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闽纪卷之五

译为军机紧急，应该及时部署；平靖贼寇，必须先安定百姓，谨将臣的愚忠详尽秘密奏报，恭请皇上降谕训示施行，以取得荡平贼寇的实际成效一事。本年七月十二日，承准兵部札付：‘议政王等会同覆议江宁提督杨所题前事等因。康熙十七年六月初九日题奏，本月二十六日奉旨：由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后具奏。钦此。该臣等会议认为：福建提督杨上疏称，臣本是平庸之才，承蒙皇上授予提督八闽的重任，发誓一定粉身碎骨，以报答皇上对南方事务的忧虑。但臣远在军中，军机紧急，刻不容缓，恭请特赐圣谕训示，凡军中及地方的机宜事务，准许臣相机办理；并训令督、抚诸臣，如果地方各官有玩忽、贻误军务，或安抚整治地方无能的，立即特别参奏等语。这些都应依照他所奏，一切军机和地方紧要事务，准许他先行酌情办理，同时奏报皇上。至于地方各官，如果有玩忽、贻误军务，或安抚整治地方无能的，该提督可以立即指名题参。康熙十七年六月二十八日题奏，七月初二日奉旨：依议。钦此。’ 因此应札令该提督钦遵施行。’等因送达本提督。承准此札，现拟移文办理，特此咨报贵部院、院、镇，烦请查照兵部文书中覆奉圣旨的事项，转行所属各营，一体敬谨遵照施行。康熙十七年七月二十七日。关于紧急军机的咨文，发给福宁镇 为紧急军机一事。查海上逆贼啸聚成群，围困泉州，本提督两次向亲王禀请，要求抽调各营官兵会同围剿。七月二十七日，敬奉亲王令谕，其中说：‘该提督所禀请抽调的各营官兵，都属于沿边兵力。但该提督身负镇守疆土的重任，地方责任重大；既然说各营可以从缓处调往急处，又知道属于沿边的兵力可以抽调，就全部听凭该提督调遣。福宁总兵官黄先经已由本亲王调往罗源，如今罗源距离省城不远，该提督进兵时即可调他一同前往，似乎不必先调来省城。特此谕令。’等因送达本提督。谨此移文咨会。因此咨报贵镇，烦请查照，希望立即传令镇标三营及铜山营各将领，在各营挑选曾经参加战阵的精壮兵丁，务必足额二千名，都要多携带排鎗、炮火，不得以怯弱之人充数。仍选派惯于作战、勇猛善战的将领、备御、千总、把总率领。贵镇应遵王爷谕令，迅速调选，整队赶赴罗源，再统领前来省城，与本提督一同进军。现在泉州万分危急，贵镇既然亲自处在军中，更应多带精锐，共同奋勇杀敌。此事关系紧急军务，幸勿拖延。至于城守和沿边各处海岸，仍请严加训诫驻营将领，更加谨慎地防御、瞭望，务必把可以暂缓的地方调往紧急处，灵活调拨，以确保无虞。请立即答复施行。康熙十七年七月二十八日。关于禀报一事咨报福宁镇 为禀报一事。据贵镇咨文称：‘康熙十七年七月二十七日，据署理中营游击刘济源报告：本月二十三日，据署理中军守备蔡逊报告：据州前岭兵丁陈彪、松山台百总朱盛共同报告说：今天在高山瞭望，巳时看见外洋有四只大双篷船，从烽火门驶入三沙。’以上情形层层转报到蔡逊，再转报到本职。据此，考虑到贼船有时三五只，有时七八只，每天零星地从南面驶来，都从烽火门进入，停泊在三沙、五澳，意在结伙聚集来围困州城、抢夺战船。卑职除一面严加防御外，只是州汛兵力单薄，贼船一天天聚集，恐怕一旦登岸侵犯，后果难以预料，实在令人担忧。理应禀报。以上情形送达本镇。据此，查此前曾据该游击报告，贼船停泊在火焰山，并驶入松山口，登岸焚烧茅屋，被官兵击败后退泊火焰山等情，均已由该游击通报在案。如今又据报告，贼众有结伙聚集、前来围困州城、抢夺战船的意图。查福宁海中，如火焰山、三沙、五澳以及蓁屿、沙埕、双头衕、钓澳等岛屿、海澳，都有贼船停泊，倚山搭盖房屋，伺机窥伺侵犯。本镇身披铠甲、枕戈待旦，昼夜防御，一有警报，立即披甲上马，飞驰各处进行援助。因此海贼不敢登岸，福宁一带地方都得以安定。如今本镇敬奉王爷谕令，带兵驻扎罗源听候调遣，随即从各营抽调兵丁一千二百名，亲自率领到罗源；将州港战船交给署理中营游击刘济源带一百多名士兵看守。由于防御兵力不足，又禀请亲王调平阳官兵五百名来守铜山，调署理铜山营游击曹良带五百名士兵来守州城。因为平阳官兵尚未到达，铜山官兵不能调动，州汛实在兵力单薄；而且战船停泊在赤岸桥，距离州城十里，距离大洋三里，贼船乘潮扬帆，转眼即可抵达。如今贼船前后约有二百多只，停泊在外洋，看守兵力又少，疏忽防备令人忧虑。倘若贼寇用诡计侵犯州城，仅凭一百多名士兵，哪里足以防御？对上关系朝廷封疆大事，对下又有出征将士的家属在城内，关系实在非同小可。而且福宁地处万山之中，不像漳州、泉州各处道路平坦，境内有几处都是悬崖峭壁，下临深不可测的溪流，只能凿石架木，凌空编成桥梁；即使有援兵，倘若贼寇占据险要加以堵截，也无法飞渡。此事关系地方安全，理应备文咨报，请烦劳查察，并具启请亲王裁决，仍请赐予答复施行。’等因送达本提督。

译据此，考虑到福建省官兵承受朝廷长期供养的深厚恩德，如今海寇猖獗，漳州道路隔绝，泉州遭到围困，凡是现有兵马，只要稍可灵活调拨防守，就应当从缓处调往紧急处，以救援泉州的危急。接到贵镇的咨文，这确实体现了贵镇未雨绸缪的本意。但查贵标三营及铜山营共有三千八百四十多名官兵，除本提督已经禀请王爷准许调拨二千名、由贵镇率领前往援救外，还剩一千八百四十多名。既然福宁州城兵力单薄，似乎应在原先分派的各处汛地中酌情选择紧要的关口、汛地，灵活派兵防守。如果内地有可以暂缓的地方，就酌量留下几名兵士瞭望防守，遇到紧急情况，仍由附近邻近汛地相互策应。其余兵丁，希望传令驻守城中的将领调往福宁州城防守，这样既可以巩固疆土，又不耽误援救，实在是两全其美。至于守备蔡逊报告大小双篷船只每天零星从南面驶来，意在结伙围困州城、抢夺战船，这还只是推测之词。相应仍应凭借贵镇的谋划，灵活调度防御，务必确保无虞即可。现据前因，特此咨复。为此咨报贵镇，烦请查照施行。康熙十七年八月初一日。关于秘密商议一事咨报督院 为秘密商议一事。查本提督恭敬接受朝廷简拔任命，初次来到福建；看见全省官兵都已经先行调集到漳州、泉州。延平、建宁等郡，又因邻近有江拐子等贼寇作乱猖獗，山寇也因此暗中出动。兴化逼近泉州，正在用兵；其余兵力仅有省城左右几镇几营，也都接连被抽调。而本标官兵则一个也无法调动，因此忧心如焚。经过详细察访，才知道福建内部兵力单薄，原本就不够征调，于是想要具文请求增兵；错误地拟写小疏，其中说计划在诏安、海澄、同安、安海、惠安、枫亭镇、东浦城、福宁州以及江东桥、洛阳桥等处增添官兵等事。正在缮写联名奏疏准备拜发时，接到兵部密札，其中说：‘再次查得，近来经议政王等会议总督姚所上的题疏，已经议准福建省增兵一万八百名，此外在总督标下五营兵之外，又增兵三千多名。所增兵丁，迅速进行招募。’此事已经有案。由此可见，贵部院洞察军机，特别提出宏大的议案，已经得到皇上批准，那么这份小疏就不必再烦扰上呈了。但臣还有一些切实的意见，内心十分急切，因此再次陈述一点愚见，恭请鉴察裁定。谨按兵部覆文中只有增兵一万八百名及三千多名这两个数目，没有看到贵部院当日原疏中作了怎样的分派。如今又奉到兵部密咨，其中说：同安、漳浦仍旧各设总兵官一员，各统辖三营，每营管兵三千名；这些总兵官标下应设置的兵力，在新增一万八百名中灵活拨足。这样看来，在准许增加的兵力中，原本还有可以灵活调配的余地。除增加两镇标兵以及贵标兵力外，还剩四千八百多名士兵。依本提督愚见，应按险要道路和边界增兵扼守，这样不但藩篱更加巩固，往来的粮饷道路也可以避免阻塞。本提督从前曾经援助福建，对地势情形颇为了解。像泉州的洛阳桥、漳州的江东桥，应各增兵一千名，各设游击统领；兴化的枫亭，应增兵五百名，设都司统领。这三处是省会以及兴化、泉州、漳州各郡往来的咽喉要道，而且都是海港要口，贼船乘着潮水容易闯入内地；一旦被逆贼占据，交通声势就会中断，因此各处都必须设置一营官兵，专门负责汛地防守。江东桥、洛阳桥南北两侧，应照〔原文“奋例”〕，都分别修筑土堡。其中，枫亭现有土寨，但还须稍加扩建，作为官兵守御之地。又有浦城一营，也应恢复旧有建制，增设参将一员、兵八百名；专门负责粮饷道路和塘拨，是八间的门户，江浙两地必经此路，怎么可以不让它疏通？况且眼下又有江西逃窜的贼寇，伺机盘踞在它旁边，这也是形势上不能拖延的事情。再如福宁州，准许黄总镇的咨请，恢复设置城守；因为此州重要关口很多，处处都可能登岸，该镇负有援剿责任，应增设城守兵五百名，设置都司统领。至于安海，是郑逆的旧巢，镇东寨逼近海坛、惠安，有大岝、小岝的贼寇，这些自有贵部院周密考虑，似乎不必再烦琐陈说了。如果我的管见没有错误，幸望早日赐予采纳，在准许增兵的数目内灵活拨定。本提督将竭尽微薄之力，协助办成此事。拟应秘密商议，因此合行咨请贵部院，烦请查照，迅速裁夺，并将原题疏稿抄录发回，以便施行。康熙十七年八月初六日。为会同剿灭贼寇事咨告左镇 为会同剿灭贼寇事。本年九月初九日，收到贵镇咨文称：收到江西提督许某咨文，商定会剿日期，并咨请商议调拨各协营官兵，分路堵截围剿等事，送达本提督。现据此查照，先前贵镇曾咨请调发延建协营官兵一千名，并调邵武协营官兵分别堵守火烧、云际等关，已由本提督紧急传檄各协营遵照，并已咨复贵镇在案。现在又收到上述缘由，除再次严令邵武游击何勇、韩瑞等人各自亲自带领官兵，迅速赶赴火烧、云际等关，堵截并夹击贼寇，并飞檄催促延建各协营迅速发兵前往听候调遣外，合行咨复。为此合行咨告贵镇，烦请查照，仍请鼓励将士，奋勇效命，歼灭逆贼，早日奏报战功，以使百姓安宁，施行。康熙十七年九月十一日。为具报事项咨告兴化镇

译为具报事项。本月十九日，收到贵镇咨文称：据守备赵邦试报告，南日、湄洲二岛有贼船二百六十多只等情，合应立即咨请，希望体念守卫疆土责任重大，迅速将镇标留驻泉州的官兵发回扼守防御等事。同日又为飞马报急事，收到贵镇咨文：据守备赵邦试报告，海寇约定在二十日前后要抢掠黄石等处，事情十分危急，不得不再三恳切咨请，伏望立即下令将本标官兵星夜遣回，以资防守围剿等事，均送达本提督。现据此查照：海上逆贼虽然这样猖獗，不过是凭借水势横行；如果果真有长处，那么泉城一战就决不会望风溃败。如今聚集船只停泊在湄洲、南日，我料想他们的诡计，大约一半是为了声东击西、牵制我军兵力，另一半是害怕我水师南下，捣毁他们在厦门的巢穴罢了。贵镇身负守卫疆土的重任，兴化郡一带全靠你镇压制，当然应当斟酌形势，布置堵截防守，秘密派人侦察，确实查明动静，亲自带领官兵相机剿捕。并且查考兴化兵力，除镇标及城守各营官兵之外，还有抚院委任的陈、朱二总兵所辖官兵，总计不少于五千名。万一发生警报，完全可以互相资助、策应剿御。为什么竟轻信防守官员张皇失措的报告，急忙疾呼，连续咨请调兵呢？现在收到上述缘由，除会同商议抚院吴某拨发驿传道王某，带领抚标官兵共一千员名，迅速赶往兴化，协同贵镇调拨防守围剿外，合行咨复。为此合行咨告贵镇，烦请查照施行。康熙十七年九月二十二日。详细查察侦探报告咨告兴化镇 为咨明详细查察侦探报告，以重视军机大事。查海上局势尚未平定，贼寇出没无常，声东击西，诡计难以测度。关键在于我们能够洞察他们的虚实，镇定备御，不受动摇，这样才可以使逆贼无从施展奸诈。像近来南日、湄洲各岛，虽然有逆贼船只停泊，不过是虚张声势，企图分散我军兵力，同时堵截南下水师；而贵镇没有察觉逆贼的谋划，过分听信侦探报告，九次咨请发兵增援。随后本提督会同商议抚院，调遣官兵前往策应；又因看到大咨文中说有逆贼在陆地扎营，将要侵犯府城，形势十分危急，于是再次会同派遣差官赶往查看核实，另行斟酌决定。后来据防守涵江的总兵官陈钦报告：侦探回来报告说，湄洲岛的贼船已经驶向北方等情。又据差员回报，沿边各处没有贼营，也没有大■〈舟宗〉逆贼船只等语。虽然事先防备、发兵并没有错，但过分张皇，未免落入贼人的奸计。如果将来遇到军机大事，也照这样办理，不仅本提督难以相信并据此征调策应，官兵也不便白白往返劳苦。这样一来，逆贼反而能够更加肆意地虚张声势了。贵镇作为守卫疆土的屏障，正逢逆贼诡谋百出，即使有贼人登岸侵犯所辖汛地，也只应仔细斟酌，稳重担当，督促激励将士，相机堵截围剿，幸勿因浮泛的传言而动摇改变，以谨慎处理军机大事。合行咨明。为此合行咨告贵镇，烦请查照施行。康熙十七年九月二十五日。详细说明并请示咨告抚军 为详细请示明文指示事。本月二十六日，据德化县详文称：“私下查得，德化是个残破的小县，承蒙巡抚都察院吴大人亲自统率大军收复；但仍有败残余孽，招集一千多人，盘踞天平山，四处抢掠，百姓无法生活。本县已经两次详请增兵进剿，承蒙巡抚都察院批示，命令移文仙游等四县会同剿灭，务必彻底铲除根株等因。奉到批示后，本县随即移文会同仙游、永福、尤溪等县进剿。其间只有仙游、永福二县派练总带领乡兵前来；大田、尤溪二县至今还没有发兵。本县于是把本县乡兵再次加以团练，听候进剿；又承蒙宪台拨发后营任把总带兵二百人，于十七日到县。本县随即同韩游击商议，一面固守城池，一面相机进剿。后来据任把总说，奉本提督宪牌，其中有转奉巡抚都察院吴大人命令，拨发安溪县李乡绅的鸟鎗手五百名前来协同剿贼，须等到齐后一起进兵。但是现在海上逆贼盘踞巢穴，抢掠财物，摊派米粮、银两，百姓困苦如在水火之中，日夜盼望救援，实在难以片刻拖延。官兵已经到达数日，只是等待安溪的鸟鎗手尚未到，不敢擅自进兵。因此是否可以详细请示宪台批示：或者仍然等安溪鸟鎗手到齐后再进剿，或者先命令官兵前往进剿？恳请明白指示，以救百姓于水火之中。为此备具事由呈报。” 又为禀报事项，据游击韩又琦呈文称：“本月二十四日，据练总李孕球报告：承蒙命令，让我等带领乡兵，到各处侦察军事机宜。侦察得知逆贼叶明、唐用不服从招抚，肆意抢掠，请迅速发兵大举剿灭等情，送达卑职。据此，合行呈请宪台，迅速命令安溪县乡兵赶快到达汛地，以便卑职前往扑灭围剿，不要使残余贼寇日久蔓延，使地方得到安宁。”以上各情送达提督。据此查照，先前据德化县详文称，逆贼余孽叶明等人窃据天平山抢掠等缘由，已经会同商议贵院分别调拨官兵、乡勇，前往会同剿灭在案。后来据游击韩又琦呈请催发原调鸟鎗手五百名，又已咨明贵院发檄催促。如今又据该县防守官员呈报前述情况，合并咨请催促。为此备文咨告贵院，请烦查察照办，飞檄前项鸟鎗手星夜赶往德化，以便合力进剿，彻底铲除根株，仍请批示回复施行。康熙十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为禀报事项咨告左镇

译为禀报事项。本年九月二十九日，收到江西总督部院董某咨文称：“据游击高觐光、吴志报告：卑职等奉提督宪令，带领官兵前往船坑、小岭一带，确实侦察情况，相机堵截围剿逆贼。卑职等先已分布官兵把守各处关隘，每日侦察得知小岭一带距离船坑十多里，尚未见到贼寇踪迹。切实奉本部院宪令，把守船坑、横溪、高洲、干溪一带四十多里，这些都是贼巢后方的要隘，要日夜防备，准备剿杀。所有闽界岑阳关一处，于本月初三日，福建总兵熊鼎魁派百总周文升到营报告说，熊总兵带兵在铜箔山，派都司周士龙带兵扎营在岑阳关把守，已经报告明白在案。岑阳关距离船坑二十多里，本营侦探兵丁每天同闽省侦探兵互相侦察并交谈。到初八日，侦察得知周都司营盘不见人影，随即派遣千总陈琬、把总罗士英带兵越过岑阳关侦察二十多里，没有见到一个人。岑阳关没有人把守，合行禀报。”以上事由送达部院。据此查照，逆贼江机如今在高坑一带败退，我军正与逆贼对垒。现在据报岑阳关没有人把守，除已经照会福建刘左镇迅速发兵堵截防御外，实在担心两省之间互相推诿，因此相应咨请提督迅速发兵堵截围剿岑阳关以及所有通往福建的关隘，使逆贼得以消灭，不至于逃入闽地，那就感激不尽。仍请批示回复施行。”以上事由送达本提督。据此查照，逆贼江拐子等人抢掠肆虐、残害百姓，如今三省会同剿贼，正应乘机夹击，彻底铲除根株。先前收到贵镇移文，已经严令建宁、邵武各协营发兵，在江西、福建各关口堵截扑剿在案。为什么岑阳这一关竟然没有官兵扼守？现在收到上述缘由，合行咨达。为此合行咨告贵镇，烦请查照。希望立即就近严令建宁、邵武各将领，务必乘此次会剿的机会，各自督率官兵在连接江西的各处关隘，竭力堵截防御，相机夹击围剿，不要让逆贼得以逃入闽地。如果各将领有不服从调度以及进攻作战不力的，请立即指名咨报，以凭据参奏处置施行。康熙十七年十月初一日。请调营兵咨告两院 为请求调拨营兵，再配备大船，以便会同剿贼事。本月初二日，据援剿水师总兵林贤呈文称：“私下查得，海上逆贼妄自侵犯郡县，幸亏大军进剿，泉州之围得以解除，各县全部收复。卑职所辖水师官兵，也已经擒杀贼首，烧毁、俘获贼船。这些全是宪台的天威号令所致，水陆两路都取得胜利，逆贼败退逃窜，势如破竹了。但是海上的贼寇一向熟悉水战。过去侵犯我内地，是因为我水师没有准备，所以他们敢于整顿所有力量，登岸肆意逞凶，不把厦门巢穴受到攻击当作忧虑。如今贼寇既然水陆俱败，势必挑选贼兵，多配船只，分布在各港道，抵御我水师。侥幸取胜，就依旧再次侵犯内地；战败离去，就退守厦门巢穴。卑职拜读抚宪檄文，湄洲现在有贼船二百四、五十只，这就可以看出贼寇正在防备我水师。如今浙江来的贼寇又有伪镇朱天贵、刘天福、刘祖汉、陈义等人从北方南下，计有贼船六、七十只，已经到三沙、西洋一带游移。卑职现在同各总兵、将领整备兵力，进行剿杀，希望先消灭这些贼寇，才可以乘势进剿海坛、湄洲。然而浙江来的贼寇占据上风，我军船只逆风，难以立即前进。揣度贼寇的意图，必然会同海坛、湄洲两处互相呼应，牵制我军。如果我军追进一个海湾，他们就退往另一个海湾；我追赶逼近得越远，就越担心湄洲各处的贼寇袭击我军后方，再次占据定海，扰乱省城门户。卑职所统领的船兵目前单薄，难以实行分兵合击、分别剿御的计策。查得省城修造完毕的鸟船还有二十只，赶缯船还有四、五十只，双篷祜船还有三十只。现在兴化镇官兵已经返回汛地，其中左二营原本就是熟悉水战的士兵；晋江营在汛地既然没有船只，该营也有熟悉水战的士兵，都可以命令他们前往省城配备战船。福宁州原有熟悉水战的士兵，现在州汛有船八只，也可以命令他们驾驶船只驶出定海会■〈舟宗〉。另外，涵江陈、朱二总兵等人现在有水兵一千多人。查兴化修造的船只，只有小赶缯船四只，其余都是双篷祜船、白艕哨船，对实际作战没有帮助。不如命令陈、朱二总兵等人把所辖兵力全部带到省城，配备大船。并且再行文各府县，将前日奉命调发而尚未到达的澳兵、水手，竭力催促解送。对于正在船厂督修船只的各千总、把总，加授职衔，命令他们招募兵丁建立战功。总之，将在省城的战船全部配备人员驾驶，出海进攻。从此船厂中的船只不用留下士兵看守；兴化、晋江各处的兵力，船多兵足，可以长驱直进。又朱天贵等贼寇如今已经在福建边界游移，那么浙江海边就属于可以平定的地方了。如果蒙准移文浙江水师提督，拨发船只会同剿贼，大规模进行讨伐，直抵贼巢，荡平两岛，这就是一劳永逸。除呈报巡抚都察院吴大人外，为此冒昧秘密陈述。”以上情由送达提督。据此查照，海上逆贼只是凭借惯于风涛、熟悉舟楫，依仗水势横行，在沿海游移，每当窥见我方空隙，就聚集船只登岸侵犯。等到救援的兵马大量集结，他们已经扬帆远逃；我军劳累而贼军安逸，这种祸害已经很久了。近来我水师虽然屡次获胜，但对于逆贼的大股力量，其根本尚未动摇。如果催促他们顺风南下，恐怕船只数量少、兵力不厚，万一逆贼集中全部船只和精锐，从中途堵截，就不能确保万全。现在该总兵呈文称，省城现有修造完毕的鸟船、赶缯船、双篷■〈舟古〉等船共一百只，请从兴化镇标中、左二营、晋江营的原有水兵，以及涵江陈、朱二总兵所辖兵众中调拨人员配驾，并下令各千总、把总招募凑集兵力，共同谋划大举进攻。仍请移文浙江水师提督拨船会剿，以取得一劳永逸的效果。所说十分确实，这也是剿灭海上逆贼的一条策略。既然据该总兵呈请而来，合行咨商。为此备文咨告贵部院、院，烦请查察斟酌裁夺，仍请批示回复施行。康熙十七年十月初三日。为咨会事项咨告两院

译为咨会事项。本月初五日卯时，收到宁海将军喇某咨文称：“查本月初四日，有王爷发来谕旨：副都统查音布即将四路兵马挑选出来，带往漳州进剿；提督石某、总兵黄某的官兵仍照原计划一同前往。提督杨某是福建全省的重要大臣，泉州是紧要之地，去还是不去，听任该提督自行斟酌决定等因。由此可知，福宁镇黄总兵是奉令前往漳州进剿的人员，如今正在同贵提督于东石剿贼；或者等东石的贼寇平定后再前往漳州，或者那里兵力已经充足，就立即命令他驰赴漳州，都听凭贵提督斟酌遣发。请烦查照施行。”以上事由送达提督。据此查照，东石一寨逼近泉州，虽然应当剿灭，但三面环海，多年以来修筑城墙、开挖壕沟，凭借险要地势抵御敌人，一时难以攻克；而且不过是弹丸之地。现在贵部院咨文称、总督部院姚某咨文称，逆贼大股都在漳州，统都嗏已经奉亲王命令，统领满、汉官兵出发。本提督负有全省责任，泉州虽然是紧要重地，已有宁海将军镇守。漳州的贼寇尚未平定，正应赶快一同前往剿除。如今正在调集官兵，赶往漳州。东石这一寨，等剿灭漳州贼寇之后再行攻剿，也还不算晚。至于副将郭奇，先前经贵院、抚院派留防守泉州。现在据该副将禀称，现奉总督部院、贵部院调令前往漳州会剿等情。查该副将原本就是总督部院、贵部院调遣的人员，本提督不便独自作主；或者应命令他留守泉州，或者应命令他前往漳州会剿，应听宁海将军酌情办理。除咨复宁海将军喇某，并咨会都统嗏某外，合行咨达。为此备文咨告贵部院、院，请烦查照施行。康熙十七年十月初六日。恳请拨发兵力咨告两院 为恳请调拨军队协助防守，以巩固边疆要地。本月十五日，据同安副将冯昭京详细报告：“查本职标下现有官兵不满五百人，陆续招回的旧兵也只先到了四百多人；现已分别派往灌口、沙溪等外汛，以及上下各塘驻守。这样算来，县城里的兵力稀少得像清晨的星星。如今汀州左营董游击已经奉命调往泉州，马总镇虽于十一日到达，但他原先带来的官兵奉将军命令留在泉州，随他来的没有几个人。此前营兵足额时，尚且增派福清营千总田龙见带领三百名官兵协防，如今又随本军门出征到了漳州。同安地方刚刚恢复，山魈之患还没有彻底根除，海上叛逆又天天窥伺。我暗中派出侦探，听说他们想等满、汉大军经过以后，立即联合起来发动。虽然传闻未必全可信，但究其实际，同安是边疆的咽喉要地，不应向他们显示兵力薄弱，以致使他们生出狡诈窥伺之心。况且城墙全被推毁，房屋也拆得精光，官兵目前驻扎在城外，怎么能凭几百名士卒孤零零地驻在荒郊，保证狡猾的叛逆不会避开实处而攻击空虚之地呢？而且距离■〈氵丙〉州很近，他们来时没有定期，去时也不留踪迹，前车之鉴并不遥远，怎能不令人寒心！” 伏望本军门体察当地地势险要、兵力稀少，不论满洲、汉军旗营，迅速调拨军队协助防守，命令他们连夜赶赴同安，以保卫这座边疆城邑。本职不胜翘首等待。”以上情由已报送提督。据此，考虑同安一县是泉州、漳州两郡之间的咽喉要地，与厦门隔海相对，而且■〈氵丙〉州一岛被叛贼拥众占据，与该县只相距十多里。如今城墙尚未修筑，敌人随时可能窥伺侵犯，如果不增派重兵，就无法用于防守、剿捕并保障大路畅通。现在叛贼敢于登岸侵犯，完全是因为兵力太少。如今守城营的官兵已经寥寥无几，马总兵随带的官兵也不多，亟须调拨军队防御。现在据该副将详细请求上述事项，理应立即移文会商。为此备文咨达贵部院、院，请烦劳查察并酌情裁定，迅速调拨官兵前往增援防守，以巩固边汛，畅通孔道。仍请批示回复，以便施行。康熙十七年十月十六日。边境汛地辽阔，咨请两院。为边境汛地辽阔，请依照旧制增设营将，以巩固地方。本月十七日，收到福宁黄总兵的咨文，内容称：“查本镇标下原额设置中、左、右三营游击三员、守备三员、千总六员、把总十二员、兵丁三千名，分别防守福宁一州以及福安、宁德两县。后来因设立铜山营官兵，从全省八府一州抽调兵力；本镇标下左营游击一员、把总一员，以及中、左、右三营共抽调兵丁一百五十三名，设防铜山；左营只留下守备一员分防福安。查福安一县，依山临海，毗邻浙江边界，山岭重叠险峻，贼寇很容易偷偷发动袭击。正值山海多事之时，如果没有营将，就不足以弹压地方。况且守备的职责是掌管兵马钱粮，无法同时顾及城池和汛地防守。伏望贵提督俯念边境汛地辽阔，将左营游击曹良依照旧制增设，分防福安；铜山游击则另行设置，派能干人员驻防。这样庶几边疆稳固，地方有所依靠。拟应移文会商，现咨达贵提督，请烦查察，并咨商督、抚两院酌情裁定，会同题奏施行。” 据此，查铜山营设置官兵，原本是因为海疆安宁无事，所以前任督、提督在全省各营中根据地方缓急酌情调拨，灵活抽调兵力，设立该营，以巩固浙、闽接壤地区的声势。这些都是根据时势采取适宜办法。如今地方多事，山海不得安宁，而福安县依山临海，寇盗随时可能突然发动袭击，确实不是一个守备能够兼顾并弹压的。至于原来调入铜山营的官兵，查明都是沿边各标协营编制额数以内的兵力。先前因为海上叛逆远逃台湾，额缺奉文不准补足。如今下游各营都逼近厦门叛贼巢穴，当前海寇猖獗，各自都有防守汛地的责任。况且征调随时发生，分守之事很难周全，空有千名兵额的虚数，却没有千名官兵的实数，致使盗贼得以乘隙窥伺侵犯。因此应当立即题奏补足兵额，以巩固边防，绝不能仍然拘泥于旧议，使空缺长久空置。时势有不同，事情有缓急；如今准许该镇依照旧制增设营将的移文已经送来，现一并咨商。为此备文咨达贵部院、院，请烦劳查察，会同上疏题奏补足，以取得实际功效。仍请批示回复，以便施行。康熙十七年十月十九日。为平定海寇，咨达督院。

译为平定海寇根本等事。本年十月二十八日，收到贵部院咨文，内称：“康熙十七年十月二十六日，收到兵部咨文，内称：能否将水师提督所辖同安、漳浦二镇的兵力不必另行招募，依照所题方案办理，请共同详细议定妥当，迅速具题等因，已到部院。据此，现咨达查察，酌情议定后回复，并会同题奏施行。”以上咨文已到提督处。据此，查要消除海寇，必须设置水师，这本来就是形势和道理所决定的。但必须先巩固我方内地的根本，然后才能专心向前进剿。查福建省沿海边界二千多里，都逼近大海。叛贼船只借风乘潮，转眼间即可航行数百里，到处都可以登岸侵犯。如果某处汛地兵力单薄，难以堵截抵御，势必要告急求援。我方援兵在陆地上奔走，等赶到被侵犯的地方，贼寇已经抢掠饱足、扬帆远去了。这是历来失策之处。所以海寇凭一座小岛就能肆意猖獗，直到今天仍未收到彻底荡平的成效。近来承蒙贵部院施展宏大的经略才略，特意上疏题奏增加兵额，在同安、漳浦各增设总兵弹压。因为同安是泉州、漳州的咽喉，同安兵力充足，泉州、漳州之间的声息才能相通；漳浦是福建、广东交界之地，漳浦形势稳固，福建、广东的联系才能相连。何况如今海上叛逆猖狂，随时可能登岸侵犯；如果同安形势孤弱，漳州、泉州之间的声息就会中断；漳浦兵力单薄，福建、广东的联系就不能接通，云霄、诏安一带地方也将因此骚动。这就是目前增设同安、漳浦以及沿边各营汛官兵，所谓先巩固内地根本，确实不可改变的原因。等到水师提标的官兵招募足额，船只整修完备，将要采取捣毁贼巢的行动时，再从同安、漳浦二镇以及沿边大小各营中挑选熟悉水战的兵丁，配备船只协同出剿，也可以作为驱逐敌人的力量。如今如果撤掉同安、漳浦的增兵，把全部力量都用于水战，估计制造船只还需要一段时间，而叛贼正处于疯狂逞凶之时，东西各处骚动，沿边汛地防守单薄，我方官兵将连奔走救援都来不及，又哪里有空暇远赴贼巢进行扫荡呢？这尤其要依靠贵部院始终主持。此事关系封疆大计，既然准许咨议，就不得不把我的浅见全部陈述出来。是否恰当，惟望酌情妥善处理，主持起草题疏上奏，这样庶几能够消灭积年海寇，奏报荡平之功。现一并咨覆。为此备文咨达贵部院，请烦劳查察，仍请批示回复，以便施行。康熙十七年十一月初一日。咨商台寨事宜，咨达两院。为咨商台寨官兵，以取得实际的边防成效。查迁移边界的工作，已经通行下令限期报竣，到本月月底，大概可以完成。但边界既已划定，台寨就应当立即修筑。各县有司以爱惜民力为理由，难免有拖延耽搁、草率应付的弊病；却不知道台寨关系边防大计。如果任意拖延，官兵就没有栖身之处，也没有堵截抵御的凭借；如果草草报告完工，一经风雨侵袭，不久就会有倾塌毁坏的忧虑。这尤其请求贵部院、院严厉行文给有关地方官，及早修建，务必做到坚固，以免将来崩塌后再修理的麻烦。台寨的修建，是一刻也不能稍有延缓的事情。至于应当设置的官兵，查自福宁州起，各营都已经被征调去南征；现在留在营中的兵力寥寥无几。如今正值迁移边界、划界分防之际，各处台寨都需要兵力。如果把全部力量用于边防，城邑就会空虚；如果把重兵留在根本之地，边防又会单薄。各位将弁接连送来长篇累牍的文书，大声疾呼请求把原先调走的官兵发回各营，以便分兵防守等情，虽然已经多次用安慰性的批语答复，并灵活调派防守，但空话终究不能解决实际问题。如果任由兵力分布不周、守御不严密，靠什么来遏制贼寇、防备奸徒？现在是否应当将出征在外的官兵酌情发回原属各营，以便分布巡防，取得迁移边界的实际成效？现一并咨商。为此备文咨达贵部院、院，请烦劳查察裁定，仍请批示回复，以便施行。康熙十七年十一月十六日。咨商设置要紧汛地，咨达督院。为咨商设置要紧汛地官兵的事情。查洛阳桥这一汛地正处海潮冲击之处，是泉州的门户，最为紧要。过去海上叛逆远逃，地方安宁无事，有时轮流派晋江营分防。但该营原本属于水师，如今水师提督不久将到任，该营仍归其管辖，应听从调遣，防守原来各澳的水汛；这样一来，洛阳桥的陆汛就难免空虚。贵部院谋划海疆事务，远近无不照顾，正应趁如今题奏设置官兵之时，在洛阳桥增设将官一员，带领一千多名官兵，以备防守，巩固这一要冲。有了专任官员，他就会把地方事务视为自身职责，不敢懈怠疏忽。如果轮流派兵防守，他们将把这里看作临时驿舍，草率应付；想让他们作长久规划，怎么可能呢？如果兵额已经分派很多，也必须酌情增设七、八百名。万一发生警报，再从本标官兵中随时调遣增援防守，这样庶免将来反复更改。再查安海一寨，近来经过详细询问，系康熙八年扩大边界时修建的。如果现在按照顺治十八年的旧界迁移，那么这个汛地就属于界外。尤其请求贵部院以宏大的裁决才能酌情确定，即把议定设置在安海的官兵迁设到大盈，命令他们兼顾小盈。这样是否妥当便利？现一并咨请。为此备文咨达贵部院，请烦劳查察施行。康熙十七年十一月二十日。咨请放宽海禁，咨达督院。为请求放宽海禁等事。十一月二十八日，收到贵部院咨文，内称：“据督粮道会同兴泉道呈报，兴州、泉州二府沿边各台寨分防官兵数目的册文已经送到部院。据此，关于前项事情，已经由本部院咨覆贵提督，命其查照顺治十八年的旧汛，移文各标、镇、协、营调拨兵力扼守，此事已经办结。现在据该道呈文称：兴州、泉州二府的墩寨，旧界之内都由贵标以及兴化城守营、晋江水师等营分布防御，似乎不能延缓。除催促沿边各府县迅速动工修建墩寨外，现一并咨文催促，希望立即移文各镇、协、营迅速调拨兵力防守施行。”以上咨文已到提督处。

译据此，查各营官兵都已经先行另行调去剿捕防御，如今留在营中的寥寥无几，而仅沿边各汛就需要大量兵力，拿什么来分派？就拿本标的兵力来说，除去在漳州出征以及派往各县汛地防守的官兵外，城中只剩一百一十名左右的步卒。现在即使让他们全部出城防守，也已经不够；如果再把出征在外的官兵调回，边墙就没有兵力可以防守。反复思量，实在难以两面兼顾。何况今天的形势又与过去大不相同。正值海上叛逆猖狂、乘潮肆意逞凶之时，各处都有可忧之处，而且沿边台寨之间相距有一、二里，也有三、四里不等。如今每处只驻十多名步卒，万一叛贼以大批人马登岸侵犯，攻围该汛，即使官兵竭力堵御，但双方人数悬殊，怎么能保证不出疏漏？一旦失守，就会损伤军队威势，关系实在不小。本提督不得不恳切地说明这些情况。贵部院文武兼备，考虑周全，还请稍加裁察，以保全局万无一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步〕 现在既然收到上述咨文，除立即移文各镇营根据地方缓急，灵活调派现有官兵分守各汛外，并将军开列的同安县所属地方中原由水师官兵防守之处，已经移文同安镇将，令其迅速分兵防守，不得推诿，这些事项已经办结。尤其请求贵部院俯察地方形势、贼情和兵力，各位将弁确实都难以支应，请迅速将议定增设营制一事先行委派人员办理，命他们分头招募兵丁，以便调派。并严令各有司迅速将台寨限期修竣，以备防守官兵栖身。这样庶几战守都有凭借，边防可以巩固。现一并咨覆。为此备文咨达贵部院，请烦劳查察裁定施行。康熙十七年十二月初二日。遵奉批示，咨达督院设置官兵。为遵奉批示，设置官兵，分布于紧要之处，以巩固边疆。本月初一日，收到贵部院会稿，内称：“浦城增兵五百名，闽安增兵一千名，镇东增兵四百名，蒜岭、枫亭各增兵四百名，惠安增兵一千名，洛阳桥增兵七百名，同安增兵三千名，灌口增兵五百名，龙江增兵五百名，海澄镇移驻漳州，额兵三千名，漳浦镇照旧，仍辖额兵三千名，漳浦营增兵五百名，云霄营增兵五百名，海澄城守增兵一千名，江东桥增兵二千名，福宁增兵四百名。以上共设置兵力一万八千八百名，即包括奉旨增设的一万零八百名，以及公标并入的八千名。”由此可见，贵部院谋划宏大，部署周详。本提督自然应当恭敬遵照会同题奏的方案，哪里敢再有异议？只是这次题定之后，就会成为固定准则，其中如果稍有想要更改之处，似乎不便再上疏申报，但又不能不把最后的意见再陈述一番。查福宁州虽然应当增兵，但该汛距离厦门叛贼巢穴很远，过去虽有零星海上叛贼党羽游荡窥犯，近来已被我方水师追击，而叛首朱天贵等已经逃窜南下。如今我方水师大队出屯定海，准备相机捣毁贼巢，叛贼绝不敢飞越北上，因此福宁州可以没有海寇之患。既然没有海寇可忧，城守四百名官兵就不必增设，只需把镇标原先调入铜山营的一百五十三名额兵准许调回补足原额，再把该镇标左营原先调入铜山营的游击一员、把总一员准许补回相应员缺，就足以分布防守、弹压地方。近来本提督曾当面与该镇商议过此事，该镇也没有不同意见，所以敢于陈述出来供参考。剩下的二百四十七名兵中，再请准许调拨一百五十名，用来补充敝标五营原有的铜山兵额；余下九十七名，留作其他用途。再查福清一县，距离省会不远，既然镇东增兵四百名，那么蒜岭即使只增兵三百名也足以扼守，似乎可以省出一百名，增加到枫亭。因为枫亭一带历来有很多潜伏的盗匪，几十年来没有一天平静过；这是往来差员、商旅都畏惧并保持戒心的地方。至于大盈、小盈，更是山寇的要冲。此地靠近东石叛贼巢穴，距离大海很近；向内则有九溪等山路通往安溪、永春等县，山海之间的叛寇常常在这里出没。如果不设置重兵，就不足以切断山、海叛贼的勾连。本提督的愚见是，拟在此汛增设守备一员，带兵五百名防守。把原议减少设置的福宁城守守备一员及余下九十七名兵归其管辖后，还少四百零三名兵，拟从云霄营调拨三百名，从漳浦营调拨一百名。因为云霄只有一座土堡，不像郡县那样有仓库需要防护，既然已有官兵一千二百名，自然可以分布防守而无碍。漳浦一县已有总镇率重兵弹压，又有漳州作为声援，不久水师提督到任后，还会有水师牵制叛贼后方；这样漳浦一县有一千四百名兵驻守其中，自然形成虎豹据山之势，不必再加忧虑。以上云霄、漳浦共减兵四百名，加上福宁留下的九十七名，共四百九十七名；也就是说，按照议定减少福宁城守守备一员，由其统领驻守大盈、小盈两处，以堵塞东石、安海的要冲。如果发生警报，再从敝标调拨兵力协助。这样一来，沿海一带就会像星罗棋布一样处处周密，战守的主动权确实掌握在我们手中。彼此都属于王土，哪里不是应当负责的地方？本提督驻守泉城，眼下统领数千人，于是议定在大盈、小盈增设防守，而在云霄、漳浦、福宁则议减戍兵。这并不是凭主观臆断来分轻重。因为本标士马负有支援各府的责任，而且山海尚未平靖，警报时有发生，一旦有事，就应当披甲上马，迅速驰援。如果出兵到远处追剿，便会鞭长莫及；像泉州到同安一百三十里之间的大盈一带，正处于适中的交通要道，若没有专门防守的兵力扼守，恐怕小股盗贼相互勾结，又引起一番动荡。此事关系地方大计，所以不得不借此会议的机会，详细而慎重地陈述，唯望贵部院再次斟酌而已。现合行咨请。为此备文咨送贵部院，请查察裁决，批示回复施行。康熙十七年十二月初二日。申饬严禁越界接济，咨送四镇

译为申饬严禁越界接济的弊端，以杜绝盗贼获得粮食之事。按迁移边民、划定界限、设置兵力巡防，本来是希望杜绝奸徒、清空原野，使叛贼无从掠取粮食，那么乌合之众势必不久便会溃散。只是担心有一两个不肖的弁目，听信奸人的唆使诱导，企图获取微小利益，明知而故意放纵，任由他们越界往来、相互勾通。因此合行移文饬令。为此合行咨送贵镇，请查照此文，立即转行严饬所属沿边各协营将领，务必不时亲自带领兵马，严格巡查。并申饬汛防各弁兵：凡是港口，一块木板也不许下水；若是陆路，一丝一粒也不许越出界外。若有敢于表面奉行、暗中违抗，分取利益而故意放纵，以及稽查不严以致有人越界者，无论是经访查听闻，还是被人告发，都一定以勾通贼寇的罪名指摘参奏。此事关系边境禁令，法令严峻，贵镇责任重大，幸勿泛泛视之！仍将通行饬令的缘由回复施行。康熙十七年十二月初十日。请求设法发布禁令，咨送两院、平南将军 为恳请施恩设法发布禁令，急救残存百姓之事。本年正月二十二日，据江东副将詹六奇呈报：“据二十八都、上坑、九东等社居民杨仕、杨同等呈称：本社数村靠近大路，多次遭受海寇侵害，惨状难以言说。幸逢大军讨贼，高兴地看到重见天日。哪里料到本社土楼被攻破后，连一粒粮食也没有留下，悲哀的声音充满道路，只剩下空屋，又被兵丁乘机取用柴火，几乎拆毁殆尽。合情请求发布告示禁止，招徕残存百姓等情由前来。据此，二十八都各村逼近大路，虽然尚未迁移，但已经极其凋残，只剩下可以栖身的房屋。何况又到了及时播种的时候，如今却被营兵拆毁，不留一根柱子、一片椽木。可怜惊魂尚未安定，又要流离失所、落魄逃亡。卑职听闻后十分痛心，立即请求上级发布命令禁止；随后又亲自传达谕令。谁知顽劣的士兵不遵军令，几百人成群结队，公然肆无忌惮，眼看就要把民居变成一片瓦砾场。现据上述情由，合当赶紧呈请，恳请体念百姓是守卫疆土的根本，移文通知都统，迅速发布严禁命令，或许还能保住尚未拆毁的房屋，使百姓免受露宿之苦。这实在是宪台施恩，为百姓建造广厦千万间。”等情由呈到将军处。据此，叛贼猖狂逞凶，凭借水势相持。现在满、汉官兵云集漳郡，等待时机进剿；凡是附近交通要道的居民，田地房屋荒废毁坏、流离失所的情形，贵将军、部院、院衙都已经洞悉百姓的疾苦，早日加以怜恤。现据该副将转据上坑、九东等社百姓的呈词，请求设法严禁等情，除已经发布告示严禁外，合当借助贵将军、部院、院的威势，严令禁止，使满、汉官兵共同遵守，让残存百姓稍得安居，能够及时播种。这对地方造成的益处实在不小。现据上述情由，合行咨会。为此备文咨送贵将军、部院、院，请查照严加饬令，仍祈批示回复施行。康熙十八年正月二十四日。海上局势未平，咨送两院 为海上局势尚未平靖，制胜的谋划应当周全，紧急陈述情形，请求迅速拨发重兵防守汛地，以巩固内地防务，保全残存百姓之事。本月二十三日，据晋江县详报：“私下考虑，叛贼猖獗，流毒已经很久，我上级大臣经略海疆，剿讨和招抚并行，迅速实行迁界，严格禁止接济；这些愚蠢小丑，覆灭就在早晚之间，区区下级官吏，哪里用得着插嘴。然而从晋地今天的情势来考虑，界地既已迁移，叛贼计穷力竭，势如困兽必然争斗，像饥饿的猪必然冲撞突围。卑职日常根据所听到的情况，海寇横行，放纵肆意地分派劫掠，残存百姓惊魂未定，遍野哀号，不能不激切地陈述此事。谨按泉郡濒临海边，沿海延伸三百里，海上叛贼到处都可以登岸；从晋地来说，最重要的地方没有超过安平、前埔、竿头、灵水等处。由小桥转向东面，便有陈埭、青阳、蚶江、石湖等处；由古陵铺转向南面，便有沙溪、金厝寮等处，这些都是叛贼出没的要道。此前顺治十八年，调兵分守各处汛地，扼守险要，十里设置一寨，五里设置一墩，像棋子一样分布并彼此联络，声势上互相支援，所以叛贼不敢入侵，内地百姓得以尽力耕种田地，安稳睡觉而无忧。” 如今自从迁界以后，调兵列守的安排一天比一天迟延，叛贼劫掠的惨状也一天比一天严重。内地居民哭泣着说没有保障，请求出兵讨伐，却因兵力聚散没有定数；防御难以周全，叛贼便往来肆虐，甚至发展到城外两关，人民惊惶不安，近在咫尺却有鞭长莫及的忧虑，实在令人深深忧惧。卑职亲身经历守御，对情形已经熟悉，整日焦虑思考。晋邑是泉郡的要害，数十万户口全都依靠这几处作为屏障。如今东石一处，长久被贼寇占据，在深河设置栅栏，已经形成凭险自守的态势。而安平、前埔、灵水等处彼此相连，叛贼聚集在那里形成巢穴，从那里出入内地，招募同伙、派取粮饷。万一又占据一处，挖深沟、筑堡垒，牢固地形成巢穴，互相倚为犄角，那么南乡人民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内外市场和店铺的贸易完全阻断，定额编征的粮饷也难以征收，这就是把万民的膏脂交给贼寇来资助，抛弃篱笆却去守护厅堂，整个泉郡的百姓又要陷入危难了。况且贼寇敢于进入内地扰害百姓，不过是凭借海上势力猖狂，威吓百姓输纳粮饷，以接济漳州的贼寇罢了。如果我们沿海各汛地早一天安置兵力守御，台寨就能早一天修筑起来，棋布般的防势形成，援助和声势就会加强；这样不但泉郡的门户可以永远稳固如金汤，也可以截断漳州贼寇的粮运，使他们迅速灭亡。叛贼凭借游■〈舟宗〉在海上活动，早晚突然来到，焚烧百姓房屋，抓走百姓的妻子儿女；等到我方大军前来搜剿，贼寇已经扬帆飘然而去。所以百姓宁愿遭受荼毒来求得活命，都是因为沿边汛地没有重兵防护。如今安危迫在眉睫，恳请迅速发给重兵，安置守御，巩固七泉的根本，救活万民的性命，这只在举手投足之间。合行申报详陈。为此，除申报督抚两院、宁海将军外，卑县另行具文申报。”等情由呈到将军处。

译据此，海上叛逆肆乱以来，全闽沿海各郡县都遭受毁坏劫掠之惨，漳、泉两地尤其严重。如今满、汉大军云集漳地，叛贼仍不时乘隙登岸侵犯、扰害百姓，那么泉属沿边曲折数百里之间，留守防御的兵力单薄，不能分兵守备，贼寇频繁进入焚烧劫掠，自然不问可知。每每据各将领呈报，都急于调兵分防，只是官兵受制于编制额数，无法着手办理。先前虽也曾安置过兵力，但只有寥寥一百几十人，对战事毫无帮助。本将军因为边防日益空虚，反复思考，已经心力交瘁。如今边界既已确定，势必要派兵防守。本将军广泛询问往年的情形，详细参酌今日的形势，即使在这次派兵防守中，也还有一番筹划需要进行。查顺治十八年间，贼寇在屡次失败之后，胆寒气馁，所以我方沿边五里一台、十里一寨，一百几十名官兵便可以确保无事。然而当时毕竟还有马匹，可以迅速冲击突袭。如今叛贼声势正盛，内地奸人又纷杂往来，如果边防兵力只按旧有数额配置，恐怕海上叛贼乘潮突然而至，成百上千地聚集，而我方台寨弁兵人数相差悬殊，不仅难以出兵剿击，更担心连自身防守都不足。万一损挫军威，贼寇的锋势就会更加炽盛，兵士的士气就会更加疲惫，将来甚至无法再次振作。此前兴泉道建议请求设置重兵，确实是有道理的。如今即使不能完全按照该道所派的数额办理，也应当在过去原有额数上略加增加。只是本将军现在正在军中，又不得不酌情留下标兵以助力进剿。现在拟等东豫新兵调到、收明之日，便斟酌拨派防守。除去稍缓的地方应等本将军返回泉州时再酌情拨兵外，至于竿头、灵水、前埔、古陵、大盈、小盈各处，更是冲要之中的要冲；应当赶紧在竿头安置兵五百名、灵水安置兵四百名、前埔安置兵五百名、古陵安置兵二百名、大盈安置兵五百名，小盈、青石宫两处合计安置兵四百名。以上各汛，首先应安置兵共二千五百名，以应目前的紧急需要。但查各汛相距有的十四、五里，有的二、三十里不等，一旦发生警报，彼此要互相支援，如果没有马匹便难以迅速驰援、猛烈出击。如今本标官马缺乏，部里发放遥遥无期，购买补充又没有资金，更担心徒步的士卒遇警难以远行驰援；所谓相互援助又会成为纸上空谈，不能解决实际问题，因此不得不仰仗贵部院谋划筹议，早日作出安排，以救济泉属的残存百姓。现据上述情形，合当恳切地咨商。为此合行咨送贵部院，请查照此文，仍祈斟酌妥善后迅速批示回复施行。康熙十八年正月二十六日。地界应当安置兵力，咨送福宁镇 为边界地区如果不安置兵力便无法守卫，猖獗的贼寇如果没有重兵便无法抵御，谨将迁界后的情形详细陈述，恳请俯察怜悯并加以救济，以保卫疆土、保全民生之事。据福宁州申报：“本州境内沿边二百数十余里，汛地不能说不广，隘口不能说不多。在镇营全部设置的时期，尚且战战兢兢地担心土地广阔而兵力稀少，不能分守。何况如今所设置的官兵，分防各隘口，哪里能够周密？屈指计算，中营游击刘济源所领官兵二百余名，驻扎在赤岸桥看守船只；调防铜山营游击曹良所领官兵三百余名，守御州城；调防平阳营游击傅鹏翔所领官兵五百名，驻守铜山。这三营彼此相隔，道路遥远、山岭险峻，各自又有守城、守船的责任，其余不过派遣塘拨，用来瞭望侦察而已。谁敢凭这寥寥有限的兵力，远处分守重要隘口来抵挡叛贼的冲击，却疏忽城池、船只的防守？所以各路贼寇如入无人之境，日益严重，始终没有丝毫顾忌。甚至直接进入内地，焚烧、杀戮、卷掠，威吓百姓交纳粮饷、树立威势，远近片刻不得安宁。过去祸患在海滨，如今祸患已经转移到内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如果不是迅速发给官兵，立即扑灭贼寇，肃清内地，巩固边界，那么贼势会日益增强，民生会日益困窘；恐怕涓涓细流不断，最终将汇成江河。”等情由呈到本将军处。据此，查照先前该州申报叛贼图谋报复已有依据等事中所称：陈、张等叛贼屯踞地方，意图报仇，侵犯州城，恳请酌情拨发水陆兵力捍卫等缘由，已经由本将军咨商总督部院，并移文咨送贵镇，酌量发给官兵返回汛地防御在案。随后又接到督部院关于呈请酌情拨发官兵等事的咨文，本将军又经移文准许贵镇咨复，拨发铜山营把总游明带兵一百名，等候领取粮饷，并立即命令起行等因。如今又据该州申称，汛地广大而兵力稀少，贼寇公然屯扎，肆意横行劫掠；如果不迅速发兵扑灭，贼势便会日益增强，民生便会日益困窘等情由前来。查沿边迁移已经确定，重要关口本应拨兵防守。只是福宁官兵已经调赴漳州作战，而本州汛防官兵虽说单薄，也应当设法堵截抵御，寻找时机剿杀。如今却因循退缩，导致贼势像鸱鸟张翼般猖狂，以致发生劫掠；这正是该州不得不屡次请求重兵、及时剿灭以安定地方的原因。根据上述情形，合当再次紧急移文。为此合行咨送贵镇，请查照办理，希望立即派遣把总游明，带兵飞速返回汛地守御。仍严饬在州将领，斟酌地方险要和平易之处，灵活布置扼守，务必昼夜尽力瞭望侦察，加强戒备。遇有警报，便奋勇驰援剿杀，保卫人民，使地方安宁。仍将拨兵起行的日期以及饬令办理的缘由回复施行。康熙十八年二月初六日。地界应当安置兵力，咨送督院

译为边界地区如果不安置兵力便无法守卫等事。本月初七日，接到贵部院送来的康亲王令谕，其中说：“据福宁州知州张敏启称：州境沿边汛地广阔而兵力稀少，叛贼直接进入内地，放火杀人，卷掠男妇和财物，张贴告示恐吓索取粮饷，并开列迁界后受害地方的日期和情形，恳请俯察。”等因。敬此查照，福宁地处福建省北部偏远角落，距离海上叛贼巢穴较远，向来颇称安宁。自从福宁镇带兵南下会同剿贼，山海间的小股贼寇窥见我方兵力单薄，便敢乘隙劫掠。然而据报告，这些都是零星叛贼，实在不是大股海寇。如果州中文武官员果真能够同心协力，鼓励官兵和乡勇，彼此守望、堵截剿杀，怎么会让他们肆无忌惮地流窜突袭！该州虽然是文职官员，也负有地方责任，平时既没有消弭盗患的办法，一有事情却大声呼喊，越级惊动康亲王。此前该州曾就同样缘由详报，本将军随即移文咨送福宁镇，催促将原议调回的铜山营官兵一百名，迅速命令他们驰回福宁，与在州将领协同，斟酌地方险易，灵活扼守。现奉王谕在前，相应再次从该镇所带官兵中抽调二百名，加上前议派遣的数额，共足三百名，命令他们兼程返回本州，寻找时机防守剿贼。这样是否妥当便利？请迅速批示回复，以便转行各处遵照。至于该州大声呼喊、越级请示的做法，不知贵部院此前是否曾经申饬？仔细推究该州的用意，实在是想让福宁镇迅速返回本州，以便卸去地方责任罢了。然而该镇正在军中与贼寇对垒，日夜相持，兵马尚且担心单薄，福宁镇哪里可以轻易突然撤回？想来贵部院深远的谋划，应当已经对此有所洞察。合行咨商。为此备文咨送贵部院，请查照，迅速批示回复施行。康熙十八年二月初七日。《平闽纪》第六卷 三韩杨捷元凯著 咨文 酌情设置沿边防务，咨送两院 特别请求增派兵力，咨送抚院 禀报事情，咨送督院 请求下令撤兵，咨送两院 详细陈述剿贼之事，咨送两院 详细陈述剿贼之事，咨送浙江总督 遵奉批允的旨意，咨送两院 详细请求增派兵力，咨送督院 奏报事情，咨送督院 密报事情，咨送喇将军 呈请宪台指示，咨送两院 特别请求火速调兵，咨送督院 秘密请求增派兵力，咨送督院 贼势强盛而兵力单薄，咨送督院 禀报事情，咨送两院 密报事情，咨送兴化镇 密请安置兵力，咨送两院 特别请求火速调兵，咨送水师提督 重要地方不便如此办理，咨送喇将军 酌情设置沿边防务，咨送两院 为酌情设置沿边重要汛地，以资防御之事。接到贵部院咨文，其中说：“接到抚院吴关于前事的咨文等因，送到部院。现据此查照，惠安营至福清蒜岭沿边一带，已经由抚院巡阅；各汛应设置的官兵，布置分防一事，既已斟酌确定，现相应咨会。为此合行咨送贵将军，请查照，立即拨发官兵二千五百名，分布于沿边各汛。如果仍有不足，本部院再拨兵五百名，全部听凭贵将军分派防守。仍希望批示回复施行。”等因。并接到抚院吴关于同一缘由的咨文，一并送到将军处。据此，当时本将军正因查验接收东、豫新兵并编入队伍，正在斟酌确定兵额，分拨他们返回泉州各汛防守，然后再行咨复。又据大咨批复前事，其中说明：“据抚院吴咨文称，本院回师后，巡视踏勘各处形势，并同镇、汛各将领仔细商议；从漳州大王庙起，直到泉州，以及兴化至蒜岭一带，所应安置的官兵数目，本部院已经备文移咨贵将军，请迅速派发官兵防守。如果兵力不足，本部院再拨兵五百名，统一听候分拨，已有案可查。但边界迁徙已经两个月，沿边各处还没有安置兵力，盗贼纵横出没，进出毫无顾忌，实在难以片刻迟缓。现应发文催促。因此咨达贵将军，请烦劳查照，迅速拨发官兵，命兴泉道同贵标官员沿途分别安置防守。切望切望！”等情由。据此，既然沿边迁界已经确定，自然应当设置兵力防守。如今抚院巡视漳、泉、兴化各郡县边汛，派定官兵堵截防守，安排极其周密详尽，实在是安定地方、抵御侵扰的好办法。只是各营的兵额仍恐怕不够分派；例如泉州沿边各处所需兵数，按本标编制额定兵额只有四千八百五十名，而本将军现在正在行军途中同贼对峙，堵守边墙尤其重要，不得不酌情留下官兵以备紧急之用。现在除酌情拨出官兵二千名，于本月初一日命令本标左、后两营游击朱起龙、刘国兴率领他们返回泉州，根据地方险要或平易的情况，先行分布防守。若按照抚院原定的数目，仍然不够。看来应等到荡平漳州贼寇之日，本将军带兵返回泉州，才能按数拨发。洛阳桥、惠安二汛虽然已经增设营制，但兵马都还没有补足。现在查本标五营，已经接收东、豫新兵，其中旧兵超出额定数目约一千人，已经下令中军参将马胜把超额旧兵全部分发，补入洛阳、惠安两个新营。另外，洛阳游击赵云奉命带兵前往同安会剿。现在郑不伐已经投诚，该将领正要前往汛地办理事务，那么洛阳、惠安二汛只等本标超额旧兵发到，就可以分布巡防。至于兴化沿边所需的兵马，除已经发文命令游击李雯，将现今防守洛阳的官兵等到游击赵云和本标超额兵丁补充到位之日，全部撤回兴化；这样，兴化边防也就稍微有些兵力可用了。再查福清、连江、罗源原先调去南征的官兵，除酌情留下福清炮手一百名、连江营炮手二百名防守边墙外，其余已经遵照大咨全部发回原营守边。现在查得小盈、青石宫、大盈等地，已有本标官兵防守。只是东岭、荔枝园两处，正处在大盈、小盈、青石宫三地的中间，本标额定兵力不够拨派。而东石、内瞭山、九溪山一带，海上叛逆乘隙出没，承蒙贵部院顾念边防大计，拨发精锐部队五百名在那里增防，那么大路一带就可以确保万全；这又是借助贵部院的大力和宏谋。康熙十八年四月初三日。专门请求增兵防守汛地的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