣吴兴祚相机调度，剿杀叛贼；等大军到达后，再谋划大举进攻，务必消灭大贼，平定福建疆土。此事关系调集官兵进剿，合当具密疏奏明，伏候皇上明察施行。为此谨依照惯例写成本章传递呈进，谨以密疏题请圣旨。康熙十七年八月初一日。恭敬奏报官兵等事项的奏疏

译题为恭敬奏报官兵直抵泉州、奋力解除重围，以仰慰圣上之心。臣自抵达福建省城之日起，就喂饱马匹、磨砺兵器，立志剿灭贼寇；随即当面请康亲王指授方略。臣一等江南标营的兵马到齐，便于八月初九日率领原先带来的官兵，以及从连江、罗源、延平、福州城守等营抽调的兵马，会同福宁总兵黄大来等，自省城前往兴化。正在商议进兵时，奉康亲王之命再派参赞大臣禅布带领满兵随后到达。臣与禅布，以及先在兴化的副都统季尔他布、浙江提督石调声、巡抚吴兴祚、总兵黄大来等商定：臣与禅布、季尔他布、石调声、黄大来等率领满、汉官兵从洛阳桥大路直抵贼首刘国轩等人的老营，巡抚吴兴祚率官兵从仙游县进发。各路都于八月二十一日从兴化出发。臣沿途派发塘马，探知叛贼在惠安一带驻扎。臣鼓励官兵奋勇直进。贼人见我军声势浩大，新招募的乌合之众首先逃散，其余贼众全都退回老营。臣随即于二十四日午时收复惠安县。臣看到城墙已被拆毁，百姓逃散躲藏，便一面张贴告示招抚百姓、使其恢复生产，一面在第二天早晨督率军队前进。又探得刘国轩等听说我军精锐强盛，便把原来围城的大批贼众先行送上海船，在拆断洛阳桥的地方留下数千名贼兵，并以大小贼船一百余只把守，阻止我军冲过；又调拨三千多名贼兵把守陈山坝，深挖濠沟，以扼守我军绕道泉州的要路。臣与众人秘密商议，于二十五日午时先命总兵黄大来带领镇标游击张舍高、守备蔡逊等，率兵先占据洛阳桥桥口。臣与提督石调声率领原先带来的江南提标左营游击张念祖、守备李应龙、右营守备陈应隆、连江营守备郑兴、浙江提标游击曾承等，各自带领官兵，会同满洲大兵继续前进，开炮攻打。随后攻破贼人占据的桥上第三层炮城、寨栅，杀死以及投水而死的叛贼无法计数，缴获贼炮十门。由于桥梁被拆断，难以直接渡过。臣一面砍伐木材搭桥，一面与贼人交战。臣又谋划设置奇兵，从陈山坝进军，绕到桥南，使贼人首尾同时受敌。这一天戌时商议派遣。臣带领江南提标守备、署理右营游击事务的李琏，福州城守右营守备晋淑玉，浙江提标参将王英，温镇标游击傅成等，各自带领本标营官兵五百名，合成一支部队，前往陈山坝夺取道路并剿杀贼寇。二十六日，臣搭的桥刚刚完工，便统率军队前进，用炮打沉贼船二只，船上的贼人全部溺死。泉州城内副都统雅大里等率领满、汉官兵，这一天巳时也到达桥南。而臣派遣的李琏等人见陈山坝的贼兵挖濠沟、扎营抵抗，我军奋力攻破，随即放火烧毁营盘和缴获的器械；同时追赶败贼，杀死六百余人。这时两路兵马也都到达桥南，从两面夹攻，又用炮击碎贼船，贼人全都淹死。其余贼众全都败退逃散，泉州城的包围于是解除。因为一时隔着海面无法追击，不能把他们全部消灭。臣于当天申时进入泉州府城。此前贼势猖獗，围城两个多月；如今满、汉官兵同心协力，使张牙舞爪的巨寇全部瓦解，这都是仰仗皇威大振、亲王谋略取胜，所以能够迅速成功。参战将士争先效命，臣不敢埋没他们的功劳次第，是否应当议叙奖赏，听候兵部议定。臣仍将多方安抚、收编难民，招集流亡百姓，督率士兵，剿平残余贼势，以安定地方；这些都是臣分内应做之事，不敢夸耀劳绩。所有泉州解围的情形，理应奏报，伏望皇上明察施行。为此谨依照惯例写成本章传递呈进，谨题请圣旨。康熙十七年八月二十九日。奉圣旨：‘阅览你的奏报：会同满、汉官兵进剿海贼，两路夹攻，击败贼众，用炮打沉贼船，斩杀很多贼人，直抵泉州解除围困，收复惠安县城，缴获炮械等物；充分可见你殚精竭虑、筹划调度得当，劳绩显著，将士奋勇，实在值得深深嘉奖！参与此事而有功的人员，着令从优议叙后具奏。兵部知道。’ 关于飞报出洋等事项的奏疏

译题为飞马报告出洋官兵大胜之事。臣私下考虑，海上叛逆难以预测，在陆地上攻城占邑，又派同党驾船，乘潮窥伺侵犯，以此遥相呼应、联结声势。臣于本年七月二十二日抵达省城，当天就调兵前往泉州进剿。巡抚臣有增加船只、招募兵员的奏疏，臣又负有兼管水陆的责任；于是正要将水陆军务请康亲王指示之际，巡抚臣吴兴祚已经于二十四日从兴化出兵，只有驿传道佥事王国泰、抚标下外委同知陈尧道、援剿水师总兵林贤、黄镐到臣署中当面商议。臣料想贼船聚集在定海，必定等待我陆兵南下，以便从后面夹击，因此必须先攻破定海的叛军■〈舟宗〉，这是最要紧的。道、镇各官都认为可行，于是约定日期出洋。臣一面率兵从兴化走陆路前往解泉州之围，一面秘密命闽安副将田万侯整理船只、整顿军队，随后一同出洋进剿。如今九月初九日，据田万侯报告大胜之事，其中称：‘臣私下查照，本标各营船兵奉命调拨，会同援剿水师总兵林贤征剿海寇，于本年八月二十二日从红山开船，中午时分到达馆头地方，与■〈舟宗〉会合。’ 二十五日，臣派右营把总庄国乘坐哨船前往口外侦察报告。二十六日酉时，据庄国报告称：探知各营战船当天直抵定海进剿，贼人的■〈舟宗〉早已望见我方官兵船只，全都驾船向北驶去；各营战船停泊在定海等处。到八月三十日，据委署水师游击王祚昌报告称：臣于本月二十七日带领所辖官兵船只，与■〈舟宗〉会合进剿；当天追到官塘洋面。贼人见我军前进，率领大小船二百余只乘风迎战。卑职与随征的原浙江招抚同知王立升，督率外委随征水师守备魏文耀、闽安右营千总林五琅等，以及各战船官兵，从中路冲击敌军首尾，缴获大鸟炮船一只，焚毁贼鸟船四只，撞沉赶缯船十一只、双篷■〈舟古〉船十二只；阵斩伪水师前锋镇总兵二员林德、林圣，副将二员陈潘、谢益，并杀死贼众及落水淹死者无法计数；活捉伪守备陈祥、司总夏维青二员，贼兵七十四名；缴获伪札四张、伪委牌八张、铜关防六颗、高照大旗三十二面；并救回连江县幕浦被掳的难民妇女五十四名。以上均已解送总镇林贤汇总押解，此外，本营与贼交战时阵亡目兵林豪等四名，受伤的经制千总林五琅一员、札委把总李春雷一员，以及兵丁王文龙等十九名，也一并开列报告。缴获的军火器械，留在船上使用等情形。又据署理左营游击徐得济报告称：八月二十七日与■〈舟宗〉会合进剿，在官塘洋面与贼交战。卑职督率战船合力攻击，撞沉贼赶缯船二只、双篷■〈舟古〉船四只，焚毁贼鸟船二只，缴获贼赶缯船一只；当场砍杀以及被炮箭射中落水者无法计数，活捉伪总制水师二镇总兵官一员吴朝纲、贼兵三十六名，伪铜锡关防二颗；救回连江县幕浦被掳难妇三口、儿童一名。以上均已解送总镇林贤汇总押解，此外，阵亡兵丁高贵一名，受伤兵苏魁等二十名，理应一并报告。缴获的器械等物，留作备用等情形。又据中营中军守备陈兰报告称：卑职驾炮船，率同千总高秉功及各战船前进攻打贼寇，缴获贼赶缯船一只、伪水师五镇右营副将柯金隆的铜关防一颗、伪札二张。焚烧大小贼船六只，击沉大小贼船四只；阵斩贼众以及溺水、烧死者不计其数，活捉贼众三十五名；夺回被掳难民二名。这些情况都已经解送报告总镇林贤汇报；至于各船缴获的器械，查明后另行报告。本营杀贼阵亡兵丁陈维藩一名，被伤的经制把总洪宝一员、兵丁唐十等十八名，也一并开列报告，以上情形如此。据此，卑职认为，海上叛逆气焰嚣张，到处猖狂逞凶。如今卑职遵奉军令，督率、派遣官兵渡海作战，长期盘踞定海等处的海上叛逆巢穴已经全部捣平。三营官兵斩杀贼众不计其数，活捉伪官三员、伪兵一百四十五名。这些全是仰仗朝廷洪福以及本提督威灵所致。现据本职标下将弁的塘报送来，除阵亡兵丁由本职捐银安葬，阵伤官兵赏给医药费用外，理应据实塘报，以上情形如此。

译又据援剿水师总兵官林贤汇报，其中说：本职于本年八月二十六日率领水师出海，先到定海。二十七日，瞭望见贼船约有二百只，停泊在赤澳、黄崎一带。本职料想贼军一定会驶出北茭头，占据上风位置，于是调拨总兵官黄镐率领本标副将辛启佑等人带领各船，从桥仔澳、竿塘水洋进入，以堵截逆贼退路；又调拨闽安左营游击徐德济率领千总陈春等各船，从贼■〈舟宗〉中部进发；又调拨本标中营副将许英等的船只，从侧面包抄前进。本职率领本船及领旗都司林正春等，催促督率三路战船同时进发。逆贼整队迎战，气势十分猛烈，从巳时到申时，双方炮火、箭矢互相射击。我军奋勇夹攻，战船合力冲杀进去，贼势于是溃败。撞毁、焚烧、击沉大小贼船四十多只，缴获贼船二十多只。由于贼船都已经被打坏，帆和舵也已丧失，各营想要继续追赶前进，却难以拖带，于是把缴获的船只放火烧毁。现存鸟船一只、赶缯船六只。共计杀死贼众六千多人，烧死以及落水而死者不计其数。活捉贼首伪总兵、副将六员，贼兵二百三十三名；缴获伪印十三颗、伪部札十二道、伪委牌二十二张、大旗四十面、高照十二面。救回连江县幕浦被掳的男女一百四十三名，以及各府县被抓的难民二十九名。还有贼魁萧琛等乘船■〈舟宗〉冒死逃脱，未能全部剿灭。当时天色已晚，风大浪高，形势上应当收回船只和兵力，等待再次进攻。这次战役实在依赖本提督的威灵，料想残余贼众听到风声便会丧魂落魄，剿灭他们并不困难。除将救回的连江县被掳男女交给该县，转发遣送回原籍；缴获的军器全部留在营中备用；所获贼船、伪官兵、伪印札、旗帜以及各府县被掳难民，分别造册，解送康亲王发落之外，合并呈报，以上情形如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九口〕 又据随征总兵黄镐、联络招抚同知陈子威分别报告，所报都与前述情况相同，已经送到臣这里。正在缮写奏疏题报时，九月十五日又据援剿水师总兵林贤报告说：九月初一日，卑职再次命令本标右营游击江新带领各营联络船只前往北茭、大西洋等处协力搜捕。无奈这些鸟船船身重大，顶风航行，难以北上。卑职又会同联络总兵官何应元，调派联络乡勇，随即驾驶轻快的赶缯双篷船，直抵三沙、风火门、沙埕港口一带，彻底追赶歼灭贼众。本月初八日，接到总兵官何应元的咨文称：据守备陈大捷、何春立、周谢显等报告，初五日到达风火门一带，望见一只贼船竖起降旗，原来是伪镇下骁翼营将林兴，率领伪卒杨自名等人，并带着连江县被掳难民余伍等三名、幼男一名、妇女二名、伪委牌一张、大旗一面、高照一面、红令旗一面、铁甲一副、斩马力九把、排鎗五门、锣一面、短刀一把投诚。因为他们乘坐的船已经损坏，难以拖带，于是立即焚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二口〕 现将林兴等人及所夺取的物件解送的情况报告如下。又据守备陈春晖、把总吴玉、林发等分别报告：陈春晖等到达沙埕等岛时，遇到伪宿营副总兵陈起万率领伪宣毅后镇、壁宿镇的贼■〈舟宗〉及大小赶缯船二十多艘。陈春晖等拼死进攻，击破并焚烧陈起万乘坐的船一只、赶缯双篷■〈舟古〉九只，贼军官兵溺水而死的无法计数。阵上缴获双篷■〈舟古〉四只、陈起万等的大旗六面、令箭五枝、伪龙札一张、伪委牌六张、排鎗十门、大刀十把、百子炮六门、弓六张，现一并呈送。被伤的乡勇林镛、丁祥等六名。又据联络守备陈应昌报告：奉命前往福宁三沙、风火门，擒获伪宿镇下的伪参将王亮、游击朱尚、都司朱相，缴获伪龙札三张、小赶缯船一只、双篷■〈舟古〉二只、■〈舟古〉仔船二只。又据联络同知陈子威报告：本月初六到达沙埕一带，见有二十多只贼■〈舟宗〉，乡勇鼓足锐气一齐进攻，擒获伪水师三镇林日惠部下的伪副将林麟，缴获赶缯船一只、伪委牌一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日〕 贼众都遭到火攻，整船的人争相跳入水中。缴获大炮三门、铜百子炮三门等情形，分别报告到本职这里。随即将缴获的船只、器械、伪札逐一查验清楚。这些军器是当前征剿急需之物，交给联络人员，留在船上使用。被掳难民余伍、庄尔任、丘朝英三名，以及妇女林氏、阮氏、幼男陈应三名，就近交给连江县，发还给家属收领，使他们团聚。船只、旗帜、牌札、令箭，以及投诚的伪将林兴一员、伪兵十一名，解送康亲王发落之外，合并呈报，以上情形如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口〕 本日又据林贤报告：联络同知陈子威报告说，本月初三日，亲自督率乡勇直抵三都、长腰、白马门、濑屿等地，剿灭伪镇吴朝纲以及伪镇林十的贼巢老寨。初三日返回西洋。初四日清早又遇到伪镇萧琛的十多只贼船，追赶到横山洋奋勇进攻，缴获伪镇萧琛部下的小赶缯船一只，杀死贼众数十多人，活捉长发贼三名、短发难民一名。经查验明确后转报到本职这里。除解送康亲王发落外，合并呈报，以上情形报告到臣这里。

译据此，臣查得，闽安副将田万侯与援剿总兵林贤等调集各路官兵和船只，前往剿灭定海贼船。据报告，八月二十七日在赤澳、黄崎以及官塘等处分三路奋力攻击贼船，撞沉、击碎、焚毁以及缴获大小船只六十多只，杀死贼众六千多人，烧死和落水而死者不计其数，活捉伪镇章元勋等六员、伪兵二百三十三名。后来又报告招抚伪将林兴一员、伪兵十一名，活捉长发贼三名、难民一名。前后还缴获伪札、伪印、器械等物，并夺回被掳男女，全部解送康亲王发落。这些全是仰赖皇上的德威远播，以及康亲王筹划周详，使官兵奋勇杀贼，终于取得大胜。这样一来，海上残余贼众听到风声便会胆战心惊，很快建立功绩并不困难。所有参与此事的有功人员，以及整理船械炮火等事务的佥事王国泰、同知苏佳嗣，恭请从优叙功，以鼓励将来。现相应秘密奏报，恭候皇上圣明裁察，命令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并施行。为此按照惯例备具奏本传递呈进，谨此题奏请旨。康熙十七年九月十七日奉旨：览读你的奏疏，副将田万侯等率领官兵在赤澳等地击败贼船，擒获、斩杀很多贼众，缴获伪札、器械等物，充分显示出调度有方、将士奋勇，值得嘉奖！参与此事的有功人员，已经有旨意，命令从优议定叙功。其余人员，着有关部门议奏。该部知道。飞报大胜疏 奏报飞报大胜一事。据案卷，防守惠安县提标前营游击敖应第、兴化镇标右营游击陈永茂禀报说：探知贼首王一鹏率众聚集在驿坂铺一带，想要阻断交通要道。职等派兵前往剿捕，他又逃奔躲藏，如今行踪不定，来往无常。以上情形报告前来。臣与巡抚大臣秘密商议，认为这个贼首不擒获，终将成为后路的祸患。一面派人前往侦察，一面调遣连江营守备郑兴、抚标随征总兵张韬等人，各自带领官兵前往捕剿。康熙十七年九月十二日，据连江营中军守备郑兴报告说：奉本提督军令，带领官兵与随征总兵张韬前往惠安县，会同提标前营游击敖应第、兴化镇标右营游击陈永茂，查访追踪逆贼王一鹏的行迹，伺机发兵围剿，情由如此。九月初九日申时，据提标前营把总王政禀报：探知贼首王一鹏带领贼兵在黄崎澳，本月初六日经过前蔡，王一鹏本人已经越过横屿，在海中屯驻；贼兵约有一千多人，现在在海边上西一带屯驻，距涂岭三十里，以上情形如此。卑职先前已经秘密派遣兵丁侦察。随后据回报，贼首王一鹏知道我军很快就会直抵他的巢穴，于是将一千多名贼兵分成三股，分别屯驻在上西、萧厝、沙格三处，专门等待抵抗官兵，以上情形如此。卑职随即会同张总兵以及敖、陈二位游击商议进剿，留下敖、陈二位游击在县城守城。卑职等于是初九日酉时，连夜从惠安大路直上涂岭，到了二更时分。四更时做饭，随后向东进发。初十日卯时，距离贼营约七八里。卑职率领千总高祥、把总张虎等官兵四百人，从左路向沙格进发；提标前营千总田琦、随征把总徐守智等官兵三百多人，从右路向上西进发；随征总兵吴韬率领守备陈文、千总吴拱、苏隆、抚标左营把总王正国等官兵三百人，从中路向萧厝进发。分派商议已经确定，三路一齐进攻。逆贼望见我军前来进剿，随即分出一股前来迎战。张总兵率兵先占据山顶迎敌，奋勇冲击，杀死很多贼众。贼军见形势危急，便合伙一齐前来抵抗。张总兵于是发出号炮。卑职带领本营官兵飞驰，翻越山岭，从中路杀入；提标千总田琦等官兵翻越山岭，从左路杀入；张总兵翻越山岭，从右路杀入。三路合力攻击，逆贼奔逃下山。我军奋力追杀，从三面包围，炮箭一齐发射，阵斩以及投水溺死的共七百多人，捉获原来被胁迫随从的乡总胡丑，以及贼党陈连、吴全、潘益、潘治、许一六人。审问后据他们供称，王一鹏不知生死；伪中营林、左营陈、右营张、后营胡程、前营刘齐、伪领旗营陈德，都已经溺水身亡。他们救回的被掳妇女，以及阵斩的首级和缴获的马匹、旗帜、器械等物，待查明后另行具文报告。这些全是依靠本提督指授方略以及将士奋勇效命。现将杀贼情形呈报，以上情形如此。并将阵上俘获的乡总胡丑、贼党陈连等解送到臣这里。除将押解俘贼的官兵酌情给予奖赏外，臣将会同巡抚大臣吴兴祚审明活捉的贼人胡丑等，依法斩首示众。臣认为，贼首王一鹏自从臣收复惠安以后，率领残余党羽，在沿海通往全省的大道上聚众窥伺，依靠山林建立巢穴，逆料臣解泉州之围以后，一定会前往剿灭同安、长泰的贼众，所以在交通要道上阻塞道路，以断绝我军粮道，其计谋十分狡猾。臣与巡抚大臣商议已经确定，秘密派遣连江营守备郑兴、抚标随征总兵张韬等，会合官兵仔细侦察，果然发现他们聚集在上西、萧厝、沙格三处。郑兴等趁夜率兵前往，逆贼仍敢抗拒官兵。激战了一整天，杀死七百多人，活捉六名贼人，已经依法处置。虽然王一鹏的生死还不知道，但其党羽溺水而死一事，据俘贼供词已经确实。这些全是仰仗皇上威灵所及，终于使逆贼遭到歼灭。参与此事的有功各官，自然不能埋没功劳，因此相应秘密报告，听候从优叙功，以鼓励将来。恭请命令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并施行。康熙十七年九月十七日 奉旨：览读你的奏疏，派遣官兵在上西等地击败贼众，斩杀很多，充分显示将士奋勇，值得嘉奖！参与此事的有功人员，着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后具奏。该部知道。标员悬缺等事疏

译奏报标下官员空缺很多，选拔人才补授任用，以协助征剿一事。臣私下考虑，福建省海寇倡乱，到处蜂拥而起，各地都要用兵。臣左右两营将领、备官等，都是随时调遣所必需的。何况臣近日已经题奏获准调拨总河、山东、河南兵三千名来充任臣标的兵力；负责送兵的官员把兵丁交接清楚后，仍各自返回原任。因此，负责在标下接管这些兵丁的官员，还急需选拔有才能的人，以便接任掌管。理应及早题请确定，才便于领兵杀贼。臣详细查核本标各官，例如中营参将康泰，现在署理延平副将，已经离开中军职任很久。臣认为，中军是五营的首领，主管兵马和钱粮，是最重要的官员，必须寻求称职的人才。臣看康泰不能胜任中军之职，而且如今署理延平副将，理应遵照新例，另行题请，听候议定。其中营参将的职位急需另行题补。臣查得有投诚总兵马胜，现奉王札任职，曾竭力守卫泉州，日夜披甲登城，不躲避箭石；南城被打塌后，他重新筑墙堵御，保住泉城平安，所有这些都是他的首要功劳。如今军民都爱戴他，而且才能谋略优长，可以担任这一职务。臣遵照惯例保举题请，拟补为福建提标中军参将，兼管中营事务。另外，提标右营游击郭成龙在海澄失陷时阵亡，职位空缺尚未补授。臣查得有从松江随带入闽、现在署理江南提标游击事务的守备李琏，他随臣解泉州之围，在陈山坝建立奇功，已经题报，等待叙功。游击王昶原属浙江督标后营，曾以署理参将的身份管理中军守备事务，康亲王启明委任他署理现在的空缺，他到任办事已经很久，众兵都心悦诚服，而且奉命攻剿，多次显著立功。因此理应遵照新例，题请补授实职。另外，金殿龙、刘国兴二员此前被有关部门驳回，是因为当时职位空缺还有人任职，所以不便准许补授左、后二营守备。如今左营守备刘瑞石升任后因病不能任职而退休，后营守备董子英升任已经很久。金殿龙等署理职务已有一段时间，约束兵卒，很称职，又有保守泉城的功劳。应当将金殿龙仍补为福建提标左营中军守备，刘国兴仍补为福建提标后营中军守备。再查，右营守备王虎、前营守备徐可成也在海澄失陷时阵亡，职位空缺尚未补授。臣查得有从松江随带入闽、等待推补守备的陈应隆，现在署理守备并管理千总事务；张洪宗经臣朝夕训练，熟悉营务，随同解泉州之围，竭力攻夺洛阳桥要隘，现在等待叙功。拟将张洪宗补为福建提标右营中军守备，陈应隆补为福建提标前营中军守备。以上各项都是根据官员的才能选择任用，务求与地方情况相宜，这才敢于拟定任用。因此，对于已经考验过才能的人，按照旧例请补；有的是臣一向亲自训练的人，有的是军民都心悦诚服的人，均按照职位空缺题请补授。这是臣确实从边疆选用人才的角度考虑的。况且臣正在督率军队进剿，左右两边驱遣的人员不足，无法辅助指挥；又正逢山东、河南的兵到达，更需要有才能的人接管。因此急忙题请，恭请皇上念及边海重地正在用兵，不必拘泥于通常的资格，即使其中有人任职年限尚浅、资历略有不同，也一并恳请准许臣的请求，早日颁下圣旨，这样便可以早晨听到命令，晚上就接受职务。除将各官履历送交有关部门外，臣谨会同督臣姚、抚臣吴联名具疏，按照惯例保举题请，恭候皇上命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康熙十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奉旨：兵部迅速议定后具奏。●《平闽纪》卷之二 三韩杨捷元凯著 奏疏 《题定江南等事疏》《机有迟速等事疏》《遴补营将疏》《稍增旗帜等事疏》《恭谢天恩疏》《敬竭愚忠等事疏》《闽省要地等事疏》《恭谢天恩疏》《飞报剿贼等事疏》《剿寇务选等事疏》《汇报固守等事疏》《题定江南等事疏》题为议定江南援剿营制事。查康熙十七年八月十六日，接到兵部密札，关于《敬竭愚忠等事疏》中说：“臣等议论认为，福建提督杨的奏疏称，所带江宁提标兵丁沿途接连逃跑；如果按照援剿的惯例，事情平定后仍然归还松江原来的队伍，那么人人都会心安志顺，全都奋勇效死，自然不会逃走。”因此应当按照所奏办理：除该提督原来带来的三百名外，其余一千七百名按照调往别省援剿的兵丁发给行粮，兵丁的家属准许发给口粮。等福建省平定后，这一千七百名士兵仍然发还江南，各自归回原来的队伍。”此案已经奉旨：“依照议定办理，迅速执行，钦此。”现将臣所带江南标营官兵的有关事项谨行题明。查臣原来带来的兵丁中，将一千七百名分为左、右两营，每营八百五十名，编成立为江南提标援剿营，按照督臣题明的例规，列入内标，以资镇压弹压。至于率兵跟随臣入闽的官员，臣先前在松江时，曾按照定额官员人数详细开列职名，造册送达兵部，已经题请并奉准：“所带官员，都着实升一级。”臣现在请求将原来的游击张念祖仍旧管辖江南提标援剿左营游击事务；江南提标援剿右营还缺游击一员。查有臣先前在疏中题请带入福建、等待推补守备的杨懋绂，历练军务，才能超过众人。近日随臣前往解除泉州之围，在洛阳桥攻取要隘，击沉船只、杀伤贼寇有功，现在正等待叙功，拟补为江南提标援剿右营游击。虽然他的官衔与所缺职位略有不同，但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杨懋绂是臣的亲侄，臣年事已高，如果能让杨懋绂列于援剿营中，在臣左右，必定能够一心办贼。恳请皇上特别恩准任用。再请求将以署都司签书身份管理守备事务的李应龙，仍旧管理江南提标援剿左营中军守备事务。此前推补为守备的陈应隆，已经拟补福建提标前营守备，那么江南提标援剿营又缺少守备一员。臣查有原来随臣入闽、以署守备身份管理千总事务的李魁，经过臣长期训练，颇为熟悉营务，兵丁信服，才能技艺优良熟练；而且随军解泉州之围、攻取洛阳桥要隘有功，现在正等待叙功，拟补为江南提标援剿右营中军守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