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东逸史卷十二

译黄斌卿，号虎痴，兴化卫人，按恩例授任把总。崇祯年间，官至翁洲参将。福王时期，提升为浙江（《小腆纪年》作江北）总兵。南京失守后，逃回故乡。唐王即位后，他得以参加劝进，于是上疏说：“舟山是海外的大镇，外国船只往来频繁，鱼盐资源丰富。向西连接越郡，向北通达长江，这是进取的地方。”唐王认为他说得对，封他为肃虏伯，赐剑和印，率军驻守舟山，准许便宜行事。鲁王监国时，率军前来会合，晋封为侯。绍兴陷落后，富平将军张名振护送鲁王出海投奔黄斌卿，黄斌卿不接纳，鲁王于是漂泊海外。然而黄斌卿面对强敌胆怯，对同类却勇于加害。副使荆本彻驻守小沙屿，黄斌卿攻击并杀死他，连同他的部众也一并消灭。叛将张国柱全力攻打舟山，被阮进击败退走，黄斌卿又得到他的楼船一百多艘，声势更加壮大。阮进实际上是张名振的水营部将，黄斌卿从中挑拨，使阮进背叛张名振，夺取他的船只、军需和器械，不计其数。宁国公王之仁、镇倭将军王鸣谦来到舟山，黄斌卿又诱骗并袭击他们。忠威伯贺君尧因为杀害礼部尚书顾锡畴（《纪年》说：顾锡畴字瑞屏，昆山人，万历己未进士，南京任礼部尚书，福建方面晋升为东阁大学士，清朝赐谥“节愍”），受到众人舆论排斥，带着大量财物来到舟山；黄斌卿派盗贼杀死他，抢走了他的财物。平西将军王朝先在蛟关，黄斌卿看中他的兵力，写信招揽他；在途中又派将领假装迎接，劫持王朝先，王朝先跳水才得以逃脱。于是各位将领长期积恨于黄斌卿。正好鲁王在沙埕，张名振、阮进一同前去迎接。阮进军中缺粮，依仗从前保全舟山的功劳，带着一百艘船前来告急；黄斌卿不予回应，也不派人到鲁王驻地去。王朝先于是与张名振、阮进联名上疏鲁王，揭露黄斌卿的罪恶。鲁王下旨命人讨伐；黄斌卿派部将朱玫（《纪年》作朱玖）、陆玮抵御，屡战屡败，只好向安昌王恭■〈木枭〉求救。大学士张肯堂上章待罪，说：“如果不改初心来侍奉君王，我愿如水一样作证。”他又向各营提出和议，说：“彼此都是王的臣子，军队到来时不要妄自行动，安静等待裁决！”起初各方都相安无事，后来朱玫、陆玮违背约定出海，各将领怀疑黄斌卿要逃走，于是放纵军队攻击他，把黄斌卿沉入水中。（清朝赐谥“节愍”。）他的两个女儿也都死了。王朝先，原来是四川土司。（《小腆纪年》说是翁洲人。）崇祯年间，调往辽东作战，官至平西将军。京师陷落后，向南奔逃。鲁王时期，他拥兵驻守蛟关。黄斌卿看中他的兵力，多次写信招揽。王朝先率两艘战船渡过横水洋，黄斌卿立即派标将朱玫、陆玮假装迎接并劫持他，王朝先跳水才得以逃脱。到达后，黄斌卿夺下他的印信，把他留在部下之中，不让他任事。定西侯张名振替他极力请求，归还他的印信；又脱下衣服给他穿，赠送千金。王朝先闲居无事，请求巡行边海。到了奉化的鹿颈（《南疆绎史》作鹿头镇），四、五月间聚集军队数千人，边海地区因此出资供给。丁亥年，鲁王驻在长垣，封王朝先为平西伯。（《纪年》作己丑七月受封伯爵，《监国纪》同。）王朝先于是与张名振以及荡胡伯阮进深相结交，因为他们两人与黄斌卿有矛盾。己丑年，福建全境陷落，鲁王到达健跳；军中缺粮，向黄斌卿告急，黄斌卿不予回应。恰逢黄斌卿的标将黄大振获罪，逃到王朝先那里，便欺骗王朝先说：“将军的家属以及标下部属，全都被本爵抄没了；我因为苦苦劝谏而获罪，所以逃亡出来。” 王朝先积恨已久，于是与张名振、阮进合兵攻打黄斌卿，杀死他并吞并了他的部众。王朝先得志后，逐渐滥用威权、施展恩威，也渐渐与张名振离心；他争夺粮饷、争夺巡防地盘，逞强用力。张名振因此怨恨他。辛卯二月，张名振忽然率兵到来。当时王朝先驻守舟山，张名振在南田整顿军队，王朝先没有料到会遭到袭击，把士卒分散派到百姓家中，仓促之间毫无防备；他亲手抵挡数人后战死。周鹤芝，字九玄（《小腆纪年》作号九京），福清人。读书没有成就，离开后到海上做盗贼。他曾往来日本，因为善于射箭而出名，并与撒斯玛王结为父子，所以在海上没有什么事情不如意。他间或回到家乡，被有关官府侦察追捕，关了三年监狱，贿赂官吏后获释，仍旧做盗贼。过了很久，他接受招抚，任黄华关把总，稽查商船。唐王即位后，加授水军都督，封为平海将军，辅佐黄斌卿驻守舟山。黄斌卿为人猜忌，而周鹤芝慷慨善待士人，来投奔的人大多归附他；因此与黄斌卿不和。鲁王在绍兴时，周鹤芝提议向日本请求援兵，双方已经订成约定；黄斌卿阻止他说：“大司马余煌来信说，这不过是吴三桂请求援兵的翻版。”周鹤芝愤怒地进入福建。黄斌卿于是自行派他的弟弟孝卿与御史冯京第一同前往。日本方面不接见周鹤芝，援军最终没有出动。王来到长垣，举行禡牙礼出师，封鹤芝为平夷伯。鹤芝率军收复海口，让参议林钥舞、总兵赵牧守卫那里。不久海口又陷落，林钥舞、赵牧一同战死，鹤芝退守火烧岙。不久，他与郑彩、阮进的军队一起进攻福州，又遭败绩。王来到舟山，鹤芝和弟弟瑞率三百多艘楼船分驻三盘，使之成为舟山的犄角。没过多久，他与瑞产生嫌隙。王派吴（纪年作“胡”）明中前去调解。明中到后，反而使两人的矛盾更加严重；瑞于是向南投奔郑彩，鹤芝也向北联络阮进。郑彩与郑成功争夺厦门，被郑成功击败，停泊在沙埕。鹤芝、阮进早已怨恨瑞，而张名振想与郑成功结好，于是便与鹤芝、阮进一起击破郑彩的残兵。鹤芝的军势因而振作起来。辛卯八月，舟山失守，鹤芝渡海前往日本，后来不知所终。林钥舞是莆田人，赵牧是常熟人，两人都是鹤芝的门客。郑芝龙向北方投降时，林钥舞陈述八条不可投降的理由，郑芝龙没有听从。监军朱永佑对鹤芝说：“虞山人赵牧，是个勇士。我想让他去见郑芝龙，把他刺杀。”但最终没有成功。后来两人都战死在海口。阮进是会稽人，原本是海上的盗贼，善于水战。富平将军张名振提拔他，让他统领水营。他曾率领一艘战舰，击破三百多艘贼船；因此海上各方大多望见他就害怕。叛将张国柱进攻舟山，黄斌卿不能抵御，阮进率四艘船冲击张国柱的营寨。当时秋季海潮正盛，他借助大炮的威力，所向之处全被击碎，张国柱仅凭自身逃脱。黄斌卿缴获了他的楼船、器械，不计其数，反而嫉妒张名振拥有这样的人，便设法离间他们，让阮进背叛张名振而跟随自己。阮进心中很不以为然。

译丁亥年，王驻军长垣，封阮进为荡胡伯。己丑年六月，张名振收复健跳所，安置王在那里。七月，北兵包围健跳，阮进率数百艘楼船奋勇赶来，金鼓声震动天空，北兵于是撤围而去。九月，军队缺粮，阮进倚仗过去保全舟山的功劳，率一百艘船停泊在舟山请求救援，黄斌卿不予回应；于是阮进与张名振、王朝先等合兵进攻舟山，杀死黄斌卿，把他的尸体投入海中。从此，水师全部归阮进统领。王来到舟山，加授阮进太子太保。辛卯年八月，北兵分三路前来进攻；张名振护送王出海，而让阮进留下守卫。阮进到海门商议和议，北方人想诱捕他，阮进乘数艘船逃回。恰逢北方军队的船经过，阮进向他们投掷火球，风向转变，火球撞回船篷脚，反而击中阮进的面部，他受重伤落水，被北兵俘获。北兵逼他投降，他大骂不止；于是将他杀死。他的侄子阮骏，起初任英义将军，加封英义伯。舟山失守后，他与张名振护送王出海，驻扎在厦门。乙未年，他与总制陈雪之共同进攻舟山，将其攻破。丙申年，舟山再次陷落，他与陈雪之一同赴海而死。姚志卓，字子求，兴人（《小腆纪年》说：他与金堡是同乡，籍贯为仁和）。乙酉年闰六月，他与参将方元章起兵，以钱唐人张起芬为将，攻破余杭，与江东各营遥相声援。金堡（《纪年》说：字道隐，崇祯庚辰进士）到闽地后，上奏报告他的战功，唐王封姚志卓为仁武伯。十二月，余杭陷落，他逃往于潜；方元章战死。丙戌年十月，他在江山交战，又遭败绩，逃入处州山中。他的哥哥志元假称姚志卓已经投降，姚志卓因此得以脱身，而志元被杀。同月，他与詹兆恒（《纪年》说：字月如，江西永丰人，崇祯辛未进士，历任官职至兵部尚书。丁亥年三月，进攻开化没有成功，战死。国朝赐谥“忠烈”）一同攻破永丰。此后共同迁徙，居处没有定所。到乙未年冬（《纪年》作甲午正月），定西侯张名振、少司马张煌言率领水师来到镇江，姚志卓带着自己的军队前来会合，奋力进攻崇明，在阵中战死。而张起芬被捕押到杭州，绑在树上射杀。他平素不读书，临行前作诗说：“身经刀过头方贵，死不泥封骨亦香。” ●《海东逸史》卷十二 翁洲老民手稿 列传九 张名振，字侯服，山西人，南京锦衣卫籍。崇祯末年，以副将身份任台州石浦游击，封富平将军（据《小腆纪年》，鲁王监国时才开始加授这一官衔）。乙酉年，杭州失守，潞王投降。钱肃乐等人起兵举义，张名振率军前来会合。鲁王监国，封张名振为富平伯。丙戌年六月，江上军队溃败，张名振放弃石浦，派中军方简率水师迎接王出海，并把肃虏伯黄斌卿带到舟山；黄斌卿不接纳，于是张名振漂泊海外。适逢闽中的永胜伯郑彩因失守抚州获罪，便派部将陈辉前来迎接王，于是王驻在厦门；封郑彩为建国公，晋升张名振为定西侯。丁亥年四月，吴淞提督吴胜兆反正，写蜡封书信来请求援助；黄斌卿不敢答应，而故都御史（按《纪年》，当时正任侍郎）沈廷扬以及佥宪张煌言、侍御冯京第都劝张名振率军赴约。当时黄斌卿已经晋封肃虏侯，他原来的肃虏伯印还在，张名振于是用那枚印信封吴胜兆为肃虏伯，刻定出师日期，并请沈廷扬、张煌言、冯京第以及给事中徐孚远监督这支军队出征。联结■〈舟宗〉二千，将要抵达崇明时，海上发生风暴，大风吹翻船只，众人踉跄返还，沈廷扬死在这场事故中。己丑年六月，张名振率军收复健跳所。当时闽地全部陷落，郑彩也弃王而去，张名振迎接王来到浙江。九月，他与荡胡伯阮进、平西伯王朝先合兵攻打舟山，杀死黄斌卿；王于是移驾舟山，称那里为行在。随后晋升张名振为太师，让他主持国政。辛卯年七月，北兵分三路进攻舟山。张名振认为蛟关地势险要，海上各军熟悉风向，足以抵挡北兵，北兵一定不能突然渡海；于是留下阮进守卫横水洋，自己率军护送王突袭吴淞，以牵制北兵。军队刚出发，阮进因风向改变而失去战机，战死，舟山城于是陷落。张名振听到消息后痛哭，想投海自尽，王和诸将救下他才作罢。后来他又与英义伯阮骏护送王出海，来到厦门，拜见延平王郑成功。郑成功大声说：“你做定西侯好几年了，究竟做成了什么事？”张名振说：“中兴大业。”郑成功说：“中兴大业在哪里？”张名振说：“成功了，在实际功绩上；没有成功，在我心里。”郑成功说：“你所说的心里，有什么凭据？”张名振说：“在背上。”说完便解开衣服给他看，只见背上刺有“赤心报国”四个字，每字长一寸，深深刺入皮肤。郑成功见状大为惊讶，后悔并道歉说：“久仰老将军的声望。怎奈有许多憎恨您的言论呢！”于是拿出历年来诋毁张名振的书信，装满了一筐，张名振（？）立即命人烧掉。此后郑成功以贵宾之礼接待张名振，举行交拜礼，并统辖各军。癸巳年春，张名振请求率军北上。郑成功给他两万士兵、三个月的粮食，并让兵部侍郎张煌言监督这支军队。军队经过舟山时，遥祭为国事而死的诸位人士；随后进入长江，奔赴丹阳，劫掠丹徒，登上金山，远望石头城，遥祭孝陵，三军悲痛得哭不出声。在绝壁上题诗，其中有“十年横海一孤臣”一句（原注：诗说：“十年横海一孤臣，佳气钟山望里真。鹑首义旗方出楚，燕云羽檄已通闽。王师枹鼓心肝碎，父老壶浆涕泪频。南望孝陵兵缟素，会看大纛禡龙津。”）。冬季结束时撤军返回。第二年春天，增添兵力和将领，再次进入长江，劫掠瓜州，进犯仪真，抵达燕子矶，在平阳扎营。当时上游有人送来蜡封书信，请求作为内应，所以张名振再次出兵。但约定的人最终没有到，于是撤回，又在南田驻军。

译张名振与士卒同甘共苦，各军都十分感动，流传着“太师既然空着肚子，我们也忘了饥饿”的歌谣。适逢原仁武伯姚志卓、诚意伯刘孔昭都带兵前来，依附张名振扎营，号召旧部，声势更加壮大。于是进攻崇明，进入吴淞，掠夺六百多艘战船，直入山东登莱各地，一直抵达高丽后返回（按《纪年》，癸巳年三月请求北上，姚志倬、刘孔昭带兵来归附，在崇明驻营，不久撤回。九月，再驻平阳，粮食断绝。十二月，与大军交战，遭到败绩。甲午年正月，因上游有蜡封书信请求作为内应，再次进入长江，登上金山，遥祭孝陵，在东下途中题诗。四月，又率海船到仪真，焚毁六百艘商船。不久又用沙船进入山东登莱各地，一直抵达高丽后返回）。乙未年冬，英义伯阮骏、总制陈雪之率军攻破舟山，北方将领巴臣兴投降。张名振徒步痛哭进入城中，来到旧宫，祭奠元妃陈氏和殉难的各位忠臣，又祭奠自己的母亲，大规模举行佛事，悲哀之情感动三军（按《纪年》，此事发生在这一年五月）。不久他染病。临终时他坐起敲击床榻，接连呼喊几声“先帝”后去世（《纪年》说：当时是乙未年十一月丁未日）。有一颗大星坠入海中，光芒如闪电，声音非常洪亮。下葬时，成千上万只白鹤盘旋数日后才离去。此前舟山失守时，张名振的母亲李氏自缢而死，庶母范氏投水而死，妻子马氏奉着公公的木主牌位投火而死。哥哥诸生张名甲撞阶而死。弟弟左都督张名扬被捕后不屈而死（国朝赐谥“烈愍”。《纪年》说：母亲范氏、妻子马氏、弟弟张名扬全家焚火而死，哥哥张名甲奉木主牌位自焚而死；没有记载李氏）。内侄职方主事马呈图、兵部司务马贡图、参谋顾民楫（《监国纪》作“明楫”，《纪年》同。进入太庙题诗，有“愁魂应傍孝陵归”一句，扼住喉咙而死。《胜朝殉节诸臣录》说：顺天人，国朝时入祀忠义祠）、监军御史梁隆吉，也都自刎而死。部将焦文（《纪年》作“焦文玉”），字稚存，山西人，任总兵；舟山失守时奋力作战，负伤后自刎而死。妻子张氏安葬他后，也自刎而死。杨复葵，字向升，也是山西人，任陆师副将；舟山失守时，他的部下挟持他投降，他投水而死。总计这一家三十多人，没有一个生还！●《海东逸史》卷十三 翁手老民手稿 列传十 张煌言，字玄箸，号苍水，鄞县人；是刑部员外郎张圭章的儿子。他年轻时放纵不羁，常常欠下赌博的钱，醉倒在社祠中；梦见神灵对他说：“你应当爱惜自己，将来成就大事的人就是你。”从此受到感悟醒悟，改变操守，专心读书。崇祯十五年考中乡试，第二年会试落第后回乡。京师陷落，他愤恨得不想活下去。乙酉年闰六月，钱肃乐等人起兵，发檄文召集各乡长老。张煌言首先赶到，立即派人到天台迎接鲁王，获授行人。到会稽后，赐进士出身，加授翰林院编修，改任兵科给事中，入朝掌管制诰，出朝筹划军务，颇能显示出他的才干。绍兴失守后，他乘船入舟山，途中遇到富平将军张名振，便护送王进入福建，跟随张名振。抵达后，招讨使郑成功借此前颁诏之事的间隙，以对待寓居之公的礼节敬奉鲁王，却不任用张煌言。张煌言劝张名振返回石浦谋划再次起兵，加授右佥都御史，并自立一营，名为“平冈军”。当时黄斌卿守卫舟山，张名振以石浦的军队与之形成犄角。第二年春天（《小腆纪年》作丙戌年四月，《监国纪》同），吴淞提督吴胜兆请求率所部归顺，黄斌卿不想前往，张煌言劝张名振答应，于是监督这支军队出征。抵达崇明后，遇到大风，船只倾覆，张煌言等人都被俘，在间隙中逃脱返回。后来各将领将黄斌卿杀死，王来到舟山，张煌言率所属部队入卫，授任兵部右侍郎。辛卯年八月（《纪年》作九月，《监国纪》同），舟山失守，张煌言与张名振护送王再次进入福建，驻在厦门。当时滇中已经封郑成功为延平王，军容非常强盛，不肯奉戴鲁王。只有张煌言以张名振的军队作为王的卫队，并经常激励各藩，使他们向鲁王进贡。然而张煌言极力推重郑成功的忠诚，曾说：“招讨使始终效忠唐王，真是纯粹的忠臣！”郑成功听到后也说：“侍郎始终效忠鲁王，难道与我的志趣不同吗？”所以郑成功与张煌言所奉的君主不同，但两人的交情十分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