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海东逸史十一

海东逸史卷十七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26–28 段

高岱字鲁瞻,号白浦,会稽人。崇祯中,以武学生举顺天乡试,被黜。久之,辨复。鲁王监国,授职方主事。及绍兴失守,慨然曰:「上恩厚矣!国家文武异途,重文轻武,占毕小生持议庙堂,而戮力疆场者指为粗人,以致寇盗充斥,不能抗御,神州陆沉,职是故也。我本武学,得授文职,偪侧抢攘,无益毫发,尚不能以一死报国乎!刘蕺山、吾乡先生也,吾当师之」。即绝粒祈死。其子诸生朗坐守之,阅八日,知父意不可回,泣拜父前曰:「儿请先之」。乃携巾服泛小舟,绐舟子出海祷神。去岸远,北面再拜,跃入海中。舟子急挽之,啮舟子臂,始得下。舟子又入水救之,捽其巾;朗跃出水面,正巾而没。岱闻之曰:「儿果能先我乎」!自是不复言。又阅数日而卒(国朝赐谥节愍、子附入祠)。

叶如■〈艹恒〉字衡生,会稽人;崇祯三年举人。鲁王监国,与同里高岱同授兵部主事。每会食,相与抵掌言忠孝事。绍兴破,与妻王氏出居桐坞墓所,岱送之曰:「君殆隐于是乎」?如■〈艹恒〉曰:「非也。我无城守责,死于墓耳」。遂与王氏并赴水死(国朝赐谥节愍)。王以被救免;次日,复死之。

徐复仪字汉官,号雪潭,钱塘人(小腆纪年云:上虞人),崇祯癸未进士。福王立,授刑部员外郎。明年,主试云南;行数日,而南都陷。归事鲁王,加翰林院编修。辞曰:「侍从文墨,所以润色太平也。今戎马日逼,臣不得驰驱疆场为陛下负弩矢,猥赐臣清燕,死无以塞责」。不报。未几,浙东破,归家拜父母、别妻子,泣奔蹲山,投空谷中,虎豹触之不为怪。一日大风雨,昼晦,传闻兵四合;乃曰:「吾命尽矣」!遂扼喉死(纪年云:投崖死。胜朝殉节诸臣录云:拒抗死)。待旦,而父始至,持其首而泣,目尚张;父曰:「儿得死所矣」!乃瞑(国朝赐谥节愍)。

唐自彩字西望,四川达州籍,江宁人。崇祯末,以贡生官临安知县,有循声。杭州失守,自彩与侄偕豫逃山中。有言其受鲁王敕、阴部署为变者,遂被捕获。北帅谕之曰:「我知汝贤吏,故不加兵,行且荐于朝矣」。自彩曰:「士各有志,安用相强」?北帅曰:「独不念少妾、幼子乎」?自彩曰:「大丈夫岂以子女易大节」!卒与侄偕死(国朝赐谥忠节)。其妾大呼愿从死,亦杀之。偕豫子敬子(南疆绎史偕作阶,子作之)亦贡生。唐王赠自彩太常寺少卿、偕豫太常寺博士。

王玉藻字质夫,号螺山,南直江都人;司勋郎纳谏子。崇祯癸未进士,授慈溪知县,有异政。甲申国变,哀号求死,家人劝之乃止。南都继陷,与沉宸荃共起兵,进御史,寻以兵科都给事中往军前。而江上诸帅恶其任事迈往,壮气勃然,皆不予饷,乃力请还朝。在垣中持正,又不为诸臣所喜,乃力求罢;不许。及绍兴失守,王走海岛,玉藻仰天大恸,跃入池中,复为家人所救,得免。遂隐居不出,终身不薙发,不改故衣冠。一夕忽作绝命词曰:「半生辛苦泣孤臣,剩得干干净净身。四大既崩神失散,这篇草稿付谁人」!掷笔而逝(小腆纪年云:辛卯后归故乡,以饿死),年六十六。

玉藻为令时,首拔童子姚亦方;国亡后,亦弃衣巾来依玉藻。往往无人时,师弟相对悲啼。久之成癫疾。每一动念,疾辄作,作则踊跃跿■〈▯句〉,绕屋而泣。竟以癫死。

周元懋字柱础,一字德林,鄞县人,文穆公应宾从子。以文穆荫宦南京右军都事、工部屯田郎中(原作屯部郎中,以意改),知贵州思南府,丁艰未吝。丙戌六月,江上失守,恸哭自沈于水;以救得苏,乃披薙为僧。日夕纵酒,呕血而卒。

周元初字自一,号立之,文穆公应宾后子。文穆无子,抚以为子。少负大略,所交皆忠义士。江东建国,罄家财以输饷。钱肃乐以文穆遗恩,奏授郎署,不受;遂以白帢从军。绍兴破,行遯深山以死。

倪懋楷(鲒埼亭集作元楷)字端卿,与懋熹同族。同起江上,授大理寺评事。事去归家,以不薙发被执论死,下狱。其母遣人携酒入狱饮之,醉熟睡,尽去其发,醒而秃矣。痛哭欲自裁。旁人以母命止之,得免。

朱养时,江阴人。官兵部郎中,兼礼科给事中。舟山破,抗节死(国朝赐谥节愍)。

董广生,(原阙)人,官御史。舟山破,自焚死。

杨鼎臣字思任,鄞县人,官吏部文选司主事。舟山破,先驱妻子入井,乃从之。

林瑛(胜朝殉节诸臣录云:一作之瑛)字玉之(南疆绎史作玉英),福建人,官吏部主事。同母、妻、女及婿五人航海入浙。婿随郑彩去。瑛至健跳所,母死,贫甚,妻陈氏及女为人纫衣给食。已而女死。及舟山破,瑛与陈氏并自缢(国朝赐谥节愍)。

江用楫,苏州人,官户部主事。舟山破,殉节死(国朝赐谥节愍)。妻(原阙)氏,亦自尽。

译高岱,字鲁瞻,号白浦,会稽人。崇祯年间以武学生身份参加顺天乡试,被黜退。过了很久,才获准复试。鲁王监国时,授任职方主事。绍兴失守后,他慨然说:“皇上的恩典太深厚了!国家中文官和武官本来是不同途径,却重文轻武,读过几本书的年轻人可以在朝廷议论政事,而在战场上拼死用力的人却被指为粗人,以至于盗贼遍地,不能抵抗防御,神州沦陷,原因就在这里。我本是武学出身,得到授任文职,处在纷乱抢掠之中,丝毫没有用处,难道还不能用一死报国吗?刘蕺山是我的同乡前辈,我应当以他为老师。”于是断绝饮食求死。他的儿子诸生高朗坐守父亲,过了八天,知道父亲的意志不可改变,哭着在父亲面前拜说道:“请让儿子先死。”于是带着巾帽和衣服,乘小船出海,骗船夫说是出海祭神。离岸很远后,他面向北方拜了两拜,跳入海中。船夫急忙拉住他,他咬船夫的手臂,才得以跳下去。船夫又下水救他,抓住他的巾帽;高朗跃出水面,整理好巾帽后沉没。高岱听说后说:“儿子果然能先我而死吗!”从此不再说话。又过了几天便死去(清朝赐谥“节愍”,儿子附祀于祠)。叶如■〈艹恒〉,字衡生,会稽人;崇祯三年举人。鲁王监国时,和同乡高岱一同授任兵部主事。每次会餐,两人总是击掌谈论忠孝之事。绍兴失守后,他和妻子王氏出城居住在桐坞墓地,高岱送他们时说:“您大概会隐居在这里吧?”叶如■〈艹恒〉说:“不是。我没有守城的责任,只会死在墓地旁。”于是和王氏一同投水而死(清朝赐谥“节愍”)。王氏因被救起而幸免;第二天又再次投水而死。徐复仪,字汉官,号雪潭,钱塘人(《小腆纪年》说:上虞人),崇祯癸未年进士。福王即位后,授任刑部员外郎。第二年,主持云南乡试;走了几天,南京便陷落了。他回来侍奉鲁王,加任翰林院编修。他辞谢说:“侍从和从事文墨,是用来粉饰太平的。如今战事日益逼近,臣不能奔赴战场,为陛下背负弓箭效力,却蒙赐安闲清静的职位,死后也无法弥补职责。”没有得到答复。不久浙东失守,他回家拜别父母、告别妻子儿女,哭着奔入蹲山,投身空谷,虎豹接近他也不以为怪。一天刮起大风下起暴雨,白昼如同昏暗,传闻军队从四面包围而来;他便说:“我的命到头了!”于是扼住喉咙而死(《纪年》说:投崖而死。《胜朝殉节诸臣录》说:抗拒而死)。等到天亮,他的父亲才赶到,抱着他的头颅哭泣,他的眼睛还睁着;父亲说:“儿子已经死得其所了!”他的眼睛才闭上(清朝赐谥“节愍”)。唐自彩,字西望,籍贯四川达州,居住在江宁。崇祯末年以贡生身份任临安知县,有良好声誉。杭州失守后,唐自彩和侄子唐偕豫逃入山中。有人说他接受了鲁王的敕令,暗中部署谋反,于是被捕获。北方统帅劝他说:“我知道你是贤能的官吏,所以没有对你用兵,马上还要向朝廷推荐你。”唐自彩说:“士人各有自己的志向,何必强迫我呢?”北方统帅说:“难道你不想想年轻的妾和年幼的儿子吗?”唐自彩说:“大丈夫难道能拿子女来交换大节吗!”最终和侄子一同死去(清朝赐谥“忠节”)。他的妾大声呼喊愿意跟随他赴死,也被杀害。唐偕豫的儿子敬子(《南疆绎史》“偕”作“阶”,“子”作“之”)也是贡生。唐王追赠唐自彩太常寺少卿,追赠唐偕豫太常寺博士。王玉藻,字质夫,号螺山,南直隶江都人;司勋郎王纳谏的儿子。崇祯癸未年进士,授任慈溪知县,有非凡的政绩。甲申国变时,他哀号求死,家人劝阻才作罢。南京相继陷落后,他和沉宸荃共同起兵,升任御史,不久又以兵科都给事中的身份前往军前。但江上的各位将领厌恶他任事果断、勇往直前,意气勃发,都不给他军饷,于是他极力请求回朝。在都察院任职期间,他坚持正道,又不受群臣喜欢,便竭力请求罢职,但没有获准。绍兴失守后,王玉藻逃到海岛;王玉藻仰天大哭,跳入池中,又被家人救起,得以免死。此后他隐居不出,终身不剃发,也不更换原来的衣冠。一天夜里,他忽然写下绝命词:“半生辛苦哭泣孤臣,剩下这副干干净净的身体。四大既然崩坏,精神已经离散,这篇草稿交给谁呢!”写完扔下笔便死去(《小腆纪年》说:辛卯年以后回到故乡,因饥饿而死),终年六十六岁。玉藻任职时,首先选拔童子姚亦方。国家灭亡后,姚亦方也丢下衣冠来投奔玉藻。常常在无人时,师徒相对悲哭。久而久之,他患上癫疾。每当一动念头,病就发作;发作时便跳跃着绕屋哭泣。最后因癫疾而死。周元懋,字柱础,一字德林,鄞县人,是文穆公周应宾的侄孙。凭文穆公的荫庇,历任南京右军都事、工部屯田郎中(原作“屯部郎中”,按文意改),后来任贵州思南府知府,遭父母丧而离职,未及服丧期满。丙戌六月,江上失守,他痛哭着投水自沉;因被救而苏醒,于是剃发出家为僧。早晚纵情饮酒,呕血而死。周元初,字自一,号立之,是文穆公周应宾的后代。文穆公没有儿子,便把他收养为子。他年轻时就胸怀远大谋略,所结交的都是忠义之士。江东建立政权后,他倾尽家财输送军饷。钱肃乐念及文穆公过去的恩情,上奏授予他郎署的官职,他不接受;于是以白色头巾跟随军队。绍兴失守后,他逃入深山,直到死去。倪懋楷(《鲒埼亭集》作“元楷”),字端卿,与倪懋熹同族。他们一同在江上起兵,倪懋楷被授为大理寺评事。大势已去后回到家中,因为不肯剃发而被捕,判处死刑,关入狱中。他的母亲派人带酒进狱让他饮用;他醉后熟睡,头发被全部剃去,醒来已经成了秃头。他痛哭着想要自杀,旁人以母亲的命令劝止,这才得以免死。朱养时,江阴人。任兵部郎中,兼礼科给事中。舟山失守后,他坚守气节而死(本朝赐谥“节愍”)。董广生,〔籍贯原文缺〕人,任御史。舟山失守后,自焚而死。杨鼎臣,字思任,鄞县人,任吏部文选司主事。舟山失守后,先赶着把妻子儿女推进井中,随后自己也跟着跳下去。林瑛(《胜朝殉节诸臣录》说:一作“之瑛”),字玉之(《南疆绎史》作“玉英”),福建人,任吏部主事。他与母亲、妻子、女儿及女婿五人乘船渡海来到浙江。女婿跟随郑彩离去。林瑛到达健跳所时,母亲去世,家中十分贫困,妻子陈氏和女儿替人缝衣以换取食物。不久女儿也死了。等到舟山失守,林瑛与陈氏一同自缢(本朝赐谥“节愍”)。江用楫,苏州人,任户部主事。舟山失守后,以身殉节而死(本朝赐谥“节愍”)。他的妻子〔姓氏原文缺〕氏,也自尽了。

董玄,会稽人,官礼部祠祭司主事。舟山破,自缢于学宫(国朝赐谥节愍)。

张家璧,(原阙)人,官礼部仪制司主事。舟山破,自投城下,未死,被执。劝之降,不从,乃杀之。

朱万年,福建人,官兵部主事(胜朝殉节诸臣录:一云职方员外郎)。舟山破,死之(国朝赐谥节愍)。

顾珍,长州人,官兵部主事。舟山破,死之(国朝赐谥节愍)。

李开国,临水卫人(南疆绎史作临山卫人),官职方主事。舟山破,死之(国朝赐谥节愍)。母(原阙)氏,亦自缢。

顾宗尧,长州人(胜朝殉节诸臣录:一云宁波人),官工部主事。舟山破,同母死之(国朝赐谥节愍)。

顾玢、江中汜、陈所学、顾行、翁健(小腆纪年云:顾玢、陈所学,山阴人。南疆绎史摭遗云:陈所学字顾行。无江中汜、翁健名),并中书舍人。舟山破,皆死之。

戴仲明,鄞县人,官工部营缮所所正。舟山破,殉节死(国朝赐谥节愍)。

章有期,(原阙)人,官太医院院副。舟山破,自焚死。

刘世勋字胤之,南直上元人。崇祯末,以武进士历官都督佥事,助防翁洲,黄斌卿不能用。监国驻师,进安洋将军。辛卯八月,大兵分道下舟山,张名振奉王出海,而世勋城守。世勋料简城中步卒尚有五千,麾下死士五百,居民助之,乘城而守。大兵屡功屡却,乃益兵攻之。城陷,世勋朝服,北面望海拜谢,自刎而死(国朝赐谥烈愍)。

王朝相,大兴人,官锦衣指挥。舟山破,护元妃陈氏、贵嫔张氏、义阳王妃杜氏入井,用巨石覆之;即自刎其旁(国朝赐谥烈愍)。

刘朝,(原阙)人,内官监太监。舟山破,视宫眷入井毕,即自刎其旁。

●海东逸史卷十七

翁洲老民手稿

忠义四

张槤字子隆,号四岑,鄞县布衣。性坦率,敦伦纪。国变后,日咄咄。会剃发令下,闭户坐室中,取酒独酌,摩其顶而叹曰:「彼曲局者恶可以兵之乎」?乃往灶下,得炭满瓮,和以木屑置床之爇之;投身其上,覆以重衾。时方盛暑,俄顷,酒力坟盈而绝。舁尸出,已绀色矣。丙戌六月二十日也。

倪文征字舜平,山阴人。以布衣为蒙师,兼通医术。绍兴破,市酒肴饮里中少年,求办一事;有诺之者。偕至墓所,命掘坎自瘗。众骇,欲散,文征恚甚;曰:「此何事,可误我乎」!或尼之曰:「死,义也。今某某等皆不死,汝一医生何自苦」?文征曰:「人各行其志,惟诸公玉予于成也」。一人曰:「岂可使土亲肤乎」?以二缸赠之,埋于坎中。文征趺坐其内,命覆之,封其隙。众环坐窃听,微闻其声,逾三时而寂(国朝入祀忠义祠)。

朱玮(小腆纪年作炜)字鸿儒,山阴人,诸生(南疆绎史称布衣)。北兵至浙,避家梅里尖。江上师溃,人皆窜伏,玮痛哭不已曰:「此日而生,全归之谓何」!乃书绝命词二语于几上,潜往礁石跃水死。家人遍觅不得,见遗语,始知其赴难也。年甫二十四(国朝入祀忠义祠)。

邹钦光,瑞安人,诸生(明季南略光作尧,字维则,永嘉人,郡庠生)。绍兴破,溺死(国朝入祀忠义祠)。

张君正,浦江人,诸生。郡城破,自缢于明伦堂(国朝入祀忠义祠)。

傅日炯字中贡,诸暨人。为诸生,与其族父平公同受业刘宗周之门。江干师溃,两人相谓曰:「吾辈义固当死,然俱有老母在,亦惟白于老母,许死则死耳」。平公白于母,不许。日炯白于母,许之,遂赴湄池死。平公乃养日炯母终身(国朝赐日炯入祀忠义祠)。

赵景麟,鄞县人,诸生(明史作布衣),寓居绍兴。江上师溃,轻巾服,怀所作文走谒文庙,拜先圣毕,赴泮池死(鄞县志:赵景麟字天生,盖一人,无赴泮池事。小腆纪年云:投泮池不死,后绝食死)。

赵天生,鄞县人。为诸生,有节概。丙戌六月,江上失守,题诗案上曰:书生不律难驱敌,何处秦庭可惜兵?只有东津桥下水,西流直接汨罗清」。竟往城东,跃入江水。渔人救之,舁还,不食不语。乃强舆入太白山,欲令食,不可,则为谬语以慰之。或曰:「李侍郎长祥克绍兴矣」。或曰:「翁洲大将黄斌卿将奉监国来恢复矣」。或曰:「石浦大将张名振奇捷矣」。或曰:「四明山寨下慈溪矣」。天生闻之,即进食。如是者半年,谬语渐穷,而天生病亦稍愈。间出山中,问樵子辈以近事,别循发示之曰:「天下大定,更何问焉」!天生大恸踣地,更不复食,竟饿死。乡人私谥「节愍先生」(国朝入祀忠义祠)。

译董玄,会稽人,任礼部祠祭司主事。舟山失守后,在学宫自缢(本朝赐谥“节愍”)。张家璧,〔籍贯原文缺〕人,任礼部仪制司主事。舟山失守后,他投到城下,没有死成,被捕。敌人劝他投降,他不听,于是将他杀死。朱万年,福建人,任兵部主事(《胜朝殉节诸臣录》说:一说任职方司员外郎)。舟山失守后,为此而死(本朝赐谥“节愍”)。顾珍,长州人,任兵部主事。舟山失守后,为此而死(本朝赐谥“节愍”)。李开国,临水卫人(《南疆绎史》作“临山卫人”),任职方司主事。舟山失守后,为此而死(本朝赐谥“节愍”)。他的母亲〔姓氏原文缺〕氏,也自缢而死。顾宗尧,长州人(《胜朝殉节诸臣录》说:一说是宁波人),任工部主事。舟山失守后,与母亲一同死难(本朝赐谥“节愍”)。顾玢、江中汜、陈所学、顾行、翁健(《小腆纪年》说:顾玢、陈所学是山阴人。《南疆绎史摭遗》说:陈所学字顾行;没有江中汜、翁健这两个名字),都任中书舍人。舟山失守后,全部死难。戴仲明,鄞县人,任工部营缮所所正。舟山失守后,以身殉节而死(本朝赐谥“节愍”)。章有期,〔籍贯原文缺〕人,任太医院院副。舟山失守后,自焚而死。刘世勋,字胤之,南直隶上元人。崇祯末年,凭武进士出身历任都督佥事,协助防守翁洲,但黄斌卿不能任用他。监国驻军后,晋升为安洋将军。辛卯八月,大军分路进攻舟山,张名振护送国王出海,而刘世勋留守城中。刘世勋清点城内步兵,尚有五千人,部下死士五百人,居民也来相助,于是登城防守。大军多次进攻又多次退却,便增派兵力攻城。城池陷落后,刘世勋穿着朝服,面向北方望海而拜谢,随后自刎而死(本朝赐谥“烈愍”)。王朝相,大兴人,任锦衣卫指挥。舟山失守后,他护送元妃陈氏、贵嫔张氏、义阳王妃杜氏进入井中,再用巨石盖住井口;随即在井旁自刎(本朝赐谥“烈愍”)。刘朝,〔籍贯原文缺〕人,任内官监太监。舟山失守后,他看着宫中眷属全部进入井中,便在井旁自刎。●《海东逸史》卷十七 翁洲老民手稿 忠义四 张槤,字子隆,号四岑,是鄞县的平民。他性情坦率,注重伦理纲常。国家发生变故后,他整天忧闷叹息。适逢剃发令下,他关起门坐在屋里,拿酒独自饮用,摸着自己的头顶叹道:“那些弯腰曲背、屈从于人的人,难道可以用武力去强迫他们吗?”于是到灶下,找到满满一瓮炭,拌上木屑放在床上点燃;自己投身其上,再盖上几层被子。当时正是盛暑,不一会儿,酒力发作,便断气了。把尸体抬出来时,已经呈深青色。那是丙戌六月二十日。倪文征,字舜平,山阴人。他以平民身份担任蒙学教师,同时精通医术。绍兴失守后,他买酒菜请乡里的年轻人饮酒,请求他们为自己办理一件事;有人答应了。他们一同来到墓地,倪文征命人挖坑,准备把自己埋进去。众人惊恐,想要散去,倪文征非常愤怒,说:“这是何等大事,难道可以耽误我吗!”有人劝阻他说:“死亡是合乎义的事。如今某某等人都没有死,你一个医生何苦这样呢?”倪文征说:“每个人都按自己的志向行事,只希望诸位成全我。”一人说:“难道能让泥土直接贴着身体吗?”便送给他两口缸,把缸埋在坑中。倪文征盘腿坐在缸里,命人盖土,把缝隙封好。众人围坐在旁边偷偷听,隐约听到他的声音,过了三时便寂静无声了(本朝列入忠义祠祭祀)。朱玮(《小腆纪年》作“炜”),字鸿儒,山阴人,是生员(《南疆绎史》称为平民)。北方军队来到浙江后,他躲避到梅里尖的家中。江上军队溃败,人人都逃窜躲藏,朱玮痛哭不止,说:“如今到了这样的日子,活着又有什么意义,怎么能算作保全自己呢!”于是把两句绝命诗写在案几上,偷偷到礁石处跳水而死。家人到处寻找没有找到,看到遗言,才知道他是赴死去了。当时他刚二十四岁(本朝列入忠义祠祭祀)。邹钦光,瑞安人,生员(《明季南略》作“尧”,字维则,永嘉人,郡学廪生)。绍兴失守后,溺水而死(本朝列入忠义祠祭祀)。张君正,浦江人,生员。郡城失守后,在明伦堂自缢(本朝列入忠义祠祭祀)。傅日炯,字中贡,诸暨人。他是生员,曾与族叔平公一同在刘宗周门下受业。江边军队溃败后,两人互相说道:“我们这些人按道义本来应当去死,但是都有老母在世,也只能先向老母禀告,得到允许后再死。”平公向母亲禀告,母亲不答应。傅日炯向母亲禀告,母亲答应了,他于是到湄池赴死。平公便终身奉养傅日炯的母亲(本朝赐傅日炯入祀忠义祠)。赵景麟,鄞县人,生员(《明史》作平民),寄居绍兴。江上军队溃败后,他穿着轻便的头巾和衣服,怀揣自己所写的文章,快步前往文庙拜谒;拜过先圣后,便投泮池而死(《鄞县志》说:赵景麟字天生,或许是同一个人,但没有投泮池的记载。《小腆纪年》说:他投泮池没有死,后来绝食而死)。赵天生,鄞县人。他是生员,颇有气节。丙戌六月,江上失守,他在案上题诗说:“书生没有法术,难以驱逐敌人;哪里还有秦庭可以吝惜兵力?只有东津桥下的水,向西流去,直接连接着汨罗的清波。”随后他到城东跳入江中。渔人把他救起,抬回来后,他不吃不说话。于是有人强行把他抬进太白山,想让他进食,他不肯,便编造谎话来安慰他。有人说:“李侍郎长祥已经攻克绍兴了。”有人说:“翁洲大将黄斌卿将要奉监国前来收复失地了。”有人说:“石浦大将张名振取得了奇捷。”有人说:“四明山的营寨已经攻下慈溪了。”天生听到这些话,便开始进食。这样过了半年,谎话渐渐编不下去了,而天生的病也稍有好转。他偶尔走出山中,向樵夫等人询问近况;樵夫们另外顺着头发给他看,并说:“天下已经完全平定了,还有什么可问的!”天生听后大为悲痛,倒在地上,再也不肯进食,最终饿死了。乡里人私下给他谥号“节愍先生”(本朝列入忠义祠祭祀)。

周西字方人,定海卫人。丙戌六月,绍兴破,年仅二十六也。欢曰:「杨铁崖称老寡妇,今其时矣」。遂弃举业,训蒙养母。所着诗古文曰「痛定集」。尝与友人书曰:「今日所断不可当者,妄欲以义士自欺也。夫何地非我朝之土、何人非我朝之民,又何仓庾非我朝之粟,不必为首阳顽民以自表异也。所谓义士者,当为蹈海之鲁连争帝暴秦、奋臂之陈涉特由发难、张良之报雠、翟义之讨贼、骆宾王之草檄、谢枋得之却聘而死。否则,如陈咸之闭户不出、梅福之逃吴门为市卒、陶潜之终身为晋处士。此虽不得志于今,亦当知重于后。而我皆未能也,其敢侈谈义士乎」!此书盖其自道云。

张成义字能信,慈溪人,有异材。为诸生,受业刘宗周之门。江干师溃,起兵不克,行遯不返,莫知所终。

赵甸字禹功,会稽人。少极贫,学黹以养亲,艺绝工;时称为赵孝子。长游刘宗周之门,得其学。丙戌后,有高节,隐于缁。卖画以自给。世所称壁(原阙二字)士画者也。晚学偁山,即宗周少时读书地。

叶尚高字而立,乐清人,温州府学生。乱后佯狂,幅巾大袖行于市。太守见而执之,赋诗云:「北风袖大惹寒凉,恼杀温州刺史肠。何似蜉蝣易生死,得全楚楚好衣裳」。太守释之不问。丁亥二月上丁,携水一杯、釆芹一束,乘太守未释奠,哭于孔子之庭曰:「吾师乎!吾师乎!纵泰山之已颓,曾林放之不如乎」!太守至,怒系之狱。迨五月四日,语狱卒曰:「诘朝屈大夫沈湘之日,吾其死夫」!俾具汤沐。至明自经(明季南略云:字而栗,永嘉县学生。狱中和正气歌,有「未吞蒲酒心先醉,不浴兰汤骨已香」之句。饮药,痛骂死)。

朱锡龄字符序,上海人,诸生。己酉,松江破,偕华亭萧宾侯渡江而南,寓舟山僧寺。舟山破,死之。

娄文焕字长明,象山人,诸生(监国纪作贡生)。舟山破,痛哭,具衣冠别亲族,拱坐海边沙上,潮至随水涌去。越数日,其尸复随潮至,颜色如生;远近惊以为神。张名振在石浦,闻之,来临哭焉(国朝入祀忠义祠)。

林世英,福建人,诸生。舟山破,殉节死(国朝入祀忠义祠)。

陈瑞芝,定海人,诸生。北兵围舟山,其母李氏,嫠也,密纫衣,上下连为一,曰:「吾苦节十余年,不可使人见吾体」。及城陷,即跃入井中死。瑞芝仓皇自外至,闻母死,亦自缢。李年三十六,瑞芝甫十七也。

周容字茂三,号鄮山,鄞县人。为诸生,受知黄宗羲,能诗、善书画。沧桑之际,尝渡蛟门,脱友人之厄,几死不悔。足迹遍天下,所至皆有诗。康熙已未岁,有欲以博学鸿词荐者;叹曰:「吾虽周容,实商容也」!遂止。所着有春酒堂集。

朱金芝字汉生(甬上续耆旧传云:一字晚庵),鄞县人。少从黄道周游,得其易学。甲申之变,方在北都,削发南归,自号「忍辱道人」。流滞白门,又遭兵祸,遂往来英、霍诸山寨及太湖军中,几死者数矣。既知海上之局,始返里门,亦牵连被捕,亡命深山。久之,喟然幞被长往。或云直抵辰沅,客中湘王幕;中湘殉节(按小腆纪年,何腾蛟湘潭殉节,赠中湘王,谥忠烈),不知所终。或云曾入滇中,崎岖扈从,卒死王事。或云投郧阳山中为道士。不可得而详也。所着诗集二十余种,皆散佚不传。

纪五昌字衷文,鄞县人。性倜傥,不欲以经生自位置。所与游多奇才剑客,受业钱肃乐之门。肃乐航海死于闽,家人不知五昌所在;月余而返,乃知为哭肃乐入闽也。卜居太白山中,足迹不入城市。自言年六十二当终,已而果然。

赵自新字我完,太仓人。四岁失足堕井,家人引绠出之,无怖色。年十一,从父观射,飞矢中股;医者治之,出镞,色不变。丧母,家贫,身执厮养役,而勤学弗辍。崇祯十二年,举于乡。父老,思就禄养。十六年,需次京邸,忽心痛,遂归,父果病剧。乙酉,诣州守请给僧牒,微服出行,祝发于松江之会龙庵。旋隐嘉定之封家村。既而有谢姓者,告以应舟山之招,自新谢之。及事泄,逮者至门,自新与弟方奕,徐敛手就缚,曰:「吾久办此矣」。械至松江,绝食数日不死,复械至江宁。时主谳者为洪承畴,自新昂身前对曰:「身为故国遗民,岂尝须臾忘死哉!顾有志无其事,徒负虚名,窃用为媿」!复鞫谢姓者,卒无实,得释归。旬日卒,年五十三。临终谓其子曰:『吾生无益于世,殁后题墓石曰「明乡进士愤道僧赵某」,愿足矣』!著作甚多。陈瑚、陆世仪皆其弟子。

●海东逸史卷十八

翁洲老民手稿

遗民

译周西,字方人,定海卫人。丙戌六月,绍兴失守时,他年仅二十六岁。他欢喜地说:“杨铁崖称赞老寡妇,如今正是时候了。”于是放弃科举,教导儿童并奉养母亲。他所写的诗歌和古文名为《痛定集》。他曾写信给友人说:“如今我绝不能做的事,就是妄想以义士自居来欺骗自己。因为哪里不是我朝的土地,什么人不是我朝的百姓,哪一座粮仓里的粮食不是我朝的粮食,没有必要做首阳山上那种顽固的遗民来标榜自己与众不同。所谓义士,应当像蹈海而死、争帝暴秦的鲁仲连,奋臂起兵、首先发难的陈涉,为报仇而行动的张良,讨伐贼人的翟义,起草讨伐檄文的骆宾王,拒绝征聘而死的谢枋得。否则,也应当像闭门不出、隐居不仕的陈咸,逃到吴门做市井小吏的梅福,终身作为晋朝处士的陶潜。这样的人虽然在当世不得志,也应当为后世所重视。但这些事我一件也没有做到,哪里敢夸口谈什么义士!”这封信大概是他自我表白的话。张成义,字能信,慈溪人,有非凡的才能。他是生员,曾在刘宗周门下受业。江边军队溃败后,他起兵未能成功,出行逃亡后没有回来,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赵甸,字禹功,会稽人。他年轻时极其贫困,学习刺绣来奉养双亲,技艺极为精湛;当时人称他为赵孝子。长大后在刘宗周门下游学,得到了刘宗周的学术。丙戌以后,他有高尚的气节,隐居在僧人中间,靠卖画维持生活。世人所称的“壁〔原文缺二字〕士画”就是指他。晚年在偁山求学,那里正是刘宗周年轻时读书的地方。叶尚高,字而立,乐清人,温州府学生。战乱后,他假装疯癫,头戴幅巾、穿着宽大衣袖在市中行走。太守见到他,把他抓来;他作诗说:“北风吹来,大袖招惹寒凉,恼得温州刺史心肠难受。哪里比得上蜉蝣那样容易看淡生死,还能保全这身漂亮衣裳。”太守于是释放了他,没有追究。丁亥二月上丁日,他带着一杯水和一束芹菜,趁太守尚未举行释奠礼,哭着来到孔子庭院,说:“我的老师啊!我的老师啊!即使泰山已经崩塌,难道曾参还不如林放吗?”太守赶到后大怒,把他关进狱中。到了五月四日,他对狱卒说:“明天就是屈大夫沉湘的日子,我大概也该死了!”于是让人准备热水沐浴。第二天早晨,他自缢而死(《明季南略》说:字而栗,永嘉县学生。他在狱中唱和《正气歌》,有“未吞蒲酒心先醉,不浴兰汤骨已香”之句;后来饮药,痛骂而死)。朱锡龄,字符序,上海人,生员。己酉年,松江失守,他与华亭的萧宾侯渡江向南,寄居在舟山的僧寺。舟山失守后,他为此而死。娄文焕,字长明,象山人,生员(《监国纪》作贡生)。舟山失守后,他痛哭一场,穿戴好衣帽与亲族告别,端坐在海边沙滩上,潮水到来后便随水漂走。过了几天,他的尸体又随着潮水漂回来,脸色还像活人一样;远近的人惊异地把他当作神人。张名振当时在石浦,听说后前来吊哭(本朝列入忠义祠祭祀)。林世英,福建人,生员。舟山失守后,以身殉节而死(本朝列入忠义祠祭祀)。陈瑞芝,定海人,生员。北方军队包围舟山时,他的母亲李氏是寡妇,暗中把衣服缝制起来,上下连成一件,说:“我苦守节操十多年,不能让别人看见我的身体。”城池陷落后,她立即跳井而死。陈瑞芝仓促从外面回来,听说母亲已经死了,也自缢而死。李氏三十六岁,陈瑞芝才十七岁。周容,字茂三,号鄮山,鄞县人。他是生员,受到黄宗羲赏识,能作诗,擅长书画。在朝代兴亡之际,他曾渡过蛟门,解救友人的危难,几乎送命也不后悔。他的足迹遍及天下,所到之处都有诗作。康熙已未年,有人想推荐他参加博学鸿词科;他叹道:“我虽然名叫周容,实际上却是商容啊!”于是作罢。他的著作有《春酒堂集》。朱金芝,字汉生(《甬上续耆旧传》说:一字晚庵),鄞县人。他年轻时跟随黄道周交游,学到了黄道周的《易》学。甲申之变时,他正在北都,便剃发南归,自号“忍辱道人”。他流落滞留在白门,又遭遇兵乱,于是往来于英山、霍山各处山寨和太湖军中,几次险些丧命。后来得知海上的局势,才回到故乡,也受到牵连被捕,只好逃亡到深山。过了很久,他感慨地背起行囊远行。有人说他一直到达辰州、沅州,寄居在中湘王幕府;中湘王殉节后(按《小腆纪年》,何腾蛟在湘潭殉节,追赠中湘王,谥号忠烈),不知他最终去了哪里。有人说他曾进入云南,在崎岖道路上护卫随从,最终死于王事。有人说他投身郧阳山中做了道士。具体情况无法详知。他所写的诗集有二十多种,都已散失,没有流传下来。纪五昌,字衷文,鄞县人。他性情豪迈,不愿把自己定位为经学之士。与他交游的大多是奇才和剑客,曾在钱肃乐门下受业。钱肃乐渡海,在福建死去,家人不知道五昌在哪里;过了一个多月他才回来,这才知道他是因为哭吊钱肃乐而去了福建。他后来选择居住在太白山中,足迹不进入城市。他自己说六十二岁时应当去世,后来果然如此。赵自新,字我完,太仓人。他四岁时失足掉进井里,家人用绳子把他拉出来,他脸上没有恐惧的神色。十一岁时,跟随父亲观看射箭,一支飞箭射中大腿;医生给他治疗,拔出箭头时,他脸色不变。母亲去世后,家境贫困,他亲自从事仆役杂役,却一直勤奋学习没有停下。崇祯十二年,他考中乡试。父亲年老,他想通过做官来奉养父亲。十六年,他在京城官舍等待任职,忽然心痛,于是回家,父亲果然已经病重。乙酉年,他到州守那里请求发给僧牒,穿便服出行,在松江会龙庵剃发。随后隐居在嘉定封家村。不久有一个姓谢的人告知他舟山正在招募义士,赵自新谢绝了他。事情泄露后,捕吏来到门前,赵自新与弟弟方奕慢慢收拢双手接受捆绑,说:“我早就准备好这一点了。”他们戴着刑具被押到松江,绝食数日仍未死,又被押到江宁。当时主审官是洪承畴,赵自新挺直身子上前答道:“我身为故国遗民,难道有片刻忘记过死吗!只是有志向却没有遇到可以实行的事情,白白背负了虚名,我私下以此为惭愧!”他又审问那个姓谢的人,最终没有查出实情,便获释回家。十天后去世,享年五十三岁。临终时他对儿子说:‘我活着对世间没有什么益处,死后只要在墓碑上题作“明乡进士愤道僧赵某”,我的愿望就满足了!’ 著作很多。陈瑚、陆世仪都是他的弟子。●《海东逸史》卷十八 翁洲老民手稿 遗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