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东逸史卷十五

译屠献宸，字天生，鄞县人（《小腆纪年》说：定海人），是兵部侍郎大山的曾孙。以诸生身份从军，授任车驾司（《胜朝殉节诸臣录》作兵部职方）主事。江上起事失败后，戴着角巾回乡。戊子年，与华夏等共同谋划翻城起事；事情泄露被捕，死去。监国回到翁洲后，追赠他为大理寺丞（本朝赐谥“烈愍”）。妻子朱氏，贤惠而有文才。屠献宸死后，她写下绝命词并自缢。杨文琦，字瑶仲，号楚石，鄞县人。唐王临朝时，以贡生身份被召见，授任惠安训导。不久加授监纪推官，负责监督惠安各军。福建灭亡后回到浙江，与华夏等共同谋划翻城起事；事情泄露被捕，不屈而死。妻子沈氏也自缢。监国回到翁洲后，追赠他为兵科给事中（本朝列入忠义祠祭祀）。杨文琮，字天璧。监国时，以诸生身份从军，授任职方郎中（《小腆纪年》作主事）。戊子年，与人共同谋划翻城起事，事情泄露后逃走。张煌言把联络中原的事情托付给他，从此他每年往来海上，从未间断。癸卯年，有投降的士兵从海上来，说杨文琮将要引来海上将领赵彪制造祸患。被捕押到钱唐时，他叹息说：“我本来就是雁群中漏网的那只，本来早就该死了！”他写下绝命词：“凭谁瘗我孤山上，魄是梅花鹤是魂。”于是扼住喉咙而死。杨文瓒，字赞玉，号圆石，鄞县人，崇祯十二年举人。监国初年，任御史，极力主张福建、浙江应当联合而不应分裂。当时正争论开读诏书的礼仪，很多人不赞成他的意见，杨文瓒于是进入福建。他又极力主张联络福建、浙江，使双方共同对敌，不应挑起争端。唐王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命他掌管贵州道，扼守建、延三关。浙江东部沦陷、仙霞关告急时，唐王出走，他便返回故乡。与华夏等共同谋划翻城起事，事情泄露被捕，他不断高呼高皇帝的名号而死（本朝赐谥“烈愍”）。妻子张氏，名玉如，擅长书法。杨文瓒死后，她把他的身体和头缝合在一起，悲痛得几乎昏死过去。于是穿上他生前的衣服，题写一首绝命词，解下所佩的带子上吊而死。监国回到翁洲后，追赠杨文瓒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杨文球，字天琅。鲁王监国时，授任都督府都事。翻城起事泄露后，两个哥哥都死了，于是前往福建，在福宁投奔阁部刘中藻，命他参与幕府军事。第二年，福宁失守，他死去。董德钦，字若思，鄞系人（《小腆纪年》说：定海人），是兵部侍郎光宏的孙子。以诸生身份从军，授任监纪推官。江边军队战败后，于是回乡。戊子年，与华夏等共同谋划起事，事情泄露被捕，死去。监国回到翁洲后，追赠他为兵部郎中。倪懋熹，字仲晦，又字煜生，鄞县人。钱肃乐起兵时，想写信给王之仁，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使者；倪懋熹请求前往，事情于是确定下来。后来划定江防、分兵守卫时，他以职方主事身份参与瓜里军务。唐、鲁两王争论颁诏的礼仪，越地使者陈谦进入福建后死去，闽地使者陆清源进入浙江也死去，众人商议招募一名能干的人，于是派倪懋熹前往；果然符合旨意，命他以佥事身份分守建宁。丙戌年，北兵来攻，他出战，力量不支，战死；当时是八月十一日，时年三十九岁。徐启睿，字圣思，鄞县人。是诸生，仗恃才气、任性使气，因感慨愤恨时事而削发为僧。听说钱肃乐等起兵，便冲破关隘出来，投奔他们的军营。鲁王授予他锦衣卫指挥之职，他不接受，自称“白衣参军”。当时江上各营大多犹豫观望，没有一营肯出兵；徐启睿于是聚集部下百多人，向他们讲明大义，提剑渡江，直逼西岸。北兵以为只是游骑，也派副将抵御。徐启睿挥剑奋勇直进，掩袭杀死杀伤敌军过半。城上于是赶紧派出精锐部队，四面包围，他最终被捕；劝他投降，他大骂不止，于是将他杀害。赵毅，字金城，平湖人。崇尚气节，精通武略。曾有一条蜈蚣伏在他的卧处，即使他远行几十里，过了一夜，那条虫也必定追来；赵毅心里暗自高兴并引以自负，认为自己将来一定能从平民中崛起。因此人们都称他为“赵百足”。乙酉年，南京城陷，北兵到达浙江。鲁王在绍兴监国，赵毅慨然仗剑跟随，授任左营游击。他率军在杭州城外与北兵交战，飞炮击中他的头部，头颅已经飞离身体，他仍然手持宝剑、策马奋战。北兵大为惊骇，稍稍退却，赵毅仍单骑追赶数里，战马跌倒，他摔落在地，于是倒下。李桐，字封若，号侗庵，鄞县人。三岁时父亲去世，他侍奉两位母亲都极尽孝道。是诸生，却不屑于在纸上写几行字。甲申之变时，他向负责政务的官员直言，请求派出义军，等待勤王行动。南京灭亡后，他呼天痛哭，便患了病，呼唤祝宗祈求死亡。正好浙江东部起义，钱肃乐强迫他起身，他才逐渐进食。派长子文昶从军，授任兵部主事。病情稍有好转。第二年六月，绍兴陷落，他哭着说：“我这次一定死了！”病果然发作，于是去世，时年四十九岁。门人私谥为“贞愍先生”。文昶和弟弟文昱安葬父亲完毕，身穿墨色丧服前往海上，艰苦辗转于军旅之中。文昱也被授任户部主事。辛卯年，翁洲失守，他们护送鲁王出海，遇到风暴，一同溺水而死。路国挺（《鄞县志》作“骆”），字天植，号寒崖，诸暨人，寄居鄞县。天生具有非凡才能。江东起兵时，他倾尽家产输送军饷，授任职方主事（《鄞县志》说：因为奉上拥戴鲁王的笺表，取得贡士资格），被降臣谢三宾憎恨，几乎被杀。绍兴失守后，谢三宾再次投降，路国挺隐藏行迹居住乡里。谢三宾又散布流言来激起众怒。路国挺于是被捕。过了很久才逃脱，后来贫困而死。李文缵，字昭武，又字梦公，号礐樵，鄞县人。钱肃乐起兵时，李文缵以诸生身份最先跟随他，授任兵部员外郎。江边军队溃败后，他忧郁不得志。戊子年，预先参与翻城起事的祸难，接受审讯时不说软弱求饶的话。在狱中，他与同事杨文瓒分写《雁字诗》，一个月之内竟写成一部诗卷；第二年再次受审，又被拷打，始终不屈。后来华夏极力为他承担责任，于是获释回乡，游历四方直到老年。临终时，儿子问他遗言，他命人取来纸笔，题写道：“众人都醒着，只有我不是丈夫！”他瞪着眼睛死去。著作有《春秋经传纂注》《鹿溪新语》《赐隐楼古文》，都已散佚。

译杜懋俊，字英侯，鄞县人（《小腆纪年》说：定海人），世代居住在县东的管江。是诸生，以仗义闻名。浙江东部失守后，他日夜痛哭，与叔父杜兆苮及施邦炌聚集三千人，刻意谋划起事。谋划泄露，巡逻者到来，杜懋俊斩下其首；随后占据山地建立营寨，击鼓起事，与孔兵转战三日。营寨被攻破时，杜懋俊仍率家丁奋力作战，头部中箭，箭密集得像刺猬一样，倚墙而死。尸体直立不倒，过了好几天。杜兆苮，字承芝。是诸生，曾经用兵法编组族人，分队瞭望野外，夜间击柝巡逻，乡里百姓因此得以安居。沿海各村也多仿照实行。营寨被攻破后，他被捕，大骂不屈，被砍了十二刀才倒下。施邦炌（《雪交亭集》作“玠”，《鲒埼亭集》作“宗炘”；《四明谈助》说：一作“宗玠”），字仲茂（《雪交亭集》作“仲吴”），鄞县人，诸生；是故都督佥事施翰的儿子。他的祖先也居住在管江，后来因用家财帮助杜氏，招募敢死之士。事情失败后，他拔出祖先遗留下来的佩刀自刎，说：“我没有辜负这把刀。”（《鲒埼亭集》说：事情失败后，他放火自焚。）当时称为“管江三烈士”。魏耕原名魏璧，字楚白；甲申年以后改名魏耕，字白衣；又名魏苏，号雪窦山人。他是慈溪人，因入赘而寄居归安，于是充任归安学博士的弟子。明朝灭亡后，他弃家离去，交往的都是当世豪侠。苕上起兵时，他也参加了。事情失败后，他逃亡江湖，妻子儿女都被关进监狱，他也不顾惜。过了很久，事情得到解决，他才闭门作诗，非常喜爱李供奉。己亥年，郑成功的军队进入长江，几乎攻下金陵，江南半壁为之震动。朝廷知道这项谋划出自魏耕，便下令刊发他的姓名缉捕，他逃亡潜行。癸卯年，又有海上投降的士兵到来，供词牵连魏耕，他逃入山阴。行踪被查获后，他到了钱塘，面对责问言辞抗拒、不肯屈服，死在菜市。山阴人李达、杨迁极力料理他的丧事，也因此被遣戍。在此以前，归安诸生钱缵曾经和魏耕交好。魏耕被捕后，钱缵曾用两倍的金钱贿赂官吏，使自己获释。孔孟文是个阴险的人，跟随郑成功的军队来到这里，向钱缵曾有所求而没有得到满足，便怨恨魏耕，把魏耕用蜡封的书信告发出来。因此钱缵曾也被杀。番禺人屈大均自负非凡，唯独对魏耕的诗心悦诚服。他曾有诗说：“平生所知的梁雪窦，是我最了解的知音。自从这个人死后，三年都没有再弹琴！” 汪涵，字叔度，号晦溪，奉化人，诸生。他跟随黄宗羲学习，于是参与黄宗羲的军事活动。浙东失守后，监国从江门入海，汪涵跟随黄宗羲逃到四明山中。黄宗羲偶然外出时，巡逻的士兵来到并焚烧营寨。半夜火起，同乡人出来迎战，汪涵从烈火中杀死数人。已经逃出后，他叹息说：“所谋划的事没有成功，是命运如此。如果不死，将来还会自取其辱。”于是返回战斗而死。张廷绶，字云衢，鄞县人。年轻时喜欢读兵法，能拉强弓、舞大刀，补为武学生。钱肃乐起兵时，因他骁勇善战，任命他为总统。陈函耀（《鄞县志》作“函辉”，这里疑为讹误）在台州起兵，却因会推举的文书被留中，只得调度军务，于是把他的军队交给张廷绶统领，并上奏授张廷绶都督佥事，统率所部回镇台州海门。不久，闽中的大将李唐禧到来，监国认为他是宿将，让他和张廷绶共同治理台州的军队。李唐禧原是金山卫官员，起兵未成，进入福建，又从福建进入浙江；张廷绶谦让他，在署名官衔、排列座次等方面，必定让李唐禧居于自己之上。而李唐禧自认为是客将，每件事都向张廷绶请示后才行动。大军进入台州时，李唐禧对张廷绶说：“您应当等待陈公的消息，但如今敌兵已经逼近，不如和我一起早些死，白白杀害士卒也没有意义。”张廷绶说：“好。”两人各自遣散部下，穿着袍服、戴着笏板，端坐在营门。大军经过他们的营地，劝他们投降；二人不屈，被杀。李唐禧也被杀。张廷绶家属中随军的人也全都死去，没有一个幸存。章有功是会稽的农夫。浙东起义时，他应募从军，骁勇敏捷，敢于作战，以指挥的身份担任前锋。华夏等人谋划翻城，事情泄露后，大军急攻东山，章有功在那里迎战。他所率领的五百人个个都有一人抵敌数人的勇力，每战必胜。大军以全力压迫他们，他抵挡不住而被擒获；即使肋骨被拉断、牙齿被打落，已经奄奄一息，仍然大骂敌人而死。章钦臣是督师孙嘉绩的部将，以都督司的身份另设营地，负责火攻事务。江上战败后，章钦臣遣散军队逃亡。后来他凭借应山寨的各路军队起事，事情失败后被捕，至死不屈。他的妻子金氏被没入旗籍，准备发遣时大骂而不屈，最终被肢解处死。行刑的人见她姿色不凡，不免说了几句赞美的话，她骂得更加厉害。刑罚结束后，那个人突然暴死。金氏此后常常降神，东越居民为她立尸位祭祀。戴尔惠，字少峰，是鄞县的平民。钱肃乐倡导起义时，在城隍庙大会众人。戴尔惠举手一挥，三四千人都跟随他，一同拥护钱肃乐前往巡按署，于是发动了事变。因战功被封为义武将军。江边失守后，他逃回故乡。后来山寨大规模兴起，他再次出山参加，最终全家都为此殉难。●《海东逸史》卷十五 翁洲老民手稿 忠义二 傅岩，字野倩，义乌人；崇祯七年进士，授任歙县知县，受到谗毁而离职。鲁王监国时，提升为江西道御史，担任朱大典的监军。北方军队攻破金华后，他和两个儿子龄发、龄熙一同死难（《小腆纪年》说：傅岩返回义乌后死去。清朝赐谥“节愍”，儿子附祀于祠）。起初，傅岩遭祸时，刀刃将要砍到他，龄熙当时才十四岁，便用身体护住父亲，刀砍入下颌而死。龄发赶来救援，箭射穿右腋，过了一会儿又苏醒；看见父亲和弟弟已经死去，便用手挖开自己的伤口而死。长子龄文从外面回来，因此没有被杀，于是侍奉母亲回到杭州。此后十多年，他们常常连粗食都吃不饱、蓬头垢面，最终死去。王之拭（《胜朝殉节诸臣录》作“栻”），字瞻御，南直隶武进人；是甲申殉难忠臣王章的儿子。南京失守后，他向东逃到鄞县。截江之战时，监国命他穿黑色丧服，担任车驾主事，掌管鄞县事务。任命文书说：“凭借你父亲遗留下来的恩爱，希望他的儿子世代忠诚。”王之拭哭泣着接受命令，因为王章当初也曾任鄞县县令。后来他看出江上的事情已经不可为，便辞职离去。进入福建后，唐王命他仍然管理驾部事务。但福建的事情也败坏了，他又返回鄞县。阁部朱大典守卫金华，招募他；王之拭于是为朱大典在义乌训练军队。军队失败后，他进入山中谋划再次起兵，被捕（《胜朝殉节诸臣录》说：到永康后被捕），不屈而死（清朝赐谥“忠节”）。

译林汝翥，字大葳，号心泓，福清人。万历末年中乡试，授任沛县知县。天启二年，因攻打白莲贼徐鸿儒、缉捕妖人王普光等人的功劳，提升为御史，巡视京城。他触犯了逆阉魏忠贤，受廷杖，被削去官籍。崇祯末年，起用为广东琼州道，因奸民煽动作乱获罪，降职回乡。福王时期，起用为云南佥事（《小腆纪年》说：起用为临沅道）。不久被免职。鲁王驻扎长垣时，召他任兵部右侍郎，总督义军。他和员外郎林垐攻取福宁，战败被捕，劝降不从，便被拘禁。除夕，他吞下金屑而死（清朝赐谥“忠节”）。林垐，字子野，号耻斋，是林汝翥的同乡（《胜朝殉节诸臣录》说：侯官人）；崇祯十六年进士，授任海宁知县。南京灭亡后，杭州也失守，营兵乘机索要军饷，包围县署大肆喧闹，林垐治罪了为首者，同时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因城池孤立、无法保存，便辞职离去。唐王时期，黄道周（《小腆纪年》说：字幼平，漳浦人，门下士称他为石斋先生。天启壬戌进士，历任官职至兵部、吏部二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乙酉十二月，婺源战败被捕。次年三月，到江宁后不屈而死。追赠文明伯，谥“忠烈”。清朝改谥“忠端”）督师，请他同行，任命他以户部员外郎身份主管军饷。后来改任监察御史，前往浙西传达谕旨。行至赣州时，因典选官缺人，被召回；又改任文选员外郎，主持铨选政务（《殉节诸臣录》说：任左佥都御史）。林垐说：“这属于粉饰太平的事情，不是今天最急迫的事情！”于是辞职离去。他招募了几千人，却被郑芝龙阻拦。听说唐王被杀后，他号哭悲痛而返回，遣散军队进入山中，制作一口棺材、一套布衣，写上“大明孤臣之柩”，等待死亡。等到鲁王渡海来到长垣，各郡县纷纷响应，福清的乡兵请求奉林垐为主帅。林垐告别父亲说：“儿子早就应该死了。奉命守卫海宁，却丢失城池，应当死；护卫圣驾却没有坚持到底，也应当死。怎么可以再让生命延长片刻，以不尽职的名声给父母留下羞耻呢？”于是穿着麻鞋、背着戈，混在士卒中，和林汝翥攻取福宁；身上中了数处创伤，仍然约束军队奋力作战，最后被流箭射中喉咙而死（清朝赐谥“烈愍”）。他的朋友叶子器起初在军营中，被北方军队俘获，北方军队让他写信招降林垐。叶子器把自己写的绝命词交给林垐，也被杀害（《南疆绎史》说：林氏兄弟二人都是福州人，因攻取福清而死）。俞元良，字仲骧（《南疆绎史》说：字绥榖），海宁人，崇祯癸未年进士。鲁王监国时，熊汝霖率数百人袭击海宁，迎接他的士民有万人。熊汝霖想选一个人主持军务，但士绅们各持意见、犹豫不决。熊汝霖陈述大义，俞元良慨然说：“这难道是您一个人的事情吗？我怎么敢独自落后！”于是兼任监军和海宁县事务。北方军队攻破城池后，他和哥哥俞元礼一同殉节而死（清朝赐俞元良谥“节愍”，其兄附祀于祠）。周宗彝，字五重，海宁人，崇祯十二年举人。年轻时曾跟随吴太冲、章正宸学习，为人有胆识决断，崇尚气节。嘉兴守城时，周宗彝也召集乡里的青年响应。鲁王授予他职方员外郎。大学士熊汝霖命他守卫硖石镇，军队溃败后，他投海而死（清朝列入忠义祠，弟弟周启琦附祀）。妻子卜氏和两个妾朱衣、紫衣一起自缢。弟弟周奇琦巷战，力尽后也被杀。汤芬，字方侯，嘉善人（《胜朝殉节诸臣录》说：一作海盐人），崇祯十六年进士。福王时期，任史可法的监纪推官。唐王任命他为御史。不久任福建参政（《小腆纪年》说：鲁王监国时提升为此职），分守福州、兴化、泉州三府。兴化城被攻破时，他穿着绯色官服坐在堂上，被杀（清朝赐谥“烈愍”）。林嵋，字小眉，莆田人；由进士出任吴江知县。苏州失守后，回去侍奉唐王，任御史（《小腆纪年》说：授给事中）。后来又侍奉鲁王，任吏科给事中（《胜朝殉节诸臣录》说：一作礼部精膳司员外郎）。兴化失守后，自缢而死（清朝赐谥“节愍”）。都廷谏，杭州人。任莆田知县，城池被攻破后死难（《胜朝殉节诸臣录》说：兴化被攻破后死难。清朝赐谥“节愍”）。洪有文，任澄海（《胜朝殉节诸臣录》《南疆绎史》都作“澄海”，《小腆纪年》作“漳浦”，《监国纪》也作“漳浦”）知县，城池被攻破后死难（清朝赐谥“节愍”）。邬正畿，字王都（《南疆绎史》说：字鸿原），永福人，任兵科给事中。郑彩专权后，他弃官回乡。居乡时城池被攻破，他写下绝命词，投水而死（清朝赐谥“节愍”）。林逢经，字守一，永福人。以御史身份居乡，城池被攻破后投水而死（清朝赐谥“节愍”）。王恩及，长乐人。任御史，升任太常（据《小腆纪年》，只称他为御史，没有升任这一官职）。居乡时城池被攻破，服毒而死。他的妻子李氏也死了。谥号为“忠襄”（清朝改谥“节愍”）。王祈，太仓人。任建宁守将，封郧国公。建宁被攻破后，巷战不能取胜，便自焚而死（清朝赐谥“烈愍”）。沉履祥，字其旋，号复庵，慈溪人；是大学士沉宸荃的堂兄。崇祯十年丁丑进士，任侯官、瓯宁二县知县，有良好的政绩。福王时期，上呈治安策，又上呈责成疏，颇被采纳。鲁藩监国时，以御史身份督运台州军饷。城池被攻破后，他逃入山中；北方军队搜山找到他，在野外将他杀死。他的弟弟沉榖祥前往寻找尸体，在桑园找到他的头颅，又在乱尸中找到他的身体，凭衣服和腰带可以确认，于是把尸体缝合后安葬（清朝赐谥“节愍”）。陈世亨，任中书舍人，替邓藩审理事务。他凭一支军队收复安固，但援兵没有接上，因而被捕，大骂敌人而死。●《海东逸史》卷十六 翁洲老民手稿 忠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