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闽纪卷之九

译为题报剿杀海上逆贼、攻取东石地方之事。收到贵部院咨文称：“奉康亲王谕令：收到兵部关于前事的咨文等因，送到本亲王处。准此，行文谕令到本部院。敬此，合行移文咨告，请烦察照部文中的事项和道理，希望立即转行本标各营，将当日攻取东石地方时参与此事的官员杀贼功劳，查明造具履历清册一式二本，移文答复本部院，以便咨送兵部议叙施行。”等因，送到将军衙门。准此，随即发檄文命本标中军参将马胜转行前、后二营，将当日攻取东石时参与此事的有功人员查明履历造册报送。随后据该将领缴送本标前、后二营游击焦国巡、刘国兴等人的履历清册到来，现合行咨送。为此备文咨送贵部院，请烦察照，汇总咨送兵部议叙，以鼓励有功人员施行。康熙十九年六月十七日。请发粮饷咨督院 为请准悬挂粮饷领状、按月领取接济兵粮一事。据中军参将马胜呈报：“据左、右、前、后营中军守备金殿龙、张洪宗、陈应隆、齐亮等呈报：查本标五营官兵应领取的粮饷，中营由泉郡拨给，四营由省运拨给，均已有成案。如今查核本标康熙十九年应领的银米，先前由中营中军守备丁世芳赴省领取运送，至六月份为止，接连不断地供应，各兵都蒙受了皇上的厚恩。现在秋季将到，士兵的粮食似乎不能片刻耽搁，因此应当预先备具领状，请准悬挂文书，赴省领取运送。但查照规定，悬挂领状时应当与四柱数目册一同缴挂。只是本标目前正在购买新马，陆续发往各营配给骑兵，所有开始支给草料的日期，理应具文详报，请求批示。而且其中挑选有守兵领马的，必须详细拨作马兵；如果守兵已经拨作马兵，那么超过定额的战粮，又应改降为守兵粮。像这样呈报、详查、收除，势必耽误等待时日。困苦的士兵劳苦戍守，盼望军饷十分迫切。现在金殿龙等共同预先备具秋季粮饷领状，提前请求悬挂文书，赴省支领，以接济兵粮。等日后详细批示、办理收除归一，再立即编造册领，呈送核准悬挂，取回原领文书办理销算；如有多寡盈亏，应补交的补交、应退还的退还，自当清楚结算，以重视钱粮，不致混淆遗漏。” 呈缴秋季分领状到职等情。据此，本职查得，左、右、前、后四营的饷银粮米，向来都应赴省领取运送。现在按月请领的数目册，因为要等新马详细拨定、收除归一后，才能造册悬挂。泉州与省城相隔遥远，秋季将到，各兵盼望军饷十分急切；如果准许预先备具领状悬挂支领，随后再造册销算，实在可以接济士兵的困难，出于宪台体恤之恩，标营全都将沾受预先饱足的恩德。现据四营呈送领状前来，本职已经查明并盖印，现在理应呈请悬挂文书，移咨督、抚两院，转行布政司、粮道拨给。”以上情形呈到将军处。据此，查本标五营官兵马匹的俸饷、草料银，除中营按月在泉州府支领外，左、右、前、后四营所需饷银，按例应由司库发给。如今秋季将到，困苦士兵盼望军饷如同盼望年节。由于本标新近购买官马，数量很多，挑选配给骑兵，升降并不一致。本将军近来因为会同阅视边界，来不及亲自加以验明，暂时不便批准入册。现据该将呈送左、右、前、后四营预先备具的秋季分领银米借领状，共同请求贵部院批准悬挂并转发司库，按数发给，以接济兵粮；所有册领事项，等本将军回到泉州之日，再将配给骑兵的马匹和兵丁重新试验，批准入册，令各营编造册领，登记补送，撤回借领文书即可。现据上述情况，合行咨送。为此备具咨文送达贵部院，请烦查照，恳请批准悬挂并转送抚部院，发给司库按数拨发，以接济兵粮；仍请批示回复施行。康熙十九年七月十四日。为借领月饷事咨送督院。为呈请借领月饷一事。据援剿左、右二营游击马四玉、杨懋绂等呈报：“据中军守备杨可能等呈报：查本营官兵入闽援剿，已经承蒙各位宪台施展天威，平定海逆。如今驻扎泉州，物价飞涨，各兵应领的月饷，应当预先请求支领，才可以接济军需。所有应支领的本年七、八月俸饷，本职等查照现有官兵数目，备具借领文书呈送。现在是否可以呈请派员前往本将军军前领取文书，赴司支领，以便发放？等月底核定实际支领数目后，再备造册领呈送悬挂发给，取回借领文书。”以上情形呈到本职处。据此，本职等出具领状，专门派千总邓应魁前往本将军军前领取文书支给，此外理应呈请。”以上情形呈到将军处。据此，查援剿左、右二营官兵应领取七、八月饷银，因为泉州各种物价昂贵，而且目前正收拾准备听候旨意各自返回原营，所以各兵盼望军饷十分急切。现据二营将弁分别备具七、八两月饷银借支领状各二张，派专员携送前来；所有册领事项，等月底核定实际数额后，依例备造、核准悬挂、移送办理，再撤回借领文书。现合行咨送。为此备具咨文送达贵部院，请烦查照，体恤士兵的困难，核准咨送抚部院，悬挂发给藩司，按数拨发，以接济兵粮，施行。康熙十九年七月十八日。为飞马报告恢复事咨送兵部。为飞马报告恢复海澄县城等事。本年五月二十二日，收到本部咨文称：“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的兵科抄文，据昭武将军杨奏报前事的一份奏疏，奉旨：‘览阅卿奏，亲自率领官兵进剿海逆，恢复海澄县城，值得嘉奖！着令议定奏报，该部知道。钦此。’除满洲有功官兵应等回京之日议叙外，查该将军尚未造册送部，这份抄文无需议覆；应令该将军把杀贼数目以及在事各官有无事故、职名、履历，详细造册送部，届时再议。至于缴获的船只、器械、米谷等项，听凭该督报明户部、工部即可。”上述缘由呈到本部，奉批：“照咨办理，送职方清吏司立案。”到部后，拟合移行。为此咨送贵将军，请烦查照施行。”以上情形到达将军处。

译据此，随即移文办理。现据各标、镇、营将十九年二月二十三日恢复海澄县城时在事有功人员的履历功册编造送来。只是查此案，本将军统率军队恢复海澄时，因为急于具疏题报，以解除皇上南顾之忧，当日在事有功各官的职名都没有列入原奏疏。如今奉本部命令，要求详细造册送部后再议，理应逐一核明各官职名，以及伤亡官兵姓名、阵亡马匹和零星缴获器械的数目，备造履历功绩清册。又查本部咨文中说，至于缴获船只、器械、米谷等项，应由该督报明户部、工部；除已经移咨总督部院姚，报明户部、工部外。再查当日恢复海澄时，原来把水陆官兵分作三路进攻；至于另外两路有功弁员，应听总督部院姚查明后汇编册籍，咨送本部议叙。现在将各标、镇、营大小将弁中跟随本将军一路进攻、在事有功人员的履历汇编成册，合行咨送。为此备具咨文送本部，请烦查照，体念边疆浴血作战的劳员，议定叙功并题报回复，以示鼓励，施行。康熙十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为飞马报告攻克事咨送兵部。为飞马报告攻克厦门等事。本年五月二十二日，收到本部咨文称：“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的兵科抄文，据昭武将军杨奏报前事的一份奏疏，奉旨：‘览阅卿奏，会同满、汉官兵进剿海逆，击败贼众，恢复厦门，足见调度有方，将士奋勇，值得嘉奖！在事有功人员，着令议叙具奏。兵部知道。本内将副都统误写作都统，着令饬改。钦此。’除遵旨饬令办理，以及满洲有功官兵应等回京之日议叙外，查该将军尚未造册送部，这份抄文无需议覆；应令该将军把杀贼数目以及在事各官有无事故、职名、履历，详细造册送部，届时再议即可。”上述缘由呈到本部，奉批：“照咨办理，送职方清吏司立案。”到部后，拟合移行。为此咨送贵将军，请烦查照施行。”以上情形到达将军处。据此，随即移文办理。现据各标、镇、营将十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亥时攻克厦门逆岛时在事有功人员的履历功册编造送来。但查此案，本将军统率军队进攻厦门时，因为急于具疏题报，以解除皇上南顾之忧，当日在事有功各官的职名都没有列入原奏疏。如今奉本部命令，要求详细造册送部后再议，理应核明各官职名、伤亡官兵姓名和缴获器械数目，备造履历功绩清册。至于当日攻取厦门，原定从海澄、松屿、浔尾三路进兵，一齐追击；逆贼聚集■〈舟宗〉迎敌，我军用大炮击破、击沉贼船共一十一只，斩杀和淹死的逆贼在海中，实在难以逐一计数，合并声明。只是多年盘踞的逆贼巢穴，一旦荡平，这都是上承朝廷洪福，下赖各将士竭力用命、鼓足勇气一齐进攻，立下浴血奋战的功劳，实在不能埋没。除从松屿、浔尾两路出战的有功弁员应听总督部院姚、巡抚部院吴查明后分别汇编册籍，咨送议叙外，现在将各标、镇、营大小将弁中跟随本将军从海澄一路乘坐船只进攻、在事有功人员的职名、履历汇编成册，现合行咨送。为此备具咨文送本部，请烦查照，体念劳苦有功人员，议定叙功并题报回复，以示鼓励，施行。康熙十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为飞马报告大捷事咨送督院。为飞马报告大捷一事。案查收到贵部院咨文称：“收到兵部关于前事的咨文，其中说：奉旨：‘览阅卿奏，进剿海逆，斩杀很多，攻破贼寨一十九处，缴获船只、器械等项，足见调度有方，将士奋勇，值得嘉奖！在事有功人员，着令议叙具奏，该部知道。钦此。’移咨到部院。据此，合行咨请查照，希望将攻破一十九寨一案中当日在事有功各官的职名、履历以及杀贼数目、缴获船只器械等项，转行各镇、协、营逐一详细造册移送，以便汇总送议叙施行。”以上情形到达将军处。据此，随即移文办理。现据各镇营将攻破一十九寨时在事有功人员的职名编造履历清册送来，合行咨送。为此备具咨文送达贵部院，请烦查照，查核汇总叙功文册，咨送兵部议叙，以鼓励边海劳员，施行。康熙十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为请旨事咨送督院。为请旨一事。本年八月二十七日，收到贵部院咨文称：“收到兵部关于前事的咨文，其中说：全省酌量留用、应当裁减的兵一万九千九十五名，也应照奏疏裁去。现在先查裁老弱不堪任用者五千名；其余应裁的兵，将老弱陆续裁汰，逃亡、死亡造成的缺额停止补充，以确定应裁的数目。至于总督、提督、巡抚、总兵官标下，准许保留马兵二、步兵八。此次裁减的官兵以及分守地方等事，听凭该督等共同详细议定具题即可。”康熙十九年八月初一日题报，本月初四日奉旨：“依议。钦此。”移咨到部院。据此，拟合移文。为此咨送贵将军，请烦查照钦遵，将所减官兵和分防地方酌定后会同题报施行。”以上情形到达本将军处。据此，查闽省陆路各标营官兵，既然已经由侍郎温在奏疏中开列为八万一千七百四十五名，酌量保留旧制兵马后应裁兵一万九千九十五名，部覆奉旨依议并移咨前来，自当遵照裁减、留用。

译查闽省陆路现有兵员总共只有七万七千六百四十五名，除另文咨询多开列的四千一百名兵员外，现在按照八万一千七百四十五名的数目裁留，裁去一万九千九十五名后，实际应留兵六万二千六百五十名。除现有督、抚、提、镇以及奏准的新旧各营已经有额兵六万零八百五十名外，还应拨兵一千八百名，补足议定保留的六万二千六百五十名额数。这次拨添的一千八百名中，应抽出一千名补还全省各营原调入铜山营的兵额。剩下八百名，或应从裁撤营的守备中拨出二员：一员带兵四百名防守大盈，并兼辖康店；一员带兵四百名防守小盈，并兼辖沙溪、青石宫一带。这样，边海要道就可以巩固而无忧了。这是议定保留的兵额。至于应裁兵一万九千九百五十名，查贵标应裁七千六百九十五名，抚标一千五百名，本标援剿左、右二营一千七百名，后来增加、已经具题但尚未批准的灌口一千名、大小盈一千五百名、马口、九龙岭八百名、兴化一千名、泉州一千名、枫亭六百名，共只有兵一万六千七百九十五名。在其中再拨出一千八百名补足议定保留的六万二千六百五十名后，实际上只剩下应裁额兵一万四千九百九十五名，还少四千一百名的裁减额。不知道这四千一百名额兵原来属于哪个营的数目，本将军没有依据可以查考。现在就按现存一万四千九百九十五名清算，其中除援剿二营一千七百名发回江南外，又有本将军原先调来的山东、河南兵丁三千名入闽补充兵额，如今正等候旨意发回原营。但这些兵自从入闽以来，除去逃亡、事故等情况，现在实际只剩二千一百余名，应按数拨出二千一百余名补入本标，以补足原额。再从现有兵员中查出老弱，裁汰五千名，以符合部议；还剩应裁兵六千一百余名，全部听候贵部院酌量裁定，酌情委派将弁带领，分驻各县汛地；等全省各标、协、营陆续查汰老弱以及因逃亡、死亡出现的缺额后，再从这部分剩余的应裁兵中分发补充兵额。这就是拟定裁减兵员的大致方案。至于缺少的四千一百名数额，只请贵部院查明究竟属于哪一项兵丁，在奏疏中说明并题报回复即可。至于分兵防守的地方，除沿边寨汛原先已经由各营安排兵员防守、不必另行议定外，近来部文所列的浯屿、围头、永宁、日湖、獭窟、平海、烽火门七处中，浯屿、烽火门两处汛地查明属于海中岛屿，陆兵难以迅速到达，应听凭水师专门防守。围头应令驻防东石、原江东左营游击郑兴派兵分防；永宁拟调云霄营增设守备，带领增设的原兵五百名防守；日湖就近令泉州城守酌量拨兵，负责瞭望、侦探和巡防；獭窟令洛阳营守备带兵四百名分防；平海拟调漳浦营增设守备，带领增设的原兵五百名防守，这些事项已经另文咨覆。此外，江东桥副将詹六奇应遵照部议留驻铜山；左右二营官兵中，应将右营官兵一千名留守江东原汛，将左营官兵一千名调往东石地方驻防，其中派兵四百名分顾围头。还有裁减后剩余的兵丁六千一百余名，等全省各营补足缺额还需要一段时间，或许应分派到各处暂时防守，全部听候硕画酌定。如今承准大咨文来询问此事，合当陈述末议，备文回复。为此备具咨文送达贵部院，请烦查照，酌情裁定并作为主稿题报回复，仍请批示回复施行。康熙十九年闰八月初三日。为边海要岛一事咨送督院。

译为边海要岛等事。八月二十七日，收到贵部院的咨文说：“收到兵部关于前事的咨文，现转到部院。应据此咨请查照，酌情议定后答复，以便会同题奏施行。”现咨到将军府。为此查照，浯屿、围头、永宁、日湖、獭窟、平海、烽火门七处，侍郎温原上疏题请令陆兵、水师酌情调拨，共同防守。其中查得浯屿、烽火门两处汛地，都是海中的岛屿，巡防确实需要船只才能奏效；陆营官兵既没有船只，又难以迅速渡海，因此应由水师专门防守，似乎不必拨发陆兵协防。至于围头一处汛地，与东石地势相连，本将军近日已经咨请贵部院，将江东桥左营游击郑兴调令带领该营官兵驻防东石，已有案在。现在应当从游击郑兴所带的驻守东石官兵中拨出四百名，分兵防守围头，使两地彼此声援，这样最为妥当。永宁一处，拟调云霄营新增守备赖益桐，带领增设兵丁五百名驻守。日湖一处，拟令泉州城守营拨兵负责汛防。查得该汛地距离汪洋大海很近，与内地相隔很远，如果多派官兵出防，就必须修筑寨城，又要多耗费一番民力；只令该营酌情拨兵瞭望侦察、巡逻防守即可。至于獭窟一处汛地，查得它与洛阳营地势相连，本年五月二十一日因移会一案，经本将军咨议，已经令洛阳营守备带兵出防獭窟，已有案在。现在似应照原来的议定办理，令该营派守备或千总一员，带领目兵三百名前往该汛地防守；遇到警急时，由该营将官率兵声援。平海属于兴化府管辖，应从兴化府拨兵出防。但查兴化镇标三营，其中中、左二营属于水师，右营官兵一千名分守沿边的锦墩、后架、白沙一带，尚且担心兵力不足，实在难以再行拨调。城守一营除负责守城和分汛，又要拨兵防守仙游以外，也没有多余兵力。现在应调漳浦营增设守备侯世裔，带领所增兵丁五百名前往防守。以上关于陆兵派防的意见，只是我的浅见末议，是否妥当，恳请您斟酌裁定。至于厦、金、铜山、海坛等处，如果由水师总兵各员分别镇守某处，这属于水师的机宜，相信贵部院对于宏大的谋略和长远的部署早有定见；也可以移咨水师提督万，再略加斟酌，分布镇守后题奏答复即可。现在依据上述原因，特此咨文答复。为此备具咨文送达贵部院，烦请查照，酌情裁定并拟定主稿题奏答复，仍恳请批示回复，以便施行。康熙十九年闰八月初四日。关于严查私藏事，咨报抚院 为严查私藏鎗炮火器，以消除制造动乱的工具一事。本月初七日，收到贵部院咨文说：“查各地方凡是民间私藏的鎗炮火器，都要全部查出，收归官府；有不自行首告交出的，予以重罚。这样即使有奸徒揭竿而起，也容易扑灭。何况现在奉有上谕，严禁民间私自铸造火炮，更应迅速彻底搜查。现紧急咨商，怎样才能使藏匿的火器全部清除，又不造成骚扰，必定有好的办法可以施行。再说弓箭一项，也不是百姓所应当私藏的，似乎也应一并查收，这样或许能使祸乱的源头和流弊一并断绝，至少可以作为消除未萌乱象的万一之策。是否可以施行，都恳请斟酌裁定并批示回复。”咨文到达将军府。据此，查闽省自从遭遇变乱以后，常常容易发生动乱而难以安定，总的原因是百姓有的被胁迫而跟着习练兵器，有的为了保卫身家而置备利器，远近都是如此。他们的耳目已经习惯于这些事情，一旦有不法之徒乘机暗中发动，就会像蚂蚁聚集一样抗拒官兵，常常借助炮火器械来助长声势。贵部院明察深远，想要查追民间的火器、弓箭，以在祸乱尚未萌发时消除它，足见谋略宏大、考虑长远、预先筹划的良策。本将军只有敬佩这一良策，欣然接受教益，自当发布檄文，令各协营将领会同各府县协力查追收缴，以断绝乱源。只是担心弁兵粗暴强悍，而闽民又刁滑机黠，未必能够相处协调。一旦奉令下乡追查军器，势必逐家逐户盘问搜查；如果执行不善，必定滋生纷扰。倘若发生兵民相互争讼，不仅会违背贵部院消除祸乱的美意，恐怕也会辜负贵部院爱护百姓的深厚用心。依我的浅见，凡是城汛附近的地方，就令营弁会同有关官府追查；至于偏远乡村和深山穷谷，似乎应专门责成各府县督察，或者拨派贤能的首领前往逐户搜查。查过以后，立即取具里保、家甲的甘结，存案备查。如果有隐匿军器而不交出的，事情败露之日，除按法律严惩本人外，该里保、家甲也一并连坐。这样，百姓知道警戒和畏惧，就不敢相互包庇、共同隐藏了。沿海一带地方，无不隶属于有关官府，也应分别令其查追，这样尤其妥当。总之都听凭贵部院裁酌。至于严禁铁匠等人，不许私自打造炮火、交排鎗等各项军器，更是端正根本、清理源头的首要事务。恳请贵部院咨会总督部院，严格令各府、州、县的村庄、市镇，严加禁止告谕。本将军也应出示严令禁止。只是法令制定得再好，尤其要依靠执行者具有真心；因此更恳请贵部院檄令各道、府、厅、县加意办理，认真督察，绝不要违背法令而懈怠松弛。这样民间的兵器自然会消除，海疆也将永远没有后患。现在依据上述原因，特此咨文答复。为此备具咨文送达贵部院，烦请查照施行。康熙十九年闰八月十一日。关于严令巡查缉拿事，咨报两院、水提

译为严令巡查缉拿违禁船只，以杜绝相互勾结、偷越海界，安定地方一事。本月二十四日，据福清营准击李应龙详文称：“康熙十九年闰八月十六日，奉本将军宪票，其中说：查沿海界限，已经准照部文奉旨不准开复，本将军也已经通行各处，钦遵办理，已有案在。各协营将领自然应当顾惜自己的身名，命令防边的弁目敬畏遵守法令，对各方面的情面关系都要严厉破除；对于各自辖下汛地的港口和要口，应特别严密地稽查巡逻。凡遇有带篷带桅的船只进港，都应逐一仔细盘问；如果没有印信牌票作为凭据，就应连人带船一并擒拿解送。沿海既然没有歹船，那么奸民即使有通天的机巧，又从哪里能够飞越大海，与逆孽勾通呢？比如水师提督万最近在浚后地方擒获一只贼船，审讯得知贼伙供称，有奸民许开、洪兴、鲁子六、张文兴等人前去勾通等情，已经由水师提督万据供题报。不久之后谕旨下达，专汛弁员难逃处分，这是他们自取的；而督、抚部院和本将军也都有责任。如果沿海一向没有贼船游移，奸民又从哪里得到勾通的线索？如今又查访听闻，各将领不是因循玩忽，就是顾念情面，不再顾忌和畏惧法令。凡是所管辖的各个要口，带篷带桅的船只成群停泊，都以采捕鱼虾为名，纷纷停留，贤良与奸邪无法辨别，以致奸民冒险行事，借疏于防守而进行勾通，蔑视法令，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现应严格申饬。为此发票令该将按照事理，立即严令沿边各要口的弁兵加强防守。今后除无篷无桅、原本就是内港采捕鱼虾的平底小艇，可以听任民便外，凡遇有带篷带桅的船只进港，务必严格盘问，彻底查明；如果确实持有水师提督万的印信牌票，是奉差出哨剿贼的，才许其停泊；如果没有印信牌票，或者装载货物私自进行买卖，不论是什么船只，都要连人带船全部擒拿，解送详报，听候裁夺。该将仍要不时单骑巡察，以防弁目互相勾结、徇私舞弊，不得仍像以前那样因循顾情，任凭船只无所顾忌地出入，导致勾通偷越。一经查访得知，除立即锁拿弁目、从重惩处并革职外，还要立即将该将以紧急章奏参劾处理。到那时功名既然毁掉，身家也都丧失，不要说本将军没有反复严肃申饬你们。仍要将遵照办理的缘由报告查核。” 又查访听闻，有些奸民假充营兵，佩刀持械，背带违禁货物，以巡哨为名，公然出入；而守口的不肖弁目彼此包庇，不加阻拦，必须一并严加查究，不得违抗，迅速办理。以上各情已经送到任职官员处。奉到此令后，该卑职立即严令所属各汛守弁目一体遵照，备具遵办缘由回报；又立即出示晓谕并进行盘查。只是查得海口牛宅一带，屡有带篷带桅的船只进港，有的说是修整篷桅，有的说是看守家宅、购买蔬菜以及躲避风浪等情形，船中也有装载鱼货的。卑职一向命令该汛弁目严格盘查，据报各船都有照票；抄录来检查后，有的属于水师，有的属于联络船只，但大多都是自行刻制的私记，根本没有钦赐印信，而且多数是千总、把总等末弁发给的，甚至还有不服盘查的。现在沿海边界奉旨不准开复，照旧严格禁止，因此地方汛守的责任十分重大。倘若各营船只仍像以前那样，只凭私记照身出入，既难以辨别真伪，假如有奸人冒充出没，造成的祸患不会小，自然应遵照宪令擒拿并详细报告，以杜绝奸弊。但水路陆路情势阻隔，恐怕会有一两个强悍者抗拒，这就应当请示宪台裁夺，并咨会水师提督，通行水师各官及联络等营：凡是奉差出哨，必须请领提镇的印信牌票；遇到进港停泊，务必听任该汛官兵盘验；不许再像以前那样自行发给私票，也不许拒不接受盘查。这样就能一概杜绝冒充伪造的弊端，偷越和勾通的弊端也大概可以永远杜绝了。又如岛民奉旨准许仍然居住耕种，而海坛、江阴等岛的居民以及汛守兵丁，遇到要进入内地时，似乎应由该岛汛守镇营发给印信凭据，以便稽查，防止欺诈伪造和越界偷渡，这也是防范办法之一。卑职不敢擅自决定，合并详细请示宪台批示，以便遵照办理。为此备具缘由呈报，恭请查照详情施行。”以上情形报到本将军处。据此，查海上逆贼远逃台湾，逃亡海外而未被诛灭；如果内地确实没有人同他们勾通，断绝接济，那么这些像釜底游魂一样的残余，自然应当消灭。因此朝廷建议不准开放海边界限，并严加巡查缉捕，以杜绝偷越。本将军敬畏地奉行严旨，已经多次移文各镇、协、营，严令沿边将士加强稽查；如有违禁船只，立即擒拿，以遵守法令，以上各项都已经办理。现在据该将详文称，福清海口牛宅一带屡有带篷带桅的船只进港，船内装载鱼货；查验其照票，并没有水师镇营钦赐的印信，全都是营中千总、把总等末弁私自刻制的条记，哪里足以取信？甚至还有人倚仗强势不服盘查。既然难以辨别真伪，假如有奸人冒充出入，导致边防受误，危害确实不小。现在据上述情形，特此咨达。为此备具咨文送达贵部院、提督，烦请查照，并请立即移咨水师提督，通行水师各官及联络等营：今后凡是奉差出哨的船只，必须请领水师提镇的印信牌票；进港停泊时，务必听任陆汛官兵查验，以杜绝假冒勾通的弊端。至于海坛、江阴等岛的居民及汛守兵丁进入内地，也应呈请该汛镇营发给印照，以便稽查；这样边界就能肃清，勾通也可永远断绝。仍恳请批示回复，以便各营遵照施行。康熙十九年闰八月二十七日。关于严查私藏事，咨报抚院

译为严查私藏鎗炮，以消除制造动乱的工具一事。本年闰八月二十七日，收到贵部院咨文说：“查清民间军器一事，现收到贵将军咨文答复，其中说要严令各府、州、县、村庄、市镇严加禁止告谕等，足见见识卓越、裁断宏大。本部院依照大咨文办理，除沿海一带移会水师提督，派员清查外，但这次行动务必要把藏匿的凶器全部查获；如果只是像平常一样通行办理，终究不够严紧。不知可否把八府一州的地方分区划片，严格清查：如漳、汀、邵三府，就凭借总督部院严令督促该道、府办理查验；泉州府则凭借贵将军严令营汛及地方官查验；福、延、建三府由本部院严令督促该道、府查验；兴化府则凭借兴化镇严令该营汛及地方官严格查验；福宁州则凭借福宁镇严令该营汛及地方官严格查验。这样责任落实到具体人员并加以稽查，耳目容易周全，各官也不敢把它当作寻常事务。至于应当采用什么指示和办法，使藏器者最终不敢隐藏，又绝不至于扰乱民生、惹出事端，并限定日期搜查完毕报告，仍恳请您制定良策指示，应该再次咨商。为此合具咨文送达贵将军，烦请查照批示回复施行。”咨文到达将军府。据此，查追民间鎗炮，是消除祸乱的良策。现收到大咨文，要求分区划片督促查验，本将军自当敬谨遵行，命令各县、各营认真办理。至于要使藏器者最终不敢隐藏，又绝不至于扰民，并限定日期搜查完毕报告等事，查民间私藏的军器中，炮火、交排鎗、鹿铳等最为危险。官府从哪里能够预先知道，而里甲、邻右平时没有不熟悉情况的。现在派官员亲自前往追缴，只须责成里甲、邻右互相举报，并取得不扶持、不遗漏的甘结存案。立下甘结以后，如果有一家隐藏军器，事情败露之日，除严惩本犯外，里甲、邻右也一并连坐。贵部院还应先行张贴大告示，使村庄里甲、家家户户都知道；这样百姓畏惧法令，似乎就不敢藏匿了。若要不至于扰民，关键在于严格命令道、府，选派厅、县佐贰官中一向以才能著称的人员，酌情带领随从，逐乡逐甲认真挨户搜查。如果有人借公事谋私利、索取财物骚扰百姓，或者被人告发，或者经贵部院访闻，差役就按律查处，官员则按照贪吏的规定指名参劾。料想地方各官都应敬畏遵守法令，必然会自爱名节，也不至于滋扰百姓。如果要限定日期报告完毕，似乎应当根据县分大小、地方是冲要还是偏僻、事务繁简等情况，酌情确定期限，督令查验报告。等到报告完成以后，贵部院再加以实地访查：如果某县某官确实认真办理，搜查得十分彻底，就以才能予以奖励荐举；如果把它当作寻常事务而不尽力，查追不彻底，一旦发现问题，就以昏庸无能参劾处置。贵部院自有在查追中进行激励和劝惩的妙用，我也不必再多说了。不过本将军还有一点请求：民间既然没有军器，又恐怕有不法之徒把军器暗藏在深山穷谷，知道里巷没有防御的器具，便任意进行抢劫。其他种类的军器尚且可以防范，倘若藏有炮火、交排、鹿铳等物，危害尤其猛烈。究竟应当怎样筹划，才能使深山穷谷都没有藏匿军器之处，使交排、鹿铳全部追缴销毁？一旦有藏匿遗漏，事情败露之日，应当如何从重处分？这样才能使销毁军器和消弭盗患两方面都没有遗漏的办法，然后把清查保甲的方法一并推行，今后才可以永久无忧。这虽然是本将军的过虑，但总要仰仗贵部院高明的谋划和宏大的方案，斟酌做到尽善尽美。是否妥当，完全听凭您的高明裁决。因收到咨询，谨将浅陋意见竭力陈述。现在依据上述原因，特此再次咨文答复。为此备具咨文送达贵部院，烦请查照，仍恳请批示回复施行。康熙十九年九月初五日。咨请酌情发给事，咨报两院 为请示酌情发给硝磺和火药，以安定重要边地之事。泉州一郡，是沿海边防要区：上接兴化，是省城的声援；下连同安、漳州，是彼此往来的通道。泉州的防御准备既然严密，上下各处的声势都可以壮大。虽然眼下叛逆已经逃远，但根基萌芽尚未断绝，防范办法似乎应当周密。查泉州库中现有的硝磺、火药数量很少。像泉州这样的边疆重地，距离茫茫大海又近，万一叛寇窥伺机会，狡猾地深入，那么攻击的器具，若没有硝磺、火药，就不足以歼灭敌人、取得胜利。若临时到省城请求领取，往返数百里，怎能不耽误时日？这关系到地方军事机要，尤其不是小事。应当趁现在请发火药五万觔、磺一万五千觔、焰硝五万觔；或者交给泉州府、县官吏收存，或者发给泉州城守营将弁，命令他们修筑高敞干燥的房屋作为仓库，认真收存看管，以备缓急之需，并且每年按时派员检查，这样似乎不会有冒领、破坏和侵蚀之弊。平时既可以同省城火药局的官役分担收管的劳务，发生事情时又可以应付仓促杀敌的需要；还可以准备供兴化、同安接济。这样，城中汛防的声势和人心，也可以借此增强。有些事情看似缓慢，实际上很紧急，这件事就是如此。现一并咨请。为此备文咨送贵部院，请烦请查察斟酌裁决并批示回复，以便转行遵照，办理具领和请发事宜。康熙十九年九月十三日。为修葺城墙等事咨送督、抚两院。

译为修葺城墙和鼓楼，疏通街道、水道，以巩固城防，并振兴文运之事。泉州一郡，上接福州、兴化，下连漳州，是福建省下游居中的重要地区，紧临海滨，是根本重地。自从发生变乱以后，又接连被海上叛逆窃据，残破到了极点。城墙崩塌，城楼和垛口倾倒毁坏，不仅不再有昔日雄伟的景观，甚至连通行的街道和水道也淤泥堆积、污秽不通，居民住处全在水乡，以致民生一天比一天凋敝，文运也因此不能兴盛。如今仰赖朝廷洪福和贵部院的谋划，叛寇败逃，山海肃清，正应及时修葺，以恢复旧日景观，开启太平的气象。本将军自从班师回到泉州，查阅城墙，见城楼、垛堞倾塌毁坏，不堪使用；又见郡内颓败的城墙和废弃的宅址，街道、沟渠，以及城濠中堆积马粪，阻塞不通。一遇天下雨，军民居处便成水乡，所见一片荒凉，远非逐渐恢复太平的景况。于是已经照会兴泉道，并札付泉州府，于闰八月初十日召集全城绅士、儒生、乡绅、老人和里民到府学明伦堂，共同商议修葺，以巩固城防。查城中东、西、南、北四处鼓楼，都关系到风水。除南鼓楼是泉州第一紧要之处，本将军现在捐出俸禄雇工匠重新包盖以外，其余各项所需的工匠和费用很多。各位绅士、儒生、士民、老人都把长远利益作为考虑，欣然共同议定，愿意从泉州七县所产的米中，暂时议定每石缴银一钱三分，共计银六千九百余两。如果仍不够使用，那么本将军以及道、府、厅、县各官员，和全郡的缙绅、举人、贡生、监生、学校师生，一同捐助，以成就这件盛事。这完全是全郡士民欢欣踊跃，依靠众人合力便容易办成，心甘情愿乐于承担，并不是同其他私自摊派的事情一样。本将军亲临会议，详细察看民情，确实不是勉强承认，通郡士民都知道。现在因为前次议定的事情长期没有举行，催促兴泉道后，得到回称：据该府详报，布政司批示说，接受百姓捐输的米，未免涉及私派之类的话；而且又没有奉到贵部院的批示，所以因此耽延。查修葺城墙、敌楼，是为了巩固城防、巩固根本；而街道、鼓楼以及郡内城濠、八卦沟水道的旧迹，实在关系泉郡的风水命脉。如果任由它们颓塌毁坏、淤塞不通，那么百姓会产生疾病，灾害也会频繁出现。既然任职于这片土地，凡是修复废坏、振兴衰败、振作发展，本来就是职责之内；况且这又是士民共同商议并乐意捐输的事情，似乎应当及时举行，以壮大雄伟的景观，培护地方的命脉。本将军虽然承蒙圣恩，将回任江南，收拾行装就在近日，然而同贵部院共事三年，既然已经使海疆平定，凡是有益于民生、利于地方的事情，只要还有一天在这里，就不忍有一天置之不理。贵部院巩固疆土、振兴文运、爱护养育残存百姓，无不尽心尽力，尤其希望鉴察这番民情，加意振兴，迅速赐下批示予以举行，使泉郡这一重地焕然一新，那么士民承受安抚保护之恩，就没有止境了。现一并咨达。为此备文咨送贵部院，请烦请查察，发檄兴泉道尽快举行，以巩固根本、恢复旧制，并请批示回复施行。康熙十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为禀报事情咨送漳浦镇。为禀报事情。本月二十五日，收到贵镇咨文称：‘十月十六日，有贼船二十三只，停泊在白沙澳，地名小镇海，现一并咨报。’等情，送到本将军这里。根据此事，查叛贼败逃到台湾，逃在海外，躲避诛讨，如今又聚集战船二十三只，竟然停泊在白沙澳小镇海港岸。像这样横行无忌，奸谋难以测度。根据水陆各镇、营的咨报，贼船游移的情况，本将军都已经咨送督、抚部院，并迅速移文水师提督，命令尽快派出水师，立即驱逐围剿，已有案可查。现在收到上述情况，除再咨会督、抚部院，咨文催促水师官兵迅速追剿外，合当移文饬令防备。为此咨送贵镇，请查照，立即发檄所属沿边守汛官兵，广泛侦察，整顿武备、提高戒备；如有侵近内港的敌船，立即攻击。如遇水师官兵追剿，各汛应从远处声援策应，务必歼灭叛逆气焰，以巩固边防。仍须严格命令各将弁时时巡察，不许内地奸民私下通敌接济，不得稍有疏忽，以免触犯法令。仍将严加饬令的缘由具文回复施行。康熙十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为密报事情咨送督院。

译为密报事情。本月初九日，据泉州城守参将傅成呈报：‘案奉宪令，近来因为裁汰遣散的投诚兵丁无家可归，在深山中聚集喧闹，互相煽动诱导，希望图谋不轨。如果不及时侦察追捕，逐渐蔓延，将给地方造成祸害，关系非小。命你立即选派能干的兵役，装扮成乡民，分头前往所属各处，秘密侦察。聚集的贼党大约有多少？贼首叫什么姓名？现在巢穴在什么地方？限五日内秘密报告，以便凭此剿捕，杜绝祸乱萌芽。’奉到此令后，该卑职随即秘密派遣目兵装扮乡民，到各处侦察。现在于十二月初八日，据所派兵王桂等缉捕到伪总兵吴胜一员、伪绫札一张、图书一方，以及陈福一名，送到职所。讯问吴胜，他供称：小的本名陈公举，住在南安二十都，有家眷。先前在海上担任千总，十七年投诚，抚院衙门发给过千总札付，姓名写作陈四；札付昨晚烧掉了。小的专门使用藤牌，什么人马都不怕，还会使用排鎗。小的是七月到省城去的，带着五个人，都是我的部下：一个叫谢万，是司理地方人；一个叫林仔，是我的小厮；一个叫草箕，住在永春县；一个叫进子，住在洪赖街；一个叫张赞明，住在南安二十一都，土名王斗，有家眷。我最初投诚时，他们知道我有才能。我在省城做生意，十月间上到连江县，路上遇见林日向，他邀请我到永福营盘山上的草寮，对我说：生意难做，给我一个总兵札付。林日向是管理四省三十八府的节度使，住在永福，使用金印。林日向于是摆酒饭请我。跟随林日向的人有五六十人，往来传递消息的有三四十匹马，都装扮成我们的衣帽行走。我在那里住了五天。林日向和他的人白天到处走动，夜间在山上的草寮议事。旗号还没有，说是眼下就要到了。我于是回来，在兴化住了三天、仙游住了五天、白鸽岭住了一天，又到兴化住了两天、永春住了三天，回家后招集了四五十个兵。如果一传令，他就会来。大小官员大多不知道姓名，但人人都认得。南安九十都、十四都的人很多。我所辖的千总是李兴，住在南安十六都；还有一个总兵欧用果，住在南安司里，土名谢山头，有家眷、有产业，他本家的宗族很多；又有一个总兵吕宽娘，住在土名谢山头，有家眷、有产业，宗族很多。这两个总兵都有札付，都是亲自到永福林日向那里领取的。泉州、南安城里，都有领受札付的人。抓到欧用果、吕宽娘，就能知道城中哪些人有札付。连江到省城一天，到永福三天。林日向的部下有三四万人，说旗号一到，就要动手了。军器是有的。林日向有一封书，派我到漳州女王那里投递。女王姓鲍，住在乌丁坝，距离漳州五天路程。女王是里脚，二十五六岁，非常能干，会妖法，有六千兵。如果有奸细来打探，她要银子就有银子；外人做的事情，她也会知道。女王留我吃饭，说让她的旗号快点到，分定营头，好在十二月半动手。女王有回信，交给我投送。我走到永春岭头庵，遇见林日向的人，就把信交给他，让他去投递。我回到家，走到南安九十都平领头，又遇见林日向的人，带着刘国轩的书信，又到女王那里去投递。女王的丈夫已经被清朝杀死了。如今一路上到处都有人。凡是头上戴的毡帽两边没有剪开、腰间系着黄绸带的，都是记号；有用包头布缠在身上的，也都是他的人。又有一个叶日高，原来是耿王部下总兵岭后一族的人，是四省节度使。他在各处招募的人，多在永德十二都、十四都之间往来不定。’又据吴胜部下陈福供称：‘小的是厦门人。今年十月，从厦门上来，住到吴胜家里。因为吴胜的下人经常被派到司里地方总兵吕宽娘家去，所以知道吴胜在山里做事，便来到他家。后来又去了厦门，听说吴胜有札付送到那里，于是又从厦门上来，在吴胜家住了四天。’等情，理应解送报告，听候宪台裁决。随文解送吴胜、陈福。上述情形送到将军这里。据此，查山海虽然已经平定，仍恐怕潜伏的盗匪尚未平靖，加上被裁汰遣散的投诚人员中，无家可归的人又萌发原来的图谋，在深山幽谷中聚集喧闹、互相煽动诱导，给地方造成祸害。将来一旦蔓延，实在是隐患。本将军已经严令泉州所属各营，加意侦察缉捕，在祸乱发生以前加以消弭。现在据该参将审问伪总兵吴胜等所得的口供，其中还有伪节度使林日向、叶日高等多人，同漳州的女王往来联络，并且与海上叛逆刘国轩勾结图谋不轨。幸亏上天使他们的奸谋败露，吴胜已经被捕，他供出的同党，应该立即缉捕，以彻底消灭祸乱的萌芽。除将吴胜等人以及绫札、图书就近发檄给泉防厅，会同参将马胜、傅成和副将朱起龙严加审讯，查实情形；因事情关系地方，应当审明后咨请发檄缉捕。但又恐怕事情泄露后他们连夜逃跑，所以一面选派干员前往南安，会同有关官府秘密捕拿叶日高等各伙党；至于林日向、伪女王等，也应咨请贵部院严令道、府，迅速秘密捕拿，以肃清根株。等泉防厅会审查实后，再另行备文咨送。现在据上述情形，合先咨达。为此咨送贵部院，请烦查察施行。康熙十九年十二月初十日。为密报事情咨送吴部堂。

译为密报事情。康熙二十年正月二十二日，收到贵将军部堂针对前事的咨文回复，其中写道：‘查投诚后解散的人员，凶恶之心尚未改变，想要施展奸谋，幸赖贵将军保障地方的宏才，秘密访查并缉捕，使那些心怀反侧的人未能肆意逞凶，实在是地方之福。但事情关系重大案件，按理应当迅速结案，以安定人心。虽然适逢贵将军荣升，幸好尚未立即启程。已经捕获的欧果（即欧用果）等人，既然再次审问后情节真实、证据确凿，仍应借助贵将军的力量迅速结案，以断绝这些人的觊觎之心；尚未捕获的吴胜、叶长等人，以及进行抢劫的林辰、林细等人，也希望就近严令所属汛地将弁，并移文总督部院，严格命令有关地方的道、府会同火速侦察缉捕，使他们不至于漏网。如果等本将军部堂催促缉捕，再取口供，中间经过驳查、往返会商而耽延，恐怕未捕获的奸人听到风声逃脱，导致这件案件反而纠缠不清。现在收到上述情况，合当咨文回复。为此咨送贵将军，请查照，就近严令迅速缉捕未捕获的人，以断绝祸根，安定地方施行。’上述情形送到将军这里。据此，查此事关系叛乱案件，按理应当严格办理，迅速结案，以安定人心。不过，缉捕叛犯一事，各营、各汛都有责任；审慎查讯案情，妥善招供定案，则是有关官府的职责。本将军已经多次咨文会同督、抚两院，发檄兴泉道、府，转行有关厅、县，将已经捕获的各犯严加查审确实，将尚未捕获的各犯务必侦察缉捕归案。现在收到大咨，除再转行催促迅速结案外，但本将军交代任职就在眼前，不日即将启程；肃清奸宄、安定地方之事，督、抚两院想来与我同心，一定会严加催促，迅速审讯结案，不致延误，使心怀反侧者漏网。现在收到上述情况，合再咨文回复。为此备文咨送贵将军部堂，请烦查察施行。康熙二十年正月二十六日。《平闽纪》卷之十。三韩杨捷元凯著。牌檄。檄令守备余福。牌文行给建宁郭副将。牌文委任总理戎旗游击崔升。檄令游击晋淑玉等。檄令参将朱起龙等。檄令副将田万侯。檄令守备赵士奇。牌文行给各协营。檄令建宁营郭副将。檄令伪副将蔡斌。檄令游击韩六合。檄令中军马总兵。票檄随征副将曾荣。檄令同安、洛阳两营。牌文行给蒜岭守备田龙见。檄令左营游击朱起龙。檄令福州城守右营游击陈七。檄令漳州城守、江东、灌口三营。檄令左营游击朱起龙。檄令建宁刘副将。檄令游击焦国巡。檄令泉州城守傅参将。檄令副将朱起龙。檄令副将朱起龙等。檄令副将朱起龙。檄令守备张有才、赵胜。檄令游击刘国兴。檄令福清营游击李应龙。檄令守备余福。为海寇乘潮突袭侵犯之事。据该守备报告称：‘本月初三日，有贼人大船一百余艘，海贼数千余人，从边崎乘潮由泥田登陆侵犯，距离县城十里左右。我军分成三股夹击围剿，贼人受伤很多，淹死的无法计算。现在贼船还在游移。’上述情况送到本军门。据此查得，贼船飘忽不定，乘潮登陆侵犯，情况或许确实如此。但查泥田是内地小港，海寇所驾的大船怎么能够接连成■〈舟宗〉直入？既然说我军分三路夹击围剿，按时间推算想必已经过了很久，潮水稍微退去，大船就应当搁浅，为什么不乘势奋力攻击，把他们全部剿杀，反而听任他们扬帆离去，游移窥伺？由此类推，则这份报告未免有夸大声势的弊端！而且追杀贼寇，必须把确切的数目报告上来，部中公文早已多次通令；如今只用‘贼伤甚多，淹死莫计’一句话结束，实在太过疏略！一并严令查明。为此发牌命令该守备：按照事理，立即查明上述贼寇当日是否确实都乘大船侵入泥田？我军是否确实分三路夹击？杀死多少人？淹死又有多少人？为什么没有竭力堵截攻击，以致贼人的大船又能从内地小港逃出，在外洋游移？逐项据实回复报告，不得隐瞒掩饰，以免被查出后取罪而造成不便，速速办理！康熙十七年八月初六日。牌文行给建宁郭副将。为特别纠察不称职的营弁、整肃军纪一事：查本军门刚上任之初，即整顿营务、革新振作。如今该营中军守备郭成名不遵守官员应守的规矩，克扣士兵军饷，将银十二两和私信一封，串通该营字识林永秀夹带进署，企图送给本衙门书吏。现已搜出银两和书信，应发往福州城守营交黄副将审究，郭成名也已在案供认。除现将此事专门上疏参劾外，合行通知。为此发牌命令该副将立即将郭成名收押在营，暂时从千总中选派才干、操守兼优者代理中军守备事务。至于代为寄送的林永秀，立即拘禁候审，并将发去的原银和私信收存在营，听候承审衙门提取审讯。文书到达后，立即开具两份收管凭据，并将私信、银两收领情况另具一纸呈报，以备查考施行。康熙十七年八月初八日。牌委总理戎旗游击崔升。为福建边疆剿抚事务需要人才一事：查本军门奉皇帝特旨简选，提调福建全省军务。正值山海交战、急需迅速进剿之时，必须有才干勇略的能员，才能作为臂膀和指挥。查得标下随征戎旗游击崔升，才略一向著名，技艺勇力超过常人，而且随任已有多年，勤劳功绩十分显著。本军门已经题请准许其随军出征，遇有空缺即予补用，并奉旨依议遵行在案。现合行发牌，以示鼓励。为此发牌命令本官按照牌文事理，即以游击职衔总理戎旗事务。一切随征官员、兵丁以及各局材官，都听从本官管理约束。遇有战事，便统率各员，听候指示，随时采取适宜的防守和进剿措施。凡遇征战，务必奋勇当先，冲击敌阵、击败敌人，斩杀贼首、擒获首领。如果果真建立功绩，一旦有相当的官缺，即立即专门上疏题请补授实职。本官接受这次委任，更应加倍勉励，以符合本军门提拔任用的深意，不得怠惰误事，辜负委任和使命。务必谨慎！务必勉励！康熙十七年八月十二日。檄令参将朱起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