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闽纪卷之七

译漳浦汛所管辖的地方，南面有高洋口、眉田、古竹等处，与铜山大海相对，潮水顷刻之间便可到达；沿界相连的界外还有荷步、白塔、下寨、屿头，直到梁山、硐穴。东面有荔枝园、东窑寨、赵家城、张坑等处，全都背山面海；界外的扈头礁、旧镇、竹屿、陆鳌、镇海，都有贼船连结停泊在■〈舟宗〉湾；而井尾、佛潭桥、赤湖、玲珑硐，都是贼寇聚集出没的地方。还要防守盘陀，直到长桥、濠浔炮台以及马口城汛沿边的内地，绵延千里。计算新旧营兵，除分拨守卫炮台和塘铺的兵丁之外，按汛设置防守，每处汛兵都不满百人。一处汛地就有一处汛地所管辖的范围，周围乡村何止百里。防守官兵本来应当严密防御，以尽到职守。无奈沿海■〈氵义〉港不止一处，船只到哪里都可以就地登陆。加上山路分岔很多，一旦有警，距离近的地方听到消息，汛地官兵还可以紧急呼应、立即赶到；至于村落和高原地带，彼此相隔遥远，确实有鞭长莫及的忧虑。因此去年大人们共同设立乡练，又设置蓝大总练，责成其负责调度指挥，使他们训练乡间壮丁，寓兵于农，彼此守望相助、互相稽查，断绝潜入越界的道路；平时可以坚守，有事时可以相互援助，确实是良好的办法。只是乡练设置以后，却没有见到真正用心执行。自从设立以来，凡是奉派一名夫役或一项差役，哪怕一粒米一粒谷，也无不发票催办。稍有迟误，有的被捆绑起来，有的被关进监狱，苦于办理差务尚且来不及，又哪里顾得上训练乡练呢？卑职身在地方，熟知其中情形，不敢缄默不言。现恭请大人严令总练举人篮陈略，遍行传达各属的练总、团练和乡众，沿乡逐保，挨家连村，督促联络各村的重要关口，埋伏道路、轮流守夜。一旦有贼寇出没，便鸣螺传号，各处练总一起率领乡众，一面配合防守官兵，一面迅速报告卑职，由卑职带兵前往策应。如果一保有一人不到，就详细报告，按重法处理。所有催征钱粮等事务，严令漳浦县责成保户长办理。所设置的练总，只专门督率乡间壮丁，不得干预其他事情。这样才能使众人同心协力，防守坚固，地方可以安宁。如果不立即整饬训练，该营官兵不能沿乡逐家分布巡防，如星罗棋布；正值收获之时，恐怕地方不能处处获得安宁。恭请大人明察，迅速下令施行，地方将十分幸运。”以上情形报到了将军处。据此，考虑到海上局势尚未平定，各处汛地的防务都必须设法堵截防御，才可以做到有备无患。查得漳浦所属沿边一带地方，都紧邻逆贼盘踞的岛屿。贼船四处游动窥伺，几乎没有一天停歇。正值秋冬作物成熟之时，尤其应当加倍提防。如今据该将军呈请，严令总练举人蓝陈略遍传各属练总，专门督率乡壮团练，所有催办其他事务，不得让他们参与，使众人同心协力，互相坚固保卫；一旦有警，便鸣螺传号，以便防守官兵迅速出兵剿灭等情，确实是当前筹划保卫地方的最好办法。现将此事移文告知。为此备文咨报贵部院，烦请查照，并请立即行文有司，责令切实执行，以保卫边防、安定地方。仍希望赐予回复，以便营中遵照施行。康熙十八年十月初六日。为塘报军情事，咨报将军赖、督院姚。为塘报军情事。查逆贼窃据海岛，凭借水势横行，被我官兵截断粮道，形势十分困窘。趁着禾黍成熟收获之时，多次据各协营侦察报告，纠集同党，倾巢出动登岸，拼命抢掠粮食。已经由本将军会同总督部院姚，严令沿边各汛防守官兵整顿军备、加强戒备。现于本年十月初九日巳时，据署理海澄城守副将林葵报告称：“本月初九日早晨辰时末，在榴山寨瞭望看见海贼扬旗列队，约有六千多人，向果堂后面的东北澳头山包围寨子，企图窥伺侵犯江东内地，抢夺大路粮道，以延续残余势力。”本将军当日午时立即亲自统率戎旗官兵，以及本标援剿各营马步官兵共一千五百员名；总督部院姚也亲自统率标营马步官兵，并由福宁黄总兵带领本标官兵，会同平南浙江将军赖、提督石，各自亲率满、汉大军，迅速赶赴江东桥，鼓舞各标营官兵奋勇一齐进攻围剿。一直追赶到翁溪头、坂尾山、下坑山等地，炮箭齐发，杀死许多贼众。逆贼抵挡不住，便撤退到澳头山。于是会同总督部院和平南将军赖，亲自到前线压阵督战，尾随追赶斩杀，夺取了坂尾山、翁溪头山。谁知逆贼早已在澳头山周围修筑寨墙，挖掘深而宽的河沟，凭借险要地势拼死拒守，炮火如同下雨。本将军亲自率领戎旗外委游击崔升、外委领旗都司杨撰、韩启龙、外委领旗守备罗成功等，以及外委红旗守备苗秀、千总王龙、把总张福等马步官兵；又有本标中军参将兼管中营事务马胜、中营千总卢国圣、前营把总冯魁、李凤、后营把总任可久、援剿左营把总江光斗、陈亮、右营把总王豹、候补千总杨会、杨贵、外委领旗千总俞阳、何应科、外委领旗把总周岳、吴荣、汪世英、候补把总刘上才等，带领本标援剿官兵以及福清、连江各营马步官兵，奋勇追杀到濠沟边。贼众败逃，来不及渡河，被我官兵用炮箭击中而死的有数百多人，缴获排鎗十二杆、藤牌五面、牌刀四口、小铁炮一位、铁甲二身、白旗一面。因为河沟又深又宽，我军没有携带扒寨、云梯等器具，难以飞越过去。于是就在濠沟对面架炮进攻，从未时一直打到酉时，中营千总卢国圣冲锋扒濠，在阵前被炮击伤亡。另有受伤和阵亡的官兵，尚未等各营查报。由于天色昏暗，便收兵在坂尾山、翁溪头扎营，与澳头山相距一里左右，那里正是江东桥的门户。随后会同总督部院、平南将军，当夜就在坂尾、澳头山两处连续修筑两座寨堡，驻兵堵截防守，断绝贼寇窥伺侵犯、抢掠粮道的道路，以便乘机进攻。

译随后据督标前营参将刘诏报告称：“本年十月初九日辰时，奉本部院令箭传谕，命卑职拨发官兵四百名前往果堂等寨救援。奉到命令后，卑职一面安置兵力坚守营汛，一面挑选精壮兵丁五百名，命千总赵文魁、陈元，把总李天禄、许福、刘正泰以及效用人员等，驰赴救援。此后当日戌时，据千总赵文魁等塘报，其中说：职等奉命带领亲兵到果堂寨，逆贼排列枪炮，箭石如雨，前来迎战。职等随即奉本部院暨昭武将军的命令，命本营官兵从中路冲锋前进。职等督率亲兵，冒险冲在最前面，奋勇进攻。逆贼败退据守濠沟，我官兵合力砍杀，直抵濠堑，不避箭石，从午时到酉时，战斗历时四个时辰。阵前斩杀伪官三人，射死逆贼五十多人。戌时奉命收兵返回汛地。所有伤亡官兵、阵亡马匹、火药箭弹等项目，待查明后另文报销，现谨塘报这些情况前来。据此，卑职理应转报。”以上情形报到了本将军处。又据督标内右协参将谢思礼报告称：“本月初九日巳时，承蒙本部院发令箭，派官传令卑职前往江东桥地方进剿杀贼。卑职随即带领左哨千总陈得功、把总丁伯胜、曹公捷，右哨把总万助兴，随征副将罗得、守备卢国英、千总李瑞吉、把总白大胜等，与官兵一同进剿。当时贼众十分猖獗，卑职带领官兵跟随总镇从右路冲杀，官兵奋勇争先，炮箭齐发，阵亡的贼众数不胜数。贼势大败，逃入土围。我军奋力战斗到戌时收兵。所有阵亡、重伤官兵，另行文书列报。”以上情形报来。又接到福宁黄总兵报告称：“本镇当面接受本将军指示的作战方略，统领本标戎旗以及中、左、右三营官兵，从下坑山土寨西路进攻澳头山。逆贼在寨外预先埋伏了五千多人，排列五色旗七十多杆，凭借险要地势迎战。本镇指挥官兵开炮进攻，从未时打到申时，贼势更加猛烈。本镇率领领旗守备赵贵、朱文等，以及红旗守备陈俊、林凤等，中营守备曹国泰，署千总张名，外委效用守备刘进、张志高等，挑选荡寇炮、排鎗奋勇进攻。本镇率兵首先冲入贼阵，砍杀了许多贼兵。阵前斩获贼级七颗，割取背牌八个，缴获排鎗二十三杆。逆贼败退进入寨内；因天色已晚而收兵。所有伤亡兵丁、阵亡马匹以及用去的箭矢、药弹等项目，待查明后另文报销，现合行塘报。”以上缘由。又据署理海澄城守副将林葵报告称：“本年十月初九日，海贼从果塘后山入侵江东，卑职一面迅速报告，一面命右营游击许完带领右哨千总蔡盛、左哨把总林栋、右哨把总林龙、随征游击严升、随征守备洪国佐、韩仁、外委千总萧从龙、杨辉、余香、外委把总王友祥、江城、许程、沉坤等，同带亲兵前往太平寨边与大军会合奋力进攻。据报告称：到达果塘后山，看见贼寨有矮墙和河沟，便竭力逼攻，从未时到申时，贼兵死伤很多。到酉时，听令撤回本汛。卑职看见玉洲寨内海贼列队，从太平寨山脚下埋伏。于是督率百总王得胜、管队马明、外委守备林胜、红旗千总杨隆，分出一队兵力，从衡仓社横向截击玉洲贼兵，架炮进攻，贼兵退入玉洲城内。” 到酉时，依照命令收兵返回汛地。本月初十日辰时，据左营游击卓策报告称：本月初九日早晨，海上逆贼聚集驻扎在东尾后山。卓策带领千总丘春、把总毕友成、陈聪、饶弘勋、领旗随征千总方德、守备卓栋等，督率全营官兵，会同大军进行围剿。到黄昏时，奉军令撤回，在果塘地方扎营。所有临阵受伤、死亡的亲兵，另行文书报告等情报到了任职处。据此，既然是进攻剿灭之事，理应塘报。”以上各件塘报一并报来。只是逆贼肆意妄为，施展狡猾计谋，率领同党六千人驻在澳头山周围的寨子，窥伺侵犯江东桥，被我官兵一齐追赶围剿。在这次战事中的各位官员都奋勇效命，这全是仰赖贵将军、贵部院的威势和英灵所致。各营伤亡官兵的姓名、人数和数目，待各标营查明报到后，另行咨报；除依照前述情形外，现先行咨报。为此备文咨报贵将军，烦请查照施行；贵部院，烦请斟酌裁夺。应当如何上题报告，以奖励效命、表示优恤，统请赐复，以便查明后会同上题施行。康熙十八年十月十二日。为军务事咨报同安镇。为军务事。本月十一日，收到贵镇咨文称：“奉本将军宪票，其中开列前述事项等情。奉到此令后，所有东石寨汛事务和地方机宜，移交邵武城守副将郭奇统理调度；另行移文兴泉道，迅速催促民夫，限期修筑各寨，特此知照。正在启程返回县城之间，本月初八日，收到兴泉道手本移文称前述事项等情。又收到邵武城守副将郭奇咨呈：东石一寨，向来称为汛地险要、兵力单薄，恳请镇驾暂时留驻加以弹压，等各寨将要完工后，便可以巩固边防等情，报到了职处。接到这些文书后，卑职查得同安一县全都紧靠海边，虽然正在外出征战，仍每日为此忧虑，已经蒙大人明察。如今收到兴泉道、郭副将分别移文前来，合当再次呈报本将军裁决：或者遵照前令立即返回县城巩固边防，或者等东石一寨稍有完工后再回同安，一并等待大人指示，以便遵照执行。”以上缘由报到了本将军处。

译据此，考虑到东石一汛虽然属于险要之地，但现在各标官兵已经联络起来共同坚守，可以保证没有忧患。只是同安地方，是漳州、泉州之间的适中要冲；又迫近■〈氵丙〉州等处的逆贼岛屿，而且有贼船游动窥伺，负责总领弹压一事一刻也不能耽误。加上同安副将冯昭京、左营游击王大有奉文降调，目前正在等待接替人员，只有右营游击李全信等将领和备员，似乎难以责成他们把巡防做得周密，保证没有疏漏之患。本将军认为贵镇富有历练、谋略雄健，于是当面与总督部院商议，立即调贵镇迅速返回同安，驻扎在那里统筹调度。现接到贵镇咨文称，兴泉道移文要求留驻办理，等各寨将要完工后立即回县等情。但两处都是紧要地方，因此应准许贵镇暂住数日，等东石一寨稍有就绪，希望立即星夜驰回同安。如果再拖延时日，导致同安重要汛地发生疏漏，贵镇责任攸关，尤其不是小事。照前述意思，现合行移文通知。为此咨报贵镇，烦请查照施行。康熙十八年十月十三日。为呈报收复东石的微小功劳，恭请大人鉴察在此事中末等官员的事情，咨报喇将军。为呈报收复东石的微小功劳，恭请大人鉴察在此事中末等官员的事情。本月十四日，收到贵将军咨文称：“据本标后营游击刘国兴呈报前述缘由，报到了本将军处。据此，查各分汛官员，职责在于防御，原本没有不听调遣却擅自轻易离开汛地的道理。但是，擅自轻举妄动，罪责固然难以推辞；而奋力争取功劳，情形或许也可以谅解。如今东石之战扫清逆贼，凡属壮士，本来都应当努力效命。而贵标游击刘国兴，既没有接到调拨，又没有事先说明，擅自带兵逐队前往；倘若发生疏漏，罪责将归于谁？他所说的沿边警情，合起来只是为了声援。征讨剿贼的军队，意在直捣贼巢，有什么警情一定要借声援为名？即使侥幸成功，终究也难免擅自专断的过失。本将军反复权衡斟酌，尚未作出决定，因此在给亲王的文书中没有详细叙述，实在是担心一旦开了这个先例，难免让那些违反纪律、邀求功劳的人纷纷效仿。如今刘国兴具文申诉上述情由，而吴都统也说他同焦游击及官兵一起进剿，请求记录叙功，以示鼓励。本将军再三筹划，想要记录他的功劳，又怕打开侥幸之门；想要惩罚他的罪过，又怕失去激励劝勉的法典。” 现合行咨会，烦请查照成例，希望酌情裁夺。务必使功劳和罪过各自得到恰当处理，奖劝和惩戒都合乎适宜，并行文命令该游击遵照施行即可。”以上缘由报到了本将军处。据此，为了照应东石一寨的情况：海上叛贼偷偷占据那里，它又是运输粮食的要地。本将军自从解泉州之围以后，商议先行攻取东石，以断绝贼军粮道，这样泉州边境的警报就可以平息。后来因为急于救援漳州，统率军队南下，日夜同贼军对阵，没有空暇消灭并夺取东石。只是经常严令竿头、灵水、前埔等汛的各位将弁，特别加意堵截防御，秘密进行侦察。如果有机会可以攻取，就立即联络上下附近各汛，并就近禀报请示贵将军的方略，乘机进攻，不得互相推诿，以致触犯军令，这些都有案可查。现在九月二十六日，贵将军秘密派遣都统吴并兴泉道，率领满、汉各官兵前往攻打东石。竿头与东石确实相连，该将得知各官兵进攻贼寨后，不敢按兵不动、坐视不管，违背本将军平日的诫令而自取谴责，于是没有禀请贵将军调遣，便自行率兵前往，过错固然难以推辞。但想到该将如果要先期禀请，往返恐怕会耽误会师的期限，因此他奉令急于为公效力的心意，恰好造成擅自专断、离开驻汛的过失。幸而借助贵将军的雄才大略和奇谋，攻克并收复了要汛，大量歼灭贼党，该将等带兵效命，也算侥幸没有获罪了。只是贵将军一向爱护士卒，凡是有一点微小功劳，都不断加以嘉奖。如今该将等平素奉行命令已有一贯表现，又合兵声援，分队捣毁贼巢，罪过似乎可以原谅；尤其希望贵将军体察该将奋力求功的情意，稍加宽宥，以此彰明激励和劝勉，用来激励将士听命效力。至于他没有预先请示贵将军的命令，竟自行率军前往，事后又轻率上呈文书，请求题请叙功，本将军随即准许发出大咨，同时严加檄文申斥，以整肃军纪。现在根据上述缘由，特此咨复。为此备文咨报贵将军，烦请察核照办。康熙十八年十月十九日。禀报事情，咨报兴化镇。为禀报事情。本月二十六日，收到贵镇咨文称：据游击李雯报告，贼船三十多只停泊在塔外，随后把总庄兴带兵到百美应援，仍整顿兵马进行防御，并移文通知涵江陈总兵，以上情形合并转报前来，现合行咨明等因。同日又因前述事情收到贵镇咨文：据游击陈永茂报告，十八日午时，列屿门海上有贼船十多只，来回游移而未停泊；又有两只在东汾港前；另外小屿门有大小贼船十五只，驾驶方向不明，不知道要驶往何处等情，各项报告都转咨送到了本将军这里。据此，兴化沿边一带都紧临海滨，在海上叛贼尚未消灭之时，贼船游移窥伺，是势所必然的。若一定要各个汛地都设置许多兵力防御，那么全省经制兵额有限，实在难以处处周密防守。所能依靠的，是各营将弁勤勉谨慎地提防戒备，多方进行瞭望侦察，审察贼船行动的苗头和方向，并多派精明能干的兵役，秘密察看他们的活动情形，务必要探明叛贼打算侵犯哪个地方。如果侦知叛贼将要登岸侵犯南界，就酌量把北界汛防官兵留在本汛防守，抽调精锐，按期秘密前往南界，并通知该汛弁兵堵截夹击。如果侦知叛贼将要登岸侵犯北界，就酌量把南界汛防官兵留在本汛防守，抽调精锐，提前秘密赶赴北界，同时先通知该汛弁兵堵截夹击。这样像手臂和手指彼此联动，互相协调援助，叛贼知道有所警戒，自然不敢图谋窥伺侵犯了。各营将领身在当地，更应详细筹划，谋略和力量同时施展。即使贵镇已经奉文调回本部，但尚未离开任所，在地方任职一天，就有一天的责任，尤其希望大展宏大的谋略，严令防守边境的将士，彼此协同恭敬、联络配合，出奇制胜，以安定地方，保全残存百姓。本将军统率军队驻在漳南，同贼军对阵，长年相持，日夜披甲，难以分身遥相顾及。兴化一郡，只能仰赖胜算来保全安全。现在根据上述缘由，特此咨达。为此咨报贵镇，烦请查照，立即严令沿边各将弁遵照办理，彼此协调联络，互相声援施行。康熙十八年十月二十九日。严令切实施行，咨报两院。

译为咨请严令切实推行保甲这一良法，以肃清响应叛贼的奸民，杜绝接济叛贼的弊端，使山地和海滨安宁，地方得到巩固。照八闽地方而言，延、邵、汀三地以山为屏障，百姓多凭险固守，而群山又四通八达，早就被称为流贼滋生聚集的渊薮；兴、泉、漳三地以海为襟带，百姓多强悍，而濒海几千里，向来是游寇窥伺的地方；至于福州、建宁两府，地处上游，是全省的咽喉，各方人杂居，四民往来，又是最容易藏匿奸人的地方。因此，保甲这一办法，是天下不可不实行的良法，尤其是八闽不可不实行的实际政务。当前江、杨流贼在山地猖獗，刘、吴游寇在海上横行。但江、杨流贼从前经过江、浙会剿，党羽已经散去；如今突然冲入崇安、光泽各县，贼徒日益炽盛，可知响应他们的人很多。刘、吴游寇如今既然受到边境堵截防御，粮道已经断绝，却还敢扼守观音山、湾腰树等要害，尚未立即溃散，可知接济他们的人很多。如今即使水陆两路同时出兵，合军进剿；然而官兵能够征讨有形的寇盗，却不能清查无形的奸宄，这只能靠有关官府特别用心查缉，在奸情尚未显露时就将其消弭，使心怀反侧的人自行安定，使勾结串通的行为绝迹。所以，保甲这一办法是八闽不可不实行的实际政务，尤其是当前不可不实行的良法。但是，只有治理的办法而没有实行治理的人，在上级官员那里未尝不把保甲视为良法，推行到司、道，再逐级推及府、厅、州、县；到了州县，却把它交给佐二衙官办理，只是在朔日、望日取得一纸甘结，回复不过说：本职查考地方情况，本乡并没有坏人；详细询问家甲，本乡全都是良民罢了。究竟山海间的寇盗，有的在阵上被擒，有的投诚后亲自供认，都说是某县、某保、某甲的人。可见地方内部原本就有坏人，家甲之中也并不全是良民。比如近来据建宁城守守备田毓瑞报告：江、杨贼寇气焰嚣张，有奸民叶正卿在寺后等村鼓动众人响应，抢劫、杀人、烧毁房屋。等到该守备带兵搜剿时，叶正卿又已经逃入建阳地方，情形如此。又据同安副将冯昭京呈报，店头、沈井、洪塘等铺塘兵王祖、陈龙等报告中说：有一伙奸恶之徒，三五十人成群结队，任意在夜间行走，遇到他们的人连逃生的地方都没有，情形如此。这些人不是同叛贼相通、接济叛贼，就是聚众抢劫罢了。又多次据沿边各汛守营的将弁报告，时常巡捕到越界的奸民；他们冒着死罪的禁令也毫不顾忌，甚至亡命作奸，有的勾结运送米谷，有的掳掠富户，竟敢剃发混入乡里，窝藏在亲戚故旧家中，充当贼人的线索；乡约包庇他们，不揭发其叛逆行为，邻里害怕他们，也不揭露他们的奸恶。山贼之所以滋生蔓延，海寇之所以长期不死不灭，都是由于这个原因。如果不竭力实行保甲之法，严格加以稽查，那么这些弊端不除，山地和海滨怎么能够安定？本将军忧惧不安，过分担心，便把自己所见所知的管见写出，冒昧列为七条咨文，请求贵部院、院以高明的裁断详细审定：一、山地和海滨的村落非常多，官兵哪里能够全部派兵驻守？官兵在这里防御，盗贼却在那里出没，这种情况往往发生。如今设立保甲，原本是承袭古代守望相助的遗意：十家编为一甲，十甲编为一保，各自选择有身家、品行良善的人担任甲长、保长。平常安定无事时，轮流值守打更；遇到寅夜有警，就彼此救护。无论关厢、市镇，还是偏远孤村，都要一律编入甲内，并且还必须严格制定条例。如果遇到事情，被劫掠的乡村就放火作为信号，邻村立即鸣炮响应。村村依次传炮，里里共同声援。距离近的赶去夹攻，距离远的在要口堵截。这样官兵听到炮声，就可以迅速赶去扑剿。如果某乡遭到劫掠，同里却不救援；附近村庄被贼寇侵扰，邻社却坐视不管，既不举火号、传炮，又不前往报告官兵，第二天仅仅送来一纸报告来敷衍塞责的，必须严加惩处。这就是编立家甲正是为了联络救援。一、山地和海上的叛贼也都有父兄、子弟、亲戚和族党。如今十家编为一甲，编造户口时，必须把某户原有几口人逐一登记入册，不许隐瞒少报一人。其中如果有某甲某人于某年某月某日或进入山中，或下到海上，就填注在他的名下。这样，叛贼大多有根据，先让父亲招回儿子，兄长招回弟弟，亲戚族党各自招回自己的亲戚族党。十天不回来，就限期半个月；半个月不回来，就限期一个月。能够自行招回的，就是良民，可以免除他的杂差，或者给他花红，以表示鼓励。那些犹豫观望、不肯招回的，就按从逆的罪名治罪。户口既然清楚，又按日稽查，人们就知道畏惧法律，不敢不把自己的亲属招回来。这就是清查户口正是为了扩大招抚归来的人数。一、叛贼进入境内抢劫，以及奸民接济、勾结叛贼，必然会留下窝藏、隐匿和充当线索的迹象，绝不可能逃过乡里邻右的耳目。如今既已编造家甲，就必须严格制定隐瞒包庇、连带治罪的条例。如果甲内有人图谋不轨，或者充当贼人的侦探、窝家、向导、接济者等，都应责令甲内的人互相查问、检举。即使是一家之内，父兄子弟、亲戚族党私下往来，也允许检举揭发，以此免罪。有关本犯一经审查属实，就按法律在当地正法。如果仍像以前一样容隐包庇，后来被查出，也一并治罪，并将保长、邻右分别连坐。这样一来，人人不敢不互相查问，贼人的线索便无处藏身，接济自然绝迹。这就是严格实行连坐正是为了杜绝勾结。一、山海叛贼中有许多人假扮行商和过路客人，潜入市镇乡村窥探。如今家甲既已编定，就必须令关厢、市镇各家歇店设立循环号簿，查明每夜住宿的客商分别叫什么姓名、籍贯是什么、是贩卖什么东西，还是探望什么亲属。若是兵丁，就要问明属于哪一营哪一伍；如果有人携带黄色包袱，声称是哪个衙门派遣、要到哪个衙门投递公文，也必须查明其来历，逐一登记在循环簿内。第二天早晨将簿册呈缴给主管地方官查验。朔日、望日仍要出具没有歹人住宿的甘结。即使庵观寺院，也要一律逐家查问。这样，歇店就不敢容纳奸人，而面生可疑的人也没有地方投宿。这就是稽查客店正是为了断绝侦探活动。

译一、投诚的官兵，愿意领取粮饷的就按照规定给粮，愿意回乡务农的就听任其回乡。那些收编入伍、领取粮饷的暂且不论；至于回乡务农的人，上级官员未尝不下令让州县官妥善安置。只是州县官把他们发还给里甲、取得收管文书之后，谁还会经常稽查他们？这些人已经习惯了游手好闲、靠人供养，刚回故乡，未必马上就能安心过清贫生活、改过从善。其中有些人凶狠的眼光尚未改变，暗中又被贼人引诱，重新回到贼伍，也未必没有。如今家甲刚编定时，就在户下先注明某甲某人在山海之中，有籍可供稽查。州县将奉令发还的投诚人员，询问清楚其里甲和籍贯；有父兄子弟的，就责令父兄子弟担保领回；有亲戚族党的，就责令亲戚族党担保领回。如果没有父兄亲戚，但有一两个旧日亲友相识的，就责令旧友相识担保领回。又责成保长、邻右不时稽查。这样，这些人的衣食都有照管，不至于因受冻挨饿而生出邪念；行动也有稽查约束，不至于逃走作奸。这就是妥善安置正是为了感化匪类。一、边海越界的禁令非常严格，但奸民毫无顾忌，趁官兵巡防不到的地方，往往结伴运输。有时人和货物都被巡兵抓获，交给有关官府审问究治。如果照条例执法，私自越界本来就不是轻罪；只是有关官府往往多方周旋、姑息宽纵，常常替他们开脱。谁知道这些玩弄法律的奸徒更加无所畏惧，越界的人也越来越多。如今既已编定家甲，就必须重申并严格执行条例。如果抓获一个越界奸民，审明是某甲某户的人，就将本犯照条例治罪，保长和邻右也分别从重究治，这样人人都会知道畏惧。那些衣食稍微充足的人，绝不肯轻易触犯法律；即使饥寒逼身的人，保长和邻右也会共同劝导、救济他们，以避免受到株连。古人说治理乱国要使用重典，正是这个意思。这就是遵守法令正是为了广施好生之德。一、闽省崇山峻岭很多，常有寇盗潜伏在草莽之中。偏远地方的百姓于是修建寨堡，以防抢劫掠夺，这是保全自身、保护家产的办法。哪里料到有一种豪强土棍，竟依仗寨堡作为巢穴。每当应当缴纳正常赋税、供应差役、奉文追征时，有的竟敢关闭寨门抗拒。遇到有警报时，不是招纳亡命之徒、树旗起事，就是聚集众人凭险据守，依附叛贼、侵扰邻近地区。这样，修筑寨堡本来是为了躲避寇盗，奸恶豪强反而借此把它变成寇盗的凭借。必须严令有关官府，经常进行清查。如果有土豪奸棍拖欠赋税、抗拒差役，或者收留来历不明的人聚集在寨中，应立即抓捕究治。如果保长包庇隐瞒、不予揭发，一经查获，就十家连坐。这样一来，偏远山寨便可以不再凭险固守、违法作乱。这就是清查寨堡正是为了遏制祸乱的根源。以上七条，看起来不过是平常的议论，但实行起来都可以取得成效。如果有治理的办法而没有实行治理的人，那么朔日、望日出具甘结，只不过是空文；佐二衙官奉行的，也大都是旧套，一点也无益于实际事务，百姓反而多受这种做法的骚扰。如果有真正懂得治理的人来实行治理办法，诚心实意、通权达变而又适合民情，那么编定家甲后户口就会清楚，严格查处窝藏者后歇店就会清净，妥善安置投诚者后稽查就会严密，遵守法令后豪强就会收敛。这样将会看到：救援联络起来，劫掠就会一天天减少；招抚归来的人增多，人口聚集就会一天天增加；勾结被消除，结伙盗贼就会一天天散去；匪类得到感化，奸恶就会一天天消除；侦探活动被杜绝，行旅就会一天天安全；好生之德得到普遍推行，犯法的人就会一天天减少；祸乱根源被遏制，地方就会一天天安定。没有一个县不实行这些办法，就没有一个保不受到劝导而向善。这样，八闽原来容易动乱、难以安定的地方，就会一变而形成长久安定、长期治理的局面，民生逐渐安定，边疆永远平靖。贤能的有关官员如果果真能够遵照严令奉行，贵部院、院又在后面加以鼓舞激励，有关官员还有什么可畏惧而不竭力推行的呢？本将军自己惭愧见识浅陋，未必完全合乎事理，只希望借助贵部院、院高明宏大的谋略，斟酌采用适宜的办法，先严令推行，后实行奖惩，务期一定推行，推行后一定长久，或许可以帮助谋划安定山海、巩固边防的最后一点办法。现合行咨商。为此备文咨报贵部院、院，烦请察核裁夺，仍祈示复施行。康熙十八年十一月初五日。禀报事情，咨报督院。为禀报事情。本月初四日，据署同安城守副将报告：“厦门的贼船都悬挂在港内，实在担心早晚会来侵犯。又说厦门整装的船有数百号，贼人都在船上，而■〈氵丙〉州、高崎各处增加的贼人很多，每个贼人携带一捆草。■〈氵丙〉州的贼寨不许外人进入。请迅速派遣马步官兵到那里一同增援防守。”上述情形已报告到将军这里。据此，正在移文咨报贵部院请其裁夺、调遣官兵进剿之际，初五日又据署同安镇王副将禀报侦探所得情形，请求宪台发兵紧急防备等情。照同安这一汛地来说，是最为冲要的地区。当前叛贼饥寒交迫，势必妄图施展狡猾谋略，声东击西，希望乘防守空隙前来侵犯抢掠粮食。我们沿边各汛尤其应当预先筹划防备。本将军推究其中情由，像同安县城既有官兵驻守，料想那些叛贼自然不敢侵入。只是沿边外汛的驻扎点零星分散，只有单独营寨，以及泉州东石、大小盈、灌口十八堡一带地方，都紧临贼人所占岛屿，恐怕叛贼窥见我方兵力单薄，聚众突然侵犯，实在令人忧虑。贵标官兵都已经拨往外汛防守，本将军又在堵守边墙，没有多余兵力可以拨发，即使只用步兵增防，也很难在各处同时驰援进剿。因此应当仰仗贵部院移文咨报平南将军赖，准许将在漳州的满洲骑兵派遣五百名前往同安，以壮大声援力量。若遇警报，就可以迅速驰赴冲杀。再仰仗移文咨报宁海将军喇，将在泉州的满洲骑兵拨发三百名，到东石附近地方扎营；这样叛贼知道我方已有防备，必定不敢妄自施展螳臂之力、自取灭亡，而沿边一带也就可以保全巩固、没有忧患了。再查，同安镇现存的八桨船只，如今缺少士兵看守，仍请酌情裁定，发文给同安镇：或者把前述船只收入内港，或者暂时运到县城内，以免发生不可测的变故。是否妥当，请据前述情况一并报告。为此备文咨送贵部院，烦请查察，迅速移文宁海、平南二将军，速派满洲骑兵驰赴援助，以巩固边防，仍请批示回复施行。康熙十八年十一月初六日。为报告有关事项咨送三镇。

译为报告有关事项。本月初十日，收到总督部院姚大人的咨文，文中说：“收到贵将军咨文称：据前营游击焦国巡呈报的事情，已经送到将军处。据此，考虑到海上逆贼因为粮道断绝而图谋侵犯，这种情况或许确实存在。如果刘国轩果真北上，只留下吴淑在观音山，那么这里的贼势单薄，乘机进攻捣毁，也是一个办法。请秘密发文通知各镇、协营，提前挑选精壮官兵，整顿装备，预先准备；一听到侦报刘国轩带着部众北上，我军就立即进攻观音山，捣毁他们的老巢。如果他们不动，我军仍旧驻守牵制。乘虚捣击的机会，想来鸿谟大人早已考虑到了。请酌情裁定并批示回复。’这些事项已经送到部院。现据此，除通行秘密命令各镇、协营挑选精兵、整顿装备，观察时机捣毁贼穴外，合当咨文回复。”这些事项已经送到本将军处。据此，查照先前本标前营游击焦国巡报称，侦探回来报告，逆贼刘国轩因为各路贼众饥寒交迫，打算带领部众夺取东石旧有粮道等情，我将军已经移文咨送总督部院；一面发文命令防守东石的各位将领更加谨慎巡防，一面命令各镇、营挑选精兵预先准备。若刘国轩果真带领部众北上，我驻在漳州的官兵就乘虚进攻捣毁观音山老巢。此事咨商送出以后，如今收到前述回复，拟当移文告知。为此合行咨送贵镇，烦请查照，立即命令所属将弁，尽快在各营挑选精壮且惯于作战的官兵，整顿甲胄兵械，多带炮火，提前准备，听候随时调遣，进攻捣毁逆贼巢穴，乘势收复海澄，幸勿拖延。仍请批示回复施行。康熙十八年十一月十三日。为特行参劾将弁等事咨送督院。为特行参劾将弁违禁越界贩运私盐等事。本月二十日，收到贵部院咨文，文中说：“据按察司详报前项事情，已经送到部院。据此，考虑到越出边界贩运，犯法者一律不赦。如今革职游击张国杰等人故意违犯法令，经贵将军题奏参劾。该将弁发银钱给把总郑文明，越界私自贩盐，并让乡民越出边界，共有一百多人，挑运了三天私盐。现在审问张国杰的供词，说是投诚副将许明等人把盐寄存于湖西等三甲，发钱给郑文明收买。又据郑文明供称，四月十五日交付价钱，十六、十七日挑运到县城等语。查郑文明在赵总兵审问时供称，是张游击派夜役林顺带钱到汛地买盐；四月十五日领钱，十六、十七两日在楼下甲、湖西甲、赵家城甲三处买盐，每甲都有三四十人越出边界挑盐，案情历历在案。当时并没有一句话说是投诚官员带来的盐，也没有说分三天运到县城的话，如今全都改口供词来支饰。平常贩卖私盐，罪名只到城旦；越出边界勾结贩运，依法应当斩首，必须赶快重新审查。再查，原先首报此事的是副将陈桂，买盐的人来自界外。” 如今陈桂供称是探听到许明的情况，认定是他寄存的；许明显然是受贿放纵者，却把原先参劾的越界重案竟然像冰雪消融一样完全替他开脱，审判法律难道本来就是这样吗？至于张玉弁蔑视国法，发票给陈某、任某等人勾结贩盐，据供称是在小楼里陈春家买的。查原参奏疏内说，是差官王振起在二更时分伏路缉拿的。假如不是在界外买盐，又为什么在寅夜偷偷潜行，像是害怕被人知道呢？陈春是什么人，所贮积的盐有多少，都没有直接追查到底。这样一桩重案，承审官竟然替他们开脱，实在难以题奏回复。除驳回并命令按察司严加复审、另取承审官疏纵失职的姓名职名外，拟当移文办理。为此合行咨送，烦请查察施行。”这些事项已经送到本将军处。据此，考虑到革职罪犯张国杰越界私自贩运盐货并勾通贼寇，先前已经收到漳浦镇揭报；根据审问郑文明的口供，证据确凿。本将军认为此事关系边防大计，若不严加参处，恐怕仿效的人会日益增多，所以立即咨会贵部院，联合上疏纠举参劾。如今审讯之下，该将弁强词狡辩、支吾掩饰；郑文明、陈桂也竟敢突然更改先前供词，企图逃脱法网。即使像鬼魅一样变幻形状，最终也难逃贵部院高悬的秦镜，因此已经驳回并命令按察司严加复审，同时查取承审官疏纵失职的姓名职名，希望真相大白，使违禁的奸邪将弁能够依法审拟。但尤其请贵部院主持法纪，再次发文严加审讯，使犯罪将弁不能巧言支饰，也使承审者不至于受其欺骗而轻易替其开脱；这样法令既得以申明，奖惩就会清楚，沿边防守的将弁便不敢仿效。即使想要勾结谋利，也会相互戒惧，那么贼寇的粮道就能断绝，边界能够肃清，奸邪盗贼收敛踪迹，消灭贼寇也就有希望了。现据前述事项，合当咨文回复。为此备文咨送贵部院，烦请查察施行。康熙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为慎重选择操驾人员咨送两院、水提。为商议慎重选择操驾人员，以取得万全效果之事。考虑到水路、陆路各有不同，本将军去年已经上奏辞去水师事务，专门负责陆路征剿；对于水师的机务，既然本来就不是我所熟悉的，哪里容许我再发表意见？何况有康亲王的方略、贵部院和提督的高明裁决与深远谋划，调拨兵力进剿，参酌安排已经十分完备，借着乘风破浪的长风，扫除积年逃寇，不过举手顾盼之间罢了。本将军只有喂饱战马、磨利兵器，等待议定日期大举出动，又何必多说呢？只是想到自己庸愚衰老，承受朝廷重任，又忝列同舟共济者之中，凭我的浅见所能想到的，虽比不上高深谋略，却也不敢以这是水师事务为由而不秘密商议。”

译查海上逆贼延喘于穷岛，非靠水师不能荡平；而水师出洋，又非舵工、【舟定】、缭手、斗手等人不能操驾。将士在船上，全靠这些人熟悉海道的险易，审察风势的强弱升降，与将士同心协力建立大功；如果不是土著之人，平素彼此信任托付、可以保证没有忧患，就很难借此取胜。如今眼前准备出洋的船只，计算有三四百号，所有舵工、【舟定】、缭手、斗手等人，人数很多，哪里能全部都是土著？出师日期已经迫近，一时来不及招募，势必不得不从投诚官兵中选用熟悉航海、技术熟练的人来操驾。但其中确实真心归化、竭诚效力、共同谋求杀贼的固然很多，能保证没有逆贼施行狡计，暗中派遣奸细，表面上为我军所用吗？当两军相对、波涛汹涌之时，正要借风势转折航向，而舵工、【舟定】、缭手、斗手等人中，万一有人施展奸谋，关系就非同小可。何况朝廷借此来解除南顾之忧，全闽依靠此举来巩固金汤般的防御，专门寄望于这一次行动。必须事先没有丝毫忧虑，然后出动才能万无一失。本将军愚见，似乎应当把现在调集的舵工、【舟定】、缭手、斗手等人，不论是新招募的、旧有的兵员，还是投诚人员，都命令各所属将弁谨慎加以查察；如果确实是哪个府的人，是否有父母、兄弟、妻子以及亲戚族党，应当命令他们分别具结，写明真实情况，存案备查。如果是没有根据、没有来历的人，就一定不能取得确实的保证，必须淘汰不用。这样，海上逆贼的奸计就无从施展，水师出洋也会更加万无一失了。此事属于水师事务，本将军本不应轻率越权干预，但我忝为共同守卫疆土、协力济事者中的一员，斗胆进献一点浅陋的意见。是否恰当，只请贵部院、提督采纳取舍，再加裁量斟酌，现合行咨商。为此备文咨送贵部院、提督，烦请查察施行。康熙十八年十二月初五日。为呈请宪令申饬之事咨送福宁镇。为呈请宪令申饬等事。本月十七日，收到贵镇咨文：“据游击刘济源呈报前述事项等情，已经送到本镇。据此，考虑到福宁背山面海，土地贫瘠，百姓贫困。如今正值迁移边界、划定界线，沿海居民杂处四郊，奸邪与良民难以辨别。紧急军机，咨送抚院。” 为紧急军机之事。本月初六日，收到贵部院咨文说：“狡猾的逆贼猖狂逞凶，江口、涵江一带最为险要，急需重兵奋力防御。”这些事项已经送到将军处。据此，考虑到涵头、江口以及苏溪、渔溪一带，都属于边海要冲，如今经贵部院高明谋划，调遣各营官兵分布扼守，并命贵标参将李懋珠统领调度、声援，可以说已经固若盘石了。现据前述事项，除立即移文咨送兴化镇，酌情拨派官兵前往枫亭、黄石各处增防，并发文命令长福二营游击李应龙、刘珠各自亲带官兵五百名，迅速赶赴苏溪、渔溪一带，听从贵标李参将统一调度，分布防守、声援外，只是长乐、福清两县都是边海要地，如今所属营的官兵全部调出防守外汛，县城留下的守兵很少，万一逆贼乘隙侵犯，城邑没有足够的防御力量，尤其请贵部院就近从长远考虑，酌情调拨兵力固守，以保万全。合当一并咨文回复。为此备文咨送贵部院，烦请查察裁夺，仍请批示回复施行。” 康熙十九年正月初九日。官兵奉命调往南方征战，在各汛地驻守的兵力，除分防沿边的塘汛、台、寨之外，州城中所剩无几；实在担心奸邪之徒乘机作乱，因此稽查巡防一刻也不能松懈。衙役在黄昏和夜间行走，既然没有凭证，必然会滋生假冒，带来的祸患不小。如今据呈报详述前情，按理应当备文咨送。为此合行咨送本将军，烦请查察，并咨商督、抚两院，发文命令地方官协力巡查。还要命令凡是派遣的衙役在黄昏和夜间行走，都发给印信腰牌，使汛防官兵便于查验，也使假冒的奸邪容易被擒获。仍须严令百姓谨慎遵守以顺治十八年旧址为界的规定，不许越过一步，这样奸邪之徒就会收敛，地方也能得到安宁。”这些事项已经送到本将军处。据此，除立即移文咨送督、抚部院，发文命令福宁州，要求各衙役一律发给印信腰牌，以便在黄昏和夜间往来，不致被奸邪之徒混冒；并命令他们协同游击刘济源共同申明并严格执行夜禁。至于沿边界的道路，要严令依照顺治十八年旧址为界，不许奸民越过一步，以安定城池汛地、整肃边防。现据前述事项，合当咨文回复。为此合行咨送贵镇，烦请查照施行。康熙十八年十二月二十日。为紧急军机之事咨送抚院。为紧急军机之事。本月初六日，收到贵部院咨文说：“狡猾的逆贼猖狂逞凶，江口、涵江一带最为险要，急需重兵奋力防御。”这些事项已经送到将军处。据此，考虑到涵头、江口以及苏溪、渔溪一带，都属于边海要冲，如今经贵部院高明谋划，调遣各营官兵分布扼守，并命贵标参将李懋珠统领调度、声援，可以说已经固若盘石了。现据前述事项，除立即移文咨送兴化镇，酌情拨派官兵前往枫亭、黄石各处增防，并发文命令长福二营游击李应龙、刘珠各自亲带官兵五百名，迅速赶赴苏溪、渔溪一带，听从贵标李参将统一调度，分布防守、声援外，只是长乐、福清两县都是边海要地，如今所属营的官兵全部调出防守外汛，县城留下的守兵很少，万一逆贼乘隙侵犯，城邑没有足够的防御力量，尤其请贵部院就近从长远考虑，酌情调拨兵力固守，以保万全。合当一并咨文回复。为此备文咨送贵部院，烦请查察裁夺，仍请批示回复施行。” 康熙十九年正月初九日。为水师出洋咨送两院。为水师出洋剿灭贼寇，陆路急需声援，咨商调拨接应，以取得万全效果之事。考虑到海上逆贼依靠水路作为巢穴，恣意猖狂逞凶。如今我军数百号战舰已经修整坚固，又经贵部院会商，选调陆路各营熟悉水性的兵丁七千名，连同原有和新招募的兵众共三万多人，再加上水师提督万之的谋划和胜算，配备船只出发，想来可以扫灭贼船，建立大功了。

译但本将军查考到，前任总督部院李大人当时调发水师船只出洋杀贼时，曾一并拨派陆路官兵携带火炮，在沿海地方随着我军船兵所到之处，由陆师立即在附近扎营接应，从远处作为声援；这样既可以防备意外，也可以壮大军势。虽然当时出海的船只和兵员数量不多，与今日数万水兵相差很大，然而逆贼以水为家，长久习惯于波涛，我军新旧兵员不一，难免其中有一两人对水战还不十分熟练。何况海面风信变化不定，而狂妄贼寇的谋划又不可测。似乎应当预先准备，派遣精兵多带火炮，在沿海地方等候；随着水师到达并停泊在哪个海湾，就把营地移到附近，共同作为声援，以壮大军势，巩固众人的意志，这尤其是万全之策。想来贵部院高明谋划、洞察一切，早已从远处考虑到这一点。本将军忝列同舟共济之人，凭管见所及，也不敢不琐细陈述，作为咨商。至于沿边各营防兵单薄，如今应当调拨哪一批兵马增援，作为接应之用，只请贵部院宏大的裁决酌情决定，以取得万全效果罢了。合当咨商。为此备文咨送贵部院，烦请查察裁夺，仍请批示回复施行。康熙十九年正月初九日。为紧急军机之事咨送福宁、兴化镇。为紧急军机之事。正月十八日，收到总督部院姚大人的咨文说：“收到贵将军咨文称：据福清营游击李应龙呈报前述事项等情，已经送到本将军处。据此，考虑到福清一地逼近海滨，一向因为该营官兵不足以分布防守，已经由抚部院调拨抚标营官兵在沿边险要处防守，均有案可查。如今该营官兵奉调五百名，据游击李应龙呈请，只在沿边各汛抽调，勉强凑出三百六十名听调出发；县城只留下士兵一百名防守等情，已经呈报前来。查该县离海很近，守城兵力过于单薄；即使长乐、连江、罗源各营，也都逼近边海。如今如果全部调往涵江，恐怕逆贼侦知后乘隙侵犯。在涵头不过是一个市镇，而各县有城池、仓库，所关系的事情尤其重大。只请贵部院高明裁决，从长远考虑斟酌，以保万全，不要造成疏忽失误。’这些事项已经送到部院。又收到贵将军咨文称：考虑到长乐是滨海地区，虽然逼近闽安镇，正值水师出洋进剿逆寇，想来逆贼不敢轻易登陆侵犯。但该县南界连接福清、松下各处要口，正对着海坛逆岛，如今贼船聚集在【舟宗】此处，企图堵截我军水师，同时在沿边游移窥伺，常常想着乘隙登陆抢掠粮食。此前多次据该营将弁呈报贼船游移的情形。如今沿边防兵调撤南下，据说营中现存兵丁只有一百一十名。像这样兵力单薄，万一逆寇乘虚突然侵犯，就没有力量剿灭防御，似乎应当酌量留下防守，以防患于未然。合当咨请裁夺并批示回复施行。这些事项已经送到部院。现据此，考虑到先前侦探报告说海贼林升等人带着粮食开船，阴谋侵犯涵江一带，因此已经移文咨送抚部院，调拨长、福、连、罗四营各自挑选精兵，共凑成二千名，迅速赶赴涵江。随后又复咨抚部院：福、长、连、罗四处都是要地，似乎应当各自从各县调兵二百名，由各派一名千总带领，统一归参将李懋珠统管调度。这样一千多人，也可以胜过林升。至于四县有城池守护的责任，仍命各位将领带兵守城，这样才是两全之策。’这些事项已经咨明抚部院，合当咨文回复。”这些事项已经送到本将军处。据此，查照先前福清营游击李应龙呈报的事情，已经由本将军咨文会同督部院商议办理完毕。现今收到回复咨文，因而移文通知。为此咨文贵镇，烦请查照办理。希望立即转行连江、罗源、长乐、福清各处有关将领遵照，命令每处派千总一员，带领兵二百名，前往兴化，听候参将李懋珠调度防御。各将应立即火速赶回所属各县，固守城池和仓库，不得疏忽。仍请取得各将到县日期，移文回复，以便查考施行。康熙十九年正月二十一日。奉皇帝上谕，咨文通知督院。为奉皇帝上谕一事。本月二十一日，收到贵部院咨文称：“收到巡抚部院吴某就前事发来的咨文等，送到部院。现据此，查照剿灭厦门等处敌寇一事，皇上上谕要求慎重办理。先前收到水师提督万某的意见，主张先攻取海坛，已经由本部院咨文通知抚院，准备再行商议。现在收到回复咨文，主张先攻取海坛，再商议攻取厦门；这是用兵的先后次序，由抚部院和水师提督万某酌情办理等语。但事情关系重大，不便草率决定，必须赶紧咨文商议。为此咨文贵将军，烦请查照，希望立即斟酌裁定赐示，以便题报办理。”上述咨文送到将军处。据此，查照海上逆贼抗拒命令、盘踞荒岛、扰害残民的情形，自应乘机扫荡，以肃清海内疆宇，来仰报朝廷知遇之恩。只是兵家作战，不能凭空推测。近日奉到上谕，命令再次详细商议，妥善确定后具题，因此咨请贵部院以及抚部院、水师提督从长计议，再加斟酌，以遵循上谕慎重办理的意思。现在收到抚部院咨文称，已经亲自到定海阅看，将士同心，船只坚固，不必等候荷兰国的船只和兵员，便可先行从水陆进取等语。本将军自然应当整顿兵马，等待确定出师日期，立即从陆路进发。但据我个人看法，福清与海坛紧紧相对，也许抚部院不必急着前往同安，可以暂且前往福清，为水师提供声援和策应。等水师攻取海坛后，再统领军队南下同安，共同商议合力攻打敌巢，这样尤其妥当。本将军因为皇帝特旨反复叮嘱，不敢不再三慎重，以求出兵能够取得万全胜算。还请贵部院运筹全局，斟酌裁定并主持办理，以仰合上谕的旨意。现据上述缘由，特此咨覆。为此咨文贵部院，烦请查照施行。康熙十九年正月二十一日。奉皇帝上谕，咨文通知同安镇。

译为奉皇帝上谕一事。本月二十五日，收到水师提督万某咨文称：“本月二十一日辰时，收到贵将军就前事发来的咨覆，其中说：‘本将军早已整顿陆军，磨砺兵器等待命令，等候确定日期后，立即直捣海澄，水陆夹攻，以断绝敌人的根基。至于水师的机宜，本将军既不是一向熟悉，实在难以凭空议定，只有依靠贵提督筹划，仰遵圣谕，应当进攻还是停止，请根据时机妥善决定，迅速回复，以便一面会同题报，一面进兵夹攻。’上述咨文送到本提督处。现据此，查照大举攻打敌巢一事，圣谕极其慎重，命令各位臣子详细商议，妥善确定。本提督专门负责水师，自当筹划周详，见有可乘之机便进兵。至于制定万全之策，实在要依靠贵将军的宏略协助，彼此夹击共同成事。现在逆贼聚集在海坛〔原文‘■〈舟宗〉’字有疑〕，本提督只等待风向和时机便利，确定日期先攻取海坛，乘胜攻打敌巢。本月十二日，巡抚部院亲自到定海，已经当面约定统领陆军，赶赴同安各港声援，办理在后。又本月二十一日未时，已经咨覆总督部院姚某，请求调派陆兵先占据围头一带，设置炮火，拦截上下往来的贼船，并从各路夹攻，相关缘由也已办理在后。但是陆军夹攻全靠贵将军合力大举进兵，请立即调派精兵，先前往围头，分兵布置并进行攻击。本提督攻破海坛之后，便可以会师直捣厦门，共同奏报荡平敌寇。至于奉皇帝上谕所涉及的机宜，恳请贵将军就近会同总督部院姚某起草文稿，共同题报。现据上述缘由，特此咨覆会同剿敌。为此咨文贵将军，烦请查照，迅速施行。”上述咨文送到本将军处。据此，查照水师既然已经出海剿贼，陆路官兵自然应当调拨到紧要口岸驻营，以分散贼势，加强对水师的声援，并根据时机堵截，竭力夹攻。现据上述缘由，除立即咨会总督部院共同调拨官兵接应，并咨覆水师提督知照外，仍严令防守东石、竿头的副将郭奇，以及游击焦国巡、韩元朗、刘国兴、丁世芳等，就近从多方面侦察。等贵镇所属兵马到达后，彼此声援，根据时机夹击，以上各项办理在后，现应移文通知。为此咨文贵镇，烦请查照。希望立即在镇标三营之中多拨精锐健壮的兵丁，抬运并发给〔原文“发烦”疑为讹字〕大炮，命令能干的将领带领，前往围头附近驻营，与副将郭奇、焦国巡等遥相呼应，互为犄角声援。仍等待总督部院的指示，一旦得到命令便进兵，前往围头要口堵截，攻夺敌船。此事关系军机，希望不要泛泛视之。还应将挑选拨出的官兵姓名以及出发日期回复，以凭查考施行。康熙十九年正月二十六日。奉皇帝上谕，咨文通知水师提督。为奉皇帝上谕一事。本月二十五日，收到贵提督咨文称：“查照大举攻打敌巢一事，圣谕极其慎重，命令各位臣子详细审议，妥善确定。本提督专门负责水师，自当筹划周详，见有可乘之机便进兵。至于制定万全之策，实在要依靠贵将军的宏略协助，彼此夹击共同成事。现在逆贼聚集在海坛〔原文‘■〈舟宗〉’字有疑〕，本提督只等待风向和时机便利，确定日期先攻取海坛，乘势攻打敌巢。本月十二日，巡抚部院亲自到定海，已经当面约定统领陆军赶赴同安各港声援，办理在后。又本月二十一日未时，已经咨覆总督部院姚某，请求调派陆兵先占据围头一带，设置炮火，拦截上下往来的贼船，并从各路夹攻，相关缘由也已办理在后。但是陆军夹攻全靠贵将军合力大举，请立即调派精兵，先前往围头，分兵布置并进行攻击。本提督攻破海坛之后，便可以会师直捣厦门，共同奏报荡平敌寇。至于奉皇帝上谕所涉及的机宜，恳请贵将军就近会同总督部院姚某起草文稿，共同题报。现据上述缘由，特此咨覆会同剿敌。为此咨文贵将军，烦请查照，迅速施行。”上述咨文送到本将军处。据此，查照贵提督既然已经统率水师船队出海追剿逆贼，陆路官兵自然应当调拨到海边紧要口岸驻营，以分散贼势，加强声援，根据时机堵截，彼此夹击。现据上述缘由，除立即一面咨会督部院调拨兵力，另行妥善起草文稿具题外，一面移文咨告同安镇王某，立即在镇标三营之中多拨精锐健壮的兵丁，抬运并发给〔原文“发烦”疑为讹字〕火炮，命令能干将领率领前往围头驻营。并飞檄防守东石、灵水、竿头的副将、参将、游击郭奇、韩元朗、焦国巡、刘国兴、丁世芳等，务必与同安官兵互为犄角，彼此声援，根据时机堵截、攻击敌船。并行文长乐、福清、兴化、惠安、洛阳、泉州各将领，严令亲自多带官兵，在各自沿海所辖地方巡哨堵截，以壮大我军声势，以上各项办理在后。本将军只等候好消息，随即亲自统领官兵进攻海澄，与之共同歼灭积年敌寇。特此咨覆。为此备文咨告贵提督，烦请查照施行。康熙十九年正月二十六日。咨文进剿军队，通知喇将军。为进剿军队已经出发，夹击的计划应当实行，紧急请求调兵以分散贼势一事。正月二十七日，收到贵将军咨文称：“现在水师提督万某统率楼船，逐渐进发。只是逆贼目前连接聚集〔原文“连■〈舟宗〉”字有疑〕，如果堵截其要害，恐怕我军会有受阻的忧虑；若不分路同时出发，就不容易一举成功。此前督院在泉州、同安两港设置水师，原本想乘机调发，以资助夹击；如今闽安水师已经出动，各港船只按理应分作几路，合力同时进攻。现在敌人仓促应对，首尾不能相顾，贼势既然孤立，便可乘风直捣。海贼的存亡，正在这一行动。”上述咨文送到本将军处。

译据此，查照海上逆贼窃据荒岛，扰乱我边疆，应当立即扫除，以肃清海疆。此前收到水师提督万某咨文称，水师已经出泊定海，决定先攻取海坛等，之后本将军已经严令长乐、福清、兴化、惠安、洛阳、泉州，以及防守竿头、灵水、东石的各副将、参将和将弁，挑选精锐健壮的兵丁，多带炮火，亲自率领，在所辖沿海紧要口岸驻营巡哨；又多拨精细能干的兵役，在高山视野开阔的地方勤加侦察。如遇水师官兵船只追击海贼，经过所属汛地，立即多拨炮火，以分散贼势，加强水师声援，联络夹击。并将追击海贼的情形随时飞报，以便统兵直捣海澄的敌巢；以及移文咨告同安镇多拨精兵，命令能干将领带领，抬运火炮前往围头堵击敌船，这些都已列入案内。现在收到大咨，足见宏大的谋略和周密的计划，不禁佩服。但因为职司陆路，不能摇橹扬帆，和水师共同乘长风扫清岛屿。只有督促官兵，等待确定出师日期进行夹击，歼灭这些逃窜的敌寇，以解除皇帝南顾的殷切忧虑。至于泉州、同安两港所设置的水师，原本是督部院捐资供给粮饷养活的部众，除已经移文商请督院调拨参加夹击围剿外，特此咨覆贵将军，烦请查照施行。康熙十九年正月二十八日。《平闽纪》卷之八。三韩杨捷元凯著。咨文。咨文商定出师日期，通知同安镇。恳请恩准再次培修，咨文通知漳浦镇。按月粮米分配，咨文通知督院。会师攻打敌巢，咨文通知水师提督。咨会出兵，通知漳州、漳浦镇。紧急军务，咨文通知督院。剿杀海上逆贼，咨文通知督院。会师攻打敌巢，咨文通知水师提督。咨会遣发，咨文通知督院。再次商议保卫、固守事宜，咨文通知两院。咨文说明事情，通知督院。命令剿灭内地敌寇，咨文通知五镇。咨文索取有功人员，通知五镇。借给粮饷，咨文通知抚院。飞马报告事情，咨文通知督院。谨陈平定海寇之事，咨文通知督院。咨文商议事情，通知督院。咨文商定出师日期，通知同安镇。为咨文商定出师日期一事。本月初七日，收到水师提督万某咨文称：“查照海贼船只集中在海坛一带，关于进攻的机宜，已经咨文商议清楚。本月初一日，收到贵将军咨覆本提督，其中说：‘除立即一面咨会督部院调拨兵力，另行妥善起草文稿具题外，一面移文咨告同安镇，立即在镇标三营之中多拨精锐健壮的兵丁，抬运并发给〔原文“发烦”疑为讹字〕火炮，命令能干将领率领前往围头驻营；并飞檄防守东石、灵水、竿头的副将、参将、游击郭奇、韩元朗、焦国巡、刘国兴、丁世芳等，务必与同安官兵互为犄角，彼此声援，根据时机堵截、攻击敌船；并行文长乐、福清、兴化、惠安、洛阳、泉州各将领，严令亲自多带官兵，在各自沿海所辖地方巡哨堵截，以壮大我军声势，以上各项办理在后。本将军只等候好消息，随即亲自统领官兵进攻海澄，与之共同歼灭积年敌寇。特此咨覆。’据此，本提督详细研读大咨，完全看出贵将军调遣周密，精诚报国，彼此同舟共济的情谊深厚，实在十分庆幸！现在本提督定于本月初四日从定海出师，分兵夹攻，务求取得胜利。但是围头仍然是贼船上下停泊的港澳，关系最为重要，必须确实得到精锐陆兵，先占据那里，设置炮火，堵截攻击，不能与其他港澳只作虚张声势相比。现在已经到了出师日期，特此再次咨文商定。为此咨文贵将军，烦请查照，迅速调兵施行。”上述咨文送到本将军处。据此，查照此前收到水师提督万某咨文称，调发精兵，先在围头分布，截击上下往来的敌船等，已经由本将军移文咨告贵镇：在镇标三营之中挑选精兵，命令能干将领带领，抬运并发给〔原文“发烦”疑为讹字〕火炮，前往围头附近驻扎，会合东石、竿头各防将，彼此互为犄角，互相声援，等待命令进驻围头要口，根据时机夹击。这些也已经咨会总督部院，并咨覆水师提督，办理在后。现在收到商定出师日期的咨文，特此再次移文催促。为此咨文贵镇，烦请查照。希望立即在镇标三营之内多选精锐健壮的兵丁，并多带炮火，命令勇敢的将弁带领，连夜赶赴东石，会合灵水、竿头各防将，挑选精兵，多带炮火，合营进占围头要口，根据时机攻击敌船，不许在上下港湾停泊游移。此事关系紧急军机，希望不要稍有迟缓。如果担心同安留守兵力单薄，抚部院很快就要到达，另行商议调遣分布即可。并将拨出的官兵姓名、数目、日期迅速回复，以便查考施行。康熙十九年二月初八日。恳请恩准再次培修，咨文通知漳浦镇。为恳请恩准再次培修县城地脉、树立德政于官民一事。据漳浦县乡绅林琛、黄性震、陈天达、举人蓝陈略、陈烠、林登虎、生员黄台佐、迈广、丘士錞以及里民郭春、洪正等联名呈文称：“漳浦县自古以来人文列于上郡，丁粮在十城中居首，实在因为梁峰拱卫秀美，吉水朝宗而来，从赤桧中间流过，又由双溪环绕护卫县治，以保护城隍，地利处于全盛。到了戊子年，洪水冲塌地势，溪港分成多支，赤桧、双溪的水流违背旧日河道，本县因此丁粮日渐减少，文物日渐衰败。幸亏将军大老爷此前任职时驻节漳浦县，命令梅林保百姓，召集民众、招募工匠，修筑河堤，官民都从中受益。近几年来，双溪水势泛滥，堤坝多处决口，士民都受到危害。如今想要使吉水仍然朝向本县流来，费用十分浩繁，另外招募工匠，又多有生疏，难以计算何日才能完工。恭惟将军大老爷恩泽施于漳浦县，数万户的鸡犬、桑麻都蒙受福泽，春秋祭祀以报德已经有几十年。如今正值节钺再次莅临之日，也是恩波重新施加之时。统辖全省，却尤其关心本地。林琛等相率跪呈，叩首请求，希望您怜恤旧日治理之地，自始至终加以裁培。查照以往的惯例，仍命令附近梅林保的百姓自行准备芒找、木料和工匠，竭尽力量坚固修筑，用一个保的力量培固一个县的地脉，因此相应暂时免除该保一年的徭役，以使劳逸公平。恳请下令让县里发布告示，准许开工，这样衰败残破的地方或许能够振兴，富足兴盛也可以期待，全县士民都将永远承受您的慈恩。”上述情由送到本将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