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闽纪卷之四

译为答复一事。本月二十六日，恭敬收到王爷的令谕，其中说：“查福清等营的官兵，都已经由总督先行抽调赴漳州。如今各营和城守所剩兵力不多，想来没有可以再次调动的兵了。至于福宁总兵官黄大来，先前总督多次启请调发，本亲王因为省城最为重要，不便遣发。现在该提督所启请的各营官兵，尚未清查。比如长乐一营，先调二百名协助防守福清，后来又奉本亲王调令，调五百名前往兴化；这些情况该提督都不知道。如今所启请的各营官兵，是否可以调动，应由该提督逐一重新据实查明后答复即可。”等因到达本职处。敬此，查照本职先前因为所带兵马单薄，前方贼势猖獗，恐怕有兵力众寡不敌的忧虑，曾具启王爷，请求调派福州城守以及长乐、福清、连江、罗源和福宁镇标、铜山营等处官兵三千四百名，带领前进。如今恭敬接到令谕，说明本职所启请的各营官兵尚未清查，命令重新据实查明答复等因。但本职刚到福建省，凡是衙门卷宗、案牍、数目以及经承人役，都由前任提督段带到海澄去了。现在只有几名书役，也只是根据编制兵数大略计算，各营现有的确数，实在不知道。除长乐营官兵如今遵奉命令不再调动外，像福清营应调的二百名、连江营应调的四百名，因为还没有根据册籍报告该营现有兵数，无法凭此查算。不过大致看来缺额不多，都应照原启请的数目抽调。罗源一营，最近据该营守备余福册报，现有兵丁九百九十名，除调往漳州三百二十三名外，现有六百六十七名，也应照原启抽调二百名。至于福宁镇标和铜山营，最近据各该将领刘济源等册报，现有兵丁三千八百四十名，也应照原启调兵二千名，并命该总兵统领部队来到省城。福州城守三营虽然还没有根据该副将册报确数，但在王爷威严显赫的统辖之下，想来可以无须担忧，也应照原启抽调三百名。以上福清、连江、罗源、福宁以及福州城守各营，应调兵三千一百名。本职难道不知道福建省沿边各营处处都需要人驻守吗？只是如今泉州被围，形势万分危急，贼众人数很多，人心动摇疑惑，而本职所带兵马数量有限；如果把各营的兵力从暂缓之处调到紧急之处，等大军到达后一起奋勇直进，大挫贼军锋芒，那么泉州之围早晚可以解除。如果不赶快调集各属的兵力，就会无兵可调；一旦犹豫拖延，贼寇这个乌合之众就会越来越多，官兵的意志和考虑也会更加松懈，稍有意外，整个福建的大事就完了。海疆的安危，就在这一举。如今承接上述情况，本职不得不恳切答复，恭请王爷裁决，赐示施行。康熙十七年七月二十七日。说明延平兵不便发回启 为答复一事。本月初三日，奉王爷发下延平城守副将康泰的启本两道，并奉令谕，交给提督。敬此，本职查阅启本中所报告的情况：尤溪、大田二县与德化相邻，听说逆贼聚众在赤水，想要前来侵犯，城池和汛地兵力单薄，请求将守备宋希圣所带的三百名士兵发回，以备防御等情。私下查照，守备宋希圣等官兵，先前本职已经启明王爷，发回一百名，随后命把总庞友带领他们协助防守大田、尤溪去了。再查延平两营的兵数，据副将册报，实有兵丁一千九百六十二名，其中调往漳州六百八十二名，留在省城二百名，如今该府、县汛地尚有实兵一千零八十名。正值多事之时，该副将身在地方，自然应当斟酌险要与平缓之处，把兵力从缓处调往急处，灵活安排防守，以保万全。怎么能坚持一定要发回宋希圣所带的二百名兵丁，才足以分兵堵守各个要口呢？况且眼下泉州被围，形势非常危急。本职因为兵力单薄，恳切具启，承蒙王爷俯察，准许调集各营官兵，合力南下。如今正在发檄催促各处集合，情况多么紧急。查各营都是边海要地，处处需要兵力；只是斟酌缓急，形势上不得不严令调拨。如果各营都像副将康泰这样屡次混淆渎职，那么全省将没有一名兵可以调动，难道就能坐视泉州之围而不救吗？恭请王爷大加英断，命令副将康泰在实有的一千零八十名兵丁中斟酌调遣，策应援助、扼守防御，务必保全万无一失。如果借口兵力单薄而导致疏忽失误，请王爷以威严法令治罪施行。康熙十七年八月初四日。请示使用荷兰兵启

译为禀明下情，恳请代为题请一事。本年九月二十七日，恭敬收到王爷令谕，其中说：“准兵部清字咨文称：该议政王会同覆奏福建巡抚吴具题的前一事项。查得巡抚吴奏称：荷兰国马珍西氏禀报，夹板船到达福建后，随即进行贸易，如遇顺风，就下令放回等语。应当将现已到达的船只交给他们贸易；如果他们要回去，就下令放行。禀文又称：必须找一块空闲土地，盖房让他们居住；除奉禁的货物之外，其余都听凭贸易。并请给发敕书，如有需要使用本国兵力，应在何年使用、派遣办理什么事情，也应在敕书中注明等语。大将军康亲王等身在地方，或者在目前使用荷兰国兵力夹攻剿灭海贼，或者确定某年调用荷兰国兵力夹攻剿灭金门、厦门等处，应当询问马珍西氏，议定后具题；到时发给敕书，关于空地盖房以及以后如何贸易等事项，再行议定具题即可。康熙十七年九月初七日题奏，本日奉旨：依议。钦此。钦遵抄送到兵部，拟合就此施行，送达本亲王。奉此，应当行文谕知该提督：水师是否已经招募齐全，船只是否已经准备充足，如今荷兰国官兵应在何时调用、到何处夹攻剿贼？迅速将这些事项确切议定后，答复本亲王，以便再行加以会议，题奏答复即可。特此下谕。”等因到达本职处。敬此，私下查照，本职自江南带兵到达省城，正值泉州城被围日久，急于前往救援，随即整顿军队南下，奋力解除泉州之围。在艰难行军之间，至今已经两个月。至于水师是否已经招募齐全、船只是否足够使用，本职还没有来得及全部了解。至于荷兰国官兵如何调用、让他们到何处夹攻剿贼，本职到福建的时间还短，尤其没有深入察知他们内心的实际情形，不敢轻率答复。况且招集、修理水师船只以及调用荷兰国官兵，都属于巡抚衙门题请办理的事项。如今奉有上述谕令，除立即就近移咨巡抚衙门共同商议，等议定妥当后移文答复，另行具文启覆之外，先行具启禀报，恭请王爷明察施行。康熙十七年九月二十八日。遣发兴化镇官兵启 为谕知一事。本年九月二十八日，恭敬收到王爷令谕，其中说：“据兴化镇总兵官刘德懋启报：湄州有贼船二百只，其中有大桅船八只，水陆贼兵都驻扎在湄州，满山都是帐篷，约有一、二万之众，议定水陆两路一同进攻黄石、涵头，已经三次启请殿下遣发官兵到兴化防守，尚未蒙遣发。职下哪里敢再三琐细请求，只是事情处于危急之时，不得不流泪相告，恭请俯念兴化一郡是下游的咽喉，城内兵力极其单薄，迅速下令提督杨，将驻留泉州的本镇官兵遣返回兴化等语。查该提督肩负福建全省的重任，哪里应当多派兵力固守，哪里应当斟酌调拨，应当从长计议，务必保全万无一失。驻扎泉州的官兵也并不少。如今屡次据刘德懋启报这些情由，应当行文谕知该提督：或者认为兴化郡十分紧要，应当将兴化镇留在泉州的标兵迅速遣回；或者认为兴化郡不足忧虑，也听凭该提督斟酌办理即可。特此下谕。”等因到达本职处。敬此，查照先前收到兴化总兵刘德懋咨报，说海寇联合乘船在湄州，上山扎营，想要侵犯府城等情，本职已经会同巡抚商议，于九月二十一日一面遣发兴化镇标右营游击陈永茂以及抚标随征总兵张韬，共同带领官兵一千名前往兴化救援；一面分别派遣官员连夜赶往兴化，探听逆贼的情势。后来又据派去的官员回来报告：查得兴化沿边并没有海贼上山扎营，也没有大〔原文“■〈舟宗〉”字样疑为OCR缺损〕贼船；又据在涵江防守的抚标随征总兵陈钦塘报海上逆贼情形，也与此相同。本职随即移文告知总兵刘德懋，今后务必将贼情侦察确实后咨报，不得轻信浮言，案卷留存。如今奉王爷上述令谕，本职自然应当恭敬遵从，酌量遣发兵力；但洛阳桥、惠安县两处，是边海紧要汛地，加上惠安还没有城墙，如果防守兵力单薄，如何弹压？等再查明海贼的动静、他们将向哪里行动以及是否有突然奔突的迹象后，再行调遣也可以。现先答复禀报，恭请王爷明察施行。康熙十七年九月二十九日。统率军队援救漳州启 为此报告会商之事。本月初五日卯时，收到宁海将军喇哈达的咨文，内容说：“查本月初四日，王爷曾发来谕令，命副都统查音布即刻挑选并率领四路兵马前往漳州进剿，提督石调声、总兵黄大来的官兵仍照旧一同前往；提督杨是福建全省的重臣，泉州又是紧要之地，去不去漳州，听任该提督自行斟酌办理。”由此可知，福宁镇总兵黄大来是奉命前往漳州进剿的人员。现在他正与贵提督在东石剿贼，可以等东石贼寇平定后再前往漳州；或者如果漳州那里的兵力已经充足，就命他立即驰赴漳州，均听凭贵提督酌情调遣。”以上咨文已送到本职这里。根据这一情况，查东石地方长期被贼寇占据，先前曾与巡抚吴兴祚商议发兵进剿，已经先派邵武副将郭奇等率兵前往进攻。后来巡抚于初三日起程，本职于初四日领兵前进时，据副将郭奇等报告，巡抚已经把抚标游击吕八音、福清游击朱翰原所率官兵一千名调回，带往漳州去了。现在本职认为，东石一寨逼近海边，虽然应当剿灭，但三面都是海，数年以来又筑城、挖濠，凭借险要地势抵御官兵，一时难以攻克。而且它不过是一个很小的地方。现在总督姚启圣在咨文中说，大批叛贼都在漳州，已经多次催促满、汉大军会同进剿。如今副都统查音布已经奉王爷谕令，与浙提石调声、总兵黄大来一同前往漳州。泉州虽然是紧要重地，但现有宁海将军喇哈达和副都统杨凤翔统领满、汉官兵驻守。至于漳州的贼寇尚未平定，本职应当立即前往进剿。因此，除将现随带的官兵与副都统查音布等一同驰赴漳州会剿外，东石一寨等剿灭漳州贼寇之后再行攻取，也不算迟。理应将这些情况报告明白，恭请王爷鉴察施行。康熙十七年十月初六日。前往漳州会同进剿的报告。

译为报告前往漳州会同剿灭海寇之事。查东石一寨是海贼运输粮食的要地，先前宁海将军曾与查都统、吴巡抚及本职商议，认为应当先攻取此寨，然后再南征。于是于九月二十八日派出抚标游击吕八音、职标游击王昶、张念祖以及各协营官兵，共三千员名，委任邵武副将郭奇总领前往攻打东石。后来据副将郭奇等禀报：此寨三面临海，只有西北一面通向岸路；官兵到那里扎营后，贼寇立即开炮轰击，我军也发炮还击，双方相持不下，只是道路狭窄，难以进攻。正在具禀请示之时，又因总督移咨请求发兵，吴抚院于十月初三日随即把负责攻取东石的抚标游击吕八音、福清营游击朱翰以及所带兵丁调出，带往漳州，当面会见总督。初四日，本职选带官兵，运送大炮、芦囤前往攻打东石。因而询问各位将领，他们都说东石虽然只是一个弹丸般的小寨，但逼近海边，所挖河沟与海潮相通，只有一面连接陆路；官兵进攻时，没有可以施展力量的地方；而且又收到总督催促前往漳州的咨文等情况。本职于是于初五日把大炮、芦囤送回泉州。初六日率领官兵先前往漳州，会同进剿刘国轩等贼寇。有关缘由已经报告王爷备案。初六日，本职在沙溪扎营，又收到总督的咨文，内容是多次请求泉州官兵会同剿灭海贼，移文催促本职迅速前往漳州会剿。又据副将郭奇、游击王昶分别禀报，他们奉总督命令调遣，必须立即前往漳州；如果再迟延，必定先行拘拿后再参奏。各位将领害怕被总督参奏拘拿，恳请准许他们各自带兵南下。本职因此认为，这两支兵马原本是总督发给宁海将军、用来援助泉州的兵，不能强行留下，便准许他们离去。本日又收到宁海将军的咨文，要求本职留下回守泉州；咨文中详细说明，奉有王爷谕令：泉州是紧要之地，提督负有保全全省的责任，是否前往漳州，听本职自行斟酌办理。但本职仔细考虑，泉州虽然是紧要重地，现有宁海将军和杨副都统镇守控制，并且有绿旗各营官兵三千员名，本职还担心不足以防守，于是又调福州城守千把总王烈、杨宗、钱有功等官兵二百八十名回泉州增援防守，这样自然可以避免意外。现在漳州有贼首刘国轩等大股贼寇在那里窥伺，而且总督已经十次移文，恳切请求援助；本职又负有全省的责任，似乎应当前往漳州会商进剿。等事情平定后再回泉州，然后再剿灭东石的小股贼寇，也不算迟。除现在率兵南下，并移文答复宁海将军外，理应将这些情况报告明白，恭请王爷明察施行。康熙十七年十月初九日。暂缓征剿东石的报告。为谕知有关事项。本月十一日奉到王爷谕令，内容说：“据宁海将军请求再次谕令巡抚、提督迅速返回东石剿杀叛贼。查该提督身负全省重任，什么地方有缓急，自然应当筹划调度。现在东石地方有叛贼，而且距离泉州不远；如果泉州有可能发生危险，该提督就应酌情发兵，迅速剿平东石叛贼，以清除泉州身边的祸患。如果认为东石不足为虑，官兵可以前往漳州，也应等剿灭漳州叛贼之后，该提督必须尽快返回泉州，保卫巩固地方。总之，该提督身在地方，自己最清楚事情的缓急情形。现据该将军前来报告上述情况，特此谕知该提督，酌情办理即可。特此谕令。”以上谕令已送达本职。谨此遵照办理。查攻取东石的情形，本职已经报告王爷备案。后来因为总督多次移文请求发兵，本职又不得不带兵南下。现在已经于十一日到达长泰县，渡河十余里后扎营，十二日可以到达漳州。等到了漳州，与总督、巡抚当面会见，商议应当怎样进剿，再另行写报告火速禀报。如果承蒙王爷威灵保佑，能够早日取得战功，本职自然会星夜迅速返回泉州，再行剿除东石的贼寇。现在奉到上述谕令，理应先行写报告答复，恭请王爷明察施行。康熙十七年十月十二日。答复同安兵力情况的报告。为特旨谕示之事。本年十月二十日，恭敬收到王爷谕令，内容说：“据宁海将军喇哈达报告，海寇再次进犯同安，同安已经被侵占，杭协副将马化龙等都退回泉州府了。查泉州所属各县原本就是紧要之地，而同安一县尤其需要多设置官兵，严加防御。因此本亲王先前已经谕令，提督统辖全省，是否前往漳州，应由该提督自行斟酌办理。现在该提督前后都没有筹划，竟然自行前往漳州，以致同安失陷。该提督身负全省重任，本应筹划周详，不得像这样疏忽。现在文书到达之日，立即派遣官兵，收复并剿灭同安的贼寇。平定收复之后，仍然必须多拨官兵，严加巩固防守，不得像先前那样轻视此事。”特此谕令。”以上谕令已送达本职。谨此遵照办理。查十月初四日，据副将冯昭京报告，海贼吴淑率领数千名贼众，于十三日从石浔地方登岸抢粮，距离县城十余里。该副将会同杭协副将马化龙率领官兵前去堵截防御。我军奋勇冲击，杀死贼众一百余名，打伤贼众二百余名。无奈贼寇人数众多，我军兵力单薄，敌众我寡，不能匹敌，随即冲出包围。由于同安县城先前已经被贼寇推平，至今尚未修筑，没有城池可以防守，于是把兵马抽调到梵天山驻扎。副将马化龙又把兵马带回泉州，叛贼也随即退回船上离去。但同安是紧要之地，请求增添兵力设置防守等情况。随后本职与总督、巡抚当面商议，挑选马、步精兵四千五百名，于十五日驰往同安增防备战。海贼听到消息后，立即开船远逃，仍然退回海澄去了。本职后来又仔细查明，叛贼吴淑率众在石浔海边抢粮，距离城池十余里，实际上并未到达县城。而且城墙尚未修筑，百姓都还没有回家，官兵没有城池可以防守，因为敌众我寡而退到梵天山驻扎，原本并不是城池失陷。现在奉到王爷上述谕令，理应据实写报告答复，恭请王爷明察施行。康熙十七年十月二十一日。关于军事时机有迟有速的报告。

译为说明军事时机有迟有速等事。本年十一月十七日，收到兵部密札，内容说：“议政王等会同复议福建提督杨所上奏的前事。康熙十七年十月初十日上题，十一月初一日奉旨：交议政王、贝勒、大臣会议具奏。臣等会议认为，福建提督杨的奏疏称：臣率领从江南带来的原有兵马以及福建提标官兵七百余名，长驱前往漳州，到了同安县地方，忽然接到总督的奏稿，责问臣屡次调遣却不前来，坐失战机等事，于是具题说：在海寇围困泉州城、声势汹汹的时候，急于前往救援，军事时机不能迟延。等到泉州的围困已经解除，臣未能迅速前往漳州，实在是因为残余贼势尚未平定；如果不谋划善后，那么漳州、泉州两郡的形势都将无法收拾。臣现在正在漳州，与总督当面商议进剿的时机和办法，务必使文武官员同心协力，扫荡群贼，以解除皇上对南方的忧虑，决不敢稍存棱角之心等情。查近来经臣等会议议定，总督、提督都是镇守一方的大臣。今后总督、提督等如有调度绿旗官兵之处，一面即听任他们酌量调遣办理，一面具文报告大将军王等知悉。至于总督、提督等都是朝廷倚重任用的封疆大臣，必须对于地方事务进行有益的筹划，同心协力、共同办理等情，已经具题行文在案。现在提督杨的奏疏说，臣如今前往漳州，与总督当面商议进剿的时机和办法，务必使文武官员同心协力，扫荡群贼，以解除皇上对南方的忧虑，决不敢稍存棱角之心等语，正好符合大典所载的原则。相应敕令提督杨、总督姚同心协力、一意合作，迅速剿灭海寇，以使地方安定即可等情。康熙十七年十一月初二日上题，当日奉旨：依照议定办理。钦此。为此合行札知该提督，恭敬遵照施行。”以上密札已送达本职。除恭敬遵旨办理外，理应具文报告，恭请王爷明察施行。康熙十七年十一月二十日。秘密陈述平定海寇方略的报告。为秘密陈述平定海寇的时机和办法等事。本年四月二十五日，收到兵部密咨，内容说：“议政大臣等会同复议和硕康亲王：发札授予原福建安溪县武学生员李日成副将一职。李日成上奏秘密陈述平定海寇的时机和办法，请求王爷明察采纳。臣出身寒微，生长于闽地边远之处。因为闽海发生叛乱，臣的亲侄光地秘密与臣谋划，派人分条上奏军事方略。幸逢恢复，蒙受皇上恩典，优先授予侍读学士。去年海上叛贼进攻围困泉州，光地又与臣组织乡兵，守御地方，迎接大军，以解除泉州之围。又蒙皇上恩典，优先授予学士，并议定叙功及臣和光地；臣认为这是亲属情谊所当然，不敢冒昧接受，又因自己正在服制期间，不敢亲自到朝廷申诉辞谢，便让臣带着奏疏代为上奏。随后蒙召到内阁询问海上情形。臣已经略陈一二，但闽地口音艰涩难懂〔“蹇沚”疑为原文讹字，具体含义不明〕，区区愚见未能全部表达。想到臣全家感激皇上厚恩，在道义上不能与贼寇同时活着。谨慎地分条列举消灭海寇的几项办法，唯愿皇上鉴察臣的愚忠，俯赐采纳。第一，严厉实行海禁。叛贼偷偷占据海岛，凡是粮食、衣甲、器械、造船材料等物，全都逐一从内地取得。海界尚未迁移时，沿海居民中愚弱的供他们搜掠，奸猾的暗中与他们交通，所以贼寇能够任意施展其野心。自从去年奉命迁界，士民都拍着额头庆幸，认为这些游魂很快就可以被投入锅中煮杀。然而叛乱至今仍在蔓延，是因为守御官兵稀少，海寇深入后，兵力不足以遏制其锋芒，致使他们仍像以前一样掠取粮物。臣愚昧地认为，应当增设绿旗官兵，按照原先迁界沿海的旧堡，每一堡多派人守防。贼寇到来时，附近各堡互相救援。有不听命的，依法处置。至于内地奸民暗中给予接济的，一经捕获，立即从重治罪。务必使一丝一粒都完全无法相通，不过几个月，贼众自然会自行溃散。然而有利可图的地方，人们奔赴送死如同野鸭，别说奸民暗中交通，就是守防的将领，也不能保证没有贪图利益、徇私而暗中与贼寇交易的。因此，应当专门责成督、提诸臣，严格查察，不要顾念情面，使人人都知道与海寇交通有不可赦免的条款，那么犯法的人自然会减少。这是不费力便能消灭贼寇的第一条策略。壬寅、癸卯年间实行此法，已经见到成效。只是必须切实禁绝和防范，否则迁界徒有其名，并没有益处。第二，杜绝招抚。海禁既已严密，贼寇的粮食来源既已断绝，渐渐就会陷入无法自存的形势。到那时一定有人倡议招抚，以此使我军懈怠；即使我军长期驻扎海滨，也可能有人认为招抚有利，觉得或许可以借此成事。不知道海贼绝对不可招抚，商议招抚也绝对不能成功。而且每商议一次招抚，就会一次次落入他们的奸计。顺治甲午年间，曾经商议招抚郑成功，结果招抚没有成功，他们乘我军放松戒备，突然进犯泉州、漳州，外县全都被攻陷。去年又商议招抚郑经，同样没有成功，他们乘机攻陷海澄，围困泉州，泉州几乎守不住。这就是商议招抚的明显教训。何况内地奸民反复无常，一听说正在商议招抚，就以为海贼将要重新得势，于是成群结队前去依附他们。因此，商议招抚就是替海贼树立旗帜。而且海贼即使接受招抚，难道会立即解散党羽吗？我军难道就可以撤回吗？这只能助长贼人的气焰，煽动奸民的野心，损害国家的体面，实在没有好处。臣愚昧地认为，应当专心进剿，停止讨论招抚；这样人们就不会产生依附贼寇的心思，消灭他们也就容易了。

译第三，选用水师将领。水师的统帅应当选得合适。海上叛乱至今三十多年仍未能扑灭，是因为他们凭借大海作为险阻，而我方没有熟悉训练水军去捣毁其巢穴；所以他们能够在内部毫无顾忌，在外肆意猖狂。趁我军在漳州时，他们就扬帆来到泉州，于是泉州城被围困；等我军援救泉州时，他们又扬帆来到漳州一带，于是漳州受到侵扰。他们以逸待劳，而我军疲于奔命，这能说是得计吗？何况我们既然严厉实行海禁，断绝他们的粮食，他们势必不能坐等死亡，一定会大举登岸，与我军抗衡。胜负的关键，还无法确定。只有熟悉海上情况的将领统率水师，一支军队直取厦门，进攻他们的腹心；另一支军队前往占据澎湖，截断他们的归路，那么他们首尾不能相顾，没有不立即授首的。所以今天的计策，没有比水师更为紧急的；而水师统帅的任用，没有比选得其人更重要。如今满、汉各位大帅，都是素有谋略和声望的宿将，臣哪里敢说他们不是合适的人选。然而水战和陆战所宜不同，让北方人在波涛汹涌之间出没，还不能说完全有利。必须选用平日熟悉泉州、漳州水道，兼且一向威望显著，又深知海贼伎俩的人担任统帅，才足以使贼寇胆寒，并掌握必胜的条件。因此，皇上应当仔细询访；如果能够得到这样的人才，就可以斩断叛贼的根株，使闽海从此永远安定。一是权衡事情的缓急。选择水师来消灭海贼，确实是今天的关键措施。然而，进攻和夺取的方法，也尤其有缓急的适宜之处。像臣所说的，直接夺取厦门来攻击敌人的腹心，迅速占据澎湖来截断他们的归路，这是应当赶紧办理的事。集中力量攻打海澄，这是应当缓办的事。海澄三面临海，一面通陆，去年被贼军攻陷，贼军又挖断陆路，引海潮灌入，于是这一面的陆地又变成了巨大的水泽。而且城小却坚固，没有百姓聚集，也没有粮食储备。贼军的粮运，直接由海路相通。因此，海澄被他们夺取后容易防守，我们夺取它却很难。如果想急于收复，屯兵与敌相持，长时间拖延，兵力疲惫、粮饷耗费，却不能使贼军受到丝毫损失，这是最拙劣的计策。臣愚见，不如把攻打海澄的力量直接用来夺取厦门、澎湖，那么逆贼必定逃遁，而海澄也就会落入我们的掌握之中。有人说海澄是厦门的要地，想夺取厦门，必须经过海澄；这是不了解海上情况的人所说的。我们的水师从同安到达漳州，沿途各处都可以入海，只是担心水师提调无人而已。如果水师提调得其人，何必拘泥于争夺一个海澄，把它作为入海的道路呢？兵法讲究舍弃劳苦之处而趋向安逸之处，所以缓急不能不加以讨论。一是赶紧进行抚绥。我听说百姓是国家的根本，根本不牢固，就是国家元气的忧患；如果想靠此平息祸乱，祸乱就无法平息。闽地百姓自甲寅之变以来，遭受海寇荼毒已经三年了。开复以来，承蒙皇上蠲免租税，父老感动得流泪，高兴地重新见到光明。然而时值用兵之际，徭役和军需输送，也是势在必行、不能完全没有的。关键只在于不要过分，这样百姓就能受到恩惠。比如出兵时使用民夫，这是不得已而使用民夫；但能保证没有过度虐索的弊端吗？有军队就有粮食，这是不得已而买粮；但能保证没有侵吞克扣的弊端吗？皇上明察万里，自然能够深知其中的弊病，不需要臣多说。只是希望严加申令告诫：买粮一定要使百姓真正得到实惠，使用民夫不得超过规定的夫额；将领和弁员没有有司的许可，不得擅自索取夫役、擅自征派草料；旗丁不得借口■〈金算刂〉草等事项虐索民夫；有司不得征收没有名目的赋税，征收一份却派十份。这样休养生息，百姓就会感念再生之恩，一定不肯铤而走险，作贼的人也就少了。如果这样之后仍有啸聚山林、与海上叛逆遥相呼应的人，这就是乱贼中的罪大恶极者，依法应当剿杀。奸民被铲除，良民就更加安定。平息祸乱的方法，没有比这更好的了。以上五项，都是消灭贼军的机宜。因为臣有一点愚见，又兼听取民间舆论，不顾虑越出格式，秘密陈奏。文字很多，超过了规定格式，贴黄也无法全部写下。恭请皇上明察并施行。康熙十八年四月初四日具奏，本月初九日奉旨：这本内所说的事情，交议政王、贝勒、大臣会同详细议定后具奏。钦此。臣等议论认为：札授副将李日成条奏中所说的，应当严厉实行海禁，杜绝招抚；选择水师统帅，直接夺取厦门、迅速占据澎湖，应当赶紧办理；海澄应当缓办。买粮必须使百姓真正得到实惠，使用民夫不得过分等五项，对于攻破消灭海贼、抚绥百姓，似乎大有益处。查近来奉旨，特因岳州总兵官万正色在洞庭剿灭叛逆，建立了功绩，命令他挑选并带领所属标下官兵前往福建，将消灭海贼、收复厦门等处的事务，与大将军康亲王、该督、提等会商办理，已经发文执行。除水师统帅应当选得其人这一项无需议论外，其余各项全部抄录，发文给大将军康亲王及参赞大臣、该总督、将军、巡抚等，要求逐一详细议定，妥善确实地提出如何办理，才可以迅速攻破海贼、救济灾民、平定地方，然后迅速具题。康熙十八年四月十一日题奏，当日奉旨：依议迅速办理。钦此。上述旨意已送达任职处。准此，理应具文禀报，恭请王爷明察施行。康熙十八年四月二十六日。汇报伪镇率众投诚启 为汇报伪镇率领众人投诚，仰请副招抚的恩德和心意。根据同安城守左营游击王大有报告称：‘屡次奉本将军的命令，要求职下相机剿灭或招抚郑不伐，不得稍有疏忽，以免落入贼人的计谋。奉到此令后，因职下奉命带兵进剿山寇郑不伐，于正月二十七日夜间进兵包围贼寨，多次堵截贼军运粮，杀败贼众，缴获大旗、火药、器械，并活捉全发贼伙。这些事情已经解送报告同安马总兵转报以及汇报之外，又多方设置埋伏。狡猾的贼人侦知后，不敢下山接运粮食，粮食吃尽，众人饥饿，郑不伐无计可施。二月十八日，才派人下山请求招抚。职下随即宣布皇上的仁德，使他们欣喜愿意归顺。十九日，又派伪坐营中军邹其昌前往漳州，当面陈说归诚。随后奉宪台发给旗帜、银牌、花红，送到贼寨。职下立即催促他们起程。但郑不伐借口夫役和米粮没有到，迟疑不决。二十四日中午，忽然鸣号起营。职下立即带兵紧随追赶。从山路到漳州，竭力防备，并多方招致。二十九日将他带到军前投见。理应禀报。’

译又据三月十六日投诚的伪木武镇都督佥事陈士恺呈称：‘职下带领原先管辖的官兵及随行的文职人员，共一千四百八十六员名；所带伪令谕三十九道、铜关防五颗、关记一颗，已经缴交总督部院之外，理应编造详细清册呈缴。’ 又据五月初九日泉州城守参将傅成报告称：‘案奉本将军宪牌指授方略，务必相机剿灭或招抚逆贼杨尾、黄高郎。又于本年四月二十一日奉宁海将军喇的令牌，因军务事，其中说：据泉州府报告，又据南安县报告称，逆贼杨尾、黄高郎屯聚在十六、十七等都派劫等情。据此，应当办理招抚和剿灭，特发令牌命职下立即带领所辖官兵，亲自统率，协同浙江抚标守备郭维忠、湖协守备张大谟，各自率领本标官兵前往南安，相机剿抚。又命泉州知府蒋毓英、通判段炳然，并令晋江、南安二县调集乡练民兵，协同前往剿抚。奉到此令后，职下带领各营官兵，于四月二十二日进至南安洪濑地方。侦探得知贼众已经离开十六、十七都，天晚后扎营，秘密派人前往侦察。随后侦探报告说，贼众杨廷彩、黄伯屯驻在十五都。于是二十三日辰时率兵前进，从十六、十七都赶到十五都，但贼人又转移了。到二十四日，又侦探得知贼人屯驻宝塔山，占据险要地势，分兵布置防御。’ 职下考虑到贼众凭借险要地势，一路进攻难以奏效，于是分兵四路，扼守要地并进。职下率领本营把总赵吉、杨玉高等，原委把总王三桂，有札守备杨三元，随征外委守备傅国鼎，领旗把总朱成龙、王奎、王尚武等，外委把总周世荣、蒋旭，百队陈义、谢辉等，投诚总兵高起胜、副将王成、参将黄陵，功加游守千把陈斌忠、陈地、李振等。浙江湖协守备张一谟率领湖标千总段敬亭、把总林尚、外委把总陈贵、周得禄等，随征监生张浩、候选府经历张振远、红旗李万春、张征、冯二、百队王才、李秋等。浙江抚标守备郭维忠率领本标千把总田鳌、邓国明、李应彪，外委把总王瑞福、王进忠等。南安知县郑天伦、城守营千总张文福等率领乡练洪挺等，四路逼近宝塔山。看见贼军屯驻山头，分兵布置防御。职下秘密传令四路一齐进攻，奋勇合围，兵刃交战，四面无路可逃，形势逼迫他们前来归顺，这才谈论投诚。职下等见贼众很多，恰逢大雨倾盆，天又将要黑了，于是答应他们投诚。有伪藩前亲军楼船前镇总兵官都督同知杨廷彩，缴到伪札一张、铜印一颗；辖下伪行营参军督理粮饷监军道副使吴大义，伪札一张、铜印一颗；伪领兵正中军副将梁天贵，伪札一张、铜印一颗；伪坐营正中军刘光祖，伪札一张、铜印一颗；伪旗鼓正中军张芳，札一张；伪随征营将方禄，札一张；伪骁翼营将蔡荣和，札一张；伪火攻营将康春，札一张；伪随征将施忠，札一张；伪领旗协将王邦俊，札一张；伪中协副将杨胜，札一张、铜印一颗；伪后协副将陈志，札一张、铜印一颗；伪中协中军张良，委牌一张；伪中协正领许旺，委牌一张；伪右协正领尤文正，委牌一张；伪后协正领柯胜，委牌一张；伪后协副领叶元科，委牌一张；内伪总理候缺将蔡宗，委牌一张。另行缴获因染病未到的后协将吴连的札一张，又有一镇伪援剿中镇总兵官都督佥事黄伯的札一张、铜印一颗，伪坐营副将李芳的札一张，伪左营副将吕辉的札一张、铜印一颗，伪右营副将林举高的札一张、铜印一颗，伪中营副将戴胜的札一张，伪前锋营副将江龙奋的札一张。四月二十五日，职下等率领伪官兵返回洪濑溪埔扎营，随即请示本将军宪令以及宁海将军喇的宪示。立即奉到令牌，其中说：据悉该将等进剿海寇，没有耗费一支箭，杨尾、黄高郎等就诚心归顺，充分显示文武同心、调度有方，实在值得深深嘉奖！杨尾、黄高郎两股兵目，立即命守备郭维忠、张大谟率领所属标下官兵护送进城。还有逆贼苏梁等一股兵目，该将应立即带兵前进，招抚他们前来归顺。又奉将军喇的令牌，派遣浙江督标千总孙尚义、把总唐魁等官兵协同招抚苏梁等。奉到此令后，职下遵令，让守备郭维忠、张大谟率领所属标下官兵护送杨尾、黄高郎等伪官兵进城，就近拜见宁海将军喇；此外，职下于二十六日从南安带领本营把总赵吉、杨玉高等，有札守备杨三元，随征外委守备傅国鼎，领旗把总朱成龙、王尚武、严勇、王奎，外委把总黄用、黄贵、冯朝榜等，功加游守千把陈斌忠、陈地、李振等，浙江督标千总孙尚义、把总唐魁等，戎旗把总陈贵等各员官兵，再前往晋江四十四都，招抚海贼苏梁等一股伪官兵归诚。

译随即派遣百队曾明、领旗薛茂兰、随征守备黄玉、武举王兴邦、投诚副将何成珪、把总赵吉以及府厅县的差丁前往宣谕招抚。职下奉令后，立即督率各营官兵前进。四月二十九日，伪副总兵苏梁等到职下处接受招抚，先缴纳伪铜印四颗、伪札二张。职下随即于五月初一日督促伪官兵下山，初二日将伪官全部招抚。查得伪中提督左镇左营副总兵苏梁，有铜印一颗、札一张；伪中军参将林材，有铜印一颗、札一张；伪左翼参将吴英，有印一颗；伪右翼参将黄盛，有印一颗。又侦探得知逆将周魁率兵潜伏在晋江四十四都。职下随即命武举王兴邦宣谕宪台招徕之意，周魁很快就接受招抚，缴到伪援剿左提督右镇前营副总兵周魁的伪札一张，送到职下处，于初三日早晨带领伪官兵进城。职下随即将各名伪官引见宁海将军喇。承蒙将伪官、伪兵全部发交泉州府，当堂剃发安插。以上共三镇，计有伪官二十九员、伪兵五百四十七名，其中尚未归农的兵三百四十名，已经登报请求归农的兵二百零七名。所有伪印十三颗、伪札二十二张、伪委牌六张，都承蒙宁海将军发交泉州府收缴。高照、大旗、名旗共二十二杆，以及排枪、片刀、藤牌、长枪、锣鼓、号头、甲械，也立即交付府库收存。此外，现将招抚过来的三个伪镇及其全体人员归诚的情况、查明的实际官衔和姓名，以及伪兵、伪印、伪札的数目，理应用塘报上报。因此具报。’上述各项情形已经送达职下处。据此，福建省尚未安宁，是由于山寇、海上叛逆相互勾结、交相争斗。想要铲除海上叛逆，必须先肃清山寇。职下统率军队驻在凤山，日夜与逆首刘国轩等对垒，而对于泉州所属各处山寇，也时时放在心上。有伪牛宿镇郑不伐，即郑奇烈，聚集亡命之徒，依附海上叛逆，占据险要之地横行，流毒漳州、泉州各县，为害已经很久。于是职下会同总督，发文调遣原晋江营游击韩元朗、同安城守左营游击王大有、洛阳桥游击赵云，秘密授予方略，合兵夹击，剿抚并用。后来郑不伐见我官兵进攻围困十分急迫，设计假意投降，企图借机逃走。职下又严令游击王大有跟踪追赶，相机剿抚。郑不伐被我军追得急迫，便跟随差官到军营输诚。又有伪镇纪朝佐、杨尾、黄高郎等盘踞南安、永德各县，沿乡劫掠，残害百姓；职下也曾会同督、抚，发文调遣驻防德化、福州城守左营游击韩又琦、泉州城守营守备魏进升、原晋江营游击韩元朗，酌情拨派官兵前往南安一带，命令防弁钟奎督同乡练李元烈等充当向导，会合总兵陈龙等合力夹击。纪朝佐后来又由总督专门派员招抚。纪朝佐诡计多端，时而剿捕他，时而又让他逃遁。职下又发文命本标左营游击朱起龙带兵，在大小盈一带设置堵截，以防纪朝佐从东石入海，并严令游击韩又琦循迹紧追。纪朝佐狡猾地请求投降，却又乘机远逃，潜藏在永福、伏口、尤溪、永德三县交界之处。游击韩又琦登山涉水，紧追到那里，堵断粮道。职下又移文总督，飞檄福、延、兴、泉各城守官兵四处会剿，分头堵截。纪朝佐又从永德沿村逃走，仍返回南安的旧巢穴。当时游击韩又琦追到横溪，将其斩杀，大挫贼军锋芒，截断粮饷道路。贼情危急，于是立即归诚。伪镇将杨尾、黄高郎等，也先经职下命泉州城守参将傅成等相机剿抚，务必予以扫除，以安定地方；如今都相继接受招抚。又有伪木武镇陈士恺，仰慕王爷好生的恩德和心意，带领所辖官兵输诚归化。查陈士恺是海上有名的大镇，如今已经率领众人携带家眷渡海来归，可以用来鼓励今后其他伪镇。郑不伐、纪朝佐等都是山寇中的巨首，已经归诚；虽然零星小寇尚未全部肃清，但巨魁已经归服，山贼与海上叛逆勾结交战的祸患已经断绝。这些全都是王爷恩威远播所造成的。查伪总兵郑不伐带来的伪官共五十三员、伪旗手兵丁共七百四十六名，后来又到二百七十三名；伪总兵纪朝佐带来的伪官共六十九员、现有伪兵三百名、归农伪兵八百二十九名；杨廷彩（即杨尾）、黄伯（即黄高郎）、苏梁三个伪镇共带来官员二十九员、伪兵五百四十七名。以上伪镇的副、参、游、守、弁目，都由职下赏给袍帽、靴子、花红、银牌，以表示激励劝勉。并已移文总督，分发到随标安插妥当之外，理应汇总具文报告，恭请王爷明察施行。康熙十八年五月二十二日。微臣报国心切启 为微臣报国心切等事。本年五月二十八日，接到兵部咨文，文中说明的事项，已经由本职向王爷禀明并存案。现恭敬奉行王爷的令谕，其中说：“关于前项事项，应当谕知该督、提等官，迅速确实议定后上奏答复；并查照部文所载，闽省原有经制绿旗兵以及靖南王属下兵丁，共有六万余名等语，该督等应立即把上述兵丁编造详细名册，呈送前来，以便上奏答复。”

译谨此说明：闽省地势依山临海，沿边南起广东分水关，北到浙江分水关，迂回绵延二千五百余里，贼船飘忽不定，处处都可能登岸侵犯。这些险要形势，王爷早已洞察，无须臣再行陈述。只是海澄一县目前仍被贼军占据，金门、厦门等岛上，叛党仍然很多。如今一时之间水师尚未备齐，难以按期捣毁贼巢；沿边各处汛地和要口，必须增设重兵，分别布置进行堵截防御，以巩固边疆。现接到部文，其中说：原有经制绿旗官兵和靖南王属下兵丁，共有六万余名，可凭借这些兵力进攻金门、厦门等岛，消灭海贼等。查康熙二年进攻厦门等岛、击破贼军时，虽然闽省共有兵力六万余名，但当时地方正处于全盛，海澄尚未失守，水师整备齐全，且水兵操练熟练；又有海澄公黄梧、遵义侯郑鸣骏、慕恩伯郑缵绪、慕仁伯陈辉，以及总兵杨富、何义、郭义、蔡禄、杨学皋等，共计约二万四千余名兵力，船只四百六十余艘；另外还有零星投诚的官兵和船只，都是熟悉海战的水兵；还调来红毛彝船，以及经制的大小战船，将近一千艘，共同采取夹攻。况且当时正值伪国姓在江南战败，逃走后死于台湾，贼党因此瓦解，接连投诚。所以大军一举出动，才得以荡平贼乱。后来地方稍微安宁，官兵便商议裁减；因此十三年发生变乱，实在是因为兵力太少，各处营伍都不能守住地方，海贼乘机窃据漳、泉各府，蹂躏内地。到了十五年大军入闽，才逐步削平贼乱，叛逆余党退居偏远海岛。那时经制兵力刚刚恢复，水师尚未设置，不能直接捣毁贼巢，以致残余贼势凭借水面逞凶作乱，终于逐渐蔓延。前任督、提等官因为天下多事，筹措粮饷十分艰难，不敢再请求增设兵力，致使堵截剿灭时缺少兵员，终于造成海澄失陷、泉州府被围。幸亏仰赖朝廷洪福和王爷的谋略，调遣满汉大军直抵当地救援解围。如今叛贼又窃据海澄以及厦门、金门等岛，正与我军对阵；又分派贼船往来游移，窥伺沿边，企图侵犯。眼下官兵奔走救援，正苦于无法充分调拨。现在部里因为所需粮饷极为浩繁，请求敕令酌情裁留兵力，用以剿杀贼寇、看守地方，哪些地方应当裁减，请具文上奏等事，王爷自会明察并作出确切裁决。本职愚昧，但亲眼看到今天山海一带的情势，虽然经制官兵共有八万七千一百余名，其中扣除抚标官兵分驻各汛防守的兵力，以及驻防延、建、汀、邵四府、堵剿邻近贼寇和把守关隘的兵力，共去掉一万四、五千名；又有省城水师兵二万名；又分派到福宁、福州、兴化、泉州、同安、龙灌等处城垣、台寨和要紧口岸，共二万余名；又有弹压固守漳郡、堵防漳属马口、长桥、漳浦、云霄、诏安的城垣、台寨和紧要口岸的兵力，共一万余名；实际上，在榴山寨、江东桥、万松关、凤山、大小港洲以及洪溏一带，正紧对着叛贼占据的观音山、湾腰树、玉洲、东尾、太平、果塘等处，在前线与贼军对阵的，只有本职标下以及督标、福宁、漳州二镇标的官兵，约仅二万余名。如今海澄尚未收复，金门、厦门等岛的叛贼仍然猖獗；沿海一带地方，已经遵奉谕旨，都按照顺治十八年迁定的界限办理，还必须设置台寨。正值贼势仍盛，他们常常乘隙窥伺侵犯，各处都需要兵力防御，而各营分布又显得兵力不足。臣根据今昔形势估量，尤其应当请求增加兵额，暂时资助剿贼防御；实在不敢再议裁减，以免贻误边疆。即使收复海澄、荡平剿灭叛贼所占岛屿，事情平定之日，大军全部撤回京城，仍应按额设置经制绿旗官兵八万七千余名，这样才足以弹压山海地方。然而计算每年所需粮饷，不过百十余万。如果现在海贼尚未消灭，便仓促议论裁兵，将来边防兵力不足以固守，恐怕钱粮耗费反而更加没有止境。本职身处地方，私下想到朝廷封疆大事重大，不得不恳切直陈。这些意见是否妥当，恳请王爷明察裁决，妥善确定后具文上奏即可。至于闽省原有经制绿旗兵的数目，自从变乱以后，本职衙门的卷宗档案全都被海贼焚毁，一张纸也没有留下，难以备查。只是根据大致查记的原额，开列并报告各营分的兵数清单，呈送王爷，恭请明察施行。康熙十八年六月初六日。塘报杀贼启

译为塘报杀贼大胜之事。本月二十四日，据本标后营游击刘国兴报告说：“本月十八日夜间二更时分，探兵报告：东石的伪前虎卫拨属伪中协杨忠、伪副将杨德，带领七百余名贼众，想乘船前往深沪，不知是什么意图。又据探兵报告：伪中提督水师镇在日湖派出六百余名贼众，驾船想来深沪会合，情况如此。据此，卑职一面整顿调集官兵听候调遣，一面查照先前禀报此事时，本将军发下宪牌说：关于前事，命你立即多派有经验的哨兵，昼夜勤加瞭望侦察，仍督率骑兵、步兵官兵不时巡逻，保护田禾，不得让叛贼侵入盗割，扰害地方，并且谨防奸民偷越接济。本将军身在军中，鞭长莫及，只有反复严加告诫；你身在地方，务必设法做到万全，事如此。又为禀报此事，奉宁海将军喇令牌：据卑职禀报前项事由。据此，本将军目前正在整顿调集官兵，听到警报便出兵策应；另发令牌，命你立即选派有经验的哨兵，侦察叛贼，查明他们是游移行动还是已经登岸、贼势多少、屯聚在什么地方，逐一确实探明后呈报，以便裁夺。” 本月十八日，又因禀报击败贼众之事，奉宁海将军喇令牌：据卑职禀报前项事由，发牌命你接到文书后立即鼓励官兵，更加奋勇努力，再图剿杀在深沪登岸的贼伙，务必斩草除根。奏报功劳之日，本将军自然会汇总上奏，给予优厚升赏。以上命令均已到达本职。奉到命令后，卑职敬遵军令，又据前项情况，随即会同章京邹士道、浙江督标守备刘泽深等，分别酌量调拨各标骑兵、步兵前去侦察。随即接到守备刘泽深调拨：左营千总常■〈王已〉、中营把总牛义、魏衷、外委红旗把总王豹、赵起祥、刘天凤、左营外委红旗把总常高，带骑兵三十名、步兵一百名；又接到章京邹士道调拨：李章京以及便委章京洪柱、吴文、小拨什库韩虎，带骑兵二十名、步兵一百名；又调拨道标守备许玉、千总陈天佑、把总凌启凤，带步兵三百名；以及本营千总马虎、外委千总董三亮、原把总万懋连、便委把总王国进、陈赓、红旗伍大、右营把总鄂公禄，带骑兵、步兵二百五十名；总共八百名士兵，于十九日五更时分前往深沪侦察。果然见到贼众约有一千四百余人，屯聚在深沪山下，径直筑起月城。随即飞马报到本职处。卑职于是命令守备刘泽深、章京邹士道、晋江营千总米得高等，看守竿头寨和营盘。卑职亲自命令本营把总任可久、外委千总孙起龙、熊汝亨、朱才、便委把总吴斌，带骑兵、步兵一百名；浙江督标中营千总孙尚义、左营外委把总刘鸣凤、戎旗外委千总喻承敬，带骑兵二十名、步兵一百名；晋江营把总达养栋，带兵一百名；前去接应。我军集结后，卑职随即分为三路。先调道标守备许玉、千总陈天佑、把总凌启凤，带兵三百名，分为左路；又调浙江督标中营千总孙尚义、把总牛义、魏衷、署右哨把总唐魁、左营千总常■〈王已〉、晋江营把总达养栋，共带兵三百名，分为右路；卑职统率本营千总马虎、把总任可久、外委千总孙起龙、熊汝亨、朱才、董三亮、原把总万懋连、便委把总吴斌、陈赓、王国进、红旗伍大、右营把总鄂公禄、靖藩属下李章京，共带骑兵、步兵五百二十名，作为中路。三路夹击，从辰时到未时，贼军见我军奋勇进攻，炮火和箭矢一齐发射，贼军随即败退溃散。当时阵斩贼众一千余人，被我军追杀落海溺死的无法计数。卑职射死伪中协杨忠，并生擒杨忠的胞弟、伪副将杨德一人，以及各营官兵活捉的伪官兵十八人。又把月城夷平，焚毁大小贼船七艘。各营缴获的旗帜、盔甲、器械，以及伤亡的兵丁和阵亡的马匹，现正分别编造清册具报。阵中缴获的器械、旗帜以及活捉的贼犯，另就近解送宁海将军发落。查这些叛贼长期占据东石，毒害地方；如今会合于深沪，企图窥伺侵犯，被我军剿杀殆尽。这全是奉本将军指授谋略，所以能够取得这次大胜。因为是杀贼大胜之事，按理应当呈报。”以上情况已经送达本职。据此，查照海上叛贼被我军在漳州的官兵堵困得走投无路，于是分散派遣贼船沿边游移，企图窥伺侵犯、抢掠食物。此前多次接到镇、营报告叛贼情形，本职已经会同将军、督、抚，严令沿边各汛防守将弁加倍谨慎戒备、整顿兵力进行堵剿。现据游击刘国兴报告：叛贼聚集在深沪，疯狂逞凶，企图侵犯，被我官兵三路夹击，于本月十九日从辰时到未时，官兵奋勇作战，炮火和箭矢一齐发射，贼军随即溃败。当场该将射死伪中协杨忠，并生擒伪副将杨德一名。各营官兵活捉伪官兵十八名，阵斩贼众一千余名，追杀落海溺死者无法计数。焚毁大小贼船七艘，缴获旗帜、铠甲、器械很多等情，已经报告前来。这一战中，参战各官奋勇剿杀，取得大胜，已经挫败叛贼窥伺侵犯的气焰，实在是仰赖王爷洪福所致。各官拼死杀贼，功劳确实不能埋没。根据所报前项情况，除立即缮写奏疏具题外，按理应当先具文禀报，恭请王爷明察施行。康熙十八年六月二十五日。塘报剿贼启

译为塘报剿贼大获全胜之事。本年十月十六日，据建宁城守左营游击李英报告说：“查江西贼首吕贵、苏亮等率领三千余名党羽，突然侵犯崇汛北路岑阳山拗一带地方，占据高处、凭险固守，筑立木城，结庐建巢，侵掠四乡，百姓死伤困苦。卑职会同崇安县筹划商议进剿，随即调集各路联络的乡勇，并把各汛防守官兵由缓处调往急处，酌量抽调完毕，于九月十六日亲自率领部队赶赴当地，伺机夹攻剿灭，已经呈报存案。卑职随即督率军队驻扎在陂前，亲自前往查看地势，估量形势，以便分头进攻。侦察发现叛贼依靠山势、占据险要，凡是必经的隘口都有埋伏，防守十分严密，官兵一时难以进攻。于是派遣可靠的目兵，探查小路，以便从山上夹攻。二十六日才探查回来报告说：小的遵命前去探查，无奈四面都是悬崖，峭壁难以攀登。一直探查到黄龙岩山背后，见有樵夫小路和岔路，可以攀着藤蔓上去。随即攀上山顶仔细查看，有四条小路：一条可以通到贼巢后面；一条可以直通贼巢左侧；一条可以直接进入贼巢中间；还有一条从黄龙岩旁的小路攀山而上，可以通入贼巢的入口里面。至于大路，即山拗、岑阳一带，隘口密布，堵守十分严密，实在难以从正面进入等语。据此，卑职随即商议分路夹攻。议定由随征总兵桑明率领旧标屯丁，从黄龙岩攀山进攻贼巢后路；议定由休致总兵熊鼎魁率领屯丁、乡勇，会同浦城新兴七图、仁风一三图的乡练李彦英、王大英等，从黄龙岩攀山进攻贼巢左侧；议定调拨投诚游击程应荣、把总吴胜等，率领屯丁、乡勇，攀山进攻贼巢中部。下令枫岭营千总杨得胜率领本营兵丁，从山上向下进攻，夹击险要寨口。卑职亲自统率本营把总吕应龙、中营把总陈子龙、右营把总韩国柱、京口营功加署游击管把总事王国祥，以及各营外委、千总、把总、百队兵丁，从大路进剿。各路全都奋勇冲在前面，截杀贼军，收复山拗，接连夺取叛贼五处隘口，围攻并攻破木城，一直抵达新岭下，冲破贼巢，转战二十余里，焚烧木城、蓬寨二十六座，约计杀贼七百余人，负伤、跌落而死的无法计数，活捉叛贼二十余人，已经就地正法。官兵奋勇作战，从巳时到酉时，叛贼翻山越岭，大败逃跑。当时因为官兵力量疲乏，又遇天下雨、天色已黑，难以继续攀山追剿，于是暂时收兵回营休息。第二天，又命令官兵跟踪追剿。等取得胜利的具体情形后，另行发文迅速报告。除阵斩伪官、缴获札付以及夺得旗帜、炮械，还有各营伤亡的士卒、马匹和参战有功人员外，另行查明后汇总列报塘报。此事关系到杀贼、捣毁贼巢、扫平贼穴并取得大胜，全赖宪台的威灵，合先飞马报知。”以上情况已经送达本职。据此，查照邻近贼寇流窜突袭，侵犯地方，居民所受祸害已经到了极点；此前多次接到该营呈请调援军夹攻剿灭，已经承蒙王爷下令，檄调官兵迅速赶赴扑剿。现据该游击报告：叛贼首领吕贵、苏亮等率领三千余名贼众，突然侵犯崇汛北路岑阳山拗一带，占据险要筑巢，分头掠劫。如今在本年九月二十六日，被我官兵奋勇冲杀，攻破贼巢、扫平贼穴，当场斩杀叛贼七百余人，活捉二十余人，焚烧木城、蓬寨二十六座，并缴获器械等物。虽然是将士奋力拼命，实在仰赖王爷威灵远播，才取得大胜。所有参战有功人员，应等他们的报告送到之日，再行咨会题叙，以鼓励拼命效力者，以彰明激励劝勉之意。现据上述情况，按理合当具文报告，恭请王爷明察施行。康熙十八年十月十七日。报安营启 为禀报安营地方、以备策应夹攻剿贼情形之事。查本职于本月十六日会同总督，各自亲自率领官兵，从凤山营盘出发，于十七、十八两日，在乌屿、桥堡、充龙堡、金山、白礁、海仓、松屿一带地方追剿海寇，相关缘由已经报告禀启王爷，呈请明察存案。后来又会同总督查看海仓、松屿的地势，那里距离同安还很远，孤立地处海外，与漳州、同安各营的兵马声息不相通，不便安营。二十日会同总督到灌口界外扎营，又一同前往海边查看形势。看到高浦地方与厦门隔水相望，水面距离很近，而且与同安相隔不远；加上浔尾地方先已被贼占据，如今正在那里屯营，并有船只往来游移，意图堵截我同安港的船只；高浦与浔尾之间只隔着一港■〈氵义〉，约有三里余远。职与总督商议后，立即在高浦设置五座营寨，像梅花一样彼此联结，多架设炮火，以牵制浔尾的贼军，并且可以为同安港的八桨提供策应声援。等我方水师大■〈舟宗〉到达之日，便可以就近夹击叛贼。商议已经决定，总督于是于二十一日疾驰返回漳州，调度官兵和船只，准备进剿。我在高浦督令各官兵修筑营垒、挖掘壕沟，五营共安置官兵五千名。等营垒修筑完毕，我就立即赶回漳州，统领兵马进攻海澄。另行具文禀报以外，现将安营情形先行具文禀报，恭请王爷明察施行。康熙十九年二月二十二日。关于收复海澄县的禀启

译为飞马报告收复海澄县城一事。查我与总督于二月二十日亲自率领兵马到同安县所属的沿海边界察看地势，议定在高浦地方修筑营垒、安置官兵防守进剿的缘由，已经具启报告，呈请王爷明察在案。我安置部署已经确定，便连夜赶回漳州，会同总督调遣兵马，进攻玉洲、三叉河、观音山、石妈等处十九座寨堡，取得全胜，情形已经由总督塘报。另据我于二月二十四日五更时分，率领本标参将马胜等官兵，会同平南将军、总督姚启圣、浙江提督石调声等，各自率领满、汉官兵，分水、陆三路进攻海澄的逆首刘国轩。我又亲自率领水师开炮堵截伪总兵陈昌等四镇。城上发射大炮，我军奋勇齐进，一边进攻，一边派官员到城下宣谕，劝其投诚。城内伪总兵苏侃愿意投诚，而伪总兵陈昌等不肯归顺。城中贼兵于是互相厮杀。我等督率士兵乘势攻打城门，苏侃接应引导我军入城，共杀死伪兵一千一百多人，淹死的无法计算。活捉伪总兵杨吉等十一名官员，当即斩首示众。伪总兵陈昌等逃入海中，伪总兵苏侃等率领伪兵共二千一百八十七名投诚，缴获大炮五百六十八位、火药一万二千九百六十三觔、米六百九十三石、谷一千二百五十八石，夺得贼船二十七只。满、汉大军都于二十四日巳时进入城中，秋毫无犯，百姓安居。现在仍在商议相机进取厦门这一逆贼巢穴，以彻底铲除其根本。至于此次参战有功的大小将领姓名以及阵亡官兵、马匹的数目，待我查明后另行报告。现将收复海澄县城的日期先行具启报告，恭请王爷明察施行。关于收复厦门的禀启 为塘报一事。本年二月二十八日戌时，据本标中军参将马胜、右营游击李琏、戎旗守备徐可成、督标前营参将刘诏、后营参将谢明德、内右营参将谢思礼、署理援剿左营游击事马四玉、援剿右营游击杨懋绂等报告称：‘本年二月二十六日，奉总督部院姚、昭武将军杨宪令，命卑职等率领各营官兵，会同新近归诚的总兵官吴桂、罗士珍、吴天禄等所率官兵及大小船只，于二十七日乘潮直抵厦门、鼓浪屿前，击败海寇，接连逃遯。又与各官兵奋勇争先，进攻岸上的海贼。当时贼军溃败，遂收获厦门城一带地方。其余投诚官兵以及招抚的地方兵民、伪官、伪兵和参战有功人员，所缴获的器械，待查明确实后另行开报。因系收复地方、击败大盗，理应塘报。’以上情形送达本职。据此，理应具启报告，恭请王爷明察施行。康熙十九年二月二十九日。汇总报告招抚投诚情况的禀启 为汇报招抚投诚官兵数目，恭请王爷明察一事。查我军于二月二十四日收复海澄县，二十七日攻取厦门，我随即宣扬皇上的仁德以及王爷的恩德，广泛张贴告示招抚，并派官员多方接引，允许他们接受招抚、改过自新，按其才能录用。于是有各伪镇将等率领官兵、家属、船只、器械前来，呈缴伪印、伪札投诚。都由我逐一当面查验并剃发，赏给袍服、帽子、缎匹、花红、银牌，移送总督安置，分别编入军伍或归农。现将各批投诚官兵、家属、船只、器械、印札的数目汇总造册具启报告，恭请王爷明察施行。康熙十九年三月十三日。关于清查兵数的禀启 为清查兵数一事。案奉王爷令谕：‘查本亲王即将班师，所有绿旗官兵数目，应当进行清查。谕令到达后，该提督立即将福建全省绿旗官兵总数，以及拨往某处汛地防守若干名、留在某处守城若干名，核算确实，编造清单，具启送来查阅。特此谕令。’等因。谨此，该职遵令将福建全省绿旗官兵，除督标、抚标二标以及分别隶属于水师提督管辖的各营不造册外，现将陆路所属各镇、协、营官兵总数，以及分别拨往沿边县汛防守和留在城中守防的人员名数，汇总造册，现理应具启送上，恭请王爷明察施行。康熙十九年六月初十日。《平闽纪》卷之五 三韩杨捷元凯著 咨文 关于紧急军机等事咨报两院及各镇 关于紧急军机的咨文，发给福宁镇 关于禀报一事咨报福宁镇 关于秘密商议一事咨报督院 关于会同围剿贼寇一事咨报左镇 关于具文报告一事咨报兴化镇 关于详细察看侦察报告一事咨报兴化镇 关于详细说明并请示一事咨报抚军 关于禀报一事咨报左镇 关于请求调拨营兵一事咨报两院 关于咨会一事咨报两院 关于恳请拨兵一事咨报两院 关于边境汛地辽阔一事咨报两院 关于想要平定海寇一事咨报督院 关于咨商台寨一事咨报两院 关于安置重要汛地一事咨报督院 关于请求放宽海禁一事咨报督院 关于遵奉谕旨一事咨报督院 关于申饬禁止越界偷越一事咨报四镇 关于设法晓示禁令一事咨报两院、平南将军 关于海上局势不得安定一事咨报两院 关于在边界安置士兵一事咨报福宁镇 关于在边界安置士兵一事咨报督院 关于紧急军机等事咨报两院及各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