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闽纪卷之八

译据此，查照漳浦城外赤桧、双溪的水流，实在是该县县治的脉络；过去因为战乱后堤防崩溃，水流不再朝向县城环护，民间日益破败，地方人文之气也逐渐衰落。本将军在顺治年间援剿八闽，驻节该县，当时城墙倒塌，里巷成为废墟。本将军察看城墙旧址，命令有关官员筹备材料修筑，不到几个月工程便完工，百姓又重新聚集。于是询问乡绅、士子和年长者，得知水脉枯涸，便倡议修治疏导，而该县的户口、丁粮以及人文科第，几乎都恢复了旧日状况。到现在已经二十四年了。近年来海上逆贼作乱，水堤再次决口。现在据绅士、里民共同呈报请求重修，只是仍担心工程浩大，请求暂时免除梅林保一年徭役，使该保百姓就近自行准备工料修筑，以巩固河堤，疏通水脉等情由呈来。除已檄令漳浦县酌情勉力修筑外，料想贵镇在此地建立镇署，凡是有益于地方的事务，没有不赶紧举行办理的。因此，本将军在前面经营，贵镇在后面修复，总的目的都是要使该县得到大的发展。现在根据上述情由，特此咨达。为此咨文贵镇，烦请查照，希望立即就近当面谕示漳浦县，赶快斟酌修筑，以恢复水道，使民物富足，施行办理。康熙十九年二月十二日。按月分发粮米，咨文通知督院。关于按月米价折算发给本标官兵一事，标兵却独自感叹待遇偏枯不均，恳请一视同仁，使戍守者的劳苦得到均衡，使士兵免受饥饿之苦。据前营游击焦国巡、守备丁世芳呈报：“查奉本将军宪票，准总督部院姚、巡抚部院吴为前项事情发来咨文，均已送达本将军。现据此查照，先前该将呈请咨明，驻防东石各营官兵应支领按月米价折银，请通融发放，使苦乐均平等情，已经本将军咨商督、抚两院，并檄令府中均匀发给。现准前项缘由，除抄录粘附原文外，合行发票遵照，仰请贵职立即移知各营：今后驻防东石的官兵，应支领月米，务必依照本标米价折银均匀发给，使苦乐均平，不得违误。计粘抄一纸。奉到此令后，卑职国巡随即移会泉州府，并移知各营遵照；仍会同屡次催促均匀发放，并命千总周葵、田琦负责催办。后来据周葵、田琦一同禀报：我们每天到泉州府坐催正月粮饷，谁知蒋知府屡屡以通行各厅县均摊运输发放为借口，直到本月初一，才说正月的粮米，本标在各汛尚未摊匀，应照旧例发给米价折银；如果要均匀发放，必须等到二月份才能分匀。如今米价也还没有确定，只能暂且等候设法办理。正月的饷银，也必须等协饷解送到达后，才能发给。这样一再拖延，汛地士兵饿着肚子难以等待。谨请转报本将军，发檄催促迅速发给，以救济士兵饥饿等情。据此，私下查得泉州汛地米价飞涨，贫困士兵无处借贷，想买米也没有办法，只能忍饥等死。幸蒙本将军体恤汛兵艰苦，恩准按米价折银均匀发给，各兵踊跃欢呼，感激不尽。但自奉到宪令以来，日日盼望粮米，急切得如同久旱盼云霓。屡次催促州府，过了很久仍未运送发给。眼下征剿大举进行，汛兵缺少粮食，怎么能责令他们扛戈效命？合无恳请本将军发檄泉州府，迅速把本标防守东石兵丁正月应得的粮米拨运到汛地，以接济军粮。这样三军才能借此吃饱奋勇，边疆也可长久稳固。”以上情由已送达本将军。据此查照，先前该将等联名呈报，驻防东石各汛的本标官兵应支领月米，请与各营按米价折银通融均匀发给，使苦乐均平等情，已经本将军咨请贵部院，并获贵部院复准，发檄泉州府均匀发给在案。当前正值青黄不接之时，米价昂贵，贫困士兵空锅等待做饭，据称泉州府却推诿不给。眼下水陆征剿大举展开，正需要兵力，怎么能责令士兵忍饥抵御外侮？现据上述情形，特此紧急咨会。为此备咨贵部院，烦请查照，俯念征战士兵，立即檄令泉州府迅速设法，将正月、二月两月的粮米均匀发给，以接济饥饿军士的日常食用，使各兵知道奋勇效力，报效疆场，对征剿大事大有帮助。还请赐复施行。康熙十九年二月十三日。关于会合军队捣毁贼巢，咨文水师提督 为会合军队捣毁贼巢一事。本月十三日，收到贵提督咨文称：“查逆■〈舟宗〉厚集于海坛，把那里作为外部屏障。如今海坛已经攻破，先夺去了他们所凭恃的屏障，福兴一带边民可以免受贼寇侵害。但贼■〈舟宗〉败退，会合■〈舟宗〉崇武，合力坚守，那么厦门势必空虚危险。本提督只要审察风潮是否便利，定期进军平海，牵制崇武的贼寇。贵将军前次咨文曾告知调集各港八桨船只。如果乘此时贼军上面危险、下面空虚，先秘密派遣精锐袭击渡取厦门，逆■〈舟宗〉必然分兵回头顾救。本提督统率大■〈舟宗〉长驱直入歼灭贼寇，上下夹攻，约定会师后一同举兵，贼寇的根基立刻就可全部肃清。这是乘虚袭击、攻取敌人的关键时机，恳请贵将军俯察并竭力施行，共同襄助大举，以奏请荡平。至于围头这个要口，关系最为重大。前次咨文多次请求，不知是否已经调集？合并再次咨请。”以上缘由已送达本将军。现据此查照：海上的逆贼倚仗熟悉波涛，盘踞穷僻海岛抗拒命令。接到贵提督的大咨，得知已经抵达海坛，贼船败退，想来应当已经丧胆，自可长驱歼击，直取厦门。如今贼军虽然会合■〈舟宗〉崇武，但若贵提督统率大■〈舟宗〉逼近，何必担心他们能够合力坚守？本将军在收到贵提督大咨以前，已经面见总督部院商议，整顿军队。现在立即亲自统领，并会合满洲骑兵，在沿海松屿等处的紧要口岸调度堵击逆贼。此外，关于调集各港八桨船只乘势秘密袭击厦门一事，本将军所统陆路官兵多数是外省东、豫两地人，向来不熟悉舟船，况且八桨船只先前已经由督、抚部院拨有水兵，并早已委派专人统领，知道他们自有调度。至于进据围头，本将军会多带炮火攻打，使逆贼船只不能在上下各处停泊；本将军已经多次移咨同安镇王，并屡次严令防守东石、竿头的各位将弁，会师合营进驻该地进行夹击，专门等待贵提督追剿南下，均已备案。本将军灭贼心切，陆路方面的机宜无不尽力施行；至于水路进剿，更恳请贵提督详细察看并竭力施行，共同襄助大举。现据前项缘由，合应咨文答复。为此合行咨复贵提督，烦请查照施行。

译康熙十九年二月十五日。关于会商出兵日期，咨文漳州、漳浦镇 为会商出兵日期一事。查水师已经抵达海坛，陆路官兵自然应当乘此时机夹击。现在本将军会同督部院，分别亲自酌情带领马兵、步兵官兵，于本月十六日前往同安、松屿沿海一带察看地势，调度策应，进行夹击；并查察各营防守、剿贼官兵，命令他们用心预备，合力进剿。所有凤山营盘，已经商定留下福宁总镇黄照旧堵守，以防贼寇突然冲入。此外，漳州所属沿边一带地方，尤其请贵镇就近严令各营官兵严加堵守，以保万全。合并移文通知。为此合行咨文贵镇，烦请查照施行。康熙十九年二月十六日 关于紧急军务，咨文督院 为紧急军务一事。本月十七日，据洛阳营游击赵云报告：“本月十四日，奉宁海将军喇的命令，紧急调派卑职带兵三百名前往泉州，听候副都统吴率领满洲军队调遣，夹击剿贼。卑职于十五日寅时立即带兵从洛阳出发；本汛已经交给浙江守备刘泽深、本营守备李印防守完毕。”以上情由已送达本将军。据此，查水师已经抵达湄洲，陆路官兵自然应当调拨分布，以准备大举夹击。但查洛阳一汛，是各郡的门户。如今逆贼船只聚泊在臭涂、崇武一带，实在担心他们图谋狡猾，早晚窥伺。万一乘该汛兵力单薄，突然冲入焚烧劫掠，不仅地方百姓受害，尤其恐怕损害我军声威。仍应命令游击赵云返回防守该汛，以巩固边防。等到水师船只到达臭涂之日，再发檄命令该将带兵南下夹击剿贼，这样尤其稳妥。因为重要汛地空虚，内心十分忧虑，合行咨达。为此备咨贵部院，烦请查照，并请立即咨商宁海将军，仍命赵云返回洛阳，以巩固根本。还请示复施行。康熙十九年二月二十日。关于剿杀海上逆贼，咨文督院 为塘报剿杀海上逆贼一事。查水师约定本年二月初六日出海，咨文已经送达本将军。本将军随即会同贵部院咨行各镇、各营，紧急调派陆路官兵，先占据围头要口，安设大炮，声援并夹击，命令贼船不得在上下各处往来停泊，以便水师官兵进攻。又于本月十五日，会同平南将军赖商议，将漳州凤山一带营盘边墙，分留福宁黄总兵、漳州吴总兵等带领各营副将、参将、游击、守备官兵，照旧严加堵御；贵部院与本将军于十六日分别亲自带领马步官兵，从漳州凤山营盘出发，当天到达岭后岭地方扎营。随后探知，有伪左虎卫何佑统领伪中冲镇等十多个镇的大、小贼船八十多号，约有贼众四千多人，预先在乌屿桥堡、充龙堡、金山一带相连接扎营，抵抗我军；南面作为厦门的屏障，北面为崇武、臭涂等澳的各路逆贼船只提供声援。又听说我方同安港的八桨船只将要出发，会同水师夹击厦门，贼寇企图在这里堵截防御。因此必须先发兵剿除他们，打破其相互支援的犄角之势。贵部院与本将军已经商议确定，随即于十七日五鼓时分挑选精兵，分别亲自统领，于辰时到达乌屿一带列阵。谁知逆贼分成三股前来迎战。贵部院与本将军分别派遣贵标内中协副将蒋懋勋、署右营参将薛受益、内中协右营游击王文魁、后营参将谢明德、守备陈印奇、千总王应龙、把总应顺甫等，随征总兵陈士恺、副将康泰、冯昭京、侯晋爵等，参将秦守信、韩瑞、阎国柱等，游击王大有、南甫、曹明等，外委督阵都司张玺、郑有德、守备章得胜、戎旗游击卢楚佩、功加守备韩琪、领旗各官刘彪等，带领马步官兵由中路进发。本标中营参将马胜、左营游击朱起龙、援剿右营游击杨懋绂、援剿左营中军守备杨可能、千总杨会、把总王豹等，外委总理戎旗游击崔升、都司高永福、杨撰、守备徐可成、张贵、千总王起龙、杨茂、把总王贵成、随征副将王耀龙、参将曾展雄、游击郑钟如、都司倪俊等，带领马步官兵由左路进发。又调派灌口营参将蓝里、江东左营游击郑兴、同安镇标右营游击赵邦试、千总林明等，外委千总程鲤、把总汤泰、投诚副将蓝英等，带领官兵由右路进发。我军三路奋勇前进，冲过潮沟，从辰时到午时，杀死许多逆贼。还有白礁等处的一千多名贼兵，见我官兵杀败贼众，便冲出来增援。贵部院亲自督率委管统领护印八旗披甲笔帖式乐敏、外委骁骑校樊金榜、张应隆、龚玉堂、王润子、拨什库刘德、赵廷芳、李之华、靳有福、阎得荣、年文灿、刘首相，以及戎旗各位精壮人员；本将军亲自督率外委戎旗都司张九龙、守备罗成功等，并与各位精壮人员分为两翼，骑马迅速绕到逆贼阵后，从前后夹击，贼军于是大败。我军尽力砍杀，共在阵前斩杀贼众一千六百多人，活捉伪官七名、活贼一百八十七名，接连攻破贼营七座，把贼堡全部焚烧拆平。其余贼众逃上船，我军紧追不舍，落水淹死的无法计数。缴获大小贼船共九只，立即放火焚烧。又缴获大旗二十三面、高招旗一十九面，以及盔甲、器械、藤牌等物很多。到申时收兵回营。据各营将领呈送并押解到的阵前擒获伪官和士兵，都已经贵部院验明，全部是留有长发者；因在交战中受重伤将要死亡，随即全部发往沿边处斩首示众。

译又据侦察兵报告，还有逆贼约二千五百多人，在海仓寨扎营，距离营盘三十里。贵部院与本将军于十八日再次亲自带领各营官兵前往进攻剿灭。贼众见我军势大，不敢出战，关闭寨门坚守，并放炮轰击官兵。我军刚到时锐气正盛，于是鼓勇进攻，登上寨城，炮、箭、刀、枪一齐杀击。当场斩杀逆贼一千二百多人，贼众溃败逃向船只。船上的贼人不敢救援，争先开船逃走，又有许多人落水淹死。生擒伪官二员、活贼三十二名，都立即在该地斩首示众；击沉贼军大赶缯船一只、双篷船四只，缴获威远大炮一门、发烦炮二门、高招旗六杆、大旗十八面、战被二十领以及盔甲、大刀、长枪、藤牌、火箭等物很多。命令士兵立即拆毁寨坛。因天晚收兵回营。这两次战斗，都是依靠贵部院的谋略以及各位将士同心协力、奋勇效命，所以能够取得这样的全胜。如今沿海一带地方，从乌屿桥起到海仓、松屿为止，数十里之间，多年来盘踞的贼巢都已被扫荡干净，贼寇已经胆破魂消。至于内阁中书拣选候补知府陈启霖、候补佥事道黄性震，都是奉贵部院派遣修筑桥梁道路的，也有劳绩，不能湮没。各营缴获的高招旗、大旗、盔甲、刀枪、大炮、藤牌等军器，查出大致还能使用的，发交各营改用；不能使用的，全部焚毁。又查得各营共阵亡兵丁十三名，轻重阵伤官兵共七十一名，都已经本将军会同贵部院分别赏银，收殓埋葬，并发给医药费。各营共战死官马二十七匹，等回师时听凭各营分别呈报注销。现一并详细写入塘报。为此备咨贵部院，烦请查照核明，会同上疏题报叙功，以鼓励今后的效力施行。康熙十九年二月二十日。关于会合军队捣毁贼巢，咨文水师提督 为会合军队捣毁贼巢一事。本月十九日，收到贵提督咨文称：“进军平海，牵制崇武的贼寇，如果乘此时贼军上面危险、下面空虚，先秘密派遣精锐袭渡厦门，逆■〈舟宗〉势必分兵回头顾救，上下夹攻，约定会师后一同举兵，贼寇的根基立刻就可全部肃清。至于围头要口，关系最为重大，曾否调集，已经备文移交在案，却没有看到回复。如今军队驻扎平海，每天都在相机前进。但贵将军在哪一处集结军队、约定什么时候会师，尤其希望迅速发文明确告知，以便协力进剿。”以上缘由已送达本将军。现据此查照，已经收到贵提督关于前项事情的咨文，本将军早已将夹击剿贼的机宜详细备文咨复贵提督在案。本将军又会同总督部院，面见商议平海将军赖，将漳州凤山一带营盘边墙分出福宁总镇黄、漳州总镇吴，统领各营副将、参将、游击、守备官兵，照旧严加堵御；本将军与督部院分别亲自统领马步官兵，于本月十六日从凤山出发，当天到达龙屿界外岭后岭地方扎营。据侦察兵报告，有贼首何佑带领伪镇十多个，贼众四、五千人，在乌屿桥、充龙、金山一带相连扎营七座，意图一是作为厦门的屏障，二是给崇武、臭涂等澳的各路逆贼船只提供声援，因此自然应当首先剿除。于是本将军会同督部院，于十七日亲自带领马步精兵，分三路进兵，大获全胜。共计阵斩、活擒贼众一千七百人。又据侦察报告，海仓有逆贼盘踞寨城。十八日，再次各自带兵前往进剿，又斩获一千多人，并将逆贼所修筑的寨城全部焚毁拆平。如今沿边从乌屿桥起到海仓、松屿为止一带，过去被逆寇盘踞的贼巢，已经全部扫荡干净。现在正会同督部院相机进攻夺取其余地方；这些都是陆路贼营，本将军已经会师将其剿荡。至于在哪里集结军队、何时会师，专门等待贵提督攻破崇武等澳后，迅速发文明确通知，便可以协力剿贼，以取得荡平全敌的功效。现据前项缘由，合并咨文答复。为此合行咨复贵提督，烦请查照施行。康熙十九年二月二十一日。关于会商派遣军队，咨文督院 为此咨会贵部院，说明调遣官兵攻取厦门逆贼巢穴一事。海澄收复后，贼人心离散，本将军又多方宣示皇上的仁德，广泛进行招抚。于是伪镇陈昌于二十六日午时，派伪监纪参议周天奇等前来投诚纳款。本将军随即赏给他们花红、银牌，又发给照票，派他们去接引陈昌，催促其前来归顺，此事已经咨会备案。到了本日酉时，伪总兵陈昌率领所属大小船只一百余艘、官兵五千余人，并带着家眷，到海澄城外登岸投见；已经加以抚慰，暂时安置在城外。又有伪总兵吴桂、罗士鉁先派伪通判叶光寰等前来投诚，请求领取旗号，并请发兵接应。于是派援剿右营游击杨懋绂、中军参将马胜等带兵前去接应；他们随后各自带领官兵、船只和家眷前来投诚。本将军立即命令他们剃发，并把他们的家眷搬入前任水师提督施的衙门内安顿。陈昌等说，厦门的军民纷纷动摇，应当立即乘机进兵攻取，他们和罗士鉁愿意充当前锋。于是本将军派本标中军参将马胜、右营游击李琏，各自率领官兵，乘坐总兵吴桂、罗士鉁带来的大船；又会同吴、罗二位总兵的官兵，以及副将詹六奇、林葵等所率官兵，乘坐八桨船作为第一梯队，首先进攻。并命令总兵陈昌所属官兵立即剃发，挑选精锐，乘坐原来带来的船只作为第二梯队。贵标的三名将官，本将军现已下令商议，酌情调拨一人带兵协同进攻逆贼巢穴，以彻底断绝其根基。本来应先行咨会后再发兵，但因为战机贵在迅速，恐怕往返耽误，所以一面调发兵力，一面发出咨会。还请贵部院迅速酌情调发官兵，随后接应，以取得全部成效。现将此事合并咨会。为此备文咨送贵部院，烦请查照施行。康熙十九年二月二十七日。再次商议保卫边疆长久办法，咨送两院。

译为再次商议保卫边疆的长久策略，以便预先消除尚未发生的祸患一事。郑锦在穷困的海岛上张狂猖獗，山寇乘机偷偷发动，遥相响应，导致全闽骚动，几乎形成燎原之势。幸而借助朝廷的威势和福佑，以及贵部院的谋划，海澄已经收复，逆贼巢穴也已荡平。又承蒙会议决定，派水师防守厦门、金门、镇海、铜山、海坛、定海、日湖、浔尾各岛屿，派陆师防守平海、崇武、濑窟、臭涂、东石、围头各要口。这样水陆要塞和汛地星罗棋布，沿边已经可以有所凭恃而无所畏惧了。又把新设的闽安、蒜岭、镇东、兴化、泉州、大小盈、灌口、江东桥、云霄、漳浦各营共裁减官兵九千三百名，也可以说是承受了有关部门节省经费的议定。但以本将军的愚见，还有事情需要商议：攘除外患固然不能不周密，安定内部也不能不严密。近年来战乱频繁，民间已经困苦到了极点，百姓形容憔悴，所见之处都令人怜悯。沿海迁徙的民众，抛弃田地房屋，迁入界内，备受流离之苦。如今虽然经会议决定扩展边界，准许他们返回故土，但过去的产业已经荒废，一时不能恢复生计、聚集人口。那些投诚的弁兵，原来都是游手好闲之徒，只是迫于兵威和形势，不得不放下武器投降以求免死。如今在军中的人每月虽有供给，但战事之后米贵如珠、柴贵如桂，恐怕有限的饷银未必能够供给他们衣食。归农的人也未必都真正悔过自新，愿意安于耕种。至于议定裁减的九千人，原本也没有固定产业可以赖以谋生，一旦连粮饷也裁减，他们靠什么糊口？如果今天安排得当，使他们能够有衣食来源，那么上述各类人就会逐渐改变心志，全部成为我朝循良的赤子；假如安置不当，抚慰安定有一处没有周全，那么他们的饥寒日益严重，势必重新产生异心。一旦遇到警报或事变，这些贫困的人就都可能成为揭竿作乱的力量。何况深山幽谷之中，暗藏着奸诈狡猾、等待机会观察形势变化的人，也未必没有。所希望依靠的，是贵部院宏大的谋略和长远的考虑，命令各府县贤能的有司赶快诚心招徕慰劳，并加以稽查，使善良懦弱的人能够免受饥寒，使奸猾的人知道警戒畏惧。这样内外清明肃静，心怀反叛者消除，闽南半壁江山从此就可以长久安定了。再查兴化一郡，原设镇标三营、城守一营，共有士兵四千名。因为地处交通要道，过去兵力不足以分布防守，所以请求设置枫亭一营。如今镇标三营全部派去防守，海坛、枫亭一营又调去防守平海，只剩城守一营，恐怕不足以用来弹压；再加上还要分兵防守各县汛地，或许应当再作增减调整，以求万全，尤其请贵部院宏裁酌量。本将军想到自己年老衰弱，将要恳切请求退休，似乎不必再多加议论；只是国恩深重，亲眼看到民情和时势，又不敢因为自己将要退职便立即缄默不言，所以冒昧竭尽浅陋的见识，供贵部院鉴察采纳。倘蒙俯允裁酌，赶快加以处置，或许可以稍微帮助上慰藉朝廷，下安定百姓。现将此事合并咨请。为此备文咨送贵部院，请查照裁夺，仍请批示回复施行。康熙十九年三月初十日。咨明有关事项，咨送督院。为咨明有关事项。逆贼盘踞的岛屿既已平定，石码地方属于内地，似乎不必驻扎重兵。本将军已经发檄文命令漳州城守副将郭忠孝，拨留一名将官，带兵五百名暂时防守，等水师提督万回师之日，将防务交代清楚，再拨派官员接管。其余官兵，命令该副将全部带回漳州；仍命令该副将把凤山一带各营盘原先调来安置、攻打逆贼的大小红衣、发烦各炮位，全部抬运进城。如有城上的旧炮，仍安置在原来的地方。至于狮子山沿河一带各贼营缴获的大小炮位，其数目都已经具题报部，不能长期停留在外汛，恐怕奸民会堵塞炮眼，或偷运挪作别用，因此应一并命令该副将抬运到府城，查明后收存。除已经发檄命令副将郭忠孝遵照办理外，现将此事咨明。为此备文咨送贵部院，烦请查照施行。康熙十九年三月十八日。命令剿灭内地残余贼党，咨送五镇。为命令剿灭内地残余贼党，以安定百姓生活一事。查闽省过去因为海上逆贼发动叛乱，各标、协、营的官兵大多被调去征守边汛，留在内地防守的很少，兵力未免单薄，以致深山偏僻地方有无赖小人聚集出没，有的成百上千结群，有的夜间聚集、天亮即散，抢掠乡村，肆意残害百姓。如今逆贼已经败逃，岛屿也已荡平，现在正议定在沿海各岛屿、港澳和要口安设官兵，巡逻防守、弹压控制，这样海贼之患从此可以消除。至于各镇营原先调去南征的官兵，已经全部发遣回营，那么各处兵力都已充足，应当及时搜捕剿灭山寇，以肃清内地奸乱。除已发令各协营将领遵照搜捕外，现合并通行饬令。为此咨送贵镇，烦请查照，立即命令所属各协营将领，让他们会同各县多派精细能干的兵役，在所辖汛地之内秘密访查。如果有上述亡命小人潜伏在山岩谷地，或煽动诱骗迁徙的穷民，或窝藏逃回的海寇，结伙出没、盗窃抢劫、残害百姓，立即调发官兵剿捕，务必彻底根除。至于投诚归农的伪官兵，务必命令各县妥善安置，取得地方邻里出具的保结，并且不时稽查，以杜绝他们再次反叛。如今大股贼寇已经平定，海疆也已经安靖，凡是一切盗窃抢劫案件，按照部例处分都非常严厉。贵镇负有统辖责任，关系极其重大。尤其请不要顾惜情面，严格督促约束，务必使地方肃清，也好避免代别人承担罪责。倘若各营将领偷图安逸、轻慢贼情，拖延怠忽、疏于防守，立即指名揭报，以便用飞章参奏处理。仍请把严加饬令的缘由以及各将领遵照执行的文据一并送来，批复后以备查考施行。康熙十九年三月十九日。咨请索取有功人员资料，咨送五镇。

译为咨请索取有功人员履历清册，送达有关部门以便题奏叙功一事。本月十七日，收到总督部院姚的咨文，内容说：“查逆贼盘踞海岛，已经多年。本部院急切希望荡平它们，会同贵将军统领水陆官兵，于本年二月二十三日攻克陈州、马州、湾腰树、观音山、展旗寨、丰门寨、澳头寨、果堂寨、太平寨、石码、三叉河、玉洲等处共一十九寨。二十四日巳时，收复海澄县。二十七日亥时，收复厦门、金门各岛。都已经具疏题报备案。但是参与此事的大小人员，积累数年的辛劳，获得连续数日的胜利，功劳不能不予以表彰。因此应当查取姓名、履历，汇编成册造送，以便送达有关部门题奏叙功。除已发檄文命令本标和各镇营查造外，现合并咨送。为此合并咨送贵将军，烦请查照，立即命令贵标将领，并转行各镇营，迅速将攻克陈州等一十九寨、海澄、厦门各案中参与并有功的人员，按照案件分别开造履历清册，汇总送到本部院，以便咨报题奏叙功施行。”上述咨文已经送达本将军。据此，拟定应当移文办理。为此咨送贵镇，烦请查照。仍请转行所属各协营，迅速将攻克陈州等一十九寨以及收复海澄县、厦门、金门各岛时参与并有功的人员，按照案件分别开造履历册底，命令经手人员携带送到本将军衙门，以便核实后编造清册，咨送督部院，再汇送有关部门题奏叙功。请不要拖延施行。康熙十九年三月二十日。咨请借给粮饷，咨送抚院。为咨请借给粮饷，以解决军队粮食供应一事。查泉州米价飞涨，已经承蒙贵部院远道体恤残余百姓，严加告示劝谕；但商人仍像过去一样停止出售粮食，每石米价抬高到四两三、四钱不等，情况一天比一天严重，人人惶恐不安。近日本将军班师回到泉州，亲眼看到这种情况，内心悲痛，立即出示告诫，命令按照平价出售粮食，以缓解百姓困苦。只是本标五营以及援剿各营兵丁每月应领的折米银，全部用来买米，仍不够十天的需要。想到各位士兵长期出征剿贼，劳苦已经到了极点，如今幸好海上逆贼初步平定，暂时回营休息；然而残余贼党尚未全部消灭，常常在闽、广交界沿边一带游移，各兵仍须披甲执戈，准备剿灭防御。但是米贵如珠、柴贵如桂，他们的困苦情状，实在难以形容。现在所能想到的办法，只有借支每月饷银，到省城买米，再用船运到泉州，分发给各兵。这样士兵既可以免受空腹之苦，泉州府也可以免除米价高涨的严重困扰。据案，中军参将马胜呈报称：请求借给四月份的粮饷银两，随即本将军移文咨请总督部院借给，已经承蒙在漳州发放了。如今夏季五、六两个月，本标五营以及援剿左、右两营应支的官兵俸饷等银，请贵部院按数借给，以便就近买米，用船运到泉州，供给救济士兵粮食。本将军原本打算筹措银两到省城买米，但长途携带银两，跋涉十分艰难，尤其请贵部院俯恤贫困士兵，广施仁慈。不仅三军会感激不尽，就是本将军也会十分感念贵部院相助成全的情谊。现在中军参将马胜以及援剿左、右营游击马四玉、杨懋绂等已经备具领状前来，现一并咨送。为此备文咨送贵部院，烦请查照借给，仍请批示回复施行。康熙十九年四月初一日。飞马报送有关事项，咨送督院。

译为飞马报送有关事项。本月十三日，收到署理建宁副将张念祖的报告：“据左营游击李英报告：据防守曹墩的把总吕应龙报告称，贼首江机带领党羽约有数千人，突然侵犯境内竹溪、黎源屯田守备吴应雄的家。又有王都爷驻在吕孔源、黎源、下洋、火烧桥等处，到处聚众搜山，捉拿男女，勒索粮食钱饷，散发札文招募兵员，乡民全都逃窜。又有吴应雄属下的旗牌王甲带领屯丁三百余人，投入贼营；江机派遣官头，暗中到曹墩各处招募原屯田游击程应荣名下的屯丁，使他们一同加入党伙。又有当日投诚的人黄祚，如今招集同伙重新投入贼营。各乡百姓携老扶幼，纷纷逃窜，沿途号哭，凄惨异常等情。此刻又据兴田塘兵宋国武报告称：如今兴田地方以及四处附近乡村的百姓，听说逆贼现在在黎源、下洋一带张贴札文，想要到当地抢粮索饷，男女纷纷逃跑，村中空无一人等情，都已报到职。根据这些情况，卑职私下考虑，自己驻防崇、建二汛，时刻都把剿贼和招抚放在心上。此前因为原先投诚的游击程应荣病故，守备吴应雄又被贼人设计杀害，约有屯丁二、三千人不等，都是过去投诚的人，恐怕他们仍有鹰视狼顾之心。两名将领相继死亡，屯丁无人约束，况且又靠近江机的贼营，恐怕会发生不可预测的变故。因此卑职李英会同崇金知县亲自前往武彝宫，召集程、吴部下的各位头领，再三当面劝谕安慰，分别发给委牌，命令他们严格约束屯丁，不得投入匪类，委派官员的姓名已经开报备案。如今没想到首领江机奸计百出，暗中勾结屯丁入伙，如同老虎添了翅膀。他不过是区区山寇，却屡次承受各位上官招抚，已经派员带着印札前去收缴，又承蒙亲王加授将军爵位，恩典格外优厚，本应出山归诚，立誓报效，不辜负皇上的恩德；可是他反而率领党羽把札文送到建阳、竹溪一带，散布党羽，流窜突袭崇汛、吕源、黎源、下洋各处乡村，搜山抢掠，捉人索饷。如今在建阳新厝、塘头、杜潭、长坪一带肆意残害，还声称我们奉有亲王札文，不久就要赴省剃发归诚，只是缺少路费和口粮，所以前来告借等话，致使汛地防守官兵担心误解各位上官招抚的本意，不便轻易进剿。查兴田地方是通往各处的官道，设置有塘兵传递公文。居民害怕贼人，惊慌逃散；如果贼人逐渐到达那里，那么传递紧急军情的文书就会中断，关系非常重大。又查武彝山的山岩一带，向来有富民在那里避乱，山贼一直垂涎那里。如今江机这个逆贼见我方兵力单薄，必定会前去抢掠无疑。伏乞宪台迅速调发骑兵、步兵，驻扎在兴田中道，以壮大声势。仍乞迅速调发官兵二、三百名，火速赶赴曹墩，会同把总吕应龙相机进退，这样或许地方不至于遭受涂炭，春耕尚有希望，国家赋税也不至于亏缺等情。本日又据左营中军守备程玮报告称：三月二十九日，据长坪塘兵何福等禀报，如今有伪兵都在大路下建阳一带地方抢掠人畜，又在竹溪招募兵员，理应飞马报送等情，均已报到职。根据这些情况，卑职私下考虑，贼众借着招抚之名纷纷出巢，流窜突袭建宁境内，抢掠乡村，捉人索饷，又招募屯丁入伙，情势不可预测。况且宣武将军的官兵都去了邵武，而建宁兵力单薄，寥寥无几，除护送粮饷、押解逃犯外，尚且不够差遣。如今据左营将备和塘兵报告警情，除一面立即拨派领旗丘光信等带领骑兵驰往建阳一带侦察，仍一面发檄命令中军守备田毓瑞拨发把总张瑞瑛带领兵丁前往兴田驻扎堵截防御外，理应具报。” 又为飞马报送有关事项。据崇安县呈报称：“卑职查得江机表面上奉行、暗地里违抗，肆意抢掠，杀戮百姓，招人入伙，在山野各处横行无忌。崇安县只有斗大的一座孤城，将用什么来堵截防御？伏乞宪台迅速裁夺，救百姓于水火，以保全这个山地县城。卑职何胜翘首等待命令。”上述各项报告都已送达本将军。据此，山寇江机、杨一豹借口虚言接受招抚，拖延我官兵进剿。如今又招引百姓一同叛乱，肆意横行劫掠，各处屯丁也再次投入其伙，势力更加猖獗，致使上游百姓流离逃散，产业荒废。此前各营将领屡次具报逆贼突然进犯、出没的情形，本将军也已多次移文贵部院，并严令飞速催促该汛防守将弁赶快协力进剿，均有案可查。现在又据该副将报告，说逆贼曾接受王札，加授将军爵位，并扬言不久将到省城剃发，只因缺少路费，所以前来告借等语，致使官兵迟疑，担心妨碍招抚之事，不敢进攻。逆贼借接受招抚来拖延我军行动，长期不肯出降，横行劫掠，贼势日益蔓延，百姓日受荼毒；如果不赶紧剿灭，地方所受祸患就没有止境。查各标营征剿官兵第一批已经返回汛地，按理应暂令休息；但江、杨二逆劫掠更加猖獗，又不能听任其蔓延。除已移文福宁镇，挑选能干将领带领精兵一千名，飞速赶赴崇阳地方，会同各营官兵迅速进剿之外，现合行咨会。为此备文咨送贵部院，请烦察照，仍请会同责令福宁镇迅速派遣官兵前往扫荡，以肃清山寇、安定地方，仍请批示答复施行。谨陈平海咨督院

译为谨慎陈述平海善后十条、永远安定海疆之事。本年四月十四日，收到贵部院咨文称：“收到兵部关于前事的咨文，其中说：查总督姚启圣条奏，厦门等岛屿沿海要地应由官兵防守，等荷兰国船到来之日，进攻消灭海贼，攻取台湾，会同广东官兵剿灭海贼刘国轩；沿海仍按旧制拓展边界，新增加的绿旗官兵陆续逐渐裁撤，浙江调来的官兵应当撤回，投诚官兵发给俸饷等情，关系极为重要，应令总督姚、将军管、提督杨、巡抚吴、水师提督万会同办理，把每一件逐一详细议定，迅速上奏后再行议处。等候圣旨下达之日，将总督姚所条奏的八款全部抄录发给总督、将军、巡抚、提督阅看即可等因，于康熙十九年三月二十二日具奏，当日奉旨：依议迅速办理，钦此。恭敬遵照抄录送到本部，移文到贵部院。准此，所有原奏疏合并抄送。为此咨送贵将军，请烦察照，酌情议定后批示答复，会同题奏施行。计抄奏疏一件。”等因，送到将军衙门。据此，鉴于逆贼郑经与首领刘国轩等据守偏僻海岛，扰乱危害边疆，如今有赖朝廷洪福和贵部院的谋划，逆贼败退逃窜，岛屿已经肃清。贵部院吸取过去的教训以防止将来的祸患，分条列举良策上报朝廷，务求永远安定海疆。现收到部院移文要求确议，又承蒙贵部院下询，我所见所知，岂敢不全部陈述！一、厦门、金门都应当坚固防守。查厦门过去曾被我军攻取后又放弃，后来逆贼便占据它作为巢穴。进剿时，本将军亲自到那里察看地势，厦门、金门不能不驻扎重兵坚守，确实如贵部院所筹划的那样。至于两地驻军人数多少、船只如何派设驻防，以及由提督还是总兵统辖，因本将军主管陆路，这些就由贵部院会同抚部院、水师提督斟酌周全办理。一、把内地官兵移驻沿海重要汛地。例如闽安镇派兵三千名出守定海，灌口派兵二千名出守浔尾、高埔，作为厦门的犄角，这样确实无可非议。查兴化原是府城，又是全省往来的咽喉要道，原设镇标三营、城守一营，共有官兵四千名。此前因为兵力不足以分布防守，所以请求增设枫亭一营；现在镇标三营全部移防海坛，枫亭一营又拨去防守平海，只留下城守一营，兵力不足以维持弹压。何况差役、饷银和公文护送络绎不绝，靠什么来应付四方事务？仙游一县又有山海交错，奸邪盗贼时常窜匿。看来兴化一府应当驻扎重兵，以防意外。至于惠安派兵一千名出守崇武，惠安地处交通要冲，所辖涂岭又是四通八达的道路；如果巡查缉捕、防守戒备、护送差役和饷银没有兵力可依靠，恐怕会滋生意外。查水师提督请求设置一千名官兵，从獭窟管辖到崇武，那么惠安营的官兵似乎应酌情留下，用来保卫坚守城池和汛地，并分兵防守涂岭。一、派遣水师，会同水陆官兵先剿灭广东海寇，以断绝其蔓延；等荷兰船只进攻台湾后，再肃清其根本。然后按次序乘胜进取，扫除多年未平的寇贼，使沿海数千万百姓得以安居，这确实是当前最重要的措施。但本将军不熟悉海道，不敢轻率议论。一、开放并恢复边界，对上可以增加国家赋税，对下可以救济百姓，确实有利。然而现在虽然贼首逃遁，余党还没有全部消灭。如今边界既已拓展，绵延数千里，贼人的■〈舟宗〉到处都可以登岸侵犯，奸民到处都可以与之勾结；即使水师提督能够处处设置防备，沿边似乎可以无患，但万一海上逆贼拥众乘潮、顺风带着一同■〈舟宗〉而来，水师或许来不及拦截，内地兵力又少，顾此失彼，不仅村镇会遭受荼毒，还恐怕城池发生警报，导致人心像听到风声鹤唳一样惊恐。因此，目前拓展边界固然便利，但内地汛地的分兵防守尤其应当布置周密，才可以无忧。一、裁撤新增加的官兵。查闽安、兴化、泉州、大小盈、江东等处的官兵，都已经长期在炮火、箭矢和刀兵之间效命。如今海上逆贼刚刚平定，马上就议论裁撤，分区防守会更加不周密，内地也会显得更加兵力单薄。何况突然裁撤数万名士兵，这些人不习惯耕种，也不善于经营谋生，贫困无计，势必相互结伴做盗。这样海寇还有余党，内地又重新萌发祸乱的苗头了。依我的见解，被裁汰的士兵不必限定在四、五、六月之内，只把其中确实衰弱的裁掉而不再补充，强壮的仍然留下，并且暂时令他们分守沿边，以巩固我们的疆土。一、先撤回浙江官兵，以节省钱粮耗费，确实是最恰当而不可改变的办法。一、投诚官兵，请发给粮饷。查福建省投诚的人很多，难道都是诚心归顺教化吗？不过是迫于兵威和形势，低头求生罢了。其中有许多已经归农的人，表面改过而内心仍然不服，还要劳烦我们加以顾虑。那些跟随各标入伍的人，又都是勇悍而不安于耕作的人，没有谋生办法，只能依靠每月的粮饷维持生活。如果不供养他们，必然会重新走上旧路。因此尤其要请贵部院竭力主持，请求发给粮饷，以安定他们的心。总的说来，福建地方山海环绕耸立，巩固防守的要策，必须使水陆相互维系、山海彼此防卫。因为朝廷的正供钱粮、百姓的田地房舍，都在陆地而不在水上。何况城池仓库的重要事务，以及饷银、公差等繁多事务，大多也在陆路内地，所以驻防的兵力不能全部移到沿海。况且边界既已拓展，奸民没有地方不能出入，贼船没有地方不能登岸侵犯。倘若深山穷谷之中又有聚众流窜突袭的盗贼，海上逆贼再次肆意勾结，水陆互相扰乱，就像过去纪朝佐、郑不伐、廖琠等人的事一样，可以作为前车之鉴。如果再次仓促发生变乱，即使发兵迅速驰援进剿，恐怕也会因相隔太远而来不及。当前王爷的大军即将回师，浙江官兵已经先行返回，加上迁界百姓还没有恢复原业，投诚兵众也没有全部改过自新，刘国轩现在正在广东东部招集旧贼、联络巨盗，准备乘我方空隙而动。因此陆路防守正是应当严密谨慎的时候，如果仓促裁撤一万名士兵，防范不周，种种情况都令人担忧。估量时势，应该等到夹剿逆贼刘国轩并将其消灭以后，再依次裁撤，这样国家的财政和百姓的生计两方面都能有所依靠。末尾所议就是这样，不知是否恰当，统请贵部院凭借高明谋略再次审慎裁定。现在根据上述缘由，合行咨文答复。为此备文咨送贵部院，请烦察照，主持原稿题奏答复，并请批示答复施行。康熙十九年四月二十日。咨商事务咨督院

译为咨商事务。查泉州米价飞涨，士兵和百姓都陷于困苦。本将军回泉州时，亲眼看见，内心悲痛，随即移文咨告抚部院，将本标五营以及援剿两营官兵应支的五、六两个月饷银一万七千余两，派中营守备丁世芳到省城采买粮米，拨船海运到泉州；除供给兵粮以外，其余全部按照省城价格卖给贫民，以接济时艰，此事已经咨明在案。但是往返购买粮食，耽搁到现在，仍然没有运到，而泉州府的米价一天比一天高，每石竟然涨到五两多。眼下士兵困顿、百姓饥饿，人心惶惶，贫困痛苦的情形触目伤心，实在令人十分畏惧。先前据大咨，倡议捐银一万四千两，购买米七千余石，先运到泉州。听说该府县把这批米拨给了满洲人，致使民间没有得到实际好处，米价日益上涨。如果不赶快设法接济，恐怕到了五、六月，势必涨到七、八两。本将军看见兵民嗷嗷待哺，忧心如焚，寝食都无法安宁。现在听说漳州各县米价比泉州稍微平稳，拟筹措银两数千，派官员前往龙溪、南靖一带采买粮食，用船运到泉州，随即按照在漳州购买的原价，依数平价发给官兵作粮食，以救济眼下五、六月青黄不接的困难。等到七月早稻收成，就可以无须忧虑了。本将军是从地方军民的利益出发，愚见如此。如果认为可以实行，统请贵部院酌情裁定并批示答复，以便专门派遣得力人员，迅速赶赴采买。还请施加特别恩惠，在投诚船只中酌情拨出十几只借用；其中如果有渗漏，也请命令府县修理检验坚固，以便派员装运粮米到泉州。仍请移文水师提督，转令各汛检验后放行。贵部院忧念兵民，无微不至；如今地方饥困到这种地步，本将军亲眼看见紧急情形，岂敢不咨请，以解除当前民兵的严重困境！现合紧急咨商。为此备文咨送贵部院，请烦察照，迅速赐示答复施行。康熙十九年四月二十六日。●《平闽纪》卷之九 三韩杨捷元凯著 咨文 请恢复边海咨两院 飞报恢复咨两院 飞报攻克咨两院 题报剿杀咨督院 请发粮饷咨督院 借领月饷咨督院 飞报恢复咨兵部 飞报攻克咨兵部 飞报大捷咨督院 请旨事务咨督院 边海重要岛屿咨督院 严查私藏咨抚院 严令巡查缉拿咨两院、水提 咨请酌情发给咨两院 修葺城墙等事咨督、抚两院 禀报事务咨漳浦镇 密报事务咨督院 密报事务咨吴部堂 请恢复边海咨两院 为请求恢复边海、让迁界百姓返回原业等事。本月初二日，收到贵部院咨文称：“收到兵部关于前事的咨文等因，送到部院。准此，合行咨请查照，酌情议定原稿，会同题奏施行。”等因，送到将军衙门。根据此案，先前收到兵部关于同一事项的咨文后，本将军已经于四月二十七日备文咨送贵部院，请贵部院察照，酌情议定原稿并会同题奏，随后收到贵部院这次酌议的咨文。查开放边界，使迁界百姓返回原业，确实有益于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但从部院咨文中有“海寇还在广东沿海地方活动，尚未剿灭，海界仍照旧制，拓展恢复之事关系十分重大”等语来看，兵部对此极为慎重。况且郑经、刘国轩现在彭湖、台湾等地，仍想收集逃散的余党，图谋窥伺。如果边界仓促开放，那么奸民为其接济便无从查考，细作往来也难以盘问。沿边二千余里，处处都可以登岸侵犯。万一逆贼顺风乘潮，连同■〈舟宗〉突然到来，沿海奸民为其引路并充当内应，借助寇贼的兵力来满足盗贼的粮食需求，难道不值得忧虑吗？所以目前开放边界固然有益于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但如果逃散的余党暗中逞凶，再次需要大军进剿，将会大量耗费钱粮，恐怕反而会超过开放边界所得的利益。依本将军的浅见，似乎应当等到彭湖、广东两处的余贼不日全部扫除之后，再开放边界为好。不知是否恰当，现合行咨文答复。为此备文咨送贵部院，请烦察照，酌情裁定施行。康熙十九年五月初七日。飞报恢复咨两院 为飞报恢复海澄县城等事。本年五月二十二日，收到兵部咨文称：“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兵科抄出的奏疏，据昭武将军杨所题前事一疏，奉旨：览看你的奏疏，亲自率领官兵进剿海上逆贼，恢复海澄县城，值得嘉奖！着令议定奏报，该部知道。钦此。除满洲有功官兵应等候回京之日议叙之外，查该将军还没有造册送部，此抄件无须议覆，应行文该将军，将杀贼数目以及参与此事各官有无事故、职名、履历，详细造册送部，届时再议。至于缴获的船只、器械、米谷等项，听凭该督报明户部、工部即可。”等因呈送堂上，奉批：按照咨文办理，送职方清吏司案呈到部，拟定合行办理。为此咨送贵将军，烦请察照施行。等因，送到将军衙门。准此，除移文各镇、各营参与此事的有功将弁，一体恭敬遵照知悉外，现根据上述缘由，合行咨达。为此备文咨送贵部院，烦请察照施行。康熙十九年五月二十五日。飞报攻克咨两院 为飞报攻克厦门等事。本年五月二十二日，收到兵部咨文称：“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兵科抄出的奏疏，据昭武将军杨所题前事一疏，奉旨：览看你的奏疏，会同满、汉官兵进剿海上逆贼，击败贼众，恢复厦门，足见调度有方、将士奋勇，值得嘉奖！参与此事的有功人员，着令议定具奏，兵部知道。奏疏中把副都统误写为都统，着令责成改正，钦此。除遵照圣旨责令改正，以及满洲有功官兵应等候回京之日议叙之外，查该将军还没有造册送部，此抄件无须议覆，应行文该将军，将杀贼数目以及参与此事各官有无事故、职名、履历，详细造册送部，届时再议即可。”等因呈送堂上，奉批：按照咨文办理，送职方清吏司案呈到部，拟定合行办理。为此咨送贵将军，烦请察照施行。等因，送到将军衙门。准此，除移文各镇、各营一体恭敬遵照知悉外，现根据上述缘由，合行咨达。为此备文咨送贵部院，请烦察照施行。康熙十九年五月二十五日。题报剿杀咨督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