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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七国考十二

七国考卷十一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03–121 段

至穆公覇西戎,始作三军,殽三帅而车三百乗。鲁定公五年,秦子蒲、子虎帅车五百乗救楚,兵力益以强盛。及孝公用商鞅定变法之令,令民为什伍而相收司连坐,民有二男以上不分异者,倍其赋。有军功者,各以率受上爵,宗室非有军功论,不得为属藉。行之十年,民勇于公战,怯于私闘。又以秦地旷而人寡,晋地狭而人稠,诱三晋之人耕秦地,优其田宅,而使秦人应敌于外。大率百人,则五十人为农,五十人习战。凡民年二十三,附之畴给郡县,一月而更,谓更卒;复给中都一歳,谓正卒;复屯边一岁,谓之戍卒。凡战获首,赐爵一级,皆以战功相君长。长平之役,年十五以上悉发,又非商鞅之旧矣。」桓寛《盐铁论》云:「商鞅之任秦也,刑若刈菅,芳用师若弹丸。从军旅者,暴骨长城;戍漕者,辇车相望,生而往,死而还。」

  小子军

刘子别録》云:「长平之役,国中男子年十五者尽行,号为小子军。」

  锐士 虎贲

荀卿曰:「魏之武卒,不可以直秦之锐士;秦之锐士,不可以当桓文之节制。」陈傅良云:「秦昭王时,有锐士虎贲八百万。」按《周礼》有《虎贲》书,《牧誓》「武王虎贲三百人」,疏:「若虎之贲走逐兽,言其猛也。」军内骁勇,选而为之。

  斥兵

史记》赵使亷颇将,赵军士卒犯秦斥兵。索隠曰:「谓犯秦之斥候兵也。」

  小戎

秦风小戎云:「小戎俴收,五楘梁辀。游环胁驱,阴靷鋈续。文茵畅毂,驾我骐馵。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四牡孔阜,六辔在手。骐駵是中,騧骊是骖。龙盾之合,鋈以觼軜。言念君子,温其在邑。方何为期?胡然我念之。俴驷孔羣,厹矛鋈錞。蒙伐有苑,虎韔镂膺。交韔二弓,竹闭绲縢。言念君子,载寝载兴。厌厌良人,秩秩徳音。注:小戎,兵车也。天子车戎,谓之元戎;诸侯谓之小戎。《韩诗内传》曰:「驷马不着甲,曰俴驷。」秦哀公三十一年,吴伐楚,楚王亡,申包胥奔告秦,子蒲、子虎帅车五百乗救楚。《国策》秦武王谓甘茂曰:「寡人欲车通三川,以窥周室。」按车战之法,《春秋》如韩原之战,辂秦伯将止之;鞌之战,韩厥中御而从齐侯;鄢陵之战,却至御楚子,韩厥从郑伯;邲之战,楚子乗广以逐赵■〈施,冉代也〉用车以战,而使敌人便得与我元帅相接,则是环卫之车不设也。盖古者车战之法,前后整齐,必有护卫,前后行列,元帅未易动也。至《春秋》列国用之,徃徃军伍不整,而元帅每以车逐利,混然左右,卒无定法,故敌人得以反之,终《春秋》之世,致败者未有不由于车战无法而轻动揺也。惟繻葛之战,二拒用事,若原繁、髙渠弥以中军奉公,未尝轻动,深得古法。

译成三支统帅的部队,共有战车三百辆。鲁定公五年,秦国的子蒲、子虎率领战车五百辆援救楚国,兵力更加强盛。到孝公任用商鞅制定变法的法令,命令百姓编为什伍互相监督,一家犯法而其余连坐,百姓家中有两个成年男子以上而不分家另过的,要加倍征收赋税。有军功的人,各按等级授予爵位,宗室没有军功,就不能列入宗室谱籍。这样推行了十年,百姓勇于为国家作战,怯于私人争斗。又因为秦地宽广而人口稀少,晋地狭窄而人口稠密,就招诱三晋的百姓来耕种秦地,优待他们的田地房宅,而让秦国本地人到外面去应对敌人。大致每一百人中,五十人务农,五十人练习作战。凡是百姓年满二十三岁,就登记在册,分配到郡县服役,一个月轮换一次,叫做更卒;又要在都城服役满一年,叫做正卒;又要在边境屯戍一年,叫做戍卒。凡是作战获得敌人首级的,赏赐爵位一级,都是凭战功来决定官职的高低。长平之战,年满十五岁以上的都被征发,这又不是商鞅旧制的规定了。"桓宽《盐铁论》说:"商鞅治理秦国时,用刑如同割茅草一样随意,用兵如同弹丸一样轻率。从军作战的人,尸骨暴露在长城之下;戍守转运的人,车辆络绎不绝,活着出发,死了才归来。"

小子军

刘子《别录》记载:"长平之战,国中十五岁的男子全都出征,号称小子军。"

锐士 虎贲

荀子说:"魏国的武卒,不能与秦国的锐士相抗衡;秦国的锐士,不能抵挡齐桓公、晋文公那样有节制的军队。"陈傅良说:"秦昭王时,有锐士、虎贲之士八百万。"按《周礼》有《虎贲》篇,《牧誓》记载"武王有虎贲三百人",注疏说:"如同老虎一样奔逐追赶野兽,是说他们的勇猛。"是军中骁勇之士,经过挑选而组成的。

斥兵

《史记》记载:赵国派廉颇统军,赵国的士卒冒犯了秦国的斥候兵。索隐说:"是指冒犯了秦国的侦察哨兵。"

小戎

《秦风·小戎》诗说:"小戎车矮小收敛,五处皮革缠绕辕木。游环胁驱固定马匹,阴靷白铜相连接。虎皮车垫长毂车,驾着我的青黑马和白蹄马。想念我的夫君,性情温和如美玉。他住在木板屋里,扰乱我的心思。四匹公马又高又壮,六条缰绳握在手中。黑鬃红马居中驾,黄马黑马做骖马。龙纹盾牌合在一处,白铜环扣连着内辔。想念我的夫君,性情温和留在边邑。什么时候才能归来?为何让我这样思念他。四马披甲十分整齐,三棱矛头白铜镶錞。杂色羽饰的伐盾很鲜艳,虎皮弓袋镂刻花纹。交叉悬挂两张弓,竹制弓弭丝绳缠绕。想念我的夫君,让我或卧或起不能安宁。安静温和的良人,德行美好而有条理。"注:小戎,是兵车。天子的兵车,称为元戎;诸侯的兵车称为小戎。《韩诗内传》说:"驾车的四马不披甲,叫做俴驷。"秦哀公三十一年,吴国攻打楚国,楚王逃亡,申包胥跑去向秦国求救,子蒲、子虎率领战车五百辆援救楚国。《国策》记载:秦武王对甘茂说:"我想让战车能够通行三川,来窥探周王室。"按车战的方法,《春秋》记载如韩原之战,庆郑用车迎接秦伯并想拦阻他;鞌之战,韩厥亲自驾车追赶齐侯;鄢陵之战,郤至驾车追赶楚共王,韩厥追赶郑伯;邲之战,楚庄王乘坐左广追逐赵旃——用战车作战,却使敌人能够轻易接近我方主帅,说明护卫的车阵没有设置好。大概古代车战的方法,前后排列整齐,一定有护卫,前后成行成列,主帅不轻易移动。到《春秋》时列国用兵,往往军阵不整齐,而主帅常常乘车争利,混杂在左右阵中,最终没有固定的章法,所以敌人能够趁机反击,纵观《春秋》一代,导致失败的,没有不是由于车战没有章法而轻率妄动的。只有繻葛之战,左右两拒发挥作用,像原繁、高渠弥用中军护卫国君,未曾轻举妄动,深得古代的战法。《菽园杂记》说:"三代到《春秋

《菽园杂记》云:「三代至《春秋》用兵,率以车战;秦汉而后,以骑兵为便。故兵车之制,车战之法,今皆不传。汉有武刚车,晋有偏箱车,然不过行载辎重,止为营卫而已。其出击乃以骑兵,故能制胜。唐房管击出安禄山,用《春秋》车战之法,卒以取败。盖《春秋》时敌国皆车战,又皆战于平原广野,其兵将又皆素练车战之人,故冝之。管以车,禄山以骑,时异势殊,故用有利钝,非车之罪也。」

  革车战车

详见步卒。又蘓秦说秦曰:「战车万乗。」

  畴骑

缪公有畴骑见步卒,注:畴等也,言马齐等。

  太白船

蜀王本纪》云:「秦为太白,船万艘,欲以攻楚。」余按:周武王有蜂舟,见《拾遗记》;伍子胥制玉翼,越人有船名须虑,见《越絶书》。

  相将

史记》张仪相秦,四歳而立惠王为王。居一岁,为秦将,取陜,筑上郡塞。

  自将

史记》秦缪公元年,自将伐茅津。五年秋,缪公自将伐晋,战于河曲。十五年,晋兴兵将攻秦,缪公发兵,使丕豹将,自往击之。二十五年,周使人告难于晋,秦缪公将兵助晋文公入襄王。

  上首功

鲁仲连曰:「彼秦者,弃礼义而上首功之国。」谯周曰:「秦用卫鞅计,制爵二十等,以战获首级者计而受爵,是以秦人每战胜,老弱妇人皆死计功赏至万数,天下谓之上首功之国,皆以恶之也。」《汉书·觧语》曰:「秦上首功之国,首功者,获首也。」司马贞曰:「秦法斩首多为上功,谓斩一人首赐爵一级,故谓秦为首功之国也。」《荀子》曰:「秦人其生民也陿阨,其使民也酷烈,刼之以势,隠之以阨,狃之以赏庆,道之以刑罚,使民所以要利于上者,非战无繇也。功令相长,五甲首而隶五家【能得着甲者,五人首使得隶役五家】是最为有数,故能四世有胜于天下,然皆干赏蹈利之兵,庸徒鬻卖之道耳,未有安制矜节之理也。故虽地广兵强,鳃鳃然常恐天下之一合而共轨已也。」

  宗室军功

应劭云:「孝公变法,有军功者各以卒受上爵,宗室非有军功不得为属藉。」

  角抵

太白阴经》云:「春秋末,并为战国,増讲武之礼,以为戏乐,共相夸视;而秦更名为角抵。故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平,亡战必危。」

  祈战

左传·文十二年冬》秦伐晋,秦伯以璧祈战于河。杜预曰:「祷求胜也。」

  素服郊次

殽之败晋归百里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于秦。秦伯素服郊次,乡师而泣曰:「孤违蹇叔,以辱二三子,孤之罪也。」见左传

  田猎

史记》秦文公三年,以兵七百人东猎。又按《秦风》“驷铁”云:“驷铁孔阜,六辔在手。公之媚子,从公于狩。

译》时期用兵,大都用车战;秦汉以后,用骑兵更为便利。所以兵车的制度、车战的方法,如今都已经失传了。汉朝有武刚车,晋朝有偏箱车,但也不过是用来运载辎重,只是作为营垒防卫而已。真正出击还是用骑兵,所以能够取胜。唐朝房琯出兵讨伐安禄山时,用《春秋》车战的方法,最终因此而失败。大概《春秋》时敌对国家都用车战,又都在平原旷野上作战,士兵将领又都是熟练车战的人,所以适宜用车战。房琯用车战,安禄山用骑兵,时代形势不同,所以用法有的有利有的不利,并不是车战本身的过错。"

革车战车

详见步卒条。又苏秦游说秦国说:"战车万辆。"

畴骑

秦缪公有畴骑,见于步卒条。注:畴,等的意思,是说战马整齐划一。

太白船

《蜀王本纪》记载:"秦国造了太白船万艘,想用来攻打楚国。"我按:周武王有蜂舟,见于《拾遗记》;伍子胥制造了玉翼战船,越国人有一种船叫须虑,见于《越绝书》。

相将

《史记》记载:张仪担任秦国宰相,四年后拥立惠王为王。过了一年,张仪担任秦国将领,攻取了陕地,修筑上郡的要塞。

自将

《史记》记载:秦缪公元年,亲自率军攻打茅津。五年秋,缪公亲自率军攻打晋国,在河曲交战。十五年,晋国发兵将要进攻秦国,缪公发兵,派丕豹为将,自己前往迎击。二十五年,周王派人向晋国告急,秦缪公率兵援助晋文公护送襄王回国。

上首功

鲁仲连说:"秦国是抛弃礼义而崇尚斩首之功的国家。"谯周说:"秦国采用商鞅的计策,制定二十等爵位,凭作战斩得首级来计功授爵,所以秦国人每次打了胜仗,就连老弱妇孺也都被计入战功而杀死以求功赏,多至上万,天下人称秦国为崇尚首功之国,都是因为厌恶这种做法。"《汉书·觧语》说:"秦国是崇尚首功的国家,所谓首功,就是斩得的首级。"司马贞说:"秦国的法律以斩获首级多为上等战功,斩杀一人的首级就赐爵一级,所以称秦国为首功之国。"《荀子》说:"秦国治理百姓十分严苛狭隘,役使百姓极为残酷,用威势胁迫他们,用困厄使他们隐忍,用赏赐使他们习以为常,用刑罚来引导他们,使百姓要想从君上那里获取利益,除了作战没有别的途径。功劳与地位相应,五个能得敌人甲首的人,可以役使五户人家【能得敌人铠甲首级的,五人可以役使五家】,这是最有成效的办法,所以能够四代都在天下取胜,然而这些都是贪求赏赐、追逐利益的军队,如同雇佣的商贾买卖之道罢了,并没有安定制度、谨守节操的道理。所以即使地域广大、兵力强盛,也常常战战兢兢地担心天下诸侯联合起来共同对付自己。"

宗室军功

应劭说:"孝公变法,有军功的人各按功劳等级授予上等爵位,宗室没有军功就不能列入宗室谱籍。"

角抵

《太白阴经》说:"春秋末年,诸国合并为战国,增加讲习武艺的礼仪,作为游戏娱乐,互相夸耀展示;而秦国改称为角抵。所以国家即使强大,喜好战争必定灭亡;天下即使太平,忘记战争也必定危险。"

祈战

《左传·文公十二年冬》记载:秦国攻打晋国,秦伯用玉璧向黄河祈求作战取胜。杜预说:"这是祈祷求得胜利。"

素服郊次

崤之战晋国战败后,晋国把百里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放回秦国。秦伯穿着素服在郊外等候,面对着军队哭泣说:"我不听从蹇叔的劝告,使你们几位受辱,这是我的罪过。"见《左传》。

田猎

《史记》记载:秦文公三年,率领七百士兵向东狩猎。又按《秦风·驷铁》诗说:"四匹铁青马十分健壮,六条缰绳握在手中。国君宠爱的近臣,跟随国君去打猎。追逐应时的公兽,公兽十分肥壮。国君说:'向左射!'一放箭就射中猎物。到北园游玩,四匹马已

奉时辰牡,辰牡孔硕。公曰:‘左之!’舍拔则获。游于北园,四马既闲,輶车鸾镳,载猃歇骄。”传云:“驷铁,美襄公也,始命有田猎之事。”疏云:“襄公始受王命为诸侯,有游田狩猎之事。”又《韩诗外传》云:“秦缪公将田,而夷具马。”

  龙盾 厹矛 蒙伐 虎韔

详见《小戎》龙盾,画龙于盾也。厹,三隅矛也。厹,矛鋈錞,言三隅之矛以白金为其錞也。錞,鐏也。蒙龎也,画杂羽之文于伐,故曰龎。伐,也伐中干也。韔,弓室也。虎,虎皮也。《楚辞》云:帯长剑,挟秦弓。

  太阿 工市

  秦剑有太阿工市见玉海

  鹿卢之剑

详见《秦音乐考》白帖云:古剑以玉刻鹿卢形。

  诫剑

刀剑録》云:秦昭王元年丙午,铸一剑,长三尺,铭曰:「诫」。

  定秦剑

秦始皇三年,采北祗铜,铸二剑,名曰「定秦」,长三尺六寸,铭作小篆书。见《刀剑録》。

  水心剑

白帖》云:秦昭王三月三日曲水晏有金人于水中捧水心剑以奉王。《玉海》云:金人奉水心之剑曰:「令君制有西夏,乃伯诸侯。」

  西戎刀

孔丛子》秦王得西戎利刀,割玉如割木。

  ○田齐兵制

  帯甲 五家兵

蘓秦说齐宣王:「齐南有泰山,东有琅邪,西有清河,北有渤海,此所谓四塞之国也。齐地方二千余里,帯甲数十万,粟如丘山。三家之良,五家之兵,进如锋矢,战如雷霆,觧如风雨。即有军役,未尝倍泰山、絶清河、涉渤海也。临淄之中七万戸,臣窃度之,不下戸三男子,三七二十一万,不待发于逺县,而临淄之卒固已二十一万矣。」旧注:「五家之兵者,五国之兵。」吕氏曰:「齐有五家之兵,最强也。」作「五国」非。

  技击 得首赐金

荀卿曰:「齐人隆技击,其技也,得一首者,赐赎锱金,无本赏矣。事小敌毳,则偷可用也;事巨敌坚,则涣然离若飞鸟然,领侧反复无日,是亡国之兵也。」注云:「八两曰锱。」其技击之术,斩得一首则赐锱金赎斩首,虽战败亦赏;不斩首虽战胜,亦不赏,无本赏也。典略曰:「愍王为技击,孙膑曰:『三晋之兵素悍勇而轻齐,齐号为怯。』」

  候者

国策》章子为变其徽章以杂秦军,候者言章子以齐入秦,候者军候也。

  辎车

史记》齐以田忌为将,而孙子为师,居辎车中,坐为计谋。按:辎车者,军中辎重之车也。

  文骑

孙子笺云:「齐宣王以文骑六百匹伐燕。」

  火牛

田单守即墨,先以计绐燕将,燕军多懈。田单乃收城中得千余牛,为绛缯衣,画以五彩龙文,束兵刄于其角,而灌脂,束苇于尾,烧其端。凿城数十穴,夜纵牛,壮士五千人随其后。

译经卸下休息,轻便的车子鸾铃在镳上作响,车上载着猎犬。"传注说:"驷铁,是赞美襄公的诗,开始记载有田猎的事情。"疏解说:"襄公开始接受王命成为诸侯,才有出游田猎的事情。"又《韩诗外传》说:"秦缪公将要去打猎,而夷让马匹准备好了。"

龙盾 厹矛 蒙伐 虎韔

详见《小戎》诗。龙盾,是在盾牌上画着龙纹。厹,是三棱的矛。"厹矛鋈錞",是说三棱的矛用白银装饰矛柄下端的錞。錞,就是矛柄底端的金属套。蒙,是杂乱的意思,在伐盾上画着杂色羽毛的花纹,所以称为蒙。伐,就是盾牌,是作战时防御用的。韔,是装弓的袋子。虎,指虎皮。《楚辞》说:佩戴长剑,携带秦地的良弓。

太阿 工市

秦国的宝剑有太阿、工市两种,见于《玉海》。

鹿卢之剑

详见《秦音乐考》。《白帖》说:古代的剑用玉雕刻成辘轳的形状。

诫剑

《刀剑录》记载:秦昭王元年丙午年,铸造了一把剑,长三尺,上面刻着铭文"诫"字。

定秦剑

秦始皇三年,采集北祗的铜,铸造了两把剑,命名为"定秦",长三尺六寸,铭文用小篆书写。见《刀剑录》。

水心剑

《白帖》说:秦昭王三月三日在曲水设宴,有金人从水中捧着一把水心剑献给昭王。《玉海》说:金人献上水心剑说:"命您统治拥有西夏之地,成为诸侯之长。"

西戎刀

《孔丛子》记载:秦王得到西戎的利刀,切割玉石如同切割木头一样。

○田齐兵制

带甲 五家兵

苏秦游说齐宣王说:"齐国南面有泰山,东面有琅邪,西面有清河,北面有渤海,这就是所说的四面都有要塞险固的国家。齐国土地方圆两千多里,带甲之士数十万,粮食堆积如山。三家的精良之师,五家的兵力,前进如同利箭迅猛,作战如同雷霆震撼,撤退如同风雨疾速。即使有战事,也不曾越过泰山、渡过清河、涉过渤海去调兵。临淄城中有七万户人家,我私下估算,每户不少于三个男子,三七二十一万,不必从远方的县邑征发,光是临淄的士卒就已经有二十一万了。"旧注说:"五家之兵,是指五国的兵力。"吕氏说:"齐国有五国的兵力,是最强大的。"作"五国"这种说法是不对的。

技击 得首赐金

荀子说:"齐国人崇尚个人技击之术,他们的技艺,得到一颗敌人首级的,赏赐相当于赎罪的锱金,此外没有其他固定的赏赐了。事情小、敌人弱的时候,就还能勉强用这种办法;事情大、敌人强的时候,就会溃散离弃,如同飞鸟一样散去,前后反复无常,这是亡国之兵啊。"注说:"八两称为一锱。"齐国技击的方法,斩得一个首级就赏赐相当于赎罪的锱金,即使战败也照样赏赐;不斩得首级即使战胜了,也不赏赐,因为没有固定的赏格。《典略》说:"齐愍王训练技击之士,孙膑说:'三晋的军队一向凶悍勇猛而轻视齐国,齐国被称为怯懦。'"

候者

《国策》记载:章子改换了自己军队的旗帜标志,混杂在秦军之中,候者报告说章子已经带着齐军投降了秦国,候者,就是军中的侦察兵。

辎车

《史记》记载:齐国任命田忌为将领,而孙膑做军师,坐在辎重车中,坐着谋划计策。按:辎车,是军中运载辎重物资的车。

文骑

《孙子笺》记载:"齐宣王用装饰华丽的骑兵六百匹讨伐燕国。"

火牛

田单守卫即墨,先用计策欺骗燕国将领,燕军大多松懈。田单于是收集城中的一千多头牛,给它们披上大红色的丝织衣服,画上五彩的龙纹,在牛角上绑上兵刃,并且在牛身上灌油脂,在牛尾上绑上芦苇,点燃苇端。在城墙上凿开数十个洞穴,夜里放出牛群,五千名壮士跟随在牛群后面。牛尾被烧热,牛发怒狂奔冲向燕军。燕军在夜里大为惊骇,牛尾上的火炬,光芒炫目耀眼。燕军看去,都以为是龙纹,被牛撞

牛尾热,怒而奔燕军。燕军夜大惊,牛尾炬火,光明炫耀。燕军视之,皆龙文,所触尽死伤五千人,因衔枚击之。而城中鼓噪从之,老弱皆击铜器为声,声动天地。燕军大骇,败走。先是,单为临淄市掾,不见知。及燕使乐毅伐破齐,齐愍王出奔,已而保莒城。燕师长驱平齐,而田单走安平,令其宗人尽断其车轴末,而傅铁笼。已而燕军攻安平,城坏,齐人走,争涂以轊折车败,为燕所虏。唯田单宗人以铁笼故得脱。见《田单传》

  出猎

  说苑齐宣王出猎于社山

  威王兵法

刘向《别録》齐威王用兵,大放穰苴之法,而诸侯朝昔。齐景公时,穰苴善用兵,败燕、晋之师,公尊为司马之官,由是子孙号司马氏。至齐威王,追论古《司马法》,遂附穰苴,谓之《司马法》,亦曰《威王兵法》。书载《武经》不録。

  宣王兵法

汉志齐孙子八十九篇,圗四卷。刘子七畧云:齐宣王兵法九十篇,一曰孙膑法也。吕氏春秋云:孙膑贵势。司马迁云:孙子膑脚,兵法修列。通典引孙膑云:用骑有十利,一曰迎敌始至,二曰乗敌虚背,三曰敌散乱击,四曰迎敌击后,使敌奔走,五曰遮其粮食,絶其军道,六曰败其津闗,发其桥梁,七曰掩其不备,卒击其未整旅,八曰攻其懈怠,出其不意,九曰烧其积聚,虚其市里,十曰掠其田野,系累其子弟。此十者,骑战利也。又孙吴传云:孙膑使齐军入魏地,为十万灶,明日为五万灶,又明日为三万灶。龎涓行三日,大喜曰:吾固知齐军怯,入吾地三日,士卒亡者过半矣。乃弃其步军,与其轻锐,倍日并行逐之。孙膑度其行暮当至马陵,马陵道狭而旁多阻隘,可伏兵。乃斫大树白而书之曰:龎涓死于此树之下。于是令齐军善射者万弩夹道而伏,期日暮见火举而俱发。龎涓果夜至,斫木下见白书,乃鑚火烛之,读其书未毕,齐军万弩俱发,魏军大乱相失。龎涓乃自刭。

  寳剑

一统志》齐王有寳剑,磨于长兴晏子乡,其水微赤,似铁汁。

  徽章

国策:秦假道韩、魏以攻齐。齐威王使章子将而应之,与秦交和。而舍使者数相往来。章子为变其徽章,以杂秦军。注云:两军相对曰交和,徽帜也。以绛帛着于背。

  ○楚兵制

  三军

传曰:「楚子北师次于郔,沈尹将中军,子重将左军,子反将右军。此三军者,正军也。是时孙叔敖为令尹,秉政不在三军之数。如南辕反斾,军进退皆由之。故知令尹为兼统三军矣。」

  九军

淮南子》楚庄王曰:「陈为无道,寡人起九军以讨之。」

  左右广

左传》栾武子言楚军制曰:“其君之戎分为二广,右广初驾,数及日中,左则受之,至于昏,内官序当其夜。

译到的都死伤,共死伤五千人,齐军趁机衔枚突袭。而城中擂鼓呐喊跟随冲杀,老弱百姓都敲击铜器发出声响,声音震动天地。燕军大为惊恐,败逃而去。在此之前,田单是临淄的市场小吏,不被人赏识重用。等到燕国派乐毅讨伐攻破齐国,齐愍王出逃,随后固守莒城。燕军长驱直入平定齐地,而田单逃到安平,命令他的同族人都截断车轴的末端,包裹上铁皮。不久燕军攻打安平,城墙被攻破,齐国人逃跑,争相夺路而使车轴折断车辆损坏,被燕军所俘虏。只有田单的同族人因为用铁皮包裹车轴的缘故才得以逃脱。见《田单传》。

出猎

《说苑》记载:齐宣王在社山出猎。

威王兵法

刘向《别录》记载:齐威王用兵,大量效法穰苴的兵法,因此诸侯纷纷来朝拜。齐景公时,穰苴善于用兵,打败了燕国、晋国的军队,景公尊他为司马之官,因此他的子孙以司马为姓氏。到齐威王时,追述考订古代的《司马法》,于是又附上穰苴的兵法,称之为《司马法》,也叫做《威王兵法》。这部书记载在《武经》中,此处不再收录。

宣王兵法

《汉书·艺文志》记载有《齐孙子》八十九篇,图四卷。刘向《七略》说:齐宣王兵法九十篇,也就是孙膑兵法。《吕氏春秋》说:孙膑重视用兵的态势。司马迁说:孙膑受了膑刑,兵法才得以整理编成。《通典》引孙膑的话说:用骑兵有十种有利之处,一是迎击刚到达的敌人,二是趁敌人后方空虚而进攻,三是趁敌人溃散混乱时袭击,四是迎击并从后方追击敌人,使敌人奔逃,五是切断敌人的粮道,断绝敌人的行军道路,六是攻破敌人的渡口关隘,破坏敌人的桥梁,七是趁敌人不备时突袭,突然攻击尚未整队的敌军,八是趁敌人懈怠时进攻,出其不意,九是焚烧敌人积聚的物资,使敌人的市集乡里空虚,十是掠夺敌人的田野,俘获敌人的子弟。这十种,都是用骑兵作战的有利之处。又《孙吴列传》记载:孙膑让齐军进入魏地后,先设置十万个灶,第二天设置五万个灶,再第二天设置三万个灶。庞涓行军三天,非常高兴地说:我本来就知道齐军怯懦,进入我国境内才三天,士卒逃亡的就超过一半了。于是抛弃他的步兵,只带领精锐轻骑,日夜兼程追赶齐军。孙膑估计他们的行程,傍晚应当到达马陵,马陵道路狭窄而两旁多险阻,可以埋伏军队。于是砍去一棵大树的树皮,露出白木,在上面写道:庞涓死于此树之下。于是命令齐军中善于射箭的人,用一万把弩埋伏在道路两旁,约定夜里看见火把举起就一齐发射。庞涓果然在夜里赶到,砍开树木见到上面的白字,就点燃火把照看,还没读完上面的字,齐军的一万把弩一齐发射,魏军大乱溃散。庞涓于是自刎而死。

宝剑

《一统志》记载:齐王有一把宝剑,在长兴的晏子乡打磨,那里的水因此变得微红,像是铁的汁液。

徽章

《国策》记载:秦国借道韩国、魏国来攻打齐国。齐威王派章子率军应战,与秦军对峙。而齐军派出的使者屡次与秦军往来。章子于是改换了自己军队的旗帜标志,混杂在秦军之中。注说:两军相对峙叫做交和,徽是旗帜标志。用绛色的丝帛系在背上作标志。

○楚国兵制

三军

《左传》记载:"楚子率军向北进发,驻扎在郔地,沈尹统率中军,子重统率左军,子反统率右军。这三支军队,是正规军。当时孙叔敖担任令尹,掌握政务,不在三军的编制之内。像是全军调转车辕返回时,全军的进退都由他掌控。所以可知令尹是兼统三军的。"

九军

《淮南子》记载:楚庄王说:"陈国无道,我发动九军来讨伐它。"

左右广

《左传》记载栾武子谈论楚国的军制说:"他们国君的亲兵分为两支广,右广在清晨驾车出发,一直到中午,就由左广接替,直到黄昏,宫内的官员按次序

”郑氏曰:“广者,横陈之车。”杜预注:“二广,君之亲兵。”按《传》楚分左右广,鸡鸣而驾,日中而说,左则受之,日入而说。许偃御右广,养由基为左;彭名御左广,屈荡为右。王乗左广以逐赵旃。杜预注:“楚王更迭载之,故各有御。”《传》又曰:“王见右广将从之乗,屈荡尸之曰:‘君以此始,亦必以终。’”自是楚之乗广先左。盖左右二广为王亲军,右广初驾,以及日中,左广受之,以及日入,尝在王侧,内官卒当其夜,若今之当更循环,卫敌安当掩袭,亲军之制详矣。僖二十八年,西广从子玉,时子玉专军政,故分西广以属之。今邲之战,则二广皆以候王迭载。其曰“楚之乗广先左”,杜预虽云“以乗左得胜”,其实楚人尚左,故亲军分为二广,而王则乗左【楚庄王能以其国覇,其师之戎分为两广】

  偏两

文献通考》楚兵制广有一卒,卒偏之两。一卒之外,复有十五乗之偏,并二十五人之两。盖防正军有败,则以偏卒易之;正卒有阙,则以偏卒补之。按楚子为乗广三十乗,分为左右司马。法百人为卒,卒二十五人为两。车十五乗为大偏,九乗为小偏。其尤大者,又有二十五乗之偏。今一广十五乗,则古大偏之法,而曰“卒偏之两”者,孔颕达谓两广之别,各有一卒之兵者是也。

  游阙

左传》楚使潘党率游阙三十乗从唐侯游阙,盖游兵往来游补阙者,观兵陈何处为薄,则从而补之,所谓竒军以防败失,由正军中逐旋分出,不系步伍之数。

  徒兵

通考》云:康王以蒍掩为司马,始井沃衍牧隰皋赋车籍马,而有车兵、徒兵、甲楯之数。徒兵即武卒也。许慎《淮南》注:"在车曰士,步曰卒。"

  舟师

左传》襄二十四年,楚子为舟师以伐吴,不为军政,无功而还。昭十七年,吴伐楚,战于长岸,大败吴师,获其乗舟余皇。十九年,楚子为舟师以伐濮。二十四年,楚子为舟师以畧吴疆。二十七年,与吴师遇于穷,令尹子常以舟师及沙汭而还。定二年,楚囊瓦伐吴,师吴人见舟于豫章,败之。四年,蔡、吴、唐伐楚,舍舟于淮汭,自豫章与楚夹汉。左司马戍谓子常曰:「子沿汉而与之上下,我悉方城外以毁其舟。」六年,吴太子终累败楚舟师,获潘子臣、小惟子及大夫七人。注:潘子臣、小惟子二子者,楚舟师之师也。马端临曰:「楚用舟师自康王始。考之经传,吴舟成七

译值守夜班。"郑玄说:"广,是横列成阵的战车。"杜预注:"两广,是国君的亲兵。"按《左传》记载楚国分为左右广,鸡鸣时驾车出发,中午时卸车休息,由左广接替,太阳落山时卸车。许偃为右广驾车,养由基担任车右;彭名为左广驾车,屈荡担任车右。楚王乘坐左广追逐赵旃。杜预注:"楚王轮流乘坐左右广,所以各有专门的驾车人。"《左传》又说:"楚王看见右广将要跟随乘坐,屈荡拦住他说:'国君乘坐这辆车开始,也一定要乘坐这辆车终了。'"从此以后楚王乘坐广车都是先乘左广。大概左右两广是楚王的亲兵,右广清晨出发,直到中午,左广接替,直到日落,经常在楚王身边,宫内的官员轮流值守夜班,如同现在值更巡逻一样,防备敌人趁机偷袭,亲兵的制度十分详备。僖公二十八年,西广跟随子玉,当时子玉专掌军政,所以分出西广归属于他。如今邲之战,则左右两广都轮流护卫楚王乘坐。所说的"楚国乘坐广车以左广为先",杜预虽然说"因为乘坐左广取得了胜利",其实是楚国人崇尚左方,所以亲兵分为两广,而楚王就乘坐左广【楚庄王能够凭借他的国家称霸,是因为他的亲兵分为两支广】。

偏两

《文献通考》记载:楚国的兵制,一个广有一卒,一卒又分偏和两。一卒之外,又有十五辆战车的偏,以及二十五人的两。大概是为了防备正规军战败,就用偏卒来替换;正规军有缺额,就用偏卒来补充。按楚子设置乘广三十辆战车,分为左右两司马统领。按照法制,一百人为一卒,卒中二十五人为一两。战车十五辆为大偏,九辆为小偏。其中更大的编制,又有二十五辆战车的偏。如今一广有十五辆战车,就是古代大偏的编制方法,而说"一卒之偏之两",是孔颖达所说的两广各自都有一卒的兵力的意思。

游阙

《左传》记载:楚国派潘党率领游阙三十辆战车跟随唐侯。游阙,大概是往来游动补缺的部队,观察战阵哪里薄弱,就前往补充,也就是所谓的奇兵,用来防备失败,是从正规军中临时分出的,不计入固定的步兵编制数目之中。

徒兵

《文献通考》记载:楚康王任命蒍掩担任司马,开始整治井田、水泽、牧场、低湿之地,征收车赋、登记马匹,于是有了车兵、徒兵、甲盾的编制数目。徒兵就是步兵。许慎注《淮南子》说:"在车上作战的叫士,步行作战的叫卒。"

舟师

《左传》记载:襄公二十四年,楚国组建水军讨伐吴国,没有整顿好军政,无功而返。昭公十七年,吴国讨伐楚国,在长岸交战,楚国大败吴军,缴获了吴王的座船余皇号。昭公十九年,楚子组建水军讨伐濮人。昭公二十四年,楚子组建水军侵扰吴国边境。昭公二十七年,与吴军在穷地相遇,令尹子常率领水军到达沙汭后返回。定公二年,楚国的囊瓦讨伐吴国,楚军在豫章看见吴国的船只,将其打败。定公四年,蔡国、吴国、唐国讨伐楚国,把船只留在淮汭,从豫章与楚军隔着汉水对峙。左司马戌对子常说:"您沿着汉水与吴军相持,我率领方城以外的军队去毁掉他们的船只。"定公六年,吴国的太子终累多次打败楚国的水军,俘获了潘子臣、小惟子以及大夫七人。注:潘子臣、小惟子这两位,是楚国水军的统帅。马端临说:"楚国使用水军是从康王开始的。考察经传的记载,吴国的水军编成……"(原文至此中断)

年始入州来,暨共王卒,继侵楚,明年败楚于皋舟之隘,是吴利在舟师,楚惧无以敌吴。后十年,康王始为舟师以畧吴疆。昭王时救潜之役,舟师及河汭而还。其后囊瓦伐吴,吴人败楚师入郢之后,吴太子终累又败楚舟师,获其师。盖楚虽以备舟置舟师,而实莫能用,用亦不胜,亦地形用便有不同耳。」

译吴王刚开始进入州来,正赶上共王去世,接着吴国侵犯楚国,第二年又在皋舟的险隘之地打败楚军,这说明吴国的长处在于水军,楚国害怕自己没有力量与吴国抗衡。此后过了十年,楚康王才开始建立水军,用来侵扰吴国的疆土。到楚昭王时,救援潜地的那次战役中,楚国水军到了黄河入淮之处(河汭)就撤回来了。此后囊瓦率兵讨伐吴国,吴国人打败楚军、攻入郢都之后,吴国太子终累又打败了楚国的水军,俘获了楚国的军队。这大概是因为楚国虽然为防备吴国而设置了水军,但实际上却始终不能很好地运用它,即使运用了也不能取胜,这也是因为地形对用兵便利与否有所不同的缘故。

陵师

左传》子期以陵师败于繁扬。注:陵师,楚陆师也。

  髙库兵

淮南子》楚有髙库之兵。吕氏云:荆叶公发太府之货予众,出髙库之兵以赋民。

  上国之兵 东国之兵

通考》云:楚平王简上国、东国之兵,都外都师,精练有法。按昭十四年,楚平王使然丹简上国之兵于宗丘,且抚其民;使屈罢简东国之兵,亦如之。好于邉疆,息民五年而复用师。杜预曰:上国都在国都之西,西方居上流,故谓之上国。按下云:简东国之兵亦如之,知此是简西国之兵也。西国、东国皆是楚人在国之东西者。孔颕达曰:西为上,则东为下;下言东,则此是西,互见也。

  宫甲

左传·文元年》:商臣以宫甲围成王。注:是宫中兵也。或曰:楚有太子之兵,曰宫甲。

  环列

文元年,楚潘崇掌环列之尹。注:宫卫之官,列兵而环王宫。

  若敖六卒

楚有若敖之六卒。《见左传》杜预曰:「六卒,子玉宗人之兵。」

  申息子弟

僖二十八年,楚子入,居于申。子玉城濮之败,王使谓之曰:「大夫若入,其若申、息之老何?」杜预曰:「申、息二邑子弟,皆从子玉而死。」

  都君子

昭二十七年,楚左司马戍帅都君子与王马之属以济师。杜预曰:「在都邑之士,有复除者。」贾逵曰:「平常免其行役,事急乃使之耳。」呉楚多有此事,急则从如越有君子六千人是也。王马之属,王养马官属校人之类,凡此皆以急调役,非常法。

  王马之属

详见上。按王、马之属,楚官也。然无专名,故不入职官。

  左右司马

国策:齐、韩、魏共攻燕,楚王使景阳将而救之。暮舍,使左右司马各营壁地。按:此左右司马者,乃行军之制,故与职官并载。

  五帅

通考》云:「楚灵王斥地益大,陈、蔡不羮邑赋千乗,于是有五帅。」《左传》:「吴人败诸豫章,获其五帅。」

  帯甲车骑

蘓秦说楚威王曰:「楚地方五千余里,帯甲百万,车千乗,骑万匹,粟有十年,此伯王之资也。」陈傅良曰:「楚顷襄王失鄢郢,北保于陈牧,东地兵尚十余万。」

  战车

楚世家》云:楚王警四境之内,兴师言救韩,命战车满道路。《春秋感精符》云:齐晋并争,吴楚更谋,不守诸侯之节,兢行天子之事。作衡车,励武将,轮有刄,衡有剑,以相振惧。宋均曰:「衡陷敌之车也。」《淮南》云:晩世之时,七国异族,诸侯制法各殊,习俗从横,间之举兵而相角,攻城槛杀,覆髙危安,掘坟墓,扬人骸。大冲车,髙重京除,战道便死路,犯严敌,残不义百姓,一反名声,苟盛也。是故质壮轻足者为甲卒,千里之外;家老羸弱,凄怆于内。

译以下是译文:

  陵师

《左传》记载子期率领陵师在繁扬战败。注释:陵师,是楚国的陆军。

  高库兵

《淮南子》记载楚国有高库之兵。吕氏说:楚国叶公发放太府的财物给民众,出动高库的军队分配给百姓。

  上国之兵 东国之兵

《文献通考》说:楚平王简选上国、东国的军队,分设都外都师,训练精良且有法度。按昭公十四年,楚平王派然丹在宗丘简选上国之兵,并安抚当地百姓;派屈罢简选东国之兵,也是如此。与邻国交好,让百姓休养生息五年后再用兵。杜预说:上国的国都在楚国国都的西边,西方地势居上流,所以称为上国。按下文说:简选东国之兵也是如此,可知这里说的是简选西国之兵。西国、东国都是指楚国境内在都城之东、之西的地方。孔颖达说:西为上,那么东就是下;下文说东,那么这里就是西,是互文见义。

  宫甲

《左传·文公元年》:商臣用宫甲包围楚成王。注释:这是宫中的军队。有人说:楚国有太子的军队,叫宫甲。

  环列

文公元年,楚国潘崇掌管环列之尹。注释:是掌管宫廷警卫的官员,率兵环卫王宫。

  若敖六卒

楚国有若敖氏的六卒。(见《左传》)杜预说:「六卒,是子玉宗族的兵。」

  申息子弟

僖公二十八年,楚成王入国,居住在申地。子玉在城濮战败后,成王派人对他说:「大夫如果回来,将如何面对申、息两地的父老?」杜预说:「申、息两地的子弟,都跟随子玉战死了。」

  都君子

昭公二十七年,楚国左司马戍率领都君子和王马属下渡河增援军队。杜预说:「都君子是住在都邑中、享有免役特权的士人。」贾逵说:「平时免除他们的劳役,事情紧急时才征调使用。」吴、楚两国常有这种情况,情势紧急就征调,如越国有君子六千人就是这样。王马之属,是掌管王室养马事务的官员校人一类的人。凡此都是在紧急时调用的,不是常规做法。

  王马之属

详见上条。按王马之属是楚国的官职,但没有专门的名称,所以不列入职官类。

  左右司马

《战国策》记载:齐、韩、魏三国联合攻打燕国,楚王派景阳率兵救援。傍晚扎营时,让左右司马各自安排营地。按:这里的左右司马,是行军中设置的职务,所以与职官一并记载。

  五帅

《文献通考》说:「楚灵王开拓疆土使国土更大,陈、蔡、不羹等邑能出兵车千乘,于是设立了五帅。」《左传》:「吴人在豫章打败楚军,俘获了楚国的五帅。」

  带甲车骑

苏秦游说楚威王说:「楚国土地方圆五千余里,披甲将士百万,兵车千乘,战马万匹,粮食可支撑十年,这是称霸称王的资本。」陈傅良说:「楚顷襄王失去鄢、郢后,向北退保于陈地牧守,东部地区尚有兵力十余万。」

  战车

《楚世家》记载:楚王在国内四境戒备,出兵声称救援韩国,命令战车布满道路。《春秋感精符》说:齐、晋相争,吴、楚更替图谋,都不遵守诸侯的礼法,争相僭越行天子之事。制造衡车,激励将士,车轮装有刀刃,车衡上装有剑,用来相互震慑恐吓。宋均说:「衡车是用来冲陷敌阵的战车。」《淮南子》说:到了末世,七国各自异族而治,诸侯各自制定不同的法度,风俗纷争,动辄举兵相互较量,攻城屠杀,颠覆使高者危、安者乱,挖掘坟墓,扬弃人的尸骸。用巨大的冲车,堆筑高大的攻城设施,把战场变成通向死亡的道路,冒犯强敌,残害无辜百姓,只为了一时博取名声,苟且求盛。因此身强体壮、行动敏捷的人被征作甲士,远赴千里之外;家中老弱之人则在家中凄惨悲伤。役夫、马夫推车运粮,道路遥远,霜雪频繁降临,粗布短衣破烂不全,人马疲惫、车辆破损,泥泞没膝,人们在路上相互搀扶,仰首悲号,倒毙在道旁枕木上而死。所谓兼并他国、扩张领土的人,使尸横遍野数十万,破损的战车数以千百计,被弓弩矛戟箭石所伤的人,相互搀扶在路上。所以世上竟发展到用人头做枕,吃人肉,用人肝做腌

厮徒马圉軵车奉饟,道里辽逺,霜雪亟集,裋褐不完,人羸车敝,泥涂至膝,相携于道,奋首于路,身枕格而死。所谓兼国有地者,伏尸数十万,破车以千百数,伤弓弩矛戟矢石之创者,扶举于路。故世至于枕人头,食人肉,葅人肝,饮人血,甘之于刍豢。许慎注:「冲车,大铁着其辕端,马被甲,车被兵,所以冲于敌城也。」司马彪《续汉书·舆服志》云:「轻车,右之战车也。」不巾不盖。《孙吴兵法》云:「车有巾有盖,谓之武刚车。武刚车者,为先驱,又为属车;轻车为后殿焉。」

  楼车

左传·宣十五年》觧杨登诸楼车。注:楼车上望橹。

  巢车

成十六年,楚子登巢车以望晋军。注:巢车,上为橹。《说文》作“轈”,云:“兵车髙如巢,以望敌也。”

  驲

文十二年,楚子乗驲会师于临品。注:驲,传车也。

  云梯

尸子云:「墨子自齐至郢,见楚王。楚王曰:『公输般为我作云梯,髙可参浮云,驾白日,此天下之先驱也,将以攻宋矣。』」

  舟战之具

墨子云:「公输般自鲁之楚,为舟战之具,谓之钩拒。退则钩之,进则拒之也。」

  燧象

左传》吴伐楚,昭王执燧象以奔呉师。武功略曰:「春秋楚王以燧象奔吴师,战国田单以火牛克骑刼后汉杨璇以火马散滑贼,晋江逌以火鸡破姚襄,宋赵遹以火猱攻卜漏。」

  辎重

左传》乙夘,王乗左广以逐赵旃。及昏,楚师军于邲。晋之余师不能军。丙辰,楚重至于邲。杜预曰:「辎重也。楚辎重尝后正军一日。盖楚军有法,辎重若与正军过逺,则有邀击之患;过近,则重兵纔乱,正兵亦溃。后世用兵,先击辎重取胜者多。盖以非太近则太逺,以是知楚辎重逺大兵一日为得宜也。」

  柱国将

楚世家:怀王六年,使柱国昭阳将兵而攻魏。

  荆尸【陈法】

通考云:楚自若敖、蚡冐筚簬篮缕,以启山林。武王始为军政,作荆尸以伐随,授师孑以立陈法案。庄四年,楚武王荆尸授师孑焉,以伐随。杜预曰:荆,楚也;尸,陈也。更为楚陈兵之法,遂以为名。孑,鎗属,亦陈所利【杨子方言云:楚谓戟为孑】大抵陈中有利于长兵者,有利于短兵者。弓矢利逺,是长兵;孑是短兵。盖楚参用孑为陈。宣十二年,楚子围郑,晋师救郑。随武子曰:「荆尸而举,军行右辕,左追蓐,前茅虑无,中权,后劲。」百官象物而动,军政不戒而备注。军行右辕,左追蓐。凡兵车有甲士,有步卒。甲士在车,不供碎役,分步卒为前、左右三处。兵车一辕服马夹之而言,夹辕者步卒被主,分左右者军行时又分之,在两厢挟辕以为战备。传曰:「令尹南辕。」又曰:「改乗辕。

译菜,喝人血,还觉得比牛羊肉更甘美。许慎注释:「冲车,是在车辕前端装上大铁器,马披甲,车装兵器,用来冲撞敌方城墙的。」司马彪《续汉书·舆服志》说:「轻车,是右翼的战车。」不用巾帛覆盖也不加盖。《孙吴兵法》说:「战车有的用巾覆盖有的加盖,称为武刚车。武刚车作为先锋,也用作从属车辆;轻车则用于殿后。」

  楼车

《左传·宣公十五年》记载解扬登上楼车。注释:楼车上设有瞭望的橹。

  巢车

成公十六年,楚共王登上巢车瞭望晋军。注释:巢车,上面设有橹。《说文》写作"轈",说:"这是一种像鸟巢般高的兵车,用来瞭望敌情。"

  驲

文公十二年,楚庄王乘坐驲车到临品会师。注释:驲,是驿传用的车。

  云梯

《尸子》说:「墨子从齐国到郢都,拜见楚王。楚王说:『公输般为我制造云梯,高可接近浮云,仰驾白日,这是天下攻城器械中的先驱,将用来攻打宋国。』」

  舟战之具

《墨子》说:「公输般从鲁国到楚国,制造了水战的器具,称为钩拒。敌船后退就用钩钩住,敌船进逼就用拒抵挡。」

  燧象

《左传》记载吴国讨伐楚国,楚昭王驱赶身上绑着火把的大象冲向吴军奔逃。《武功略》说:「春秋时楚王用燧象冲击吴军,战国时田单用火牛攻破燕国骑兵,后汉杨璇用火马冲散反贼,晋朝江逌用火鸡击破姚襄,宋朝赵遹用火猱攻打卜漏。」

  辎重

《左传》记载:乙卯日,楚庄王乘坐左广战车追逐赵旃。到黄昏时,楚军在邲地扎营。晋军残余部队无法列阵。丙辰日,楚军的辎重才到达邲地。杜预说:「这是辎重部队。楚军的辎重通常落后正规军一天行程。大概楚军有既定法度,辎重如果与正规军相距太远,就有被截击的危险;相距太近,则辎重部队一旦混乱,正规军也会随之溃散。后世用兵,多有先攻击敌方辎重而取胜的战例。大概是因为辎重不宜太近也不宜太远,由此可知楚军辎重落后大军一天行程是恰到好处的。」

  柱国将

《楚世家》:楚怀王六年,派柱国昭阳率兵攻打魏国。

  荆尸【陈法】

《文献通考》说:楚国自若敖、蚡冒时期就乘柴车、穿破衣,开辟山林。楚武王开始整顿军政,创立"荆尸"之法以讨伐随国,教授将士使用戟这种兵器,以确立阵法。庄公四年,楚武王依荆尸之法,教授将士使用孑(戟),来讨伐随国。杜预说:荆,就是楚;尸,就是列阵。这是重新制定楚国的列阵方法,于是用"荆尸"来命名。孑,是矛戟一类兵器,也是适合列阵使用的兵器【杨雄《方言》说:楚国称戟为孑】。大抵阵法中有的兵器利于长兵器作战,有的利于短兵器作战。弓矢利于远攻,是长兵器;孑是短兵器。楚国大概是兼用孑来布阵。宣公十二年,楚庄王围困郑国,晋军前来救援郑国。随武子说:「按荆尸之法行军,兵车靠右辕行进,步卒在左侧收集草料,前哨侦察意外情况,中军掌握指挥大权,后军是精锐部队。」百官各依职分行事而动,军中法度不待申戒便已完备。注:兵车靠右辕行进,步卒在左侧收集草料。凡是兵车都配有甲士和步卒。甲士在车上,不承担杂役,步卒则分成前、左、右三处。一辆兵车由服马夹辕拉行,"夹辕"是指步卒护卫在兵车两侧,分为左右是指行军时又将步卒分开,在两侧夹护车辕以作战备。《左传》说:「令尹让车辕朝南(表示回师)。」又说:「改变车辕方向。」楚国布阵以车辕为主导,以车辕表明车辆位置,正是为了严密护卫兵车、防备意外。那些负责左右两侧的步卒,让他们外出收集草料,命令他们离开大路去寻找草料,不靠近兵车。"蓐"是指供休息宿营用的草,用作宿营准备,预先划定左右分工,在行军途中就分派好,所以叫作"军行"。等到列阵对敌时,就分处兵车左右两侧。前哨侦察意外情况,是指走在前面的人专门负责侦察、思虑意料之外的情况,唯恐突发变故,就预先通报全军,使全军知晓而有所准备。就像现在行军时,派人

」楚陈以辕为主,以辕为主,以辕表车,正是挟车严兵以备不虞。其应左右者,使之追步草蓐,令离道求草,不近兵车。蓐谓卧止之草,以为宿备,豫定左右之别,在道分使之,故云军行。至于对陈,则在车左右。前茅虑无,在前者明为思虑所无之事,恐卒有非则预告军众,使知而为备。如今军行,使人逺在军前斥度候望,虞有伏兵,使踰行人持以绛及白为幡,与军人与私号,见骑贼举绛幡,见步贼举白幡。曲礼:前有水则载青旌。是也。或曰:时楚以茅为旌帜。中权是中军大将军进退之权,三军之心在此。权者谓谋之髙下轻重皆当。后劲以精兵为殿,后世劲兵多在前,或被击败则后无应,劲兵之后最为良法。

  左右拒

左传》楚工尹齐将右拒卒以逐下军,使潘党率游阙三十乗从唐侯为左拒,以从上军,亦犹郑二拒。盖楚子在中军,与晋中军相对,临战分此二拒:右拒当晋下军,左拒当晋上军。故杜预谓为陈名。《文献通考》:“楚于陈则分左右二拒。”

  二队

左传》楚子会师于临品,分为二队。杜预曰:「队,部也。」而两道攻之。

  田猎 右盂

左盂说苑:楚庄王好猎,大夫谏曰:晋楚敌国也,楚不谋晋,晋必谋楚,今王无乃躭于乐乎?王曰:吾猎将以求士也。其披榛藂刺虎豹者,吾是以知其勇也;其攫犀搏兕者,吾是以知其劲有力也;罢田而分所得,吾是以知其仁也。又庄王猎于云梦,射科雉得之。楚共王出猎而遗其弓。《湖广志》:武王山在枣阳县东五十里,世传武王尝猎此。《左传》:楚子田孟诸,宋公为右盂,郑伯为左盂。期思公复遂为右司马,子朱及文之无畏为左司马。命夙驾载燧。杜预云:盂田猎,陈名。

  泰阿 龙泉 工市

越絶书》楚王召风胡子而问之曰:“寡人闻吴有干将,越有欧冶子,寡人愿请此二人作铁剑。”乃令风胡子之吴见欧子、干将,使之作为铁剑。曰:“泰阿。”《愽物志》云:“寳剑名。”猎陈龙泉、太阿、工市三剑,皆楚口王者。《蜀志》云:“楚王作剑三枚,曰龙泉,曰太阿,曰工市。”刘向《孟子注》云:“楚之铁剑利,而倡优泣。”相如赋云:“楚王建干将之雄戟。”张恊《七命》云:“楚之阳剑,欧冶所营,邪溪之铤,赤山之精,乃炼乃铄,万辟千灌,丰隆奋椎,飞亷扇炭。”张协《太阿剑铭》云:“太阿之剑,世载其美,淬以清波,敛以越砥。”

  鲛革甲

荀卿曰:「楚人鲛革犀兕以为甲,鞈如金石,宛巨铁鉇,惨如蠭虿,轻利僄遫,卒如飘风,天下称强兵,莫如楚。」杨倞《荀子》注云:「以鲛鱼皮及犀兕为甲,坚如金石,不可入。」孔融《肉刑论》云:「古圣作犀兕革铠,今有盆领铁铠。

译在军队前方远处斥候瞭望,防备敌军埋伏,让巡行的人拿着绛色和白色的旗帜,作为与军中人员的私下信号:看见骑兵之敌就举绛色旗,看见步兵之敌就举白色旗。《礼记·曲礼》说:「前方有水就举青色旌旗。」就是这个道理。也有人说:当时楚国是用茅草做旗帜的。中权,是指中军主将掌握的调度权力,三军的军心都系于此。"权"是说谋划轻重缓急都要恰当。后劲,是把精锐部队放在后面作殿后,后世常把精锐部队放在前锋,如果一旦被击败,后面就没有接应,把精锐部队放在最后才是良好的战法。

  左右拒

《左传》记载楚国工尹齐率领右拒的士卒追击晋国下军,派潘党率领游阙三十乘跟随唐侯组成左拒,来抵挡晋国上军,这也如同郑国的两拒一样。楚庄王在中军,与晋国中军相对,临战时分为这两拒:右拒抵挡晋国下军,左拒抵挡晋国上军。所以杜预认为这是阵法的名称。《文献通考》说:「楚国布阵时分为左右两拒。」

  二队

《左传》记载楚庄王在临品会师,把军队分为两队。杜预说:「队,就是部分。」然后分两路进攻。

  田猎 右盂

左盂 《说苑》记载:楚庄王喜爱打猎,大夫劝谏说:晋、楚是敌对的国家,楚国不图谋晋国,晋国必定图谋楚国,如今大王岂不是沉溺于享乐了吗?楚王说:我打猎是为了求取贤士。那些拨开丛林荆棘去搏杀虎豹的人,我因此了解他们的勇敢;那些能徒手搏击犀牛野牛的人,我因此了解他们的强壮有力;打猎结束后能把猎物分给众人的人,我因此了解他们的仁德。楚庄王又曾在云梦打猎,射中了一只彩雉并获得它。楚共王出猎时丢失了他的弓。《湖广志》说:武王山在枣阳县东五十里,世代相传楚武王曾在此打猎。《左传》记载:楚庄王在孟诸打猎,宋公担任右盂,郑伯担任左盂。期思公复遂担任右司马,子朱和文之无畏担任左司马。命令随从驾车装载点火用具(准备夜猎)。杜预说:盂,是打猎时布阵的名称。

  泰阿 龙泉 工市

《越绝书》记载:楚王召见风胡子问他说:"寡人听说吴国有干将,越国有欧冶子,寡人希望请这两人来制作铁剑。"于是命风胡子到吴国去见欧冶子和干将,让他们制作铁剑,称为"泰阿"。《博物志》说:"这是宝剑的名称。"打猎布阵所用的龙泉、太阿、工市三把剑,都是楚王所拥有的。《蜀志》说:"楚王制作了三把剑,一把叫龙泉,一把叫太阿,一把叫工市。"刘向《孟子注》说:"楚国的铁剑锋利,以至于连乐工艺人都为之流泪(形容其锋利骇人)。"司马相如的赋说:"楚王手持干将所铸的雄戟。"张协《七命》说:"楚地的阳剑,是欧冶子所铸造,取邪溪的铤材,赤山的精铁,经过反复冶炼锤打,千锤百炼,丰隆挥动铁椎,飞廉鼓风助燃。"张协《太阿剑铭》说:"太阿剑,历代传颂它的精美,用清澈的水淬火,用越地的磨石打磨。"

  鲛革甲

荀子说:「楚人用鲛鱼皮和犀牛、兕牛皮制作铠甲,坚硬如金石,兵器如同巨大的铁矛,锋利得如同蜂蝎螫刺,轻便灵活行动迅捷,冲锋如疾风,天下称赞强兵,没有比得上楚国的。」杨倞《荀子》注说:「用鲛鱼皮和犀、兕的皮制作铠甲,坚硬如金石,兵器无法穿透。」孔融《肉刑论》说:「古代圣王制作犀、兕皮革的铠甲,如今则有护住颈肩部位的铁铠甲。」《国语》说:「吴王夫差穿戴水犀皮甲的士兵有两千人。」《尔雅翼》说:「鲛鱼出于南海,形状像鳖但没有脚,圆而宽约一尺多,尾长一尺左右,皮上有珍珠般的花纹且坚韧,可以用来装饰器物。」又说:「犀和兕都有厚皮可制甲,兕皮最为坚韧,所以犀甲只能用一百年,而兕甲能用二百年。」

  肠夷甲

  《越记》说楚王亲自披着肠夷甲。

  组甲 被练

《左传·襄公三年》:「楚国子重讨伐吴国,组建精简的军队,派邓廖率领组甲三百人、被练三千人。」杜预注说:「组甲、被练,都是作战装备。」组甲,是漆制铠甲上织有花纹;被练,是用披风一类的装束。贾逵说:

」《国语》云:「吴王夫差衣水犀之甲二千。」《尔雅翼》云:「鲛出南海,状如鳖而无足,圆广尺余,尾长尺许,皮有珠文而坚劲,可以饰物。」又云:「犀兕并有甲,兕之革最坚,故犀甲只寿百年,而兕甲寿二百年。」

  肠夷甲

  越记云楚王身被肠夷之甲

  组甲 被练

左传·襄三年》:“楚子重伐吴,为简之师,使邓廖帅组甲三百,被练三千。”杜预注云:“组甲、被练,皆战备也。”组甲,漆甲成文;被练,之袍贾逵云:“组甲以组缀甲,车士服之;被练以帛缀甲,步卒服之。”孔颕达曰:“甲贵牢固,若不固,宜能用组?何当造不牢之甲,令步甲服之?”杜言:“组甲漆甲成文,今时漆甲有为文者,被练文不言甲,必非甲名。被是被覆、衣着之名,故以练袍被于身上。”吕祖谦曰:“被练若今之软绵之类。”

  桃弧棘矢

楚世家析父曰:“先王熊绎,桃弧棘矢,以共御王事。”《吴越春秋》云:“楚有弧父。弧父者,生于楚之荆山,生不见父母。为児之时,习用弓矢,所射无脱。以其道传于羿,羿传逢蒙,逢蒙传于楚琴氏。琴氏以为弓矢不足以威天下。当是之时,诸侯相伐,兵刄交错,弓矢之威不能制服。琴氏乃横弓着臂,施机设枢,加之以力,然后诸侯可服。琴氏传之楚三侯,所谓句亶、鄂、章人号麋侯、翼侯、魏侯也。自楚之三侯传至灵王,自称之楚,累世盖以桃弧棘矢而备邻国也。”

  大屈弓

左传·昭七年》夏四月,楚享公,好以大屈。注:弓名也。疏:鲁连书曰:“大屈之弓。”贾云:“寳金可以为剑,出大屈地。”乌

  嘷弓

家语》楚共王出游,忘乌嘷之弓。注:乌嘷,弓名。

  繁弱弓

孔丛子》楚王张繁弱之弓,载忘归之矢,以射蛟兕于云梦。

  忘归矢

  详见上

  铁矢弩

国策》蘓秦为楚合从,元戎以铁为矢,长八寸,一弩十矢俱发。

  宛路矰

吕览》荆文王得茹黄之狗,宛路之矰,以畋云梦。《说苑》作箘簬之矰。

  钩

史记》楚庄王观兵于周郊,周定王使王孙满劳楚子。楚子问鼎大小轻重,对曰:「在徳不在鼎。」庄王曰:「子无阻九鼎,楚国折钩之喙,足以为九鼎。」胡广曰:「钩,楚兵器戈之属。」正义曰:「凡戟有钩之喙,钩口之尖也。」

  宛巨铁鉇

详见鲛革甲,杨倅《荀子》注云:宛,地名,属南阳。徐广曰:大钢曰巨鉇,与鍦同,矛也。《方言》曰:自闗而西谓之矛,吴扬之间谓之鍦。言宛地出此刚铁为矛。

  戚

左传·昭十二年》楚公尹路请曰:「君王命剥圭以为戚柲,故请命。」注:戚,斧也;秘柄也;玉以饰斧柄也。

译「组甲是用丝带缀连成的甲,车上的武士穿着;被练是用帛缀连成的甲,步卒穿着。」孔颖达说:「铠甲贵在坚固,如果不坚固,怎能用丝带来做?为什么要造不牢固的铠甲让步兵穿呢?」杜预说:「组甲是漆甲上织有花纹,如今的漆甲也有织花纹的;被练不称为甲,肯定不是甲的名称。'被'是覆盖、穿着的意思,所以是用练制的袍子披在身上。」吕祖谦说:「被练大概类似于现在的软绵一类的衣物。」

  桃弧棘矢

《楚世家》记载析父说:"先王熊绎,用桃木弓、荆棘箭,来供奉侍奉周王之事。"《吴越春秋》说:"楚国有位弧父。弧父,出生在楚国的荆山,出生时不知父母是谁。做孩童时,就学习使用弓箭,射无不中。他把这门技艺传给后羿,后羿传给逢蒙,逢蒙又传给楚国的琴氏。琴氏认为弓箭的威力还不足以威慑天下。那个时候,诸侯互相攻伐,兵刃交锋,弓箭的威力已不能制服敌人。琴氏于是把弓横着装在臂上,设置机关枢纽,加大发射的力量,这样以后诸侯才能被制服。琴氏把这技艺传给楚国的三位诸侯,也就是所谓句亶、鄂、章,人称麋侯、翼侯、魏侯。从楚国这三位诸侯一直传到楚灵王,楚国自称为楚,历代大概都靠桃弓荆箭来防备邻国。"

  大屈弓

《左传·昭公七年》:夏四月,楚王设宴款待鲁昭公,友好地赠送大屈之弓。注释:这是弓的名称。疏解说:鲁连的书说:"大屈之弓。"贾逵说:"宝贵的金属可以用来铸剑,产自大屈这个地方。"

  乌嘷弓

《家语》记载楚共王出游时,遗失了乌嘷之弓。注释:乌嘷,是弓的名称。

  繁弱弓

《孔丛子》记载楚王拉开繁弱之弓,搭上忘归之箭,在云梦泽射猎蛟龙和犀兕。

  忘归矢

  详见上条

  铁矢弩

《战国策》记载:苏秦为楚国推行合纵之策时说,楚国的劲弩用铁做箭头,箭长八寸,一张弩可同时发射十支箭。

  宛路矰

《吕氏春秋》记载:楚文王得到茹黄地方的猎狗,宛路产的系绳短箭,用来在云梦打猎。《说苑》中写作箘簬之矰。

  钩

《史记》记载:楚庄王在周王室郊外陈兵示威,周定王派王孙满慰劳楚庄王。楚庄王询问周朝九鼎的大小轻重,王孙满回答说:「统治天下在于德行而不在于鼎。」楚庄王说:「你不要倚仗九鼎,楚国只需折断兵器钩的锋刃,就足以铸成九鼎。」胡广说:「钩,是楚国的一种兵器,属于戈一类。」正义说:「凡是戟都带有钩形的尖端,钩就是钩口的尖端。」

  宛巨铁鉇

详见"鲛革甲"条。杨倞《荀子》注说:宛,是地名,属南阳郡。徐广说:大矛叫巨鉇,与"鍦"字同义,也就是矛。《方言》说:从函谷关往西称为矛,吴、扬一带称为鍦。这是说宛地出产这种坚硬的铁用来制作矛。

  戚

《左传·昭公十二年》记载楚国公尹路请示说:「君王命我剖开玉圭来做斧柄上的装饰,所以特来请命。」注释:戚,是斧;柲,是柄;用玉来装饰斧柄。

  警鼓

《韩非子》记载:楚厉王时设有报警的信号,制作大鼓用来与百姓约定作为警戒信号。有一次他饮酒过量、醉后误击战鼓,百姓大为惊恐。他派人制止说:"我是喝醉了和身边人嬉戏,误击了战鼓。"百姓这才平息下来。过了几个月,真的发生了紧急情况,击鼓报警,百姓却不再前来响应。《文献通考》说:"古书记载:严警鼓共十二面,大将营帐前左右各排列六面,设在大旗之后。所以《大周正乐》说:'凡是设在边境要塞的鼓,称为警鼓。'"

  ○赵国兵制

  带甲 车 骑

苏秦游说赵肃侯说:「当今之时,崤山以东各诸侯国中,没有比赵国更强大的。赵国土地方圆二千余里,披甲将士数十万,兵车千乘,战马万匹,粮食可支撑数年。西面有常山,南面有黄河、漳水,东面有清河,北面与燕国相邻。臣私下用天下地图核算,诸侯的土地是秦国的五倍,估算诸侯的兵力是秦国的十倍。如果六国联合为一,合力向西攻打秦国,必

  警鼓

韩非子楚厉王有警,为鼓以与百姓为戒。饮酒醉过而击之也,民大惊。使人止之曰:‘吾醉而与左右戏,过击之也。’民皆罢。居数月,有警,击鼓而民不赴。”《文献通考》云:“传曰:严警鼓一十二面,大将营前左右行列各六面,在纛后。故《大周正乐》谓:‘凡鼓施于邉徼,谓之警鼓。’”

  ○赵兵制

  帯甲 车 骑

蘓秦说赵肃侯曰:「当今之时,山东之建国,莫强于赵。赵地方二千余里,帯甲数十万,车千乗,骑万匹,粟支数年。西有常山,南有河漳,东有清河,北有燕国。臣切以天下地图按之,诸侯之地五倍于秦,料度诸侯之势十倍于秦。六国为一,并力西向而攻秦,破秦必矣。」陈傅良曰:「赵括长平之败,丧师四十五万;而破燕栗腹,尚二十万。李牧败匈奴,亦车千三百乗,骑万三千匹,百金之士五万人,榖者十五万人。」

  剑士

庄子云:「昔赵文王喜剑,剑士夹门而客,三千余人。」

  百金之士 榖者

史记》李牧具选车得千三百乗,选骑得万三千匹,百金之士五万人,榖者十万人。

  选车 选骑

  详见上

  决水

赵襄子时,三国攻晋阳,岁余,引汾水灌城,城不没者三版,城中悬釡而炊。襄子使张孟谈见韩魏之君,日夜期杀守堤之吏,而决水灌知伯军。智伯军救水而乱,韩魏翼而击之。见《武经旧注》,又《赵肃侯十八年,齐魏伐我,我决河水灌之,兵去。」见《赵世家》。余按兵法有决水灌城,未闻决水灌军。王应麟《通鉴答问》曰:「或问水攻始于何时?曰:古有以水佐耕,未闻以水佐攻。春秋时未之有也,其自智伯始欤?」刘子曰:「微禹,吾其鱼乎?圣人思天下之溺由已,溺之欲民之免为鱼也。争城而战,鱼其民以逞不仁哉!」智伯甚于作俑者也。三家之灌晋阳,《史记世家》以为汾水,《战国策》以为晋水。按《郡县志》,汾水在晋阳城东,晋水在西,二说未知孰是。智伯之言纔脱诸口,而魏驹、韩虎之肘足已接于车上,不言而喻,如矢激驷奔,吁可畏也。安邑,魏邑也;平阳,韩邑也;皆百雉之城,犹赵之晋阳也。絺庇知韩魏之必反,然未有善后之策。张孟谈一说,而晋阳之水还以灌智氏,智氏遂死于凿台之上。曽子曰:「戒之戒之!出乎尔者,反乎尔。」老子曰:「佳兵不祥之器,其事好还,岂不信夫!」智伯以不仁之资行不仁之事,辩士遂以为口实,流毒无穷。齐魏伐赵,而赵人决河水以灌之,决荣口,魏无大梁;决白马之口,魏无外黄、济阳;决宿胥之口,魏无虚、顿丘。纵横之徒,口之而弗置。其后魏竟以水亡。樊哙之灌废丘,韩信之壅潍水,髙岳之浸颍川,皆以水攻取胜。

译定能打败秦国。」陈傅良说:「赵括在长平之战中失败,损失士兵四十五万;但在打败燕国栗腹时,尚有兵力二十万。李牧打败匈奴时,也出动兵车一千三百乘,战马一万三千匹,能拉开百金强弓的士兵五万人,普通步兵十五万人。」

  剑士

《庄子》说:「从前赵文王喜好剑术,剑客们挤满他的门下作为门客,多达三千余人。」

  百金之士 榖者

《史记》记载:李牧配备精选的战车一千三百乘,精选的骑兵一万三千匹,能挽百金强弓的勇士五万人,普通步卒十万人。

  选车 选骑

  详见上条

  决水

赵襄子时,韩、赵、魏三国联合攻打晋阳,一年多后,引汾水灌城,城墙没有被淹没的部分只剩三版高,城中人只能悬挂锅釜来做饭。赵襄子派张孟谈秘密会见韩、魏两国国君,约定日夜杀掉守堤的官吏,然后决水淹灌智伯的军队。智伯的军队忙于救水而陷入混乱,韩、魏两军趁机从两翼夹击。事见《武经旧注》。又,《赵世家》记载:「赵肃侯十八年,齐、魏攻打赵国,赵国决黄河水灌敌军,敌军撤退。」我认为兵法中有决水灌城的战法,没听说过决水灌军的。王应麟《通鉴答问》说:「有人问水攻始于何时?回答说:古时候有用水来辅助耕作的,没听说用水来辅助攻战的。春秋时期还没有这种事,大概是从智伯开始的吧?」刘子说:「若没有大禹治水,我们恐怕早已成了鱼吧?圣人认为天下人的溺水之患由自己造成,溺水的人是希望百姓免于变成鱼一般的下场啊。而争城掠地而战,却使自己的百姓变成鱼一样的下场来逞强,这难道不是不仁吗!」智伯的行径比"始作俑者"还要恶劣。三家联合灌晋阳,《史记·世家》认为用的是汾水,《战国策》认为用的是晋水。按《郡县志》,汾水在晋阳城东,晋水在城西,两种说法不知哪个正确。智伯这话刚说出口,魏驹、韩虎两人的肘部脚跟已在车上碰触暗示,不言而喻,就像箭已离弦、驷马疾驰一般,实在令人畏惧。安邑,是魏国的城邑;平阳,是韩国的城邑;都是坚固的百雉之城,就如同赵国的晋阳一样。絺庇知道韩、魏必定会反叛,但没有妥善的应对之策。张孟谈一番游说,就使晋阳的洪水反过来淹灌智氏,智氏最终死在凿台之上。曾子说:「要引以为戒啊,要引以为戒啊!从你自己身上发出的,终究会返还到你自己身上。」老子说:「精良的兵器是不祥之物,用兵之事往往会得到报应,这话难道不可信吗!」智伯凭借不仁的资本做不仁的事,纵横家们于是拿这个作为谈资,流毒无穷。齐、魏讨伐赵国,赵国人便决黄河水来淹灌敌军;决开荥口,魏国就失去大梁;决开白马津的堤口,魏国就失去外黄、济阳;决开宿胥口,魏国就失去虚地、顿丘。纵横之士议论这事总是喋喋不休。此后魏国竟然因水患而灭亡。樊哙水淹废丘,韩信堵塞潍水,高岳淹灌颍川,都是靠水攻取得胜利。最惨烈的莫过于梁武帝的淮堰之役,十几万人葬身水中,就像看蚂蚁搬家一样,竟漠然不动恻隐之心。南唐大臣中有人提出瓦梁堰的建议,说这不仅是让三州、五百里之地的百姓变成鱼鳖,其不仁的祸害超过洪水,说这话时竟毫不惭愧。商汤、周武王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何曾有过这样的事!

  胡服骑射

《史记》记载:赵武灵王十九年春正月,在信宫大朝会群臣,召见肥义商议天下大事,商议了五天才结束。赵王向北巡视中山国的领土,到达房子,接着又到代地,向北一直到达无穷之地,向西到达黄河,登上黄华山之巅。召见楼缓商议说:"我们的先王顺应时势的变化,来扩大南部边境的领土,凭借滏水的险要作为屏障,修筑长城,又攻取了蔺、郭狼两地,在荏地打败林胡人,但功业还未完成。现在中山国紧邻我国腹地,北面有燕国,东面有胡人,西面有林胡、楼烦以及秦、韩的边境,而我国却没有强大的军队来救援,这样下去会亡国的,怎么办?"凡是有超越世俗的名声的人,必然要承受违背世俗常理的拖累。我想推行胡服,楼缓说:"好。"但

莫憯乎梁武之淮堰,十余万人沦胥于海,若观蚁之移穴,漠焉不戚于心。南唐之臣有献瓦梁之议者,谓不止鱼三州海五百里,不仁之祸甚于洪水,言不之怍也。汤武救民水火之中,曷尝有是哉!

  胡服骑射

史记》赵武灵王十九年春正月,大朝信宫,召肥义与议天下,五日而毕。王北略中山之地,至于房子,遂之代,北至无穷,西至河,登黄华之上。召楼缓谋曰:“我先王因世之变,以长南藩之地,属阻障滏之险,立长城,又取蔺、郭狼,败林人于荏,而功未遂。今中山在我腹心,北有燕,东有胡,西有林胡、楼烦、秦、韩之邉,而无强兵之救,是亡社稷,奈何?”夫有髙世之名,必有遗俗之累。吾欲胡服,楼缓曰:“善。”羣臣皆不欲。于是肥义侍王曰:“简襄主之烈,计胡翟之利,为人臣者,宠有孝悌、长幼、顺明之节,通有补民、益主之业,此两者,臣之分也。今吾欲继襄主之迹,开于胡翟之乡,而卒世不见也。为敌弱,用力少而功多,可以毋尽百姓之劳,而序往古之勲。夫有髙世之功者,负遗俗之累;有独智之虑者,任骜民之怨。今吾将胡服、骑射以教百姓,而世必议寡人,柰何?”肥义曰:“臣闻疑事无功,疑行无名。王既定负遗俗之虑,殆无頋天下之议矣。夫论至徳者,不和于俗;成大功者,不谋于众。昔者舜舞有苗,禹袒裸国,非以养欲而乐志也,务以论徳而约功也。愚者闇成事,智者覩未形,则王何疑焉?”王曰:“吾不疑胡服也,吾恐天下笑我也。狂夫之乐,智者哀焉;愚者所笑,贤者察焉。世有顺我者,胡服之功未可知也。虽驱世以笑我,胡地、中山,吾必有之。”于是遂胡服矣。使王绁告公子成曰:“寡人胡服,将以朝也,亦欲叔服之家聴于亲,而国聴于君,古今之公行也。子不反亲,臣不逆君,兄弟之通义也。今寡人作教易服,而叔不服,吾恐天下议之也。”制国有常,利民为本;从政有经,令行为上;明徳先论于贱,而行政先信于贵。今胡服之意,非以养欲而乐志也,事有所止而功有所出,事成功立,然后善也。今寡人恐叔之逆从政之经,以辅叔之议,且寡人闻之,事利国者,行无邪;因贵戚者,名不累。故愿慕公叔之义,以成胡服之功,使绁谒之叔,请服焉。公子成再拜稽首曰:「臣固闻王之胡服也,臣不佞,寝疾未能趋走以滋进也。王命之臣,敢对因竭其愚忠曰:臣闻中国者,盖聪明徇智之所居也,万物财用之所聚也,贤圣之所教也,仁义之所施也,诗书礼乐之所用也,异敏技能之所试也,逺方之所观赴也,蛮夷之所义行也。今王舍此而袭逺方之服,变古之教,易古之道,逆人之心而怫学者,离中国。

译群臣都不赞同。于是肥义侍奉赵王说:"效法简子、襄子的功业,考虑对付胡人、狄人的有利之策,作为臣子,受宠时要保有孝悌、长幼有序、恭顺明理的节操,得势时要能对百姓有所裨益、对君主有所助益,这两方面,是做臣子的本分。如今我想继承襄主的事业,开拓胡、狄地区,可是即使终身也未必能看到成效。若能使敌人变弱,用力少而收效多,就可以不耗尽百姓的劳力,还能延续先辈的功业。凡有超越世俗的功业的人,必承受违背世俗的拖累;有独到见识、深谋远虑的人,必承受骄纵之民的怨恨。如今我打算推行胡服骑射来教导百姓,然而世人必定会非议寡人,怎么办?"肥义说:"臣听说疑虑重重地做事不会成功,疑虑重重地行动不会成名。大王既然已下定决心承受违背世俗的顾虑,就不必再顾忌天下人的议论了。谈论至高德行的人,本就不会附和世俗;成就大功业的人,本就不会与众人商议。从前舜到有苗部落跳舞感化对方,禹在裸国也袒身而行,这并非是为了满足私欲、放纵心志,而是致力于阐明德行、成就功业。愚昧的人对已成的事还看不明白,聪明的人却能预见尚未显现的事,那么大王还有什么可疑虑的呢?"赵王说:"我不是怀疑推行胡服本身,我是担心天下人会笑话我。狂人所乐的事,聪明人会为之悲哀;愚人所嘲笑的,贤人却能看得明白。世上如果有顺从我的人,胡服的功效还未可预知。即便举世都嘲笑我,胡地和中山,我也一定要占有它们。"于是就下令推行胡服。派王绁去告诉公子成说:"寡人推行胡服,是打算穿着上朝的,也希望叔父您能穿着它,家事听从父兄、国事听从君主,这是古今通行的道理。做子女的不能违背父母,做臣子的不能违逆君主,这是兄弟间共通的道理。如今寡人推行改易服制的教令,可是叔父却不穿,我担心天下人会因此非议啊。"治理国家有一定的常法,以利民为根本;从事政事有一定的原则,以政令能推行为上。宣明德行要先在地位低微者中论说清楚,而推行政令则要先取信于地位尊贵之人。如今推行胡服的用意,并不是为了满足私欲、放纵心志,而是因为事情有其应止之处、功业有其应立之处,事成功立之后,才算是好的做法。如今寡人担心叔父违逆行政的常理,来辅助叔父对此事的议论。况且寡人听说,凡是对国家有利的事,行事就不会走偏;凭借尊贵亲戚身份行事的人,名声也不会受到牵累。所以希望能仰赖叔父的道义,来成就胡服骑射的功业,特派王绁前去拜见叔父,请求您穿上胡服。公子成再拜叩首说:"臣本已听说大王要推行胡服,臣才能低下,又卧病未能奔走效力、进献愚见。大王既然有令垂问于臣,臣斗胆竭尽愚忠说:臣听说中原之地,是聪明睿智之人所居住的地方,是天下财物货用汇集的地方,是圣贤施行教化的地方,是仁义施展的地方,是诗书礼乐所应用的地方,是各种奇技异能得以施展的地方,是远方之人所仰慕归附的地方,是蛮夷之人效法学习礼义的地方。如今大王舍弃这些,却去沿袭远方的服饰,改变古代的教化,更易古代的法度,违逆人心而拂逆学者的意愿,这是背离中原文化的做法。所以臣希望大王能慎重考虑此事。"使者把这话回报给赵王,赵王说:"我本已听说叔父卧病,我将亲自前往请求他。"赵王于是亲自到公子成家中,当面向他请求说:"服饰是用来便于使用的,礼制是用来便于行事的。圣人观察当地的风俗、顺应实际的需要,依据事情的实际情况来制定礼仪,这样才能利于百姓、使国家富强。像剪短头发、身刺花纹、交臂而衣、衣襟向左掩,这是瓯越地区百姓的风俗;染黑牙齿、额头刻纹、戴着鱼皮帽、穿着粗针缝制的衣服,这是吴国的风俗。可见各地礼服虽不相同,但求其便利这一点是一致的。地域不同则用法各异,事情不同则礼制随之改变,所以圣人如果确实能有利于国家,就不会拘泥于单一的用法;如果确实能便于行事,就不必强求礼制统一。

故臣愿王圗之也。」使者以报王曰:「吾固闻叔之疾也,我将自往请之。」王遂往之公子成家,因自请之曰:「夫服者所以便用也,礼者所以便事也。圣人观乡而顺冝,因事而制礼,所以利其民而厚其国也。夫翦发文身,错臂左袵,瓯越之民也;黑齿雕题,却冠秫绌,大吴之国也。故礼服莫同其便一也,乡异而用变,事异而礼易,是以圣人果可以利其国,不一其用;果可以便其事,不同其礼。儒者一师而俗异,中国同礼而教离,况于山谷之便乎?故去就之变,智者不能一;逺近之服,圣贤不能同。穷乡多异,曲学多辨,不知而不疑,异于已而不非者,公焉而众求尽善也。今叔之所言者俗也,吾所言者所以制俗也。吾国东有河薄洛之水,与齐中山同之,无舟楫之用;自常山以至代上党,东有燕东胡之境,而西有楼烦及秦韩之边,今无骑射之备。故寡人无舟楫之用,夹水居之民,将何以守?河薄洛之水,变服骑射,以备燕三吴秦韩之邉。且昔者简主不塞晋阳以及上党,而襄主并戎取代,以攘诸胡,此愚智所明也。先时中山负齐之强兵,侵暴吾地,系累吾民,引水围鄗,微社稷之神灵,则鄗几于不守也。先王丑之而怨未能报也。今骑射之备,近可以便上党之形,而逺可以报中山之怨。而叔顺中国之俗,以逆简襄之意,恶变服之名,以忘鄗事之丑,非寡人之所望也。」公子成再拜稽首曰:「臣愚不达于王之义,敢道世俗之闻。臣之辠也。今王继简襄之意,以顺先王之志,臣敢不拜命乎?」再拜稽首。乃赐胡服。明日服而朝。于是始出胡服令也。赵文、赵造、周祒、赵俊皆谏止王毋胡服,如故法便。王曰:「先王不同俗,何古之法?帝王不相袭,何礼之循?虙戏、神农教而不诛,黄帝、尧、舜诛而不怒。及至三王,随时制法,因事制礼,法度制令,各顺其宜,衣服器械,各便其用。故礼也不必一道,而便国不必古。圣人之兴也,不相袭而王;夏、殷之衰也,不易礼而灭。然则反古未可非,而循礼未足多也。且服竒者志淫,则是邹鲁无竒行也;俗辟者民易,则是吴越无秀士也。且圣人利身谓之服,便事谓之礼。夫进退之节,衣服之制者,所以齐常民也,非所以论贤者也。故齐民与俗流,贤者与变俱。故谚曰:『以书御者不尽马之情,以古御今者不达事之变。』循法之功不足以髙世,法古之学不足以制今。子不及也。」遂胡服,招骑射。《国策》云:「王破原阳,以为骑邑。牛赞进谏曰:『国有固籍,兵有常经。变籍则乱,失经则弱。今王破原阳以为骑邑,是变籍而弃经也。且习其兵者轻其敌,便其用者易其难。今民便其用而王变之,是损君而弱国也。

译儒者虽同出一师门,风俗却各不相同;中原各国礼制相同,但教化却各有差异,何况山谷偏远之地讲求便利之事呢?所以取舍的变化,即使是智者也难以求得一致;远近服饰的差异,即使是圣贤也难以强求相同。偏僻的地方风俗多有奇异,偏狭的学问多喜争辩,对于不了解的事不轻易怀疑、与自己不同的做法不轻易非议,这才是公正而能让众人都心悦诚服的态度。如今叔父所说的是世俗常见的看法,我所说的却是要改变这种世俗常规的做法。我国东面有黄河、薄洛之水,与齐国、中山国共有,却没有舟船的便利;从常山一直到代地、上党,东面与燕国、东胡接壤,西面又与楼烦和秦、韩两国的边境相邻,如今却没有骑射的军备。所以,若寡人没有舟船之利,那么沿河而居的百姓,又将靠什么来防守呢?(因此我要在)黄河、薄洛水一带,改换服饰、习练骑射,来防备燕国、东胡、秦国、韩国的边境侵扰。况且从前简主没有堵塞晋阳直到上党一带的通道,而襄主吞并戎狄、攻取代地,来抵御各胡人部落,这是愚人和智者都明白的道理。此前中山国倚仗齐国的强兵,侵扰暴虐我国土地,掳掠我国百姓,引水围困鄗城,若不是靠国家的神灵庇佑,鄗城几乎就守不住了。先王以此为耻,这怨恨至今未能报复。如今筹备骑射,近可以有利于上党的防御形势,远可以报复中山国的仇怨。可是叔父却顺从中原的旧俗,违背简主、襄主的心意,厌恶改换服饰的名声,却忘了鄗城被围之耻,这不是寡人所期望于叔父的。"公子成再拜叩首说:"臣愚昧,不能通晓大王的深意,斗胆说出了世俗流传的看法,这是臣的罪过。如今大王要继承简主、襄主的遗志,来顺应先王的心愿,臣岂敢不遵从王命呢?"于是再拜叩首。赵王便赐给他胡服。第二天公子成穿着胡服上朝。于是赵国正式颁布了推行胡服的政令。赵文、赵造、周袑、赵俊等人都劝谏赵王不要推行胡服,认为遵循旧法更为适宜。赵王说:"先王们各自风俗不同,又何必效法古制?历代帝王的礼制也不相因袭,又何必拘泥旧礼?伏羲、神农施行教化而不施刑诛,黄帝、尧、舜虽有刑诛却不迁怒于民。到了夏、商、周三代,则根据时势制定法度,依据实际情况制定礼制,法令制度各自顺应实际需要,衣服器械也各自便于使用。所以礼制不必强求划一,只要有利于国家就不必拘泥古法。圣人的兴起,正是因为不相因袭旧制才能称王于天下;而夏、商的衰亡,也正是因为没有变革旧礼才走向灭亡。既然如此,那么违反古制未必就该受到责难,而遵循旧礼也未必值得过多称许。况且服饰奇异的人未必志向淫邪,否则邹、鲁之地就没有奇特高尚的行为了;风俗怪异的地方未必人心浮躁,否则吴、越之地就不会出杰出之士了。圣人认为凡有利于自身的就称为服饰,便于行事的就称为礼制。至于进退的礼节、衣服的规制,这些是用来齐一普通百姓行为的,并不是用来评判贤能与否的标准。所以普通百姓随俗流转,而贤能之人则随时势变化而变化。所以谚语说:'依照古书驾车的人,不能完全掌握马的实际情况;用古法来治理今世的人,不能通达事物的变化。'拘泥旧法所取得的功业,不足以超越世俗;效法古制的学问,也不足以制约当今。你们对这个道理还没有领会啊。"于是推行胡服,招募军队练习骑射。《战国策》记载:"赵王攻破原阳后,把它改为骑兵训练的城邑。牛赞进谏说:'国家有既定的制度,军队有固定的法则。改变制度就会导致混乱,丢弃法则就会使国家变弱。如今大王攻破原阳把它改作骑兵城邑,这是改变制度、抛弃常法的做法。况且熟悉本国兵种的人才能轻视敌人,善用惯用武器的人才能应对困境。如今百姓惯用本国兵器,大王却要改变它,这是损害君主、削弱国家的做法。所以获利不到百倍的事不改变旧俗,功效不到十倍的事不更换器械。如今大王要打散原有的步兵去从事骑射训练,臣恐怕由此所获得的战果,抵不

故利不百者不变俗,功不什者不易器。今王破卒散兵以奉骑射,臣恐其攻获之利不如所失之费也。』王曰:「古今异利,逺近易用,阴阳不同道,四时不一冝。故贤人观时而不观于时,制兵而不制于兵。子知官府之籍,不知器械之利;知甲兵之用,不知阴阳之宜。故兵不当于用,何兵之不可易?教不便于事,何俗之不可变?昔者先君襄主与代交地,城境封之,名曰无穷之门,所以诏后而期逺也。今重甲循兵不可以踰险,义仁道徳不可以来朝。吾闻信不弃功,智不遗时。今子以官府之籍乱寡人之事,非子所知。」牛赞再拜稽首曰:臣敢不聴令乎?至遂胡服,率骑入胡,出于遗遗之门,踰九限之固,絶五径之险,至胡中,辟地千里。按礼,大司马师帅执提。郑司农云:「谓马上鼓。」疏云:「郑盖据当时已有单骑举以况周,其实周时皆乗车,无轻骑法也。」《春秋正义》云:「古者马以驾车,六国时始有单骑。」《司马法》孙子无骑战,吴起为武侯战,以车五百乗,骑三千匹,而破秦五十万众。其书六篇,往往皆言骑战。蘓秦说燕曰:「骑六千匹。」说赵曰:「骑万匹。」说魏曰:「骑五千匹。」说齐曰:「骑不得比行。」说楚曰:「骑万匹。」此战国用骑战之验。今《六韬》言骑射,决非太公所作。杜牧之注《孙子》曰:「黄帝险于蚩尤,以中夏车徒制夷狄骑士,乃知单骑之兵始于黄帝。」按《春秋传》:「秦晋韩原之战,惠公乗小驷。」昭公元年:「晋中行穆子毁车崇卒,败戎大卤,而单骑自此始矣。」《国策》注曰:「武灵王破原阳,以为骑邑者,盖始教一邑,然后行于境内。」汉刘向曰:「战国,有骑无骑射,骑射胡兵也。」赵武灵王用之。又按惠文王三十二年,使赵奢将击秦,大破秦军阏与下,赐号「马服军」。虞喜《志林》曰:「马服者,言能服马也。」郭氏曰:「马,骑也;服,便也。言便于骑射。」《亷颇传》:「亷颇思复用赵,见赵使者,为之一饭斗米,肉十斤,被甲上马。」郭氏曰:「赵尚骑射,故被甲上马。」《李牧传》:「李牧居代雁门,备匈奴,日击数牛飨士,习骑射。」「武灵以下,世世勿失矣。」

  右军 左军 中军

史记》武灵王二十一年,攻中山。赵祒为右军,许钧为左军,公子章为中军。王并将之,牛翦将车骑,赵希并将胡。代赵与之陉,合军曲阳。

  太子将

史记》晋出公十一年,智伯代郑。赵简子疾,使太子将而围郑。武灵王十二年,赵何攻魏。

译上所耗费的代价。'赵王说:'古今形势不同,获利之法各异,远近的用法也各不相同,阴阳变化之道也不一致,所以四季各有其适宜之处。因此贤明的人观察时势而不被时势所局限,制定用兵之策而不被固有的兵法所束缚。你只知道官府旧有的制度,却不知道兵器的实际功用;只知道甲兵旧有的用法,却不懂得顺应阴阳变化的道理。所以,如果兵器不适合实际使用,有什么兵器是不能更换的?如果教化不便于办事,有什么习俗是不能改变的?从前先君襄主与代地交界划分疆域时,修筑城墙划定边界,取名叫无穷之门,用意是昭示后人、期望长远。如今如果沿用笨重的铠甲、迂回的用兵之法,是无法翻越险阻的;空谈仁义道德,也不能使远方之人来朝归附。我听说讲信用的人不会放弃已建立的功业,明智的人不会错失良机。如今你却拿官府旧制来搅乱寡人的大计,这不是你所能理解的事。'牛赞再拜叩首说:臣岂敢不听从王命呢?"于是赵王终于推行胡服,率领骑兵深入胡地,从遗遗之门出发,越过九限的险固之地,横渡五径的险要之处,到达胡人腹地,开拓疆土千里。按照礼制,大司马的属官师帅执掌鼓。郑司农说:"这是指骑在马上敲的鼓。"疏解说:"郑玄大概是依据当时已有单骑作战的情况来类比周代的情形,其实周代都是乘车作战,没有单骑作战的方法。"《春秋正义》说:"古人用马来驾车,到六国时期才开始有单骑作战。"《司马法》和孙子兵法中都没有骑兵作战的记载,吴起为魏武侯作战时,用兵车五百乘、骑兵三千匹,就打败了秦国五十万大军。他所著兵书六篇,往往都提到骑兵作战。苏秦游说燕国时说:"骑兵六千匹。"游说赵国时说:"骑兵万匹。"游说魏国时说:"骑兵五千匹。"游说齐国时说:"骑兵之多,不能并列而行。"游说楚国时说:"骑兵万匹。"这些都是战国时期使用骑兵作战的证据。如今《六韬》中讲骑射,绝对不是姜太公所作。杜牧注《孙子》说:"黄帝在蚩尤那里遇到险阻,用中原的车兵制服了夷狄的骑兵,由此可知单骑作战的兵种起源于黄帝时期。"按《春秋左传》记载:"秦晋韩原之战,晋惠公乘坐小型驷马车。"昭公元年记载:"晋国中行穆子毁弃战车、改用步兵集结,在大卤打败了戎人,可见单骑作战正是从这时开始的。"《战国策》注说:"赵武灵王攻破原阳,把它改为骑兵训练之地,大概是先在一个城邑试行教化,然后再推行到全国境内。"汉代刘向说:"战国时期,有骑兵但没有骑射,骑射本是胡人的作战方式。"赵武灵王采用了这种方式。又按赵惠文王三十二年,派赵奢率兵攻打秦军,在阏与城下大破秦军,赐给他"马服君"的称号。虞喜《志林》说:"马服,是说能够驾驭马匹。"郭氏说:"马,指骑马;服,指便利。是说便于骑马射箭。"《廉颇传》记载:"廉颇想要重新被赵国任用,见到赵国使者时,特意为他吃了一斗米饭、十斤肉,并披甲上马。"郭氏说:"赵国崇尚骑射,所以廉颇要披甲上马(以示自己尚可用)。"《李牧传》记载:"李牧驻守代地雁门,防备匈奴,每天宰杀数头牛犒劳士兵,让士兵练习骑射。""从武灵王以后,历代赵王都没有丢弃这一传统。"

  右军 左军 中军

《史记》记载:赵武灵王二十一年,进攻中山国。赵袑担任右军统帅,许钧担任左军统帅,公子章担任中军统帅。赵王统领全军,牛翦统率车兵、骑兵,赵希统率胡地骑兵。代地的军队与赵希的军队会合于陉地,联合部队在曲阳会师。

  太子将

《史记》记载:晋出公十一年,智伯讨伐郑国。赵简子生病,派太子率兵围攻郑国。赵武灵王十二年,赵何(赵惠文王)攻打魏国。

按:何,武灵王之太子也,即惠文王。

  自将

武灵王二十一年,攻中山,王自将之,详见前【右军、左军、中军】武灵王二十七年,传国于何,自号为主父。主父身胡服将士大夫,西北略胡地,而欲从云中、九原直南袭秦。于是诈自为使者入秦,秦昭王不知,已而怪其状甚伟,非人臣之度,使人逐之,而主父驰,已脱闗矣。审问之,乃主父也。秦人大惊。主父所以入秦者,欲自略地形,因观秦王之为人也。惠文王二年,主父行新地,遂出代西,遇楼烦王于西河,而致其兵。三年,灭中山,从代道大通还。

译按:何,是武灵王的太子,也就是惠文王。

自将

武灵王二十一年,攻打中山国,武灵王亲自率军,详见前面【右军、左军、中军】。武灵王二十七年,把王位传给何,自号为主父。主父亲自穿上胡服率领将士大夫,向西北攻略胡地,想从云中、九原直接向南袭击秦国。于是他假扮成使者,亲自入秦,秦昭王当时并不知情,事后觉得这人形貌十分魁伟,不像是臣子的气度,便派人追赶他,而主父策马疾驰,已经逃出关塞了。事后仔细追查,才知道原来是主父。秦人大为震惊。主父之所以要入秦,是想亲自察看地形,并顺便观察秦王的为人。惠文王二年,主父巡行新占领的土地,于是从代地向西出发,在西河遇到楼烦王,并收编了他的军队。三年,灭掉中山国,从代地大道返回。

相将

史记》惠文王十四年,相国乐毅将赵、韩、魏、燕攻齐。孝成王十五年,封相国亷颇为信平君。是年,亷颇为赵将,破杀栗腹,虏卿秦乐间。十六年,亷颇围燕。十八年,延陵钧率师从相国信平君助魏攻燕。二十一年,亷颇将攻繁阳。孝成王十七年,假相大将武襄君攻燕,围其国。余按:战国尚兵将相合而为一。假相大将武襄君者,盖当时将军以相为重,武襄未相,故假而攻燕也。

  借兵

赵敬侯六年,借兵于楚,伐魏,取棘蒲。见《史记》。按:敬侯四年,魏败赵兎台;五年,齐、魏为卫攻赵,取赵刚平。困乏之后,故借兵于楚也。

  田猎

信陵君传:「魏公子与王博传,言赵冦至。公子曰:『赵王田猎耳,非为冦也。』居顷,复从北方来传言曰:『赵王猎耳,非为冦也。』」

  犀楯 犀橹

韩非子云:「赵简子围卫之郊,郭犀楯,犀橹立于矢口之所不及,注以犀为胁橹,而自卧之。橹楯类也。」

  赵匕首

李诗袖中赵匕首,买自徐夫人。《典论》云:“楚国太阿,徐氏匕首,上世名器。”按《史记》:“燕太子丹将使荆轲刺秦王,得赵人徐夫人匕首,使工以药焠之,以弑人,血濡缕,无不立死者。”

  ○魏兵制

  武力

蘓秦说魏襄王曰:「大王之卒,武力二十余万,苍头二十万,奋击二十万,厮徒十万,车六百乗,骑五千匹。余按,武力即荀卿所谓魏氏武卒也。」

  苍头 奋击

厮徒详见《蘓秦说魏》注云:「苍头者,谓以青巾裹头,以异于众。」唐王某《河清颂》云:「魏立苍头,秦称黔首。」厮徒者,谓养马贱者,亦为兵。陈傅良曰:「魏之兵盛矣,至安厘王时,秦围大梁,悉北县胜兵以上为戌士三十万。」

  步军

  孙吴列传龎涓弃其步军

  革车

  魏革车掩戸缦轮笼毂见呉子

  骑车

六百乗骑五千匹,详见蘓秦说魏。

  立大将之制

未学篇》云:魏制,立大将,君自布席,夫人奉觞,亲醮于庙,乃授斧钺,自立吴起始也。

  太子将

史记》惠王九年,与秦战少梁,虏我太子申。见年表【太子将而战,故为秦虏也】又三十年,魏伐赵,赵告急齐。齐宣王用孙子计,救赵击魏。魏遂大兴师,使龎涓将,而令太子申为上将军。见世家。

  田猎

国策》魏文侯与虞人期猎,具以饮酒乐。天雨,文侯将出,左右曰:“今日饮酒乐,天雨将焉之?”文侯曰:“吾与虞人期猎,虽乐,岂不一会期哉?”乃往自罢之。魏于是始强。

  惠王军法

未学篇引魏惠王军法云:将自千人以上,有战而北,守而降,离地逃众,命曰国贼,身戮家残,去其籍,发其坟墓,暴其尸于市,男女公于官;自百人以上,有战而北,守而降,命曰军贼,身死家灭,男女公于官;五人为伍,伍干令,犯禁者掲之,免于辠,知而弗掲,全伍有诛;十人为什,什干令,犯禁者掲之,免于罪,知而弗掲,全什有诛;五十人为属,属干令,犯禁者知弗掲,全属有诛;百人为闾,闾干令,犯禁者知弗掲,全闾有诛;自什以上至左右将,于令犯禁者掲之,免;勿掲,皆与同罪;什长得诛十人,伯长得诛什长,千人得诛伯人之长,万人之将得诛千人之将,左右将军得诛万人之将,大将无不得诛;虎符非有王命出户外者诛,将兵而还者诛,是北类也,虽太子勿赦【按《魏世家》云:将兵而还与北同,与此相合,乃魏法也】余按《尉缭子》同,岂尉缭所定耶?

译相将(相国兼将)

《史记》载:惠文王十四年,相国乐毅统率赵、韩、魏、燕四国军队攻打齐国。孝成王十五年,封相国廉颇为信平君。这一年,廉颇担任赵国将领,击败并杀死栗腹,俘虏了卿秦、乐间。十六年,廉颇围攻燕国。十八年,延陵钧率军随从相国信平君援助魏国攻打燕国。二十一年,廉颇率军进攻繁阳。孝成王十七年,代理相国、大将武襄君攻打燕国,围困燕国都城。我按:战国时崇尚武力,将相往往合而为一。所谓"假相大将武襄君",大概是当时以将军兼相为重,武襄君尚未正式为相,所以是代理相国身份而攻打燕国的。

  借兵

赵敬侯六年,向楚国借兵,攻打魏国,夺取棘蒲。事见《史记》。按:敬侯四年,魏国在兎台击败赵军;五年,齐、魏联合攻打赵国,夺取赵国的刚平。赵国在困顿窘迫之后,所以向楚国借兵。

  田猎

《信陵君列传》记载:魏公子与魏王正在赌博,有人传报说赵国的敌兵到了。公子说:"这是赵王在打猎罢了,不是入侵。"过了一会儿,又有人从北方传来消息说:"赵王只是在打猎,不是入侵。"

  犀楯 犀橹

《韩非子》说:赵简子围攻卫国郊外时,让人制作犀皮盾牌、犀皮大盾,立在箭矢射不到的地方,还用犀皮做成护胁的大橹,自己就靠在上面睡卧。橹与楯是同一类东西。

  赵匕首

李白诗中所写袖中的赵国匕首,是从徐夫人那里买来的。《典论》说:"楚国的太阿剑、徐氏的匕首,都是上古的名贵兵器。"按《史记》记载:燕太子丹将要派荆轲行刺秦王,得到赵国人徐夫人所铸的匕首,命工匠用毒药淬炼,用来杀人,只要沾一点血丝,没有不立刻毙命的。

  ○魏国兵制

  武力

苏秦游说魏襄王说:"大王的军队,武力之士二十余万,苍头军二十万,奋击之士二十万,杂役厮徒十万,兵车六百辆,战马五千匹。"我按:这里的"武力"就是荀子所说的"魏氏武卒"。

  苍头 奋击

厮徒详见《苏秦说魏》注:"苍头,是指用青布裹头,以区别于普通士卒。"唐代王某《河清颂》说:"魏国设立苍头军,秦国称呼黔首。"厮徒,是指养马等地位低贱的人,也算作兵。陈傅良说:"魏国兵力强盛,到安厘王时,秦国围攻大梁,把北部各县凡能作战的人全部征发,得三十万守城之士。"

  步军

《孙吴列传》记载庞涓抛弃他的步兵。

  革车

魏国的革车,用皮革遮蔽车门,用绳索缠绕车轮和车毂,见于《吴子》。

  骑车

"六百乘、骑五千匹",详见苏秦说魏。

  立大将之制

《未学篇》说:魏国制度,任命大将时,国君亲自布设席位,夫人捧献酒杯,亲自在宗庙中为大将行祭酹之礼,然后授予斧钺,这一制度是从吴起开始的。

  太子将

《史记》记载:惠王九年,与秦国在少梁交战,秦军俘虏了魏国太子申。见《年表》【太子亲自率军作战,所以被秦军俘虏】。又三十年,魏国攻打赵国,赵国向齐国告急。齐宣王采用孙膑的计谋,救援赵国,攻打魏国。魏国于是大举兴兵,派庞涓为将,而让太子申担任上将军。见《世家》。

  田猎

《战国策》记载:魏文侯与掌管山泽田猎的官员约定打猎的日期,还准备了酒宴以饮酒作乐。当天下雨了,文侯正要出门,左右侍从说:"今日饮酒作乐正好,天又下雨,您要到哪里去呢?"文侯说:"我与虞人约好了打猎的日期,虽然眼下饮酒很快乐,难道能不去赴约吗?"于是前往,亲自取消了原定的酒宴。魏国从此开始强盛。

  惠王军法

《未学篇》引魏惠王军法说:凡统率千人以上的将领,如果作战败逃、守城而投降、离弃防地使部众溃散,就叫作"国贼",本人处死、家人也要遭祸,除去他的户籍,掘毁他的祖坟,将尸体暴晒在市集上示众,男女家眷收为官奴;统率百人以上的将领,如果作战败逃、守城投降,就叫作"军贼",本人处死、全家灭绝,男女家眷收为官奴。五人编为一伍,伍中若有违令行为,若有人揭发犯禁者,可免罪;若知情不揭发,全伍都要受罚。十人编为一什,什中违令,揭发犯禁者可免罪;知情不揭发,全什受罚。五十人为一属,属中违令,知情不揭发者,全属受罚。百人为一闾,闾中违令,知情不揭发者,全闾受罚。从什长以上直到左右将领,凡违令犯禁的,揭发者可免罪;不揭发的,与犯禁者同罪。什长有权处死本什中的十人,伯长有权处死什长,千人长有权处死伯长,万人的将领有权处死千人的将领,左右将军有权处死万人的将领,大将则无人不能被他处死。没有虎符而擅自出兵在外的处死,率兵而擅自撤还的处死,这也属于"败逃"一类,即使是太子也不予赦免【按《魏世家》说:"领兵而撤还与败逃同罪",与此相合,正是魏国的法律】。我按:《尉缭子》中也有相同记载,难道是尉缭所制定的吗?

  吴起战法

《通典》引吴起教战之法:身材矮小的持矛戟,身材高大的持弓弩,力气强的

  吴起战法

通典引吴起教战法:短者持矛戟,长者持弓弩,强者持旌旗,勇者持金鼓,弱者给厮养,智者为谋士。乡里相比,什伍相保。一鼓整兵,二鼓习陈,三鼓趋食,四鼓严辨,五鼓就行。闻鼓声合,然后举旗。昼以旌旗旛旄为节,夜以金鼓为节。鼓之则进,金之则止。一吹而行,再吹而聚。不从令者诛。按汉志,吴起四十八篇。又尉缭子引吴起与秦战,未合,一夫不胜其勇,前获两首而还。吴起立斩之。军吏谏曰:「此材士也,不可斩。」起曰:「材士则是也,非吾令也,斩之。」史记云:吴起之为将,与士卒最下者同衣食,卧不设席,行不骑乗,亲赢粮与士卒分劳。

  魏公子兵法

信陵君传》魏安厘王三十年,公子使使遍告诸侯,诸侯闻公子将,各遣将将兵救魏。公子率五国之兵,破秦军于河外,走蒙骜,遂乘胜逐秦军至函谷闗,抑秦兵。秦兵不敢出。当是时,公子威振天下,诸侯之客进兵法,公子皆名之,故世俗称《魏公子兵法》。刘歆《七略》有《魏公子兵法》二十一篇,图十卷。又《孔丛子》云:「子髙适魏,会秦兵将至,信陵君惧,造子髙之馆而问祈胜之礼焉。」子髙曰:「命勇谋之将以御敌,先使之迎于敌所,从来之方,为坛祈克于五帝,衣服随其方色,执事数从其方之数,牲则用其方之牲。祝史告于社稷宗庙,邦域之内,名山大川。君亲服誓于太庙曰:『某人不道,侵犯大国,二三子尚皆同心比力,死守。』将帅稽首再拜受命。既誓,将帅勒士卒,陈于庙之右。君立太庙之庭,祝史立于社,百官各警其事,御于君以待命。乃大鼓于庙门,诏将帅命卒习射,三发击刺三行,告庙用兵于敌也。五兵备効,乃鼓而出以即敌。此诸侯应敌之礼也。」

  三属之甲

荀子曰:「魏氏之武卒,以度取之。衣三属之甲,撡十二石之弩,负服矢五十个,置戈其上,冠■〈革由〉帯剑,嬴三日之粮,日中而趋百。百中试,则复其户,利其田宅。是数年而衰,而未可夺也。改造则不易周也。是危国之兵,不可以直秦之锐士。」杨倞曰:「度取之,谓取其长短材力中度者。复其户,不徭役也。利其田宅,不征众也。三属之甲者,服虔曰:『作大甲三属,竟人身也。』蘓林曰:『兠鍪也,盆领也,髀禈也。』如淳曰:『上身一,髀禈一,踁缴一,凡三属也。』属,聫也。」又《吴子》吴起见魏文侯曰:「今君斩离皮革,掩以朱漆,画以丹青,烁以犀象。」

  十二石之弩

见上,沈括曰:钧石之石,五权之名。石重百二十斤,后人以一斛为一石,自汉时已如此【余按:一斛为一石,周时已然,括言误】于定国饮酒一石不乱,是也。

译持旌旗,勇猛的持金鼓,体弱的从事杂役供给,有智谋的担任谋士。同乡同里的人相互编次,什伍之间相互担保。一通鼓声整顿军队,二通鼓声演习阵法,三通鼓声催促进食,四通鼓声严整戒备,五通鼓声就位列队。听到鼓声会合,然后才举起旗帜。白天以旌旗、旛旄为号令,夜晚以金鼓为号令。击鼓就前进,鸣金就停止。吹号一声就列队而行,再吹一声就集合聚拢。不听从号令的处死。按《汉书·艺文志》,吴起著有兵书四十八篇。又《尉缭子》引述:吴起与秦军交战,尚未交锋,有一个士兵抑制不住自己的勇气,独自冲上前去斩获两个首级而回。吴起立即将他斩首。军吏劝谏说:"这是难得的勇士,不可斩杀。"吴起说:"是勇士不假,但违背了我的军令,必须斩首。"《史记》记载:吴起为将,与地位最低的士卒穿一样的衣服、吃一样的食物,睡觉不铺设席子,行军不骑马乘车,亲自背负粮食,与士卒分担劳苦。

  魏公子兵法

《信陵君列传》记载:魏安厘王三十年,公子派使者遍告诸侯,诸侯听说公子将要领兵,各自派遣将领率兵援救魏国。公子率领五国联军,在河外击败秦军,赶走蒙骜,乘胜追击秦军直到函谷关,压制住了秦军,秦兵不敢出关。当时,公子威震天下,各诸侯的门客纷纷进献兵法,公子都把这些兵法冠以自己的名字,因此世间俗称《魏公子兵法》。刘歆《七略》著录有《魏公子兵法》二十一篇、图十卷。又《孔丛子》记载:孔子高前往魏国,正逢秦兵将要来犯,信陵君十分惧怕,到孔子高的馆舍拜访,询问祈求胜利的礼仪。孔子高说:"应任命勇武而有谋略的将领来抵御敌人,先派他到敌军来犯的方向迎击,再筑坛向五方天帝祈求克敌制胜,祭服颜色随所对的方位而定,参与祭祀之人的数目也依那个方位的定数而定,祭祀所用的牲畜也用那个方位所对应的牲畜。祝史向社稷宗庙、境内的名山大川祷告。国君亲自在太庙宣誓说:"某人无道,侵犯我大国,望诸位同心协力,誓死守卫。"将帅叩头再拜接受任命。宣誓完毕,将帅约束士卒,在太庙右侧列阵。国君站在太庙庭中,祝史立于社坛,百官各自恪守职责,在国君面前等候命令。于是在庙门前擂响大鼓,号令将帅命令士卒演习射箭,三次发箭、三次演练击刺,用来向宗庙禀告即将对敌用兵。五种兵器都检验完毕,便擂鼓出征迎敌。这就是诸侯应敌之礼。"

  三属之甲

荀子说:"魏国的武卒,是按体格标准挑选出来的。身穿由三部分组成的铠甲,能拉开十二石重的强弩,背负箭矢五十支,另外还带着戈,头戴兜鍪,腰佩剑,携带三天的口粮,要求能在正午之前急行军百里。凡是通过考核合格的,就免除他的家庭赋役,赐予田宅之利。这样的兵一旦选拔几年后就会体力衰退,但优待的待遇却不能收回。若改换新的选拔标准,制度又难以周全推行。所以这是使国家陷入危险的兵制,不能用来对抗秦国的精锐之师。"杨倞注:"度取之,是说选取身材长短、体力都合乎标准的人。复其户,是指免除徭役。利其田宅,是指不再征发赋税。三属之甲,服虔说:'制成大铠甲,分三部分,覆盖全身。'苏林说:'是兜鍪(头盔)、盆领(护颈甲)、髀禈(护腿甲)三部分。'如淳说:'上身甲一,大腿护甲一,小腿护甲一,共三部分。'属,就是相连的意思。"又《吴子》记载:吴起拜见魏文侯说:"如今您的军队斩制皮革(做甲),涂以朱漆,绘以彩色,装饰以犀角象牙。"

  十二石之弩

见上文。沈括说:钧、石这类计量单位,是五种权衡单位之一。一石重一百二十斤,后人把一斛当作一石,从汉代起就已经这样了【我按:一斛为一石,周代已经如此,沈括所说有误】。于定国饮酒能达一石而不醉,就是用这个计量单位。挽引强弓劲弩的力量,古人用钧、石来衡量

挽强弓弩,古人以钧石率之,今人乃以秔米一斛之重为一石。凡石以九十二斤半为法,乃汉称三百四十斤也。今之武卒蹶弩,有及九石者,计其力,乃古二十五石,比魏之武卒,当二人有余。此乃近世教习所致。又《淮南子》曰:古之兵,弓剑而已矣。槽柔无击,修戟无刺。晩世之兵,隆冲以攻,渠幨以守,连弩以射,销车以闘。许慎注:连车弩,通一弦,以牛挽之,以刄着左右为机,开发之曰销车。

  ■〈革由〉

详见《荀子》汉书作胄。颜师古曰:「着兠牟也。」

  铜剑

王隠《晋书》云:「汲郡冡有铜剑一枚,长三尺五寸,盖魏剑也。」《山海经注》云:「汲冡中得铜剑,今所名干将剑。」明古者通以锡铜为兵器。

  虎符

信陵君传:「侯生屏人间语曰:『嬴闻晋鄙之兵符常在王卧内,而如姬最幸,出入王卧内,力能窃之。嬴闻如姬父为人所杀,如姬资之三年,自王以下欲求报其父仇,莫能得。如姬为公子泣,公子使客斩其仇头,敬进如姬,如姬之欲为公子死无所辞,顾未有路耳。公子诚开口请如姬,如姬必许诺,则得虎符,夺晋鄙军,北救赵而西却秦,此五伯之伐也。』按:虎,威猛之兽,故以为兵符。汉有铜虎符。《云烟过眼録》云:『太史杨瑀所藏铜虎符一,全体具存,背上篆云『某虎发兵待行』,腹下分书『十千唯戊癸』二字合全,余八字皆平。腹内作牝牡五窍,开合之则一全虎也。』」

  烽

信陵君传:「公子与魏王愽而,北境传举烽,言赵冦至,且入界。文博曰:『作髙木橹,橹上作桔槔,桔槔兠零,以薪置其中,谓之烽。常眠之,有冦即火燃,举以相告。』」

  ○韩兵制

  帯甲 厮徒 负养

蘓秦说韩王曰:「韩地方千里,帯甲数十万,天下之强弓劲弩,皆自韩出。溪子、少府、时力、距来者,皆射于六百步之外。韩卒超足而射,百发不暇止,逺者达胸,近者掩心。韩卒之剑戟,皆出于冥山、棠溪、墨阳、合赙【国策作伯】邓师、宛冯、龙渊、太阿,皆陆断牛马,水截鹄鴈,甲楯鞮鍪【音题矛】铁幕革抉■〈拔,口代扌〉芮,无不毕具。以韩卒之勇,被坚甲,跖劲弩,帯利剑,一人当百,不足言也。」张仪为秦连衡,说韩王曰:「料大王之卒,悉之不过三十万,而厮徒负养在其中矣。为除守徼亭障塞,见卒不过二十万而已。」蘓秦合从,匿短举长;张仪连衡,匿长举短。蘓秦知韩地恶,不言食货;张仪知韩兵劲,不论弓弩。

  溪子弩

见蘓秦说韩南方溪子,蛮夷柘弩,皆善材。

  时力弩 距来弩

韩有溪子,又有少府所造时力、距来二种之弩。按:时力,谓作之得时,力倍于常,故名时力;距来者,谓弩势劲利,足距来敌也。

译,如今的人却用一斛粳米的重量来充当一石。凡是一石以九十二斤半为标准,这才合乎汉代计量的三百四十斤。如今的武卒踏弩,有能拉开九石的,若折算成古代的计量单位,相当于二十五石,比起魏国当年的武卒,实力还要超出一倍有余。这是近世加强训练所致。又《淮南子》说:古代作战,只用弓箭罢了,没有什么栏楯之类的击刺工具,长戟也不用来突刺。到了晚近之世,作战则用高大的冲车攻城,用帷帐围栏防守,用连弩发射,用带刃的战车冲撞交战。许慎注:"连车弩"是一种弩机,共用一根弦,用牛来牵引,把刀刃安装在左右作为机关,一发动就叫"销车"。

  ■〈革由〉(胄)

详见《荀子》。汉书作"胄"字。颜师古说:"这是指戴头盔。"

  铜剑

王隐《晋书》说:"汲郡的古墓中出土铜剑一把,长三尺五寸,大概是魏国的剑。"《山海经注》说:"汲郡古墓中所得的铜剑,如今被称为干将剑。"由此可知古人通常用锡、铜合金制造兵器。

  虎符

《信陵君列传》记载:"侯生屏退左右,悄声对信陵君说:'我听说晋鄙的兵符常放在魏王的卧室内,而如姬最受宠幸,能自由出入魏王的卧室,有能力把它偷出来。我听说如姬的父亲被人所杀,如姬悬赏征求报仇之人已经三年了,从魏王以下都想为她报父仇,却没有人能办到。如姬曾在您面前哭诉,您派门客斩下了那仇人的头颅,恭敬地献给如姬,如姬为了替您效死,任何事都在所不辞,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罢了。您果真开口请求如姬帮忙,如姬一定会答应,这样便能得到虎符,夺取晋鄙的兵权,向北救援赵国、向西击退秦军,这将是像春秋五霸一样的功业。'"按:虎是威猛的野兽,所以用它作为兵符的图案。汉代有铜虎符。《云烟过眼录》说:"太史杨瑀所藏的一枚铜虎符,整体完好保存,背面篆刻着'某虎发兵待行'字样,腹部下方分两半书写'十千唯戊癸'四字,合起来完整,其余八字都是平刻。腹内有雌雄相合的五个凹槽,开合起来正好合成一只完整的虎形。"

  烽

《信陵君列传》记载:公子与魏王正在赌博,北部边境传来举烽的消息,说赵国敌兵到了,将要越境入侵。文博说:"建造高大的木架,架上装设桔槔,桔槔顶端悬挂笼子,把柴薪放在其中,这就叫作烽。平时留人值守,一旦有敌情就点火燃烧,用来传递警报。"

  ○韩国兵制

  带甲 厮徒 负养

苏秦游说韩王说:"韩国的疆域方圆千里,披甲之士数十万,天下最强劲的弓弩,都出自韩国。溪子、少府、时力、距来这几种弩,射程都能达到六百步之外。韩国士卒踏弩发射,百发不停,远处能穿透胸膛,近处能贯穿心脏。韩国士卒使用的剑戟,都出自冥山、棠溪、墨阳、合赙【《战国策》作'伯'】、邓师、宛冯、龙渊、太阿这些名产地,在陆地上能斩断牛马,在水中能截杀天鹅大雁,甲、盾、头盔、护颈的铁幕,还有护臂、护肘的皮革之类,样样齐备。凭韩国士卒的勇猛,披坚甲,踏强弩,佩利剑,一人足以抵挡百人,不足挂齿。"张仪为秦国推行连横之策,游说韩王说:"核算大王的兵力,总共不过三十万,其中还包括杂役、养马等后勤人员在内。除去把守边境要塞、亭障关卡的兵力,实际能上阵作战的士卒不过二十万而已。"苏秦推行合纵,故意隐去韩国的短处、夸大其长处;张仪推行连横,故意隐去韩国的长处、夸大其短处。苏秦知道韩国土地贫瘠,就避而不谈粮食物产;张仪知道韩国兵力强劲,就避而不论弓弩之利。

  溪子弩

见苏秦说韩,南方溪子部族及蛮夷所制的柘木弩,都是用上等材料制成。

  时力弩 距来弩

韩国有溪子弩,又有少府所制造的时力、距来两种弩。按:时力,是说制造得合乎时宜,力道加倍于寻常,所以叫时力;距来,是说弩势劲猛锐利,足以抵御来犯之敌。见《淮南子》。

  铁幕 鞮鍪

见苏秦说

见《淮南》。

  铁幕 鞮鍪

见蘓秦说韩注:「铁幕以铁为之,臂衣也。鞮鍪,一作题。」

  鍪革 抉■〈拔,口代扌〉

  芮同上革抉射鞲也谓以革为射决■〈拔,口代扌〉谓楯也芮谓系楯之纷绶也

棠溪,墨,杨合,伯邓师,宛冯,龙渊,太阿,莫邪,干将。

晋太康地理记》云:天下寳剑,韩为众有,曰棠溪,曰墨杨,曰合伯,曰邓师,曰宛冯,曰龙渊,曰太阿,曰莫邪,曰干将。按《魏了翁经外杂抄》云:蘓秦说韩王曰:「韩有剑戟,出于棠溪。」蔡州西平县西界棠溪村是也。县又有龙泉水,可以淬剑。《九域志》云:蔡州有冶炉城,韩国铸剑之地。又《琴操》云:聂政父为韩王治剑,过期不成,王杀之。又桓寛《盐铁论》云:世言强楚劲郑,有犀兕之甲,棠溪之铤也。邓师者,《龙鱼河图》云:邓国有工,善铸剑,因名。宛冯者,《殷芸小说》云:宛人于冯地铸,因以为号。

  ○燕兵制

  帯甲 车骑

蘓秦说燕文侯曰:「燕东有朝鲜、辽东,北有林胡、楼烦,西有云中、九原,南有滹沱、易水,地方二千里,帯甲数十万,车六百乗,骑六千匹。又王喜以车二千乘攻赵。陈傅良曰:『栗腹之败于赵也,二军六十万,车二千乗。』」

  自将 相将

史记》燕王喜四年,王命相栗腹约欢赵,以五百金为赵王酒。还报燕王曰:“赵王壮者皆死长平,其孤未壮,可伐也。”王召昌国君乐间问之,对曰:“赵,四战之国,其民习兵,不可伐。”王曰:“吾以五而伐一。”对曰:“不可。”燕王怒,羣臣以为可,卒起二军,车二千乗,栗腹将而攻鄗,卿秦攻代。唯独大夫将渠谓燕王曰:“与人通闗约交,以五百金饮人之王使者,报而反攻之,不祥。”燕王不听,自将偏军随之。

  二军 偏军

  并详上

  上功 中功 下功 报坎

战国阳秋》注云:乐毅既破齐,昭王亲至济上劳苦,令军中曰:「将军得齐祭器,谓之下功;得齐城郭,谓之中功;得齐人民心,谓之上功。」上功飨太牢,受锐赏;其次中功,中功飨少牢,受钩赏;其次下功下功,飨乡牢,无功不飨,赐之壶浆,谓之报坎。报坎,报劳之谓也。余按:「锐赏」「钩赏」义未详。《易纬》「乡牢四」,宋均注云:「乡牢,羽牢也,谓鸡鹜之属。」《乐毅列传》云:昭王亲至济上劳军,行赏飨士。

  七国考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七国考卷十二

  (明)董说 撰

  ○秦刑法

  什伍之法

史记》秦孝公既用卫鞅,鞅欲变法,恐天下议已。卫鞅曰:“疑行无名,疑事无功。且夫有髙人之行者,固见非于世;有独知之虑者,必见敖于民。

译韩注:"铁幕,用铁制成,是护臂之衣。鞮鍪,也写作'题'。"

  鍪革 抉■〈拔,口代扌〉

  芮:同上,"革抉"是射箭时戴的护手,是用皮革做成的射箭护套;"■〈拔,口代扌〉"是指盾牌;"芮"是指系盾牌的绳带。

棠溪、墨阳、合伯、邓师、宛冯、龙渊、太阿、莫邪、干将

《晋太康地理记》说:天下的宝剑,韩国出产最多,有棠溪、墨阳、合伯、邓师、宛冯、龙渊、太阿、莫邪、干将等名剑。按《魏了翁经外杂抄》说:苏秦游说韩王说:"韩国的剑戟,出自棠溪。"就是蔡州西平县西界的棠溪村。该县又有龙泉水,可用来淬炼刀剑。《九域志》说:蔡州有冶炉城,是韩国铸剑的地方。又《琴操》说:聂政的父亲替韩王铸剑,超过期限没有完成,韩王便将他杀死。又桓宽《盐铁论》说:世人说楚国强大、郑国劲猛,是因为有犀牛皮制的铠甲、棠溪出产的利剑。邓师,《龙鱼河图》说:邓国有一位工匠善于铸剑,因此以此命名。宛冯,《殷芸小说》说:宛地人在冯地铸剑,因而以此为名。

  ○燕国兵制

  带甲 车骑

苏秦游说燕文侯说:"燕国东边有朝鲜、辽东,北边有林胡、楼烦,西边有云中、九原,南边有滹沱河、易水,疆域方圆二千里,披甲之士数十万,兵车六百辆,战马六千匹。"又燕王喜曾用两千辆兵车攻打赵国。陈傅良说:"栗腹在攻打赵国时战败,燕国出动两支军队共六十万人,兵车两千辆。"

  自将 相将

《史记》记载:燕王喜四年,燕王命令国相栗腹与赵国订约修好,用五百斤黄金替赵王置办酒宴。栗腹回国后向燕王汇报说:"赵国的壮年男子都死于长平之战,幼子还未成年,可以趁机攻打。"燕王召见昌国君乐间询问此事,乐间回答说:"赵国是四面受敌的战略要冲之国,百姓熟习军事,不可攻打。"燕王说:"我用五倍的兵力攻打它一国。"乐间回答说:"不可以。"燕王大怒,群臣却都认为可以攻打,最终出动两支军队,兵车两千辆,栗腹率军攻打鄗地,卿秦率军攻打代地。唯独大夫将渠对燕王说:"我们与赵国互通关市、订立盟约,还用五百斤黄金宴请赵王的使者,如今却背弃盟约反过来攻打赵国,这是不吉利的。"燕王不听,亲自率领偏师随后跟进。

  二军 偏军

  详见上文

  上功 中功 下功 报坎

《战国阳秋》注说:乐毅打败齐国之后,昭王亲自到济水边慰劳军队,在军中下令说:"将士夺得齐国祭祀用的器物,算作下功;攻占齐国的城池,算作中功;能得齐国百姓的民心,算作上功。"立上功的用太牢之礼犒赏,接受"锐赏";其次是中功,用少牢之礼犒赏,接受"钩赏";再次是下功,用乡牢之礼犒赏;无功的不设宴犒赏,只赐给他们一壶酒浆,这叫作"报坎"。"报坎",是慰劳有功之人的意思。我按:"锐赏""钩赏"的具体含义未详。《易纬》中提到"乡牢四",宋均注说:"乡牢,是指羽牢,指鸡鸭一类的祭品。"《乐毅列传》记载:昭王亲自到济水边慰劳军队,进行赏赐犒劳士卒。

  《七国考》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七国考》卷十二

  (明)董说 撰

  ○秦国刑法

  什伍之法

《史记》记载:秦孝公任用卫鞅之后,卫鞅打算变法,担心天下人非议自己。卫鞅说:"犹豫不决的行为不会成名,犹豫不决的事情不会成功。况且行为高出常人的人,本来就会被世人非议;有独到见解的人,必定会被众人讥笑。愚昧的人对已成之事都还懵懂不明,聪明的人在事情尚未萌发时就已预见。百姓不可以和他们商议开创之事,只能和他们一起享受成功的喜悦。讲求至高道德的人不必迎合世俗,成就大功业的人不必和众人商议。因此圣人只要能够使国家强盛,就不必拘泥于旧有的成法;只要能使百姓获利,就不必遵循旧有的礼制。"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