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闽纪卷之六

译为专门请求增兵防守汛地，以巩固地方治安一事。接到贵院咨文，其中说：“据驿传道呈文详报：福清的镇东、牛宅、海口等处，逼近树头、海坛山，请命令福协仍然拨派庞守备，再增兵三百名防守汛地。至于渔溪等处，或者把调往福清的兵发回原管辖处分别防守，或者另行拨派兵丁并选派官员协同防守等缘由，呈报到本院。据此，现相应咨达。”等情由，送达将军。据此，福清汛地广阔，兵力不足以防守汛地，先前本将军已经咨告督院，将调去南征的官兵发回二百名，作为防守汛地之用。至于蒜岭等处，最近才题请设置守备一员、额兵四百名。近来该营守备田龙呈请留下福清营原先发回的南征官兵，作为建立营寨的力量，本将军已经咨请督院批准并批示执行，命令该守备迅速设法招募，补足额兵，再把原来的兵发回，均已有案可查。这样，福清的蒜岭等处兵力相当充足，似乎可以勉强满足防御需要。至于镇东一带，仍需增加防守。但附近各营确实没有多余兵力可以调拨，恳请贵院谋划，或者就近根据缓急酌情通融调动，以供汛地防守，等新设的镇东营官兵招募足额后再撤回即可。康熙十八年四月初十日。禀报有关事务的咨督院文 为禀报有关事务。本月十三日，接到延平城守左营游击邵乘龙呈文详报等情，送达将军。据此，逆贼纪朝佐流窜在德化、永福二县之间，自然应当派兵穷追搜捕，以彻底断绝其根基。现在据称延平郡城只有将官邵乘龙所部兵三十余名，眼下没有兵力可以拨派。只是永春一县同德化相邻，在泉州的官兵目前已经全部拨去防守沿边，没有兵力可以派往那里接防。该县城池和仓库十分重要，原先延平防守永春的官兵似乎不便发回；至于副将康泰所带会剿宁化的官兵七百九十名，最近据各协将领报告，黄机禾屡次被官兵击败等情，那么逆贼的形势大致可以看出。现在或者只命郭、裴二副将会同乐总兵所部官兵在那里搜剿；或者命延平副将康泰把所领官兵全部带回延平会剿纪朝佐；又或者命该副将在所带官兵中酌情拨出二百九十名，命能干的官员带回，同时命游击梁九凤从现今防守宁洋的官兵中酌情拨出一百名，迅速返回延平，这样既足以用来堵截围剿，又可以兼顾郡城和县邑的城池、仓库。查宁洋县汛属于漳州管辖，应请贵部院发文命令漳州镇标选拨官兵二百名前往防守，并责令游击梁九凤带领原来的官兵二百名，迅速前往宁化会剿黄机禾。副将康泰是受委署任、准备回部改任推升的官员，如果长期在军中，未必会尽心尽力，而且恐怕号令不能灵通；或许应命令他带领原来的官兵七百九十名返回延平，其中留下二百九十名固守郡城和仓库，其余五百名责令游击邵乘龙带领，会同围剿纪朝佐，这样无论出兵、驻守还是作战，都有准备。本将军的意见如此，不知是否妥当，现特此咨商。因此备文咨达贵部院，请烦劳查察裁夺并批示回复，以便军营遵照施行。康熙十八年四月十四日。请求下令撤兵的咨两院文 为禀报并请求下令撤兵一事。本月十四日，接到邵武副将郭奇、署延平副将康泰、随征屯田总兵乐灿报告：“我们私下考虑，奉上级命令带领官兵会同围剿逆贼黄机禾等人，已经于三月二十日进攻贼寇据点，二十二日辰时直接捣毁贼寇巢穴。当场杀贼夺取器械，以及逆贼放弃抢掠所得、烧空堡寨逃窜等各种情形，都已经具文报告在案。当时我们暂时驻扎在猪坑，分派人员侦察黄机禾的踪迹。二十四日，接到原先派往上伊一路进剿的各营千总、把总范得胜等人以及宁化县安远司巡检冯奇共同报告：范得胜等遵照命令，于三月二十二日黎明带领直属兵丁前进到陆里郊洋地方，贼党凭险抗拒，四处埋伏。范得胜等分兵三路，奋勇冲杀，夺取并攻入贼寇据点，当场斩杀贼旗手二名，缴获大旗二杆，杀死贼众三十余人，缴获篙鎗、马叉、旗帜等物。到了午时，贼寇抵挡不住，又逃上高山，窜入一座空土堡。范得胜等协同巡检冯奇，带领上伊难民和乡勇张教化等人，从四面架设梁木，冲杀上山包围土堡。当场砍杀贼人十余名，被炮火击伤滚落山崖的约有二十余人，其余贼党四散潜逃。那座空堡当即被放火焚毁，各营兵丁在阵中缴获旗帜、鎗炮等物，现一并报告夺获情况。据此，我们会商认为，猪坑的巢穴和空堡都已经焚毁，军队驻扎在那里没有益处。于是商议命令汀营副将裴天禄立即率领该标官兵前往汪家地一路搜捕，我们则带领官兵前往郊洋一路搜捕。当时接到上柏丈难民熊迩报告：听说黄机禾只带五、六十人前往江西地方去了。我们挑选直属兵丁三百名，命令邵营千总何承统、范得胜等人各自带领，立即星夜追赶。三月二十六日，接到千总、把总何承统等回报：三月二十四日酉时，何承统等奉命带领精壮直属兵丁，连夜前进，二十五日辰时到达石城、高田一带，估计追赶了八十余里。当时据当地练总何就口述，并有乡民传说：黄机禾被福建大军打得大败，只带五、六十人前往江西赣州投诚去了。何承统等商议，虽不知是否确实，但如果驻扎高田，又属于江西地方，所带直属兵的粮米无法供给，难以继续穷追，也不便长久驻扎，因此应当撤回营地等情。据此，我们切实考虑到，黄机禾聚集人众肆意作乱，盘踞在猪坑老巢；现在奉上级命令进剿，前后经过三阵战斗，已经击伤杀戮贼众，黄机禾败逃江西，巢穴已经荡平，余党零散潜藏。如今各营重兵长期驻扎，败亡的残余贼党绝不敢出来。只是我们经过这些地方，亲眼看见田地荒废，商议认为已经攻克的地方，应当听任管辖该地的汀州副将裴天禄所部暂时驻扎在要地，会同宁化县多方设法招抚、招徕流民编入户籍，使残余贼党自行出来归农；这样境内就能清平，黄机禾也不敢再逞凶，地方逐渐可以安宁。现在我们除已移文会同裴副将，并照会宁化县知县招徕流民外，各自带领官兵撤到中砂地方暂时驻扎。目前等候上级命令撤兵，按理应当具禀报告。”等情，送达将军。

译据此，黄机禾这个山贼凭恃险固、跳梁作乱，已经派遣各副将督率官兵会师夹击围剿，屡次擒获斩杀，捣毁巢穴并缴获器械。而黄机禾被追逼得形势紧迫，只带随从五、六十人鼠窜到江西。那些被胁从的残余贼党全都是附近居民，在遭到重大打击之后，势必会零散潜藏；看来不必让各营兵马长期驻扎在边境上。现应命令副将裴天禄酌情留下有才干的守备一员，带兵三百名暂时留在该地，同江西交界处与宁化县相机进行剿抚，以杜绝盗乱的苗头。其余各营官兵，仍命令副将郭奇、裴天禄带领，迅速前往德化会剿纪朝佐。副将康泰带兵返回防守延平，以便游击邵乘龙带兵前往永福、德化、尤溪三县交界处会剿，彻底断绝内奸。事情平定之日，就立即发回各营。本将军的意见如此，不知是否妥当，现特此咨商。因此备文咨达贵部院，请烦劳查照裁夺并发文调遣，仍请批示回复执行。康熙十八年四月十七日。详细陈述剿贼情况的咨两院文 为详细陈述剿贼情况，恳请迅速赐予上策，以彻底断绝贼寇根基一事。本月初二日，接到铜山营游击曹良呈报：“我们私下考虑，奉命会同浙江军队夹击围剿南镇、双头衕两处的逆贼，承蒙宪台福佑，于四月十一日同各营官兵攻克南镇，取胜的缘由已经按照塘报报告在案。还有双头衕一处的逆贼尚未捣毁巢穴，我们正会同秘密商议进剿。到了十二日，浙江汛地官兵同我一起撤到后崎界外驻扎，商议拨派直属兵探查道路。浙江、福建各营的直属兵回来报告说，后崎距离双头衕有三十余里；十五里以内还有一条小路，其余地方都临海靠山，是海边岩石峭壁，即使一人也要攀援而上。过了这里全是深陷的污泥，越过一座小山，就能看见贼巢；贼巢位于孤悬海中的岛屿，四面都是水，没有船只极难进剿；巢穴前面现有贼船停泊在湾中等情形。我同众人详细询问核实期间，随即听到温协副将贾、温镇标左营游击马、福宁镇标中营游击刘等当面说：据称双头衕位于海洋中央，陆军即使勇猛，也不能飞渡过去，必须由水师重兵夹攻，才能取得成功。” 贾副将以及马、刘二位游击于本月十五日黎明，各自带领弁兵起程返回汛地外。卑职仔细思考，南镇的巢穴已经被我军焚毁捣破，而残余贼势逃上船只，必然会合并逃往双头衕聚集。今天如果不尽力斩草除根，日后对地方的祸害必然更加严重。卑职固然不值得爱惜，但封疆大事怎么办！如今贾副将、马、刘二位游击决意返回汛地，难以强行挽留；而在州水师游击丘又违背约定、延误日期，畏缩不前，因此不得不将情况详细禀明，恳请宪台迅速派遣熟悉水战的水师，从正面进攻；再由陆军从后面追击，残余贼党的根基不久就可以平定。卑职所带官兵，一面驻扎白琳地方堵截防守，一面等候派发水师夹击围剿；仍请命令原先共同夹剿的浙江、福建官兵依旧在一处会合，协力截击斩杀；地方幸甚！卑职也幸甚！”等情送达本将军。据此，南镇逆贼虽然已经被官兵剿灭击败，但根基尚未断绝，终究会留下祸患。况且双头衕一处尚未捣毁巢穴，如今各路兵马就要返回汛地，贼势必然重新燃起。自然应当趁着这次军威，水陆夹击，扫荡巢穴，这才是上策。现据上述情况，立即咨商此事。因此备文咨达贵部院，请烦劳查照，务请立即发文命令水师营迅速拨派熟悉水战的水师和重兵船只，驶进双头衕港口；并发文命令原先共同夹剿的各路官兵约定日期会师，水陆夹攻，扫空巢穴，以彻底清除贼寇根基，照此执行。康熙十八年五月初五日。详细陈述剿贼情况的咨浙江督院文 为详细陈述剿贼情况等事。接到福建抚院吴的咨文，其中说：“本年五月初一日，接到定海将军王的咨文：本年四月二十七日，接到本院咨文，内容是接到本将军咨文前事等情，送达本院。据此，南镇、双头衕的海上逆贼既然停泊在双头衕，而那里又是孤悬海中的岛屿，没有船只难以进剿，该将军请求拨派水陆兵力夹攻；现在经过贵将军筹划而取胜，又增派水师会同刘游击，约定日期，水陆奋力夹剿，足见谋划宏大周详。但咨请浙江督院迅速命令原先派出的官兵仍到铜山汛地约定日期会剿，等待贵将军拟定主稿即可等情，送达本将军。据此，南镇、双头衕贼巢原先已经接到浙江督院咨文，移文两省会师，水陆夹剿。南镇的贼寇已经被官兵攻杀并焚毁巢穴，残余贼党败逃，那么双头衕的贼寇确实应当一并歼除。此前据福宁镇标中军游击刘济源的报告，本将军已经飞檄命令原先在福宁配船的水师参将丘廷辅，迅速会同刘游击率兵约定日期，水陆进剿。现在铜山营游击曹良认为那里属于本汛管辖，恐怕留下后患，于是请求浙江、福建两省原先调来会剿的官兵合力剿除；是否应当依照他的请求，所以特此咨商。现在接到大咨所述前因，但本将军所管辖的是水师，或者原先派出的船只和兵力足以剿除，或者应当再行增派兵力协同夹击，本将军不敢区别对待。至于从陆路进兵，而且事情涉及邻省，则应当请贵院主持，会同发文命令执行，本将军似乎不便越权办理。现再咨会贵院，请烦劳查照酌情批示等情，送达本院。现据此合行咨会。因此咨达贵将军，请烦劳查照裁夺，迅速赐予批复。”等情，送达本将军。据此，南镇、双头衕的海上逆贼凭恃险要猖獗作乱，承蒙贵部院派遣浙江所属官兵，会同福建省福宁、铜山官兵协力夹击；南镇的逆贼已经被攻杀，残余贼众又逃往双头衕，盘踞在海岛上。如今水师将军王正按照调拨命令派遣水师官兵，会合兵力捣毁巢穴；至于陆路官兵，除本将军已经移文福宁镇，命令能干的将领带兵迅速前往铜山等候日期出发外，贵部院原先调来福建会剿的官兵，统请贵部院凭借威力，发文命令他们迅速前来，约定日期协同进剿，使浙江、福建都能享受平定安宁的福泽，这全都出自贵部院的宏大恩德。现在接到上述缘由，现合行咨达。因此咨达贵部院，请烦劳查照，赐予批复施行。康熙十八年五月十二日。遵奉批准的谕旨而发给两院的咨文

译为遵奉俞旨等事。本年四月十一日，收到贵部院公文称：“收到兵部关于前事的密咨，现转到部院。根据此事，特行文商议，请您查照，应如何提出建议并上题答复，恭请酌定后示复。”现转达到将军。根据此事，考虑到闽省的地理形势，南北延伸二千余里，一面依靠山势，一面濒临大海。依山之处是高冈重叠、群山相连，临海之处则是万里汪洋。自康熙十三年发生变乱以来，山海间的叛逆贼寇乘机相互勾结，占据险要之地横行作乱。到康熙十五年，大军进入福建，才逐步削平。假如当时就增设官兵，使之像星罗棋布一样分布各地，那么残余贼党势必溃散，不至于再次发生这次骚动。只是当时天下多事，筹措军饷十分困难，前任督、提不敢陈请增兵，以致调拨的兵力不足，防守和剿贼都没有凭借，终于导致海澄失陷、泉州府被围，劳烦满、汉大军云集前来救援。若不是仰赖朝廷的威令，闽南半壁江山几乎就无法保全了。如今海上叛贼正与我军对峙，又分派贼船往来于沿海一带窥伺。对我方各处汛地的扼守，不能不极其严密谨慎。承蒙贵部院宏大的裁决，建议上题增加兵额，并将海澄公原来管辖的兵丁一并分派到沿边重要汛地进行防守和剿贼，设置官员分别管辖，以明确责任。这是根据形势斟酌，因地制宜。近来扼守相当严密，交通要道才得以畅通，山贼与海贼的勾连被隔断，贼众的粮食供应也才开始断绝。如今部内认为，裁汰的海澄公原有兵丁一千一百三十七名，不准补足；又认为所增加的一万八百名兵丁，原本没有命令另立营伍、增设官员。并且水师提标的官兵既然要在这次增加的兵额内调拨，因而移文再行议定并具题。查原题所派拨的官兵汛地，如浦城一汛，实在是全闽上游的要冲，外省解送和协济的军饷必经此路。当前邻省山贼尚未平定，常常侵入，如果不专门设置汛地，绝难保证没有疏漏。像闽安是省会的门户，镇东是福清的屏障，都紧临大海，贼船乘潮可以直入内港，必须设置重兵，才能扼制其侵犯。至于蒜岭、枫亭，是驿站和交通要道，凡是解送军饷银两、火药、铠甲器械到这里，按情势都必须停歇整顿；而且近在咫尺就是波涛大海，叛贼船只每日来回游移，更应设置兵力加以弹压，以杜绝其觊觎。惠安是兴化、泉州之间的联络要地，洛阳是泉州的咽喉，每逢大潮时节，万顷水面一片汪洋，如果不赶紧设置重兵，那么贼人的艨艟巨舰往来就无所顾忌，不仅内地百姓每天遭受蹂躏，而且恐怕交通要道也会因此不通，军务因而受阻。灌口、龙江是漳州交界一带居中的地方，与厦门叛贼的巢穴隔江对峙，仅这一千名兵力尚且担心单薄，又怎么可以轻易议论裁减呢？江东桥的官兵现在正与贼军对峙，日夜戒严。海澄一县虽然尚未恢复，但该营设置的官兵目前也驻扎在江东桥。两处兵力彼此形成犄角，用来堵塞叛贼勾结山贼、夺取粮食的要道，因此更不可有片刻疏于防守。至于福宁一州，处在闽省北部偏远之地，地势曲折迂回，是滨海的重要地区，虽然有镇标及铜山官兵，但汛地险要而兵力单薄，不足以防御，因此城守官兵也应立即增设。以上各处都十分紧要，自然应仍按原题数目设置官兵，以资弹压。至于泉州所属的大、小盈，逼近东石叛贼巢穴，应设置一千余名重兵，以资边防。只是因为钱粮匮乏，实在难以再议增兵。如今如果把各标裁汰的原有兵丁不准招募补足，又从其中拨充水师提标的兵力，再扣除漳浦、漳州、同安三镇已经奉旨设置的九千名兵丁，那么剩下的兵力只有三千余名，将怎样分布到沿边各处汛地呢？闽地各处边防汛地，叛贼船只飘忽不定，到处都可能登岸侵犯。再加上叛贼诡计多端，每当看见军饷银两、火药经过，就想聚众拦截抢劫。本将军多次统率军队接护运输。如今如果各汛兵力单薄，万一发生失误，贼人的气焰就会更加嚣张，咽喉要道不通，军饷转运也难以前进。山贼又从中遥相呼应，穷苦百姓因此骚动，恐怕前人的教训并不遥远，过去的覆辙值得忧虑。并且查得，水师提标官兵原在二万之数内，已经在“备陈剿贼等事”一案中，由亲王具题、部院答复，奉旨准许施行，此事尤其请贵部院切实陈明。至于增设官员、另立营伍，有兵就应当有官员；如果让附近各营的将弁遥相统领，恐怕责任不能专一，巡防也不会有力。不如使汛地弁员专门负责，以汛地为家，使功名和性命都与之相关，这样自然会更加谨慎严密。总而言之，闽省自我朝定鼎以来，一直受到海上叛贼的扰乱，劳师动众，所耗费的国家钱财将近数千万。延续到今天，仍然没有荡平。如今要保卫边疆、使之牢固，做到一劳永逸，就应当破格用兵，奋力宣扬威武，设置官员、分掌职务，不要吝惜小的费用。到了秋季，水陆大军大举进剿，转眼就到日期；如果承蒙朝廷威灵，扫平叛贼巢穴，铲除积年贼寇，事平之日，或许可以酌量裁并新设的官兵，以节省国库钱财。如果再因循敷衍，边防不能巩固，恐怕钱粮的耗费没有止境。本将军虽然天性愚昧，难道不知道筹措军饷艰难，不应当尽力节省吗？只是身处地方，亲眼看到山海间的情形，既然承蒙贵部院来文询问，就不得不详细直陈。是否恰当，还请贵部院宏裁酌定，拟定主稿上题答复即可。如今承接前项事由，特行文答复。为此合行咨达贵部院，请查照施行。康熙十八年五月十五日。详细请示增兵，咨达督院。

译为详细请示增兵以巩固边防一事。本月十二日，据本标左营游击朱起龙、前营游击焦国巡联合呈报称：“本月初六日，据侦探报告：听说观音山一带的贼寇，等稻谷收完后，就将在祖山头修筑炮城。其余重要器械运来泉州。所有锹、镢都运往东石，不知道想在哪里筑寨等情。据此，查照遵奉宪令，分批修筑营寨，一处修筑坚固后，就拨一队官兵驻防。实在担心安设以后兵力逐渐单薄，所以调邵武郭副将带兵一千名前来协同防护，事情完成后撤回。如果安设台寨时官兵不足，立即具文呈请酌情拨兵，这些命令已经遵照施行在案。如今郭副将一时还未到达，即使到了也仍须增兵。卑职现在负责守护修筑康店、青石宫、小盈三寨，报告完工之日，随即移营到前埔、灵水二汛。但灵水、前埔正对着东石，逼近厦门，隔着一潮水的距离，都是贼寇取粮的要口，若没有重兵就难以防御。现在依次修筑，修完一处就安置兵力，兵力显得更加单薄。假如贼寇不多，守边官员自然能够剿杀；如果贼势浩大，就必须另行设置援剿力量相互接应，以保万全。倘若兵力稀少，即使台寨分布各处，贼寇也能乘虚侵犯，在沿海险要处挖河筑垒，我军不免增加许多事端和负担，百姓也难免遭受蹂躏之苦。还有一事请示：泉州府沿海地方辽阔，比其他地方危险十倍。各都乡村尤其应当修筑土堡以求安身，设置练总负责联络，清查保甲以铲除奸宄。遇到小规模警情，就鸣锣、放炮，守边官兵和乡邻便可立即前来救援。遇到大股贼寇，又有援剿官兵合力追杀，自然不会有焚烧、抢掠、绑架劫夺的祸患。应当下檄命令府、厅、县切实举行办理，这也是守望相助、安定盗患、使百姓安宁的紧急事务。”这些情况呈报到将军处。据此，查照此前收到宁海将军喇的咨文，据该将军报告称，海贼将要到泉州地方取粮，计划在石井、东石等处登岸等情，咨商酌情拨调官兵增防边界等事，本将军已经移文贵部院查核裁夺在案。随后收到大咨，檄令游击朱起龙、焦国巡等前往灵水防御，并拨派何处兵力协同剿贼等事，随即本将军传令调副将郭奇带兵迅速赶赴康店，守护修筑寨垣，以便朱起龙迅速前往灵水设置营寨、安置兵力；此事已经咨告贵部院。如今据呈报称，灵水、前埔一带逼近叛贼巢穴，最为紧要，请求增添官兵；并且各都乡村尤其应修筑土堡，设置练总，清查保甲，遇到紧急警情就鸣锣传炮，彼此守望，以便官兵前来救援、协同剿贼等情呈来。这也是预先筹划边疆防务、消弭盗患、安定百姓的重要事务。但灵水这一重要汛地，只由游击朱起龙、焦国巡所带官兵前往堵防，未免兵力单薄。现一并咨达。为此备文咨达贵部院，请查照，希望赐予酌情拨派官兵增防，并请下檄命令有关道、府、县清查保甲，以杜绝奸宄。并命令各乡村一并设置练总，修筑土堡，彼此防守，以巩固地方。仍请见复施行。康熙十八年六月十五日。咨达督院，奏报此事。为奏报此事。本年六月十四日，收到贵部院公文称：“收到兵部关于前事的咨文，现转到部院。根据此事，特行移文，请查照，希望将亲王的两份议题奏疏，听由本部院与贵将军另行拟定上题文字，酌情裁定后示复，以便会同上疏答复施行。”这些话转达到将军处。根据此事，查得叛贼私自占据险要岛屿，抗拒皇上威严，致使大军前往会同征讨。虽然屡次挫败贼军锋芒，但他们仍凭恃险固横行作乱，拖延时日苟且偷生。凡是身负边疆责任的臣子，都恨不得早晨吃饭时就把这些贼寇消灭，以解除皇上南顾的忧虑。只是要扫荡贼巢，必须依靠坚固齐备的船只，以及训练精良、操练娴熟的水兵，才可能成功。如今收到大咨，询问议定上题答复之事。详细阅读亲王原来的题疏，其中说进剿海贼必须调取荷兰国船只，才可以举行；这确实是亲王深谋远虑、慎重求胜的宏大谋略。但是眼下荷兰国敕书尚未携带送达，因此这类船只难以赶上出师日期。现在的办法，只有等待水师提督万统领岳州、江南、浙江的战船二百余只来到福建；这些战船必定会沿舟山、普陀海面驱剿零散贼船，先声就可以压倒敌人。再加上将在省内修造的新旧战船三百只，配备兵员并操驾齐备，确实有可以击破敌人的装备。就在九、十月之间，风向和风势顺利时，实行水陆夹击。料想海岛上的游魂，没有什么困难可以将其斩首。如果水师提督万所统领的战船一时未到本省，水师尚未齐备，或者等到冬末、春初另定日期进剿，还是遵照亲王疏中所议，本将军不敢擅自专断，一概听凭贵部院酌情裁定、拟定主稿上题答复即可。如今承接前项事由，特行文答复。为此合行咨达贵部院，请查照施行。康熙十八年六月十五日。咨达喇将军，密报此事。为密报此事。六月二十七日，收到贵将军公文称：“收到总督部院姚的咨文称：泉州所属各处汛地，原本是本将军过去负责的汛地，似乎应当在随本将军驻在凤山的四千名兵力之外，再剩出一千名兵，就从这其中增拨一部分协助防守等情。又据游击刘国兴报告称：竿头也有本标官兵五百二十七名，再拨五百名以凑足兵额等情。查竿头逼近东石、深沪，又连接海滨，是贼寇必争之地。而且本月十九日被我方官兵击败，贼寇挟仇报复，也是势在必然。如今竿头士卒寥寥，实在有发生疏漏的危险。因此合行再次请示增拨兵力抵达泉州，以加强防御。”这些话转达到将军处。

译根据此事，查得本标五营的额定兵力实际为四千六百七十名，援剿两营实际为一千六百二十名，总共实有兵力六千二百九十名。如今随本将军驻在凤山营盘的共有三千六百余名，分派左、前、后三营，由游击朱起龙、焦国巡、刘国兴等带往竿头、灵水、康店，以及分防永春、德化、南县的共有二千四百九十余名，留下守卫泉州并养病的兵丁一百八十名。这六千二百九十名兵力已经全部分派，没有余兵。因此此前收到大咨，确实是因为没有兵力可拨，才不得不与督院咨商。后来又收到督院答复的咨文，也说没有兵力可拨。本将军想到泉州城是根本重地，兵力单薄令人忧虑，不得已在目前驻守凤山边墙的三千六百名兵力中，挑选三百名，命令守备杨可能带领，迅速赶赴竿头增防，已经咨告贵将军在案。如今又收到贵将军关于前项事情的咨文。查得各处正在行动的兵力，目前正与贼军对峙，难以再次抽调。又查本月二十六日，据邵武副将郭奇呈报称，已经带兵到康店地方合营，等三四天内寨城完工后，就前往灵水、前埔，会同朱、焦二位游击修筑营寨等情。这样一来，游击朱起龙等所带的本标官兵已有郭副将与他们会合，声援力量已经增强。应当从本标官兵中调出一百名，迅速赶赴竿头，以凑足一千名的数目，责令游击刘国兴负责调度和剿御。其余本标官兵一千余名，仍命游击朱起龙、焦国巡会同郭副将在灵水、前埔守护修筑台寨。报告完工之日，命游击焦国巡带领本标兵一千名防守灵水，副将郭奇带领原来管辖的兵一千名防守前埔；这样沿边兵力分布如同星罗棋布，似乎就可以保证边防巩固而无忧了。康熙十八年六月二十九日。呈请宪台指示，咨达两院。为呈请宪台指示，以便统一裁定办理一事。本月初八日，据中营参将马胜呈报称：“查得病故兵丁、倒毙马匹，按照本标定例，不论本月哪一天早晚，一律以本月初一日作为停止发放和除名的日期。如今据各营弁目禀报，倒毙马匹所涉及的兵丁，要依照江南的截日规则停止发放。如果按照截日停止发放的例子办理，恐怕会给后来驳回追缴造成负担，又没有办法赔补。大家都请求转呈，请求下达指示遵照执行。据此，卑职查得，倒毙马匹的事项，已经多次详细报告并办理除名；有的奉批按照截日停止发放，有的奉批以本月初一日停止发放。现在根据前述情况，应当呈请宪台裁示：以后标营中病故兵丁、倒毙马匹，是否应按实际日期截日发放、除名，还是仍照定例，以本月初一日停止发放，使处理统一，永远遵守，以免各兵争论。理应详细呈报。为此备具原由呈报，恭请照此施行。”这些情况呈到将军处。据此，查得闽省海上叛贼尚未平定，兵马每天都在进行剿御，按月领取粮饷、草料。虽然应当严格审核并节省开支，但今昔时势不同，也应当权衡情势加以体恤，这样才可以鼓舞军心。至于逃脱的兵丁，不仅恐怕他们在外面违法作乱，而且他们贪图安逸、厌恶劳苦，产生脱离队伍的念头，已经触犯军纪；其名下粮饷，不论在本月哪一天逃脱，都应从逃脱月份的初一日起停止发放，不必再议。至于阵亡兵丁，他们是奋勇杀贼、为国捐躯；以及一切病故士卒，他们日夜承担戍守任务，餐风宿露，暑湿侵入膏肓，逐渐导致不起。当他们尚有一息时，一日三餐和医药都依靠粮饷供给，粮饷一发到手，便已经分别用尽；等到身故之后，如果其名下粮饷不论哪一天死亡，一概从死亡月份初一日起停止发放，那么已经发下的粮米势必要追缴补还。官府想向该兵本人追问，可是他已经骨化魂消，无法查取；如果责令所属将弁赔偿，那些劳苦贫困的官员，按月领取的俸禄尚且不够供养八口之家，哪里能够替已故兵丁填补归还？再查倒毙马匹这一项，当前剿御事务繁重，全靠马匹奔驰作战，贫困兵丁想尽办法借贷，寻找草料喂养，希望马匹肥壮，以备冲锋交战。满望按月领取草料和粮饷，分别偿还债务；不幸官马倒毙，也不论是在什么日子倒毙，马草干粮都一律从倒毙当月初一日起停发，致使兵丁所借的债务无法赔还。即使在无战事时，也不应责令贫困的士兵出资养马，何况如今正四处驰骋征剿，难道还能让士兵空着肚子赔偿马料吗？本将军历任山东、江南，除逃兵的粮饷按各月初一日停发外，病故兵丁和倒毙马匹的粮饷、草料，都按截算之日停发。如今援剿左、右两营也有现成的先例可查。现在福建正在用兵，然而病故兵丁和倒毙马匹都在本月初一日一律除名停发，似乎并不是体恤下情、鼓舞军心的办法。查考这一惯例，是因为变乱接连发生，营务也从未整顿，所以因循沿袭至今。贵部院统辖福建，掌握三军命脉，恳请根据时势制定适宜办法，权衡变通，将病故兵丁和倒毙马匹的粮饷、草料，援照山东、江南的先例，准许按截算之日停发；这样各营将领和士兵无不感激奋发了。本将军因为有山东、江南的事例，依据呈文请示统一办理，不得不恳切地转行咨请。为此备文咨呈贵部院，烦请查察照办，恳请体恤下情，俯允酌情裁定，仍请批示答复，以便命令各营遵照施行。康熙十八年七月十一日。特此请紧急调拨，咨呈督院。

译为特此请紧急调拨等事。本月十八日，收到贵部院咨文称：“收到兵部关于前事的咨文等因，到了部院。现据此，除行文布政司查明船只数目外，应当咨请查察：福建省现有船只，是否确实足以攻破贼军；如果难以充用，若要调取江、浙船只，也没有什么可担忧的，必定能够调到福建，再酌情议定答复施行”等因。同日又收到抚院吴某关于同一事项的咨文，其中说：“查江南、浙江的船只，原来已经由督部院会同题请，连同官兵、水手一同前往福建。后来又收到部议，命提督带领官兵配船前来。如今提督已带兵从陆路出发，江南、浙江船只又奉部文，或许可以不再调取；即使调取到，也没有什么可担忧的；或者拨发官兵，确定能够调到福建后再行议定、具题等因。查在省内有原有旧鸟赶船二百五十只，新造鸟船五十只，共三百只船，另有八桨小船，估计可以配载官兵三万多名。现在水师兵丁只有二万人，除去配船驾航外，上述船只还有剩余。如果再调江、浙战船，既没有官兵、水手一同来到福建，又难以派遣官兵远赴江、浙配船驾航。即使前述船只到了福建，有船而没有兵，终究也无济于事。不如遵照部文所说，或许这些船只即可使用等语，再加以酌议增添兵员，配船驾航进行征剿；这就有待贵将军周密筹划、会同商议妥当，迅速赐下主稿会同题奏了。现相应咨达。为此合行咨呈贵将军，烦请查察后批示答复施行”等因，送到将军处。据此，查攻灭海贼，必定要依靠水师，所以此前已经议定题请调取江、浙船只和红毛夹板船，以及本省现有战船，会合夹击，均有案可查。虽然目前夹板船和夷船尚未到达，但如今已经形成骑虎难下的局势，似乎难以中止。自然应当商议谋划进攻，以求彻底平定。只是江、浙船只一事，部里又下令重新议论。现在收到抚院咨文称，福建新旧各船估计可以配载官兵三万多名，而现有水兵只有二万人，除去配船驾航外，船只还有剩余等因。这样看来，江、浙船只似乎可以不用了。但是如今水师尚未配船驾航，水师提督也尚未到任；如果仓促把不需要江、浙船只的意见上报，万一水师提督到达福建后，认为本省船只不足以配船进剿，或者认为江、浙战船宽大可用，另有一番建议，那就又要费一番周折重新覆请。而且水师提督万某现已从陆路起程，将要到达福建，似乎应当等他到闽之日，查验现有各船，核明每船能够配载多少人、各船总共能够配载多少人，是否足以用于进剿，以及是否仍应调取江、浙船只，再共同确议，联名上疏题奏答复，这样尤其统一妥当。何况水师提督生长于闽南，熟悉当地情形，对于战船事务想来深有了解。如今要捣毁贼巢、大举进攻，似乎应当集中议论，以求万全之效。既然收到大咨询问，不得不冒昧陈述末议，是否恰当，统请贵部院裁夺。除立即备文答复抚院请其裁定外，现合行咨复。为此备文咨呈贵部院，烦请查察，再赐酌定妥当的主稿，具题施行。康熙十八年七月二十一日。密请增兵，咨呈督院。为密请增兵防护、修筑营寨之事。本月初三日，据泉州海防同知苏良嗣呈称：“查水头一寨，伸入海港之中，三面环水，一面通陆，确实是扼守要害的险要之地。臭涂的贼船就在对面，石湖、蚶江的贼船就在近旁，这是贼军出没的要道，也是必争之地。论贼军数量，比东石多一倍；论地势险要，又比灵水、前埔强一倍。卑职奉命督修，岂敢不察看地利、估量贼势，谋划万全，以断绝逆贼的觊觎。查护修灵水、前埔二寨时，原奉命拨发官兵三千多人。移营时，又有大批官兵前往保护下营，所以没有发生疏漏。然而猖狂的贼军仍敢半夜多次进犯。幸亏兵力较多且已有防备，才得以取胜。现在计算护修陈埭的兵力，浙江兵七百名、藩下兵二百名、道标兵四百名、晋江营兵二百名，总共只有一千五百名。况且晋江营的二百人已经留在陈埭防守，浙江兵又有抽调换防、返回泉州的安排。即使另行补发，也不可能增加多少。因此，地势危险加倍，兵力反而少了两倍。其中难易，不必一一细说。要做到知彼知己，才能百战百胜。如今贼势和地势如此，怎么敢冒昧行事？卑职长久顾虑再三，考虑到目前正在修建陈埭一寨的塘房，昼夜同时施工，也还需要半个月。到那时，前埔寨早已报告完工；驻守那里的官兵，除防守所需外，还有不驻寨的藩下马兵，以及留在泉州城的藩兵，可以全部拨发出来。提标左营朱副将所统领的提标兵丁，除去留守灵水等汛地外，虽然长期在外劳苦，但在多事之时，也可以命他带领亲随，再来水头办理事务。其余兵力，请从城守营或其他营中增拨数百人。大概即使按最少计算，也必须达到二千人的数目，才可以移营前往水头。还请移文咨请宁海将军，援照灵水、前埔的先例，拨发满兵暂时保护下营。等营盘的濠沟、堡垒修成后，再应当多聚集民夫，合力修造营寨，以回复宪台的严令。伏乞鉴察，立即赐准施行，这样既可使军威显赫，也可免除卑职贻误公事的罪责。除呈报总督部院、宁海将军外，现将上述情由备文牒呈本将军查照施行”等情，送到将军处。据此，查沿边修筑台寨，是为了安置士兵、设置防守；篱笆坚固了，内里的堂室自然也就安稳。因此，集中增厚兵力，安营保护营寨，是当前第一要务。查陈埭等汛地的台寨已经修筑将要完工，计算日期就可以移师。至于在水头修造营寨，必须用重兵防护，才能确保万全。昨天承蒙贵部院另行拨发陈士恺所统官兵六百名前往防御。只是浙江标营的官兵似乎也应暂时留驻，共同进行防护；等到水头营寨完工之日，再调回泉州。因为水头是海贼出没的地方，如果不多拨官兵护卫施工，实在担心逆贼窥见我方兵力单薄，暗中谋划侵扰。因此应当仍然援照灵水、前埔的先例，拨发满骑暂时保护下营。营垒安置完毕后，再撤回满甲兵也可以。现在根据上述情形，除立即移文与宁海将军商议外，合行咨达。为此备文咨呈贵部院，烦请查察，仍请移文宁海将军酌情决定拨发兵力，以巩固边疆施行。康熙十八年八月初五日。贼势强盛而兵力单薄，咨呈督院。

译为贼势强盛、兵力单薄、国用匮乏，特请额外捐助膳饷，以安定海疆之事。本月初八日，收到贵部院咨文，其中说：“收到兵部关于前事的咨文等因，到了部院。现据此，查上述官兵中，协游击薛受益带兵一千四百名守卫江东桥头一寨，其中左营王禄守小港洲，右营谢思礼守万松关。如今这些兵既已奉议裁撤，本部院自应恭敬遵行，予以解散。但三处确实都是重要汛地，本部院又不敢立即撤去边防。合行咨商。为此合行咨呈贵将军，烦请查察。本部院内标三营官兵三千二百多员名，现在汛守边墙；如今既奉命撤回，应拨派哪一项官兵前往接替防守，以遵行新旨，恳请迅速赐示裁决答复施行”等因，送到将军处。据此，查内协三营官兵三千二百多员名奉命裁撤补缺。本将军详细查明，其中协游击薛受益带兵一千四百名，在江东桥外瓯溪头山扎营；其右侧斜对着果堂寨，左侧正对着太平寨，都是逆贼营盘，相距一里、二里不等。每当逆贼出哨，有时相隔半箭到一箭之地，便与官兵对峙开炮，时刻不能松懈；这是不能轻易议论裁撤的第一个理由。内协左营王禄在小港洲下营，西面对着陈州，正面对着马洲和湾腰树，东面对着观音山，四处都是逆贼营盘，早晚对垒，开炮相拒；这又是不能轻易裁撤的一个理由。内协右营谢思礼在万松关、岭兜社一带下营，与逆贼在仔洲、浯浦等河边的各处营盘相对峙；这又是不能轻易裁撤的一个理由。三位将领都一向被称为战将，贵部院根据地方情势选择人员，使他们驻守第一冲要险要之地；自去年以来，官兵已知道地势的险要，因此防备没有疏漏；士兵也了解贼情的险恶多变，所以抵御敌人从不懈怠。近来逆贼又增添龙烦、柳条等炮二十多门，时常攻打，但始终不能逞其凶焰，也只是倚仗三营坚持防守的力量罢了。如今奉行新旨，内协三营不准领取粮饷，列入各营老弱兵丁裁缺的范围。随即收到大咨，其中说三营官兵现在正在汛守边墙，如今既奉命撤回，应拨派哪一项官兵前往接替防守？想到沿海自从划定边界以来，寸寸边墙都依靠士兵守卫，已经有汛地宽广而兵力不足的忧患。上游四府又有许多山贼潜伏出没，到处都需要防守。实在没有多余兵力可以抽调接防，这一点想来贵部院已经洞察了。正值军饷需求浩大之时，朝廷考虑国用匮乏，所以议定裁撤补缺。咨文一到，岂敢不恭敬遵从？只是贵部院和本将军身处地方，裁撤的情形及其利害都十分清楚。目前如果把这些熟悉对垒情况的官兵奉文裁去，又没有多余官兵可以调来接防，就等于自行暴露防守疏漏，使逆贼能够乘隙侵犯。贵部院和本将军个人受到处分并不可惜，但封疆怎么办！到了那时，势必又要依靠重兵，又要耗费大量军饷。这样，今日恭敬遵守裁撤命令的本意，反而会成为将来贻误封疆的罪责。况且如今撤回满兵一千多人，即使把这一部分留下的粮饷用来供养三千名对垒官兵，所亏损的似乎也没有多少。何况逆贼的情势已经暴露、力量将尽，消灭他们指日可待，怎么可以自行撤去篱笆，导致发生其他忧患呢？本将军忧虑至极，斗胆献上浅陋意见，只希望贵部院采纳斟酌，再赐准联合具题，请求留下三营官兵，以资巩固边防；这样上可稍解皇帝南顾的忧怀，下可安定八闽百姓的性命，本将军也将承受无穷的厚谊了！至于‘内协’二字，将来上报时或许可以改用其他裁撤名目，等事情平定之日，立即遵旨裁撤补缺。以上是愚见所及，不知是否合乎贵部院裁夺？现在既收到前项缘由，合行咨复。为此备文咨呈贵部院，烦请查察施行。康熙十八年八月十二日。禀报事项，咨呈两院。为禀报事项。据建宁城守副将刘起龙报告称：“本月十五日酉时，据左营游击李英报告：本月十三日未时，收到退休熊总兵的塘报，其中说：岑阳关各处隘口的瞭望兵前来禀报，望见古佛岗有数十处烧营的火光；寮竹关外圣塘地方扎有贼营，焦岭关、吴家畬、水碓垄也有一股贼军扎营，岑阳关外的枫岭、横溪都扎有贼营。像这样贼军聚集在近处，不知他们究竟想要发动什么侵突。如今北路各处一带，百姓纷纷逃散，没有办法安置。为此具报，请裁决施行”等因，送到职所。据此，卑职随即把郡城城守的机动兵全部挑选出来，命把总卢文英立即兼程赶赴崇安救援。查贼军四处出动、扎营聚集，阴谋诡计难以测度。此前因为汛地广大、兵力单薄，万不得已多次详细请示请求援兵，后来承蒙巡抚部院吴宪批示，发给延、邵二协官兵各一百名前往崇安防范，也可以稍微借其声势援助。哪里料到将近一个月仍未见到。如今收到延建邵道佟佥事移文称，江机、杨一豹两个逆贼逼近光汛门庭，剿御正需要兵力，无法拨兵应援，已经于七月二十七日呈报督、抚两院等因，移文告知本职，那么奉拨的邵协一百名官兵就没有希望了。又承蒙本将军檄令发给枫岭营官兵三百名，但枫汛地方连接盆亭、二渡、水城各关，如今警报时常传来，也属于重要汛地，只能借以声援，似乎难以命令他们远赴崇安。伏乞宪台体念边疆，当前极其急需兵力，应当把哪一项官兵从缓处调往急处，敕令发往崇安，以资防御征剿，地方就非常幸运了！为此合当紧急报告”等情，送到将军处。

译据此，查邻近的贼寇江机、杨一豹等人在光泽、崇安等处流窜突袭、窥伺伺机。近来收到贵院咨文，据延建邵道详细报告，两个逆贼窥伺侵犯光泽的情形，随即由本将军派差役星夜携带令箭前往汀州，命副将王三英拨发精兵八百名，迅速赶赴邵武夹击追剿；这样光泽一路似乎可以无忧。只是崇安一处汛地，多次据该副将呈报兵力单薄请求援助；此前贵院曾檄发延、邵二协官兵二百名前往崇安，如今光汛正需要兵力，那么前项官兵实在难以再命其赴崇安策应。实在担心邻近贼寇侵犯，那么崇安一带的百姓必将遭受残害。再查驻在漳州的官兵，现在正与贼军对垒，确实没有多余兵力可以调拨。近日据福州城守副将黄朝用造册报告，他所辖三营官兵，除分守各县汛地外，省城现有兵力实际只剩七百零七名。省城虽然是根本重地，但有贵院的威势镇压，又有满骑驻扎，因此该城守兵丁似乎可以酌情调动。相应咨请贵院就近檄令副将黄朝用，就在三营现有兵力中挑选精锐三百名，命一名勇敢的千总带领前往建宁，听从副将刘起龙分派到崇安、浦城一带各处关口，视时机进行防守和剿灭。事情平定之日，再撤回调返原营。现在根据上述情形，不得不把缓处的兵力调往急处；除已经檄令副将黄朝用拨发外，合行咨会。为此备文咨呈贵部院、贵院，烦请查察调拨，仍请赐示答复施行。康熙十八年九月初二日。密报事项，咨呈兴化镇。为密报事项。八月三十日，收到贵镇咨文称：“据游击陈永茂报告：八月二十二日，有贼船十五只，在东沙地方由贼众登岸，势必躲藏在壶公山”等情，转行咨文送到本将军处。据此，鉴于海上逆贼驾船靠近港口游移，各汛守官兵本来就应当严加堵截防御。如果他们登岸侵犯，就应乘机扑杀剿灭，怎么会让他们登岸潜藏在壶公山，却还不迅速搜捕剿灭，以断绝祸根？还说要更加谨慎地侦察，真不知道各位将弁所负责的是什么事情！这样纵容敌寇、疏于防范，严重违犯法纪。现在根据上述缘由，合应移文饬令剿灭。为此移咨贵镇，烦请查照，立即檄令游击陈永茂、王友鋕等以及各营将弁，挑选精壮强健的马步官兵，会同邻近各汛官兵，迅速侦察前述逆贼藏匿的处所，协力扑剿，全部斩杀，不要让他们逃脱，以免贻害地方。尤其希望贵镇严加督率，幸勿任其拖延懈怠。仍请将已经饬令出师搜剿的缘由回复，以便施行。康熙十八年九月初三日。密请安置咨两院 为临行前秘密请求安置屡次叛乱的贼首，以消除尚未发生的祸患，平定动乱根源一事。本月二十一日，据义旅总兵官饶元呈报说：“沙溪贼首罗其熊父子兄弟，一门都是长期作乱的盗贼，凭险固守多年，屡次接受招抚又屡次反叛，罪恶极大，侵夺的财物达百万。顺治四年，他们勾引伪新建王攻破沙邑，残杀董县官，屠戮城池，劫掠府库。顺治五年，又勾引伪德化王盘踞将军寨，残害万民。幸逢总督浙闽部院陈大兵进剿，围困将军寨，贼父罗君若迫于形势献出寨堡投降，被安插在衢州府，时间一久又逃了回来。罗其熊钻营组织团练，拥兵杀人掳掠。康熙十二年十一月间，他秘密接受耿王伪总兵的札付，聚集人众在上游倡乱。十三年三月，省中发生兵变，罗贼立即割掉辫子响应。随后统兵到顺昌，从崇安分水关出兵，攻破弋阳、浮梁等县，进攻饶州、徽州等府，掳掠子女和金帛，数目无法计算。劫掠来的金银珍宝，何止千万。后来见大兵收复徽州、饶州，贼势大败，便派心腹余名魁秘密到我的军营中设法脱身。安亲王发来总兵札付一道、副将札付一道，约定帮助出兵并作内应。” 哪里料到奸贼心怀叵测，竟把这两道札付转献给伪都尉白显中，泄露了内应的军机。他嘱咐儿子罗基、弟弟罗敬之等人设计诱骗内应总兵张存进入寨中，残杀张存夫妇以及家丁吴香、吴根养、张明辉、林万春、江忠、周妹弟、官兴等人，囚禁家属五十多人，淫辱之惨无法言说，抢掠行李四十多担，估计赃物二万多。幸逢亲王爷的大军进入福建，罗其熊从分水关逃回，和我在富屯地方对垒交战。贼兵三千多人，全都装备铁盔、铁甲，行营大炮八十多门，排枪二千多杆。延平右营游击梁九凤及其同伙逃回后，确实证明了这些情况。如今正逢皇恩浩荡，罗其熊本应献出铠甲兵器，说明出身，投诚归顺；所掠夺的徽州子女，也应遵照圣旨发还。现在他却假装疯病，暗中结交亡命之徒，坚固修筑土堡，藏匿兵器铠甲，俨然在壁垒后面布置人员。比如去年七月，罗贼秘密同姻亲姚类谋划不轨，后来事情败露。如果秘密谋划成功，就会形成尾大不掉之势。我居住的地方与他们相邻，窥察他们的动静，但其心意叵测，难以了解。况且还有将乐会石被处死的逆贼杨成洪的弟弟杨璇，作为他的犄角。” 这两个贼人的金库和智囊，使地方官没有不受他们欺骗的。有形可见的贼人，大家都知道应当去扑剿；只有这种无形的贼患，即使有智慧的人，也不能窥测其万一。因此我战战兢兢地过度忧虑。若我仍在原籍，这两个贼人还会有所顾忌。如今我蒙抚院赐咨，赴部补用，临行时若不把这种尚未发生的祸患向宪台陈明，就是我深深辜负知遇之恩了。不得已冒昧具禀，恭请大振神威，秘密设法，将罗其熊、杨璇两个贼人安置在省城，勒令拆毁土堡，解散党羽，归还子女以遵守朝廷旨意，缴纳兵器以充实军府，追缴赃物以补助紧急军饷，查验札付以报知亲王；这样或许能使尚未萌发的叛乱平息，使尚未形成的灾祸消除，上游得以安定，地方永远平靖。为此具禀。”上述情由已到将军处。

译据此，鉴于投诚官罗其熊等既然已经接受招抚，本应改过守法，谨守本分，怎么能暗中勾结亡命之徒，坚固修筑土堡，包藏不轨之心呢？据饶元的呈禀，所说的情况确凿，虽然未必每句话都是真实的，但只怕他们狼子野心，鹰眼尚未改变，这种情形也可能确实存在。眼下山海尚未安定，不可不预作意外祸患的考虑，防微杜渐。现在根据上述情由，合应移文告知。为此备咨贵部院、院，请烦察照，或者将罗其熊等安置在省城，或者调到军前效力，分散他的党羽，消除邪恶的萌芽，这也是防患于未然的一条策略。全靠贵部院、院明察先机，凭宏大的裁断酌情决定，以巩固边疆即可。仍祈赐复施行。康熙十八年九月二十四日。特请紧急调兵咨水提 为特请紧急调兵等事。本月二十三日，收到贵提督咨文说：“收到抚院吴关于前事的咨覆，其中写道：收到贵提督咨文说：现有三百只船，已经少水兵一万六千八百多人，所缺的是兵。如果认为船只不足而议论造船、调船，那么缺兵配船岂不是更多吗？势必耽误岁月，贻误出师期限。哪里如同暂且利用现有船只，迅速调六营精兵配船，伺机进剿更为便利呢？或者贵院另有宏大的裁断，请明确议定后赐覆，以便会同上题等因，送到本院。根据此事，鉴于海上逆贼猖獗，集合军队捣毁巢穴，难以拖延。暂且利用现有船只，迅速调陆兵配船，确实显示调度有方。但军机关系重大，不论是等候荷兰夹板船和兵力，还是应当调动江、浙的船只，或者依照贵提督的宏略伺机进剿，其中哪一种方案胜算较大，请立即咨会，共同商议筹划，以作为万全之策等因，送到提督处。根据此事，除咨覆总督部院外，相应咨会。合应咨请查照，酌情裁定，指示回复，以便会同上题施行。”上述情由已到本将军处。据此，鉴于海上逆贼跳梁，凭借水势逃避诛讨，必须依靠大量集中的水师，乘时捣毁巢穴，才可以立即扫除海上贼患。如今现有船只还缺少水兵，想调陆路精兵配船，以免耽误大举进剿的期限，贵提督与本将军的想法确实相同。但陆兵一向习惯步战和骑战，乘风逐浪本来就不是他们的长处；如果突然调入水师，恐怕未必能够持械站稳，奋勇歼灭贼寇，反而只是占用战船。如果预先调来配船操练，那么眼下漳南正在对垒，早晚炮火不断，双方互相攻击，沿边各汛又有贼船游移。而上游四府已经酌量抽调兵力南征，剩下的官兵现在又因江、杨二寇侵犯窥伺，该协营不断上报王爷并呈报两院和本将军，请求派兵赴援，正在调拨兵力夹击；这些情况都在贵提督明察之中，似乎难以预先调来操练。本将军驻军凤山，恨不得早晚就把这些贼寇消灭，只是由于水陆相隔，无法迅速渡过。正要依靠贵提督大展宏图，尽早集结水师，约定日期大举进攻，合力夹剿，以奏平定之功。只是调兵配船关系军机重大，务必采取万全之策，不得不反复思考，以求必胜。查得已经收到贵提督关于咨会一事的咨文，本将军已将此事移文与督院商议。后来收到督院咨覆，其中写道：“收到水师提督万关于同一事项的咨文，经本部院咨覆：鉴于兴泉缺兵，本部院此前上疏题请各增兵一千名，尚未得到部议准许，如今又已经覆题在案。等命令下达之日，或者等贵提督出师时，抽调他们来省。至于在同安以及在晋江、兴化的官兵，是否都适合充任水师，似乎应先逐一查明，将能够充任水师的抽调到省，以便本部院会同商议酌情补充即可。”如此看来，调精兵配船、伺机进剿确实便利。请贵提督咨会督、抚两院，商议哪一营的兵可以调动。斟酌妥当后，这样眼下边防就不会疏忽，乘时大举进攻、捣毁巢穴、消灭贼寇，也就尤其成为万全之策了。现在根据上述缘由，合应咨覆。为此移咨贵提督，请烦查照施行。康熙十八年九月二十六日。重地不宜移弃咨喇将军 为重要地方不宜轻易放弃，设置防守必须使用精锐部队，具文说明泉州兵力不足的情形，商请调兵以资镇压一事。九月二十九日，收到贵将军咨文说：“本月二十五日，调遣吴副都统、兴泉道张仲举以及满、汉随征官兵前往捣剿。如今幸赖皇上的天威远播，满、汉官兵奋勇争先，得以攻破贼巢、斩杀贼首，其余贼党淹死、逃散、溃败。如果把这里划在界外，放弃而不派兵严加防守，那么将来逆贼再次前来窃据，他们诡计百出，必定会多方设置防备，坚固抵御；即使有雄师，也很难攻克。再三思考，若没有重兵，势必难以镇压。本将军暂时命令进剿的满、汉官兵严加固守，同时具文报告亲王。但泉城兵力单薄，请立即酌情调拨精锐部队前来镇压，这样地方或可获得安宁。合咨察照，赐覆施行。”同日，又收到总督部院姚关于飞报大捷的咨文，其中写道：“鉴于东石地形最为险要，数年未能收复，一旦攻克，功劳没有比这更大的。这样的险地，自然应当派兵固守，不宜轻易放弃。但东石非常孤立，自然需要左右相联的下八营共同把守。” 本部院已经撤回大盈、前埔的兵力，并调同安王副将的兵六百名前往协同防守。除批令该道遵照并等待移文会商外，合应立即咨商，请烦察照。希望议定东石地方是否应当拨兵驻汛防守，或者应调拨哪一部分官兵，并采取什么办法坚守？全仰请酌情裁定，指示回复施行。”上述各项情由都已到本将军处。

译据此，鉴于东石这一处地方，距离厦门贼岛很近，逼近漳、泉大道，是最为紧要的地方。本将军自康熙十八年八月内解泉州之围以后，随即会同贵将军以及抚院吴统兵攻取。当时因为急于疏通漳、泉的通道，随即督率军队赶赴漳州，剿灭漳州贼寇，扎营凤山，难以立即离开。只是屡次饬令各汛官兵加强堵截防御，并仍令他们就近请贵将军指示方略，伺机进剿，均已在案。现在承蒙贵将军雄才大略，调遣满、汉官兵奋力攻破贼巢、斩杀贼首，除去了漳、泉腹心的祸患。接到大咨，得知要拨兵固守，更显贵将军谋划周密。只是小盈、青石宫一带靠近石井、海口，原有防守官兵，不便轻易撤走。至于前埔、灵水、大盈、康店各处，原来是为了围困东石逆贼，如今东石已经攻取，那么防守前埔、灵水、大盈、康店等处的兵力，似乎可以酌量调拨。本将军除立即飞檄内标戎旗都司高永福，调在泉州的马步材官二百名外，并檄令本标前营游击焦国巡，在防守灵水的一千名官兵中酌量留下三百名，拨一名勇敢的千总带领，固守本寨；其余七百名，令游击焦国巡带领，与戎旗官二百名编为一营。又檄调邵武副将郭奇，在防守前埔的一千名官兵中酌量留下三百名，拨一名勇敢的千总带领，固守本寨；其余七百名令副将郭奇带领，编为一营。再檄令大、小盈参将韩元朗，在防守大盈的五百名官兵中酌量留下二百名，固守本寨、巡防大道，应调出三百名；康店四百名官兵中留下二百名固守本寨，应调出二百名；共五百名，立即令参将韩元朗带领，编为一营。同赴东石，会同满、汉官兵，互相联络声援，彼此固守，全部听从贵将军的分布调度。各道飞檄发出后，再查浙江抚标官兵以及兴泉道标官兵，一并听凭贵将军檄令，各编为一营，会合守护，尤其妥当。还请贵将军多拨满骑前来镇压，以挫伤贼人的胆气，壮大军威即可。现在根据上述缘由，合应移文咨覆。为此备咨贵将军，请烦察照，檄令调遣施行。康熙十八年十月初一日。《台湾文献丛刊。第　　　　　种》《平闽纪》下（清）杨捷撰 ●《平闽纪》卷之七 三韩扬捷元凯著 咨文 为咨会之事，咨文送督院 地方责任重大，咨文送两院 塘报之事，咨文送将军赖、督院姚 军务之事，咨文送同安镇 呈报攻克收复之事，咨文送喇将军 禀报之事，咨文送兴化镇 严加饬令务必实行，咨文送两院 禀报之事，咨文送督院 禀报之事，咨文送三镇 特意参劾将弁等事，咨文送督院 慎重操船驾船之事，咨文送两院、水提 呈请宪台命令，咨文送福宁镇 紧急军机之事，咨文送抚院 水师出洋之事，咨文送两院 紧急军机之事，咨文送福宁、兴化镇 钦奉上谕，咨文送督院 钦奉上谕，咨文送同安镇 钦奉上谕，咨文送水提 进剿的军队，咨文送喇将军 为咨会之事，咨文送督院 为咨会之事。本年九月二十八日，收到贵部院咨文说：收到水师提督万关于前事的咨文等因，送到部院。现备咨送到将军处。据此，鉴于福建省现有船只三百只，按照编制配备的水兵还缺一万多人。如今既难以上题增加兵额，又没有多余兵力可以调动，势必只能从陆营官兵中调剂缓急，酌量抽调，配备船只，以应对捣毁贼巢的大举行动。但查上游各协营官兵，先前已经调赴漳、泉防守边境。现存官兵如今又会同剿灭邻近的江、杨等逆贼，尚且用于堵截防御的兵力不足，并没有可以调动的兵力。若从沿边各镇标营来看，例如铜山一营，地处浙、闽交界，海上逆贼驾船游移，窃据双头衕等处，扑剿还没有完全结束；福宁镇标三营官兵，该总镇现在带领一千六百名，在军前与贼对垒；兴化镇标三营中，除了中、左两营已经属于水师，只有右营一千名官兵。因为兴化所属汛地险要，还必须抽调官兵防守，才可保证无虞。新设洛阳一营官兵，除派守城门、巡逻仓库，以及分防县汛外，还有护送鞘差的劳烦。同安城守二营中，右营已经归入水师编制，只有左营官兵分布守城，实在不足。虽然有同安镇标三营官兵共同负责镇压，但该汛与逆贼盘踞的岛屿正面相对，处在冲要险地，尤其不能轻易调动。漳浦镇标三营官兵都分别防守重要汛地，每天从事剿灭和防御，更难调拨。本将军灭贼心情迫切，但谋划浅陋。考虑下来，只有从福州城守三营中抽出官兵一百五十名；连同罗长福四营，每营各抽出一百五十名；兴化城守营抽出一百名；惠安营抽出一百名；灌口营抽出一百名；海澄二营、江东二营各抽出二百名；漳州镇标三营抽出二百五十名；漳州城守三营抽出三百名；漳浦、云霄二营各抽出四百名；诏安营抽出二百名。以上各镇协营，命令挑选熟悉水性的官兵，共计抽出官兵三千名。这些都是防守边境、与贼对垒的兵，本将军愚见，暂且抽调施行是否妥当，合应听候宏大的裁断。至于配船人数仍然不足的数额，只祈请贵部院周密谋划、斟酌安排，使水陆两方面都能妥善，以取得荡平贼寇的功效。现在收到大咨前来询问，冒昧陈述浅见，并将抽调兵力数目及其缘由咨覆。为此备咨贵部院，请烦察照，裁决后指示回复，以便移文各处遵照施行。康熙十八年十月初五日。地方责任重大，咨文送两院 地方事务责任重大，兵力又分散，请下令整饬训练乡众，联络防守御敌，做好周密安排以保卫地方。本月初三日，据漳浦镇标中军游击兼署漳浦营事务王昶呈报称：“我谨查，卑职奉上官委任署理漳浦营务，考察漳浦所属的形势，那里处在山海要冲，潜伏盗匪的情况不断有人报告。虽然时常告诫各汛防守官兵小心戒备，然而防区广大、兵力单薄，地方要害之处难免令人忧虑。眼下对此弊端十分关切，不得不向大人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