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闽纪卷之十

译为申明赏罚、鼓励勇往直前一事：查海上叛逆猖狂放肆，围困泉州。本军门统率官兵，会合各路兵马进剿，料想这些乌合之众，覆灭就在近日；正是将领奋发立功、士兵乘机报效的时候。但军中的赏罚务必申明。如今本军门制定了赏格，凡我参将、游击、都司、守备、千总、把总等官员以及百队兵丁，有人能够奋勇首先登城，冲锋陷阵，擒获或斩杀贼首，扒城而出或跳船逃脱者，一律按照赏格从重赏赐，并立即专门上疏题请补授现有空缺，以昭示鼓励。若有面对敌人退缩、进攻作战不力的，必定按军法处置，立即枭首斩杀。除将赏格附单发下外，拟合行文通知。为此发票命令该将、该备按照事理，立即加意勉力，建立奇功；本军门将会同抚院，必定颁赏并专门上疏题请，以酬报浴血奋战的功绩。倘若胆怯退缩、临阵不前，军法无私，绝不宽贷。仍须遍行传达给千总、把总和百队兵丁，一体遵行，以鼓励勇往直前。各自都应奋力，务必勉励！务必勉励！康熙十七年八月二十日。檄令参将朱起龙等。为查报守城功劳一事：查海上叛逆猖狂放肆，围攻泉城，已经超过两个月。所依靠的是守城将士相机作战、协力同心，才得以保全无恙。如今海贼败退逃遁，凡当日出力效命的人员，本军门不忍使其功劳湮没，应当立即会同上疏题报，以酬劳绩、以示鼓励。现拟合行查取。为此发票命令该将按照事理，立即将当日在城中坚守并出力的将领和军官，其劳绩逐一查明，汇编成册呈报，以凭核实后会同题报、议定叙功，不得遗漏，也不得虚报功次，致使文书被驳回查究。务必迅速办理！康熙十七年九月初五日。檄令副将田万侯。为飞马报告大胜一事：本月初九日，据该协报告，官兵在官塘洋面剿杀海贼获胜的情况已经报到本军门。据此，查海上叛逆在边境汛地游移，抢劫残害百姓，已经很久，罪恶累累。如今官兵奉令追剿，全都奋勇效命，大败贼众，擒获、斩杀很多。这都是该协调度得当的结果。本军门看到报告，不禁十分欣喜。除立即写信报告亲王，并移文通知督、抚两院，等事情平定后会同题请叙功外，合行奖励。为此发牌命令该协按照事理，立即转行通知在事的各该将领和军官，务必更加竭尽忠勤，尽力追捕：先清剿附近岛屿，以削弱叛逆嚣张的气焰；再奋力谋划远征，以安定海疆、平息巨大的海上祸乱。事情平定之日，必定会同上疏题请优先提拔，以酬报功绩。至于重伤的官兵，立即发回调养，不要让他们带在船上，恐怕耽误医治；这实在是本军门深切挂念的事，各方不得违误。康熙十七年九月十二日。檄令守备赵士奇。为会同报告招抚岛民一事：本月二十四日，据该守备会同福清县呈报：本月十四、十五等日，亲自前往边界，分别委派把总杨彪、典史骆应期以及各位将弁，招抚到海坛、江阴二岛的难民周善等共二千三百七十五名口，以上情况已经报到本军门。据此，查叛逆作乱肆虐，导致那些本来应当家庭团聚的百姓、缴纳租税赋税的良民，流离失散，惨遭俘掠。本军门对此时刻感到惭愧忧虑。如今招抚到这么多难民，足见该文武官员留心边防事务，特别关怀百姓疾苦。除该县及各文职官员应听候抚院表彰奖励外，合行通知。为此发票命令该守备按照事理，仍立即转行通知把总杨彪，各准予记功奖励一次。该守备仍须会同该县，将招来的百姓妥善安置，编入里、保、家甲之中，共同加以保全，不要使他们失去安身之所。不得违误！康熙十七年九月二十六日。牌行各协营。为振兴举拔、激励扬善，查取贤能与否，以慎重赏罚一事：查福建边疆百姓困苦尚未复苏，盗寇祸害尚未平靖，将领和军官负有保卫地方、调和军民的责任，确实要借助贤能之才，共同完成平定大业。本军门自奉特别简命调补入闽以来，在尚未进入福建境内以前，就已经听闻大小各营将领和军官中，能够自我磨砺、恪守官员规矩的，固然不乏其人；但贪污渎职、扰害百姓、放纵士兵、玩忽剿寇职责的，也相当不少。总因因循拖延日久，赏罚不公，遂使贤能之人无法奋发努力，而不肖之徒得以姑息容忍。本军门刚刚解泉州之围，整顿营伍，考核官员的评议，以决定举荐和弹劾。所有将领和军官贤能与否，合行查取。为此发牌命令该协、该将按照事理，立即对所属各官员慎重加以访查。某将、某官统率士兵有方，防守进剿得当，发放军饷没有亏空，军民相安？某将、某官废弛营务，克扣军饷，放纵盗寇祸害百姓，胆怯懦弱以致误事？务必廉洁访查，明确核实，秉持公心、谨慎办理，把真实事迹详细开列，填写确实的考语，秘密、迅速地具文呈报，以凭复核。贤能者专门上疏荐举表扬，不肖者迅速上章参劾处置。本军门的志向在于激励振作，是真心整顿刷新；也要以该将、该协所呈报贤能与否的虚实，检验政令是否执行，判定平素表现的优劣。不得徇私偏爱或憎恶，举报不公，以致造成不便！康熙十七年九月二十八日。檄令建宁营郭副将。

译为会同进剿贼寇一事：九月二十七日，据福宁镇标左营守备阮照报告：本年九月十五日，收到防守寿宁县建宁右营千总黄荣的手本移文，称九月初十日，本汛斜滩地方被一百多名山寇劫掠，几乎抢劫一空，随即会同寿宁县发兵征剿，贼人立即潜逃到横山村。查此地属于贵汛的界口，只是兵少贼多，仍恐怕难以取胜。事情涉及邻近辖区遭受贼寇侵犯，合行移文请求官兵会同进剿，以安定地方。以上移文已经送到卑职处。接到后，卑职随即调派效用官陈有德、吴君太，带领目兵一百名前往本营所辖汛地的界口畬头地方扎营，听候寿宁官兵约定日期会同进剿。为此，除一面径报福宁总镇黄以及督、抚两院外，按理应将这些情况报明，现已到达本军门。据此，查山寇肆意抢劫，防守官兵本应飞驰追捕，以保卫地方。如今斜滩被贼寇抢劫得几乎一空，守汛官兵却毫无剿获，放纵贼寇祸害百姓，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查寿宁县属于该副将所辖汛地，为何竟没有一个字上报，实在属于疏忽！现据上述被掳情况，除严令檄告守备阮照，迅速命令官兵前往会同进剿外，合行严饬。为此发牌命令该协按照事理，立即严厉督促寿宁防守将领和军官，务必亲自带领官兵前往斜滩、横山一带，会同福宁左营官兵将上述山寇全部剿灭，不许骚扰地方的一草一木。如果胆敢借口兵力单薄，偷安玩忽、贻误军务，导致贼众滋长蔓延、给地方带来祸害，必定参劾处置，绝不宽贷。务必谨慎，不得疏忽！立即办理！康熙十七年九月二十九日。檄令伪副将蔡斌。为招抚投诚一事：查边海地区残存的百姓，都是我朝的子民，多次遭受叛逆贼寇蹂躏，很多人被胁迫下海，被逼授予伪职，以至于难以返回乡里，最终成为水中的游魂。可叹这些流亡之人，实在值得怜悯！本军门仰体朝廷浩荡洪恩，宣布招徕政策，已经遍行晓谕沿海地区，允许他们改过自新。如今有伪亲军副总兵蔡斌等人，现驻在日湖地方，有意归顺投诚，实在值得嘉奖。合行招抚。为此发票命令该副将按照事理，立即剃发，率领众人归顺；官员按照原有官衔录用，士兵则收归本标补入队伍。其中有愿意回乡务农的，发回原籍，妥善安置。本军门一向以信义待人，你们不得怀疑观望，辜负招徕的深意！康熙十七年十月初三日。檄令游击韩六合。为飞行追杀叛逆贼寇一事：本月初五日，据该将报告，带领官兵在坑口一带地方剿杀叛逆七百余名，以上情况已经报到本军门。据此，查逆贼抢劫残害百姓、造成祸害已经很久。如今三省会同进剿，贼势溃败，正应乘此机会穷追搜捕，以断绝祸患的根源。合行通知。为此发票命令该将按照事理，务必督率将弁和队长，乘着这股势如破竹的形势，迅速将上述贼寇全部剿捕，不要让一个贼人逃脱，以免滋生后患。事情平定之日，必定会同上疏题报叙功。务必勉励，不得疏忽！康熙十七年十月初九日。檄令中军马总兵。为呈请招抚巨寇、以安定民生一事：据该将呈报，漳协随征副将曾荣，与江机原来有一面之交，自愿前往招抚，以上情况已经报到本军门。据此，查逆贼江机聚集亡命之徒，四处抢掠、残害百姓，以至于劳烦三省官兵会同进剿。近来屡次接到各镇将领移文报告，说已经斩杀贼寇并取得胜利。如今正在追赶合围，指日即可歼灭，以上情况均已有案。但皇帝仁德好生，若进兵剿杀，恐怕有伤天地和气。既然据该将呈请前情，准许招抚。除移文与督、抚两院商议，选派贤能的有司官员前往该地暂时安置，并同时查明各伪军中哪些愿意回乡务农、哪些愿意入伍，分别造册呈报，以便发回原籍以及发往营中起支粮饷外，为此发票命令该将按照事理，立即转告副将曾荣，用心前往劝谕。务必宣扬皇帝的仁德，说明祸福，晓谕江机以及原来统辖的各伪将领、头目，赶快带兵归顺；一定会会同上疏题请授予原职，照例发给俸禄。副将曾荣在事情办完之日，也一并另行上疏题报叙功，以酬报劳绩。这是建立功名的机会，应当自行勉励，不得违误！康熙十七年十月二十一日。票檄随征副将曾荣。为专门派员招抚一事：查皇恩浩荡，广泛施行宽宥过错的仁德；有才智的人能够审察时势，也应体察上天好生之德。如今听说江机虽然过去沉沦于迷途，现在已经想要回到觉悟之路。本军门恭敬奉行皇帝的仁德，合行专门派员前去劝谕。为此发票命令该将按照事理，立即前往江机营中，宣扬皇帝的德意，说明祸福，令他率领众人归顺。本军门必定会同督、抚两院，专门上疏题请提拔，以嘉奖他参与改过自新。其所统辖的官兵中，有愿意随本标效力的，发给俸饷；有愿意离开队伍回乡务农的，即为其妥善安置，绝不失信。该将务必把这些情况详细陈明晓谕，以便使他们走出迷途。不得违误！康熙十七年十月二十九日。檄令同安、洛阳两营。

译为禀报一事：本年二月二十八日，据泉州苏同知、晋江营游击韩元朗报告：私下查得，卑职等于本月二十一日抵达同安县，因为同安城守左营游击王大有奉督宪派遣，率领官兵先抵王地山贼巢。贼首郑奇烈，即郑不伐，听说卑职等带兵从南安山中赶来，便派人前往同安总镇马处约定投降。卑职等不便贸然径直进兵，随即请同安总镇马驰问王游击，等待他的回复，以决定进退。二十二日亥时，王游击具禀总镇马说：承蒙督宪派遣差官，立即进入贼寨；郑奇烈列队出来迎接。王游击又派千总杨明等携带督宪发下的旗帜、花红、银牌进入寨中，晓谕他们立即下山，等等。等到二十三日午时，仍然没有下山的消息。卑职等恐怕他犹豫不定，而且考虑到王游击驻兵在王地山，山外就是苎溪桥，是海贼登陆的重要通道，按理应当扼守。于是与同安总镇马商议，他的意见也相同。卑职等随即于二十三日未时移营到苎溪桥，一方面防备海上叛逆，另一方面接应王游击。又派随征参将周隆等带信去开导郑奇烈，催促他赶快前往漳州。当天又秘密访查苎溪的防兵，据他们说：郑奇烈昨天派两个伪官员前往厦门，说是要接家眷来山中，结果并没有接来。他们往来都乘坐海上施亥舍的船只。那两个伪官员在二十二日经过这里时，曾对我们说：今晚海上有船来，要抢你们，仔细防备！当天夜里果然有三十多只贼船登陆，进入下店集抢劫。直到现在，贼船还停泊在岸口没有离去。听说郑奇烈原本并非真心投诚，只是因为寨中粮食吃尽；又听说你们官兵从山里出来，才说要投诚。卑职等听到这些话，仔细思量：他既然派人约降已经多日，海上方面难道会不知道吗？说是去接家眷，当然是暗中盗取，怎么敢这样大张旗鼓？而海上方面竟然任由他们往来，其中必定有诡计。何况下店的贼船不退，明显是借招抚之名脱离包围，接应他们返回海上罢了。于是秘密写信通知王游击，再察看事情真相，以便调兵会商，同时询问他带来的官兵人数。二十四日早晨，王游击派人回信说：郑不伐只等三百名夫役，立即就起身，不必调兵前来。至于官兵人数，已经多次嘱咐他说明，但他不肯说，等等。当即安排催促夫役的事务。到中午时分，据派去的周隆等回来报告：他们带着书信进入寨中，再三开导郑奇烈，观察他的举动，仍然显得犹豫不定。随后查看他的回信，言辞全是推托掩饰。就在这时，远远看见郑奇烈山顶的寨中起火。卑职等担心发生变故，立即拔营进入，到了坑仔乡地方，遇到王游击带来的兵，说：郑奇烈竟然没有通知王将主，突然自己烧毁寨子、鸣炮，整顿号令和队伍，从长泰山路离去。王将主已经带兵追赶，等等。当时天已经黑了，卑职等便驻扎在坑仔乡。二十五日午时，收到王游击移文称：郑总兵归诚后，每天索要夫役、轿子和米石，多次禀请总镇马以及冯协镇设法供应。可是郑总兵突然在二十四日午时发号起营，本府望见后，立即带领官兵飞驰追赶，到酉时抵达长泰林炖地方，与郑总兵连营。如今他还不想前行，正在等候米粮和夫役，请立即迅速发来，以供他起行，等等。卑职于是除行文同安县催促准备运输外，督标随征副将陈惠汉、游击张辉也从山中移营出来，说王游击没有命令他们前去。卑职等认为，郑奇烈如果真心归顺，为什么不报明官兵人数？为什么不先交出军器？为什么不约定会合后直接行动？如果确实只是需要夫役和粮食，为什么不在本寨等候，却要在长泰的林炖等候？既然到了林炖，为什么不直接奔赴漳州，又拿等候夫粮作为借口？况且林炖地属长泰，距离同安很远，为什么不就近在长泰领取夫粮？种种情形都很可疑，实际情况实在难以揣测。卑职等起初想要进兵，却因议降之事而受到牵制，担心有惊扰、妨碍招抚之嫌。后来想与之会合，又因为王游击派人当面阻止。如今想要前进，又担心他究竟是叛变还是接受招抚尚未确定。况且像陈副将、张游击在彼处一同驻札的兵力，尚且派人将他们遣回，卑职等也不便擅自前往。除将此事具报督、抚两院以及宁海将军喇之外，等再次侦察真伪后另行报告。现将郑奇烈的回信抄送一份，火速报告上述情况，送到本将军处。据此，为此说明：逆贼郑奇烈就是郑不伐，虽然说曾派人约定投降，但据报告其态度游移，似乎仍有二心，恐怕其诡计难以测知，会拖延我军进剿的日期。又据报告中所说，以及苎溪防兵的陈述，郑奇烈派伪员前往厦门搬接家眷，突然有三十多只贼船登岸劫掠下店，直到现在贼船仍停泊在岸口；他又不通知游击王大有，忽然自行焚烧寨栅、开炮，整队从长泰离去。这些种种诡计，实在无法预料，应当立即发令办理。为此发牌命该将依照事理，趁现在官兵会合进剿的形势，一面同参与军事行动的各将弁商议，分兵布置在各个重要关口，断绝其救援，截断其粮道；一面催促发给夫役，迅速造具投降官兵、器械、册籍的清册报告，昼夜谨慎防备。如果郑不伐悔改以前的过错，确实诚心归顺，就妥善接引；如果是用诡计拖延我军，情形已经暴露，就应当合兵夹击。该将身处军中，务必相机采取剿灭或招抚的办法，不得稍有疏忽，以致落入贼人的计谋。务必谨慎，不得轻忽！康熙十八年三月初一日。发牌给蒜岭守备田龙见。

译为遵奉谕旨、安置官兵等事。查得蒜岭这一处汛地紧靠海滨，是最为险要的交通要道。先前已经题准设置守备一员、兵四百名，必须得到熟悉军事、能力出众的人员，才称得上胜任此职。因此，本将军认为本官长期历任边汛，武艺勇力优长，固守泉城，已经建立功劳，先前已经咨会总督部院，准备上疏题请补用。只是要地需要人员办理事务，应当先行委任。为此发牌命本官依照事理，立即前往蒜岭地方，任理守备事务，招募精壮兵丁，建立营制，斟酌地方险易，分兵防守各个要害。对于应当设置的千总、把总等官，务必选用有营务经验、家产和身份足以胜任的人，呈送上来以便考验补授。至于所需炮火、铠甲、军器等项，应查明实际需要的数量，具文详细请示裁夺，以便咨请发给。本官接受这项委任，尤其必须竭尽心力办理，肃清盗贼，安定百姓。对于新迁界限，要严加稽查，约束官兵，以巩固边防、疏通大道，使往来的钱粮和商旅务必得到万全保护；不得懒惰玩忽、耽误事务，以致辜负题拔任用的本意。仍要将到达汛地的日期通报，以备查考。努力办理，不得轻忽！康熙十八年三月初一日。发檄给左营游击朱起龙。为通知办理有关事务。据晋江营署守备蔡斌条陈两项意见送来，本将军阅看后，认为其中多有可采纳之处，应当立即通知办理。为此发牌命该将立即传令该守备，查照后面所列事项，当面同他详细商议；如果确有益处，就迅速实行。仍要将办理的缘由报告上来，以备查考。该将一向以精明练达著称，务必实际用力、诚心办理，不得虚应故事，以致辜负委任。努力，努力！具体开列如下：第一项：逆贼敢于同我军对阵，是依仗着有泉州所属一路的粮道。因为泉州所属地区以外，虽然已经迁界，但汛防尚未设置；界外的房屋虽然毁坏，出入却没有禁止。试就安平、灵水、前埔、竿头等处的界口来说，这几处都是东石贼人出没的咽喉，也是深沪、日湖贼人巢穴的运输通道。如今采捕已经有禁令，但驾船入海的人却一如往常；馈送粮饷已经有禁令，但携带粮食运输的人仍然不断。鱼盐的利益全被贼人占有，民间的财物全都充入贼人的府库。一些亡命之徒于是借此作奸犯科，有的派人运送盐，有的劫掳富裕人家，有的勒索米石；他们虽然剃发装作编户平民，横行暴虐却无异于贼人的气焰。亲戚包庇他们而不告发，乡里畏惧他们而不斥责，东石、深沪聚众作乱成为泉郡边患，也就不足为怪了。现在请不时出兵侦察，有时每月两次，有时每月三次，使行动变化不定，让贼人无法知道虚实。有时遇到飓风突然刮起，就直接捣毁贼船所在之处，使那些在山中派送米粮的人无法下海逃生，也使那些在船上看守的人不能靠岸渡运装载。经常出兵擒捕，贼人必然害怕而不敢任意窥探行动；这样一方面可以打击贼党的胆气，另一方面可以堵塞奸民勾结派遣、逐渐接济贼人的势头。这一项，该将需要同该守备详细商议：应当如何派遣精明能干的弁兵？应在什么时候派出侦听、擒捕？如果能够捕获真正的贼人以及负责勾结、派遣和接济的奸民，立即绑送军前，审明后斩首示众，以警戒其他人。对于效命办事的人员，一定予以奖励、提拔和重赏。第二项：东石的贼人，都是内地的奸棍充当的。趁现在设置防务的时机，编造保甲制度，使他们互相稽查。凡是甲内有人跟从贼人在海上活动，就命令其自行首告；凡是替贼人充当乡导、派送米粮的人，允许知情者秘密指报。仍要编造户口册，每十家编为一甲；如果某甲某人跟从贼人，就在其名下填注，先让他的父亲召回儿子、兄长召回弟弟、妻子劝丈夫、叔父劝侄子，使他们自行招回，可以免除罪过。五日不回来，就限至十日；十日不回来，就限至半月；半月仍不回来，然后追究其亲属，治他们跟从叛逆的罪。若有人窝藏包庇而不告发，就按照连坐法追究。这样一来，贼党会一天天离散，羽翼会一天天削弱。这一项，该将要同该守备详细查明贼党最多的地方以及勾结、派送、接济的要道，逐一开列出来，立即移会道、府，选派贤能的厅官、县官办理。该将还要立即委派一名勤勉谨慎的守备，酌量带领兵丁，协同查编保甲，向居民开导说明，使他们互相觉察，并限期召回跟从贼人的亲属。超过期限仍不归来，就立即将亲属捉拿解送。并且要严令前往办理的人员，不得借机生事、擅自追究。康熙十八年三月初五日。发檄给福州城守右营游击陈七。为禀报有关事务。本月初十日，据该将报告说：逆贼纪朝佐于二月二十九日申时逃走，双翰练总苏英隆堵守石狮岐，带领乡兵进行堵截，逆贼不顾枪炮冲出，以上情况送到本将军处。据此，查得贼首纪朝佐因为被官兵紧紧追赶，已经势穷力竭，所以把投诚作为暂缓官兵进攻的计策。先前据该将呈报接受招抚的情形，本将军已经发令办理，能够招抚的就招抚，应当剿灭的就剿灭，并已记录在案，要求严加防备。该将身在军中，就应当更加仔细察看其真伪，严明军纪，申令官兵、乡勇协力进攻包围，断绝其粮道，扼守其要口，使他们陷入困窘而无所希望；这样无论接受招抚还是被擒，胜算都在我方。怎么可以毫无定见，一听到投诚的消息便自行放松防备，不加把守，以致已经快要被消灭的贼人又逃逸？因循怠慢、放纵贼寇，贻误军机，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现在据此前情况，应当严加申饬。为此发牌命该将依照事理，立即侦察逆贼纪朝佐如今逃往何方、驻扎在何处；务必带领所辖官兵，督率乡兵，与晋江营游击韩元朗联系，连夜穷追，不分辖区界限，务期擒获并消灭此贼，以赎前罪，才准许回师。如果再编造言辞推诿，贪图安逸而放纵贼寇，一定专门上疏弹劾，绝不宽贷！并查明逆贼冲出逃走时所前往的地方，是由哪一名千总、把总等弁员带兵扼守；为什么竟然没有督率兵丁堵截擒拿，只交给乡练苏英隆把守，以致贼人能够乘隙逃走，这更是疏忽失职！命该将一并查明，据实回报，以便据此提审追究，各不得违误！火速办理！康熙十八年三月十三日。发檄给漳州城守、江东、灌口三营。

译为严禁勾结交通、断绝贼人粮食来源之事。查得沿海迁界以后，修筑墙垣、扼守要地，原本期望做到坚壁清野，断绝贼人劫取粮食。至于奸民勾结接济贼人，本将军屡次叮嘱告诫各营汛将弁，要求严加防范，不得疏忽放纵，已经不止三令五申。若沿边将弁果真敬畏功令、稽查严密，那么奸民自然会销声匿迹，绝岛上的叛逆贼人自然可以坐等饥饿困乏。然而近来查访得知，有一些奸徒不顾死活，或者借用本汛弁兵叔侄子弟的名义，把米谷、布帛运出界外，换回鱼货，动辄达到几十担，堵满道路，公然进行贸易，以致逆贼能够延续残喘。这都是汛防官兵贪图贿赂、相互勾结作弊、纵容奸民而养成贼患，严重违犯法纪。该副将、将负有地方责任，却全然不顾功名和身家性命；如果知道而不擒拿，就是徇私放纵；如果迟钝而毫无察觉，就是失职。如今贼人营垒逼近，该副将、将却还像聋子一样，怎么能够推卸罪责？除已经派员秘密查访外，现应严加申饬。为此发牌命该副将、将依照事理，立即严加警醒，严令所辖防边各弁员洗心革面、消除私心，严加巡察，不得仍像从前一样放纵上述弁兵的子弟、叔侄出界，以致奸人勾结，鱼米进出无所顾忌。如有上述越界运输的行为，不论是什么人，立即擒拿绑送军前，并将缴获的货物赏给捕获他们的人。该副将、将还要派遣亲信人员，在各个口岸不时突击查缉，务必彻底革除以前的弊端。如果防边弁兵仍敢相互勾结作奸，或者奉行不力，不立即擒拿解送，以致被其他汛地查获，审明后一定将有关弁兵处死。该副将、将因知情而故意放纵，必须专门上疏参劾处置，绝不轻易宽贷。此事关系到杜绝勾结，本将军的法令一定执行，各自都应敬畏遵守，不要自取忧患。务必谨慎，务必谨慎！康熙十八年三月二十八日。发檄给左营游击朱起龙。为命令查办有关事务。查得大盈、小盈一带，是险要的交通要道，而且逼近东石逆贼的巢穴，山贼、海寇不时在其中出没。因此派遣该将会同兴泉道，带领官兵前往该汛筑寨设防。该将接受这项重任，自然应当迅速催集民夫，修筑寨墙、开挖河沟，加强防备，昼夜谨慎侦察；遇到警报，就督率官兵奋力剿杀，以挫败贼人的锋芒，巩固边界。为什么据报告说三月二十一日到达汛地，至今已经超过半月，竟然还不催集民夫把建筑完成，以致官兵没有栖身之处？该将顾虑情面，任意拖延。并且查访听说四月初一日逆贼登岸侵犯，直接冲向该将营盘，道路上纷纷传说，而该将却一点申报也没有。难道传闻不确实吗？还是该将隐瞒不报？此事关系军机，应当发令查办。为此发牌命该将依照事理，立即将本月初一日贼寇登岸侵犯以及官兵交战胜败的情形，据实火速报告，以便查核裁夺。寨城、濠沟务必立即催集民夫，开挖修筑得坚固，限期完工；完工以后还必须昼夜小心，勤勉谨慎地加强防御，不得贪图安逸、懈怠玩忽，以致发生事故，造成严重不便。务必谨慎，不得轻忽！迅速办理！康熙十八年四月初七日。发檄给建宁刘副将。为禀报有关事务。本月初八日，据该副将报告说：“卑职先前奉抚院宪檄，前往崇、浦二汛调度，已经集合齐官兵，只等借给府中钱粮，便立即前往策应，以上情况。”同日，又据该副将报告说：“已经于三月二十二日亲自带领官兵，从建宁出发，赶往崇安堵截剿灭邻近贼寇。”以上各情送到本将军处。据此，查得建宁地界连接江右，正值邻近贼寇窃发，自然应当发兵堵截剿灭。只是该郡城池处在全闽上游的要冲，如今该营官兵被调往各处，郡城中所剩寥寥无几，只有该副将和一名千总守城罢了。现在如果再远行出兵，城池和仓库所在之处，关系是多么重大！何况眼下春水盛涨，河道泛滥，依山傍海的人很容易乘机窥伺。而外省押解协济福建的钱粮，以及各衙门的差使、奏报人员，也会不时经过，更需要保护防御，务必不能有任何疏漏。现在据上述情况，除立即移文咨会督、抚两院酌情妥善处理外，特此通知。为此发牌命该副将依照事理，立即仍回建宁，固守城池和仓库；堵剿邻寇的事务，即转行通知署理参将李盛功，知会施、桑二总兵以及休致总兵熊鼎魁，督率官兵、乡勇合力夹击，歼灭邻近贼寇，以安定地方，不得稍有迟误，否则将自行触犯功令而造成不便。务必谨慎，务必谨慎！迅速办理！康熙十八年四月初九日。发檄给游击焦国巡。

译为咨文说明有关事务。据后营游击刘国兴呈报说：遵奉上级命令，职下带领官兵赶赴竿头、灵水等处一带地方扼守，并通知驻防大小盈的参将韩元朗，彼此形成犄角之势，互相策应支援。卑职岂敢不遵从。但查竿头地方南距灵水五十多里，北距日湖三十多里，其间停泊船只的港澳一处接一处，贼船时常飘忽不定，难以同内地汛地的管辖相比。如果遵照上级命令兼管灵水，未免地面太广、兵力分散，顾此失彼。请再拨派一名将官驻防，以便联络应援。以上情况送到本将军处。据此，查照先前总督部院咨商的意见：大小盈、竿头、灵水、前埔一带的紧要地方需要兵力防守，因此将省内以及兴化、泉州所招募的兵丁一千六百名，又调出安溪兵丁，命令兴泉道传集齐备，派晋江营游击韩元朗统领，协同防守小盈、竿头，以上事宜已经办理。本将军总的考虑是，大小盈等处必须有一名将官驻守，才算万全，因此已经发檄命游击刘国兴带领官兵驻防竿头一带；又已经发令该将迅速把原先防守惠安的官兵带回泉州操练兵马，听候调遣，均已在案。现在据游击刘国兴呈报，竿头、灵水地方广大、兵力分散，确实担心突然遇到警报时鞭长莫及，应当依照他的意见办理。为此发牌命该将依照事理：除大小盈等处由参将韩元朗现在带领官兵驻防、竿头由游击刘国兴带兵扼守外，该将立即查明从惠安带回本营的兵丁现有多少名，并移文通知左营朱副将，拨补足三百名；该将要火速带兵前往灵水一带地方扼守。务必早晚勤勉谨慎，特别加强侦察防守；遇到警报，通知参将韩元朗、游击刘国兴，星夜迅速出兵，互相策应，以巩固边防；不得稍有歧视、因循或疏忽，以致触犯功令。仍要将到达汛地的日期具报，以备查考施行。迅速办理！康熙十八年四月十八日。发檄给泉州城守傅参将。为禀报有关事务。本月二十四日，据该将报告说：“有海贼纪朝佐部下的将领苏良，带领八十多人，到五堡社安歇，口称是官洋乡武举王兴邦招抚后投诚的。又有伪镇杨尾、黄高郎等，带领三百多人，现在十六等都官园乡张贴告示，声称奉抚院、道员的牌文招抚归诚。又有纪贼部将曾光赐等带领一百多人，在鹦哥岭驻扎，居民十分骚动。黄高郎、戴赓又声称，承蒙抚院委派官员招抚投诚，地方上人心惊惶。考虑到贼人的计谋难以测知，难以听信，因此请求明宁海将军喇整备官兵，相机剿灭或招抚。”以上情况送到本将军处。同日又据泉防厅报告，关于火速报告贼情，其中说：“杨尾、纪朝佐率领五百多名凶猛党徒，来到十六都等处驻扎，借口说接受招抚，横行肆虐而毫无顾忌，攻打寨堡、杀戮人员，没有人敢抵抗。又要前往高田寨报仇。”以上各情送到本将军处。据此，查得朝廷招徕叛逆，是出于爱惜生灵的深厚慈悲。他们既然说接受招抚，就应当立即放下武器，洗心革面归化；怎么可以借口投诚，拖延停留在各乡，仍旧劫掠，扰害乡民？这位将领受有镇守一城的重任，责任十分重大，不得任由他横行放肆。现据前面所述情形，应当发文饬令查明。为此发牌命令该将依照事理，立即就近移文兴泉道，查核前述逆寇是否确实奉有督、抚两院招抚的文书。如果确有差遣官员招抚他们，就应立即催促并率领众人放下武器进城，以便安置；如果是借着接受招抚的名义，企图抢劫害民，就立即就近禀请宁海将军发兵剿捕，不得听信他们以接受招抚为借口的狡辩，使残余百姓受到骚扰，给地方留下祸害。火速办理！火速办理！康熙十八年四月二十七日。发文给副将朱起龙。为通知此事：查得大盈、小盈以及前埔、竿头、灵水，都属于边海重要汛地，而且逼近东石的逆贼巢穴。正值南风盛发之际，实在担心贼船窥伺，防备不可不严。尤其担心该将所带兵力单薄，近来本将军已咨商总督部院，现已获准发文调邵武副将郭奇，带领邵武、延平二协兵丁一千余名，前往大盈、前埔一带，分布扼守，不久即可抵达汛地。现应发文通知。为此发牌命令该将依照事理，立即将大盈、小盈以及前埔、灵水、竿头一带的寨城赶快催促修筑完毕，以便官兵扼守。仍须日夜严格督率现带官兵，更加谨慎地加强戒备，以防逆寇像野猪突奔一样冲击。等副将郭奇到达汛地之日，商议应当如何分派防守，写成文书呈报，以便核察裁夺；一切不得违误。速速办理！康熙十八年四月二十七日。发文给副将朱起龙等。

译为禀报此事：本月二十五日，收到兴化镇咨文称：“本月十五日辰时，派遣兴化城守营千总李先春带兵迅速前往仙游县追剿纪贼。现在据该官报告说：逆贼被我官兵追逼，逃入山中隐蔽处，当即传令各兵四处搜剿，但没有发现踪迹。到申时，据探兵郑胜回来报告说：逆贼还剩三百余伙，于十四日晚间乘夜逃入南安二十八都王巢寺一带等语。根据这些情况，李先春查得王巢寺一带属于南安、安溪、同安三县交界管辖，距离仙游县界有二百余里，那里原有道路可以通往大盈、小盈以及半岭、同安各处。李先春考虑到逆贼被我军追剿，已经计穷，可能从那里偷偷返回下海，也可能逃往别处。因此特此禀报，请求发文命令该县官兵，就当地可以通往海道的要口，严加堵截，使他们不能漏网下海，这样逆贼就绝无生路了。李先春因为逆寇已经远离本境，越过了几个县，路途遥远，不便轻率进兵。随即撤回所带的标兵，于十五日晚二更时仍回到营盘，分布在各要口防守。除派遣士兵沿道路飞驰并秘密侦察外，等有了情况再另行报告等情，现已送达本将军。据此，逆贼纪朝佐被我官兵夹击围剿、击败受伤以后，四处逃窜。据报告逃入南安二十八都王巢寺一带，正应趁其败逃之时赶紧追剿。现据前述缘由，应当立即发令办理。为此发牌命令该将依照事理，立即会同参将傅成、韩元朗斟酌派遣官兵，会合乡勇，堵绝各处要口，合力夹击，务必彻底铲除其根本，不得稍有因循懈怠，以致让其逃脱下海，留下祸患而造成不便。速速办理！康熙十八年四月二十七日。发文给副将朱起龙。为饬令查办此事：查得福建省山海地区尚未平靖，剿匪防御需要兵力。本将军刚到任时，由于本标五营兵丁缺额太多，短时间内难以招募补足，又担心本地土著体弱，不能耐受征战，所以奏请调来山东、河南的精兵三千名入闽补充缺额。后来因为在漳州出师，鞭长莫及，考虑到泉州边境汛地急需设防，加上该将与兴泉道一同到漳州请求兵力，所以特意委任该将带领山东、河南官兵前往大盈、小盈、灵水、竿头一带，察看地势，分布扼守。我以为该将一定能够体察我委任的深意，抚恤官兵，坚守边境汛地。近来却听说，山东、河南的新兵相继逃跑，竟达到三百余名。本将军详细查究逃走的原因，才知道各兵自从回到泉州至今，陆续只领到五钱银子，三次总共只领取一斗五升米，饥饿难忍，又无处借贷，所以逃走。该将既然受有专门委任的重任，那么地方上的官兵全都属于该将的责任。若官兵缺少粮饷，就应当及早催促领取，以供每日食用。如果下属应办不力，更须恳切写成详细文书报告本将军，以便移文咨报督、抚两院，发文催促发放。为什么漫不经心，坐视官兵空着肚子，以致他们相继逃跑？实在是玩忽职守、贻误军务！而且本将军听说，山东、河南新兵共逃走三百余名。现在查核该副将前后呈报的情况，除已经拿获及自行投回的共八十一名外，尚未拿获、仍在逃的只有八十余名，其余逃兵竟然隐瞒不报。难道是传闻有误吗？还是该将故意隐瞒？应当一并饬令查明。为此发牌命令该将依照事理，立即查明本标五营在泉州的官兵粮饷已经发放到哪一月份为止？如今有没有拖欠？如有服役已过而尚未发给的，立即恳切写成详细文书申报，以便移文咨报督、抚两院，及早发放，救济兵士的粮食。至于山东、河南兵丁前后逃跑的数目，务必彻底查清。现今实际共有多少人仍在逃而未被拿获？分别按山东、河南、河标各营，编造注明姓名的清册，每种各二本，以便移文咨报各省督、抚部院，缉拿归伍。不得仍像以前那样玩忽隐瞒，以致受到参劾处分，造成不便。速速办理！康熙十八年四月二十八日。发文给守备张有才、赵胜。为咨会此事：小港洲一带紧靠浔洲、马洲的贼垒相对，大港洲又逼近湾腰树的逆贼巢穴，这两处都是最为险要的口岸。逆贼趁潮水往来游动、开炮，不时企图侵犯。之所以没有得逞，是因为原先派漳州镇标左营守备张有才带兵防守小港洲，守备赵胜带兵防守大港洲，与督标王都司的营盘相连接，中间只隔着一条沟，形成犄角之势设营，彼此声援，防守极为周密。而且这两位守备勤勉谨慎地堵截防御，竭力侦察防备，又熟悉各汛地形势的险易和海贼的情况，办理得很有条理。现在听说总督部院根据漳州吴总兵的咨呈，要将守备张有才调往洪塘堵御，将守备赵胜调到小港洲防守。总督院或许另有裁夺，但这两位守备驻守各汛，与贼对垒、相持日久，十分熟悉逆贼的虚实。若把两位守备调换，这两营就会空虚，兵力本已单薄，调度又缺少得力人员；万一对岸逆贼在黑夜趁潮水猛烈行动、窥伺侵犯，关系非同小可。即使另调其他官员来营防守，也恐怕他们不熟悉地利，不了解浔洲、马洲各处逆贼的情况，难免因疏于防备而留下祸患。除已经备文咨报总督部院，请求留下防守人员以外，拟定应当发文办理。为此发牌命令该守备依照事理，遵令后更加小心，从多方面加强防御，不得稍有松懈，以免辜负本将军留其防守的用意！康熙十八年六月初一日。发文给游击刘国兴。为恭敬陈述竿头沿边情形一事：本月十二日，据该将呈报应当增添、设置并分布各汛寨的数目清单等缘由，送达本将军。据此，分布官兵扼守沿边寨汛，固然属于紧要的军事安排，但竿头逼近东石，贼人看见我军修筑寨堡，恐怕粮道被截断，势必聚集贼众窥探虚实，前来登岸侵犯。该将正应集中较多兵力，以防贼人突然冲击。如果把兵力全部分派到各汛，竿头就会兵力寥寥，难以相互支援，一旦贻误，罪责将归谁呢？应当立即发令办理。为此发牌命令该将依照事理，立即预先整顿所带官兵，集中在一处，暂且不要分散；只需多派哨兵，向远处侦察并秘密探听，加倍加强戒备；与朱、焦二位游击以及参将韩元朗联络，设置烽火信号；如有警报，彼此互相策应。不得稍有因循疏忽，以致触犯军令，招致的罪责不轻。务必谨慎，不得违令！

译康熙十八年六月十五日。发文给福清营游击李应龙。为军务一事：本月初六日，据该将呈报说：“会同城守黄副将巡视勘察洋尾一汛。那里紧逼江阴贼岛，贼伙时常出没。现在正在修筑寨堡，急需增加防守兵力。随即派千总杨彪带兵二百名先往该汛，协同连江营贴防官兵防守，护卫修筑寨堡的工匠。又查得百户楼一处，是边界上的孔道要冲，必须安置二百名或一百五十名士兵，才可以守御。于是暂且从洋尾汛二百名士兵中拨出五十名，命令百总林一云带往百户楼侦察防守。此外考虑到福清的牛宅、古垄、渔溪、江口一带，每个汛地都有数百名重兵，而城南的边界、杞店、锦屏、洋尾一带汛兵不多；这样首尾两端兵力有余，中间却很单薄，确实有强弱不均的形势。”以上情况呈报到本将军这里。据此，查得福清一县边境汛地辽阔，到处都容易受到侵犯；既然抚院已经调拨标营、协营各处官兵分布贴防，已经算是周密。但查洋尾一汛逼近逆贼巢穴的要口，适宜集中较多兵力，以资堵截防御。而百户楼一处是边界上的孔道要冲，钱粮、炮火都必须经过这里，更是十分紧要。现在暂时从洋尾汛拨出五十名士兵分布到这里，势必不足以守御；就是洋尾负责守汛的士兵，也同样兵力单薄。两处都显得捉襟见肘，实在不是巩固边防的办法。现据前述情形，应当立即发令办理。为此发牌命令该将依照事理，立即详细勘察洋尾等汛地是否确实险要？确实需要安置多少士兵？百户楼这个孔道要汛，确实必须安置多少士兵？斟酌各汛地形势的险易，或者在哪些地方可以灵活调派，分布守御？务必议定妥当，迅速回复，以便斟酌裁夺。此事关系边防要务，该将负有地方上的专责，不得迟延。仍将抚院批示的缘由抄录呈报，以备查考。速速办理！康熙十八年七月十一日。●《平闽纪》卷之十一 三韩杨捷元凯撰著。牌檄。发文给邵武等营。发文给督标蒋副将。发文给福清营游击李应龙。发文委任同安朱副将。发文给副将郭奇、游击焦国巡。发文给督标王副将。发文给委任的戎旗杨把总。发文给漳州江东等各营。发文给泉州城守傅参将。发文给同安朱副将。发文给镇标邹国栋。发文给李英。发文给洛阳营游击赵云。发文给标左营朱副将。发文给沿边各协营。发文给原同安副将。发文给福清营游击李应龙。发文给本标及援剿各营。发文给邵武各营。发文给漳浦县。发文给游击何勇。发文给随征总兵吴桂。发文给副将郭奇。照会兴泉道。发文给邵武副将郭奇。差遣官兵拘提罪犯李枝华等人。发文给黄副将。发文给游击焦国巡。发文给沿海各协营。发文给建宁康副将。发文给汀州等营。发文给泉州海防厅。发文给邵武等营。为严密命令盘查，以遏制盗贼滋生之事。查得山寇江拐子在江西广信、抚州一带聚集哨探，近来被我三省会师击败，逃入深山潜伏；见吴逆的党羽溃散，已无可依靠，于是又暗中派遣奸细下海投奔郑经，领取伪平夷将军印信、文札以及伪属下逆贼的札付数十上百张，带回来分发给伪党。近日据投诚人员供述属实，应立即缉捕。为此发牌命令该副将按照此事情理，立即多拨派目兵，在所辖各处偏僻地方、大小道路各个要口以及所有住宿客店，严密堵截盘查。凡遇到来往的各色人等，都必须详细盘问。凡有包裹行李以及粗细货担，务必打开检查，以防奸徒混冒夹带上述伪印、札付。若有擒获，立即多派兵役押解前来。有功的将弁官员立即优先提拔，兵目自然从优厚赏。如果搜检后没有夹带上述伪印、札付，立即放行，不许擅自侵犯平民一丝一草。若敢借机抢夺，该管将弁立即严加追究重办。该副将身在地方，务必诚心奉行，遏制断绝盗寇气焰，不得因循敷衍、塞责了事。火速办理！康熙十八年七月二十一日。檄令督标蒋副将。为恳请恩准提拔任用，以求报效之事。据该副将呈文称：“奉命调入福建，又奉议定裁减，叩请恩准赏授汀协实缺。我并非不愿承担劳苦而追求安逸，愿意仍在军前冲锋效命，等到扫灭海寇之后，才回归本营。”这些情况呈报到本将军这里。据此，查督标中协的官兵，虽已准许按照部文议定裁减，但如今逆寇仍然强盛，需要军队征剿防御，本将军已经将不便轻易裁汰的情况另文咨报总督部院，会同上疏题请留用。倘若得到批准，那么该副将老成练达、才干勇略兼优，自应仍然留下统率督标精锐部队，共同协力平定；如果不便再次题请，那么汀州这一空缺，似应将该副将会同题请补授，使险要边疆收到任用得人的效果。况且查该副将自从奉调进入福建以来，东征西讨，辛勤劳苦已经到了极点，必须题授前述缺位，才可以鼓励劳苦功高的官员等。因此，除已经咨会题请外，合行通知。为此发牌命令该副将按照此事情理，立即更加竭尽忠诚勤勉，奋勇灭贼，听候会同题请汀协现缺，以接受新的任命。不得违误！康熙十八年八月十五日。檄令福清营游击李应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