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卷之一·刑制典章三十九
更外头做官的人每犯罪,拿着问的其间,使见识,交奏启了,传奉圣旨、懿旨:“交铺马里上来,休问者。”么道也有来。俺商量来:“似这般呵,坏了法度、做罪过的歹人每根底,惯了去也。今后传圣旨、懿旨唤的,休交来;依体例问了,要罪过呵,怎生?”奏呵,“您说的是有。”圣旨了也。钦此。都省仰钦依施行。
赎刑
【老疾赎罪钞数】元贞元年六月,福建行省准中书省咨:御史台呈:陕西汉中道廉访司申:“犯罪官吏,并诸人有罪,年老或笃废疾病,妨碍科决,不任杖责之人,赎罪钱多寡不一,终无通例。呈乞照详。”送刑部议得:“诸犯罪人,若年七十以上,十五以下,及笃废残疾,不任杖责,理宜哀矜。每杖笞一下,拟罚赎罪中统钞壹贯,相应。”都省准呈,除外,咨请依上施行。
【民官公罪许罚赎】(校记:此条沈刻本混入上条正文。陈氏已校。)至大三年十月十八日钦奉诏书内一欵:诸牧民官犯公罪之轻者,许罚赎。
【罚赎,每下至元钞二钱】(校记:此条沈刻本阙。陈氏补之。)至大四年三月,江西廉访司奉行台劄付:近拠各道廉访司申:“为诸人犯罪,不任杖责,罚赎事例。”移准御史台咨呈,奉尚书省劄付:送拠刑部呈,照得:“先奉省判,亦为此事,该:‘准蒙古文字译该:宝哥为头,大宗正府也可札鲁花赤言语:‘在先,中书省俺根底与文书来:“有罪过的人每,七十之上,十五之下,及笃废残疾的,不打有;杖子根底,罚赎中统钞一两”么道,拟定了文书与将来有。至大二年九月内,钦奉诏书圣旨:“至大银钞一两,折至元钞伍两。中统钞,诏书到日,限一百日外,休使者。”么道圣旨有来。今后,七十岁之上,十五以下,及笃废残疾的,这般人每做罪过呵,罚赎的体例未曾拟定有。如今怎生般定夺的,省官人每识者。’’得此。送本部议得:‘诸犯罪人,若年七十以上,十五以下,及笃废残疾,不任杖责者,前例每杖赎中统钞一贯文。今钦奉圣旨,改造至大银钞,一两准至元钞五贯,拟合每笞杖一下,罚赎至元钞二钱;若纳至大银钞或铜钱者,依例准折。如蒙准呈,遍行照会,相应。’”都省准呈,仰依上施行。
流配
见诸盗类。
迁徙
【豪霸凶徒迁徙】皇庆元年十二月,江西行省准中书省咨该:刑部呈:“钦惟圣朝之治天下也,以好生恶杀为心。《书》曰:‘明德慎罚,惟政之恤。’《语》云:‘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旧例:杀人特与原免,不在移乡。今之牧民官吏,或因喜怒,生出好恶。喜怒好恶之不同,刑法轻重之失当;高下其手,出入任情。
译犯罪的坏人,依照条例审问定罪;不轻易释放,坏人才会有所畏惧!另外在外做官的人如果犯罪,正在拿获审问的时候,如果耍手段,请求上奏,传达圣旨、懿旨说:"让他坐驿马来京,不要审问了。"这样的情形也曾发生过。我们商议认为:"像这样的话,会让那些破坏法度、犯罪的坏人习以为常。今后凡是传圣旨、懿旨召来(赦免)的,不要放行;依照条例审问定罪,怎么样?"上奏后,"你们说得对。"圣旨这样说了。钦此。都省应遵旨施行。
赎刑
【老疾赎罪的钞数】元贞元年六月,福建行省接到中书省的咨文:御史台呈报:陕西汉中道廉访司申报:"犯罪的官吏以及其他人犯罪,年老或患有严重残疾疾病,妨碍依法判决,不能承受杖责的人,赎罪的钱数多少不一,始终没有统一的条例。请求批示明确。"送交刑部议定:"凡犯罪之人,如果年七十以上,十五以下,以及严重残疾者,不能承受杖责,理应予以怜悯。每笞杖一下,拟罚缴赎罪中统钞一贯,比较合适。"都省批准了呈文,除此之外,咨文请求依照上述施行。
【管理百姓的官员的公罪可以罚款赎罪】(校记:此条沈刻本混入上条正文。陈氏已校。)至大三年十月十八日钦奉诏书中有一条:凡是管理百姓的官员所犯的公罪中较轻的,允许罚款赎罪。
【罚款赎罪,每一下罚至元钞二钱】(校记:此条沈刻本阙。陈氏补之。)至大四年三月,江西廉访司奉行台劄付:近日据各道廉访司申报:"因为有人犯罪,不能承受杖责,需要罚款赎罪的条例。"转呈御史台咨文,奉尚书省劄付:送交刑部呈文,查得:"先前奉省里判文,也是为此事,其中说:'蒙古文字译文为:宝哥为首的大宗正府也可札鲁花赤(断事官)的言语:"从前,中书省给我们下过文书:"有罪过的人,七十岁以上,十五岁以下,以及严重残疾的,不要打;杖刑,罚缴中统钞一两"这样,拟定了文书送来。至大二年九月内,钦奉诏书圣旨:"至大银钞一两,折合至元钞五两。中统钞,诏书到达之日起,限一百日之后,不许再使用。"这样有圣旨。今后,七十岁以上,十五岁以下,以及严重残疾的,这样的人犯罪,罚款赎罪的条例还没有拟定。现在应当如何裁定,请省里的官员们知晓。"'得到这个(回复)。送交刑部议定:'凡犯罪之人,如果年七十以上,十五以下,以及严重残疾,不能承受杖责的,先前的条例是每杖罚缴中统钞一贯文。如今钦奉圣旨,改铸至大银钞,一两折合至元钞五贯,拟应每笞杖一下,罚缴至元钞二钱;如果缴纳至大银钞或铜钱的,依例折算。如果批准这份呈文,通行照会,比较合适。'"都省批准了呈文,应依上述施行。
流配
参见诸盗类。
迁徙
【豪强恶霸凶徒迁徙】皇庆元年十二月,江西行省接到中书省的咨文,其中说:刑部呈文:"钦惟圣朝治理天下,以爱惜生命、厌恶杀戮为本心。《尚书》说:'彰明德行、慎用刑罚
若此所为,而望治安刑措,则未闻也。照得:近承奉尚书省判送议拟事内:如江西行省胡光弼等,结成群党,起灭词讼,凌犯官府,欺虐良民,迁徙广东。又熊云翔骗要民财,风闻公事,滥充贴书,毁骂县官,杖断六十七下,迁徙广东。御史台呈:张德安告松州官吏不公,本州挟仇,执罗张德安不孝为名,枉断八十七下,迁徙辽阳,沿路杖疮溃发,身死等事。除另行议拟外,本部照得:大德七年十一月初三日,中书省拠江西福建道奉使宣抚呈:巡行江西,拠诸人言告,一等骤富豪霸之家内,有曾充官吏者,亦有曾充军役杂聀(职)者,亦有泼皮凶顽,皆非良善,以强凌弱,以众害寡,妄兴横事,罗摭平民,骗其家资(校记:沈刻本作“赀”,陈氏未校出。),夺占妻女,甚则害伤性命,不可胜言,交结官府,视同一家。小民旣受其欺,有司亦为所侮,非理害民,从(校记:沈刻本作“緃”。陈氏未校出。)其奸恶,亦由有司贪猥,驯致其然。莫若严禁各处行省已下大小官吏,非亲戚,不得与所部豪霸等户往来交通,受其馈献一切之物。如有违犯官吏,依取受不枉法例科断,其豪霸、茶食、安保人等,似前违犯,取问是实。初犯,于本罪上,比常人加二等断罪,红土粉壁,标示过恶。再犯,痛行断罪移徙。接连三犯,断罪移徙边远。如此,少革侵渔细民之弊。已经遍行合属去讫,以此叅详:今后,各处豪霸、凶徒、歹人,摭罗平民、把持官府者,败露到官,罪状明白,合依奉使宣抚所言,痛行断决。中间果有累犯不悛,必合移徙之徒,宜令事发官司,开具情犯缘由,断讫杖罪,明白申禀,候(校记:沈刻本作“俟”。陈氏未校出。)获省、部明降,至日方许发遣。如蒙准呈,遍行合属照会。相应。具呈照详。”得此。都省咨请依上施行。
【迁徙会赦不原】延佑四年闰正月,江西行省准中书省咨:来咨:“龙兴路申:经历司呈:检举到本路司吏路克敏承行黄州路关:为童庆七、童庚二,为崇法院僧游慧元拐借钱榖不还,挟仇用挑牙篦子,故(校记:岩本“故”前臆补一“无”字。)将游慧元剌(校记:元刻本“刺”常作“剌”形。)损双睛。蒙本处官司将童庆七、童庚二断罪,迁徙辽阳迤东屯种,递发到于黄州路,钦遇释放。切详:童庆七、童庚二情犯,拟合依已行迁徙辽阳屯种,庶使凶顽之民,知畏刑宪。”本省除已劄付龙兴路,将童庆七、童庚二牢固监收听候外,咨请照详。准此。送刑部照得:“延佑三年九月初六日,承奉中书省劄付:奏准将冯子振钦依断讫罪犯,将本人迁徙辽阳行省。今据顺德路申:长押官县尉高彬申:将冯子振管押,到来大都,知得钦遇诏赦,回还等事。
译,是为政所应关切之事。'《论语》说:'刑罚不得当,百姓就会手足无措。'旧例:杀人可以特别予以原谅赦免,不必迁移乡里。如今管理百姓的官吏,有时因个人喜怒,产生出偏好厌恶。喜怒好恶各不相同,刑法轻重就会失当;官吏上下其手,随意出入人罪。如果这样做,还想要天下太平、刑罚搁置不用,那是从未听说过的。查得:近来奉尚书省判文送来议定拟办的事情:如江西行省的胡光弼等人,结成群党,挑起并平息诉讼(从中渔利),欺凌冒犯官府,欺压虐待良民,被迁徙到广东。又有熊云翔骗取索要百姓钱财,探听传播官府机密事务,冒充书吏,辱骂县官,被杖责六十七下,迁徙广东。御史台呈文:张德安告发松州官吏不公,本州官员挟怨报复,捏造张德安不孝的罪名,枉判他八十七下,迁徙辽阳,途中杖伤溃烂发作,死在路上等事。除另行议定拟办外,本部查得:大德七年十一月初三日,中书省接到江西福建道奉使宣抚的呈文:巡行江西时,据众人举报,有一类骤然富裕的豪强恶霸之家,其中有曾经做过官吏的,也有曾经担任军役杂职的,也有地痞流氓凶恶顽劣之人,都不是善良之辈,以强凌弱,以众欺寡,无端制造事端,罗织罪名陷害平民,骗取他们的家财,强占他人妻女,甚至害死人命,不可胜数,他们与官府勾结,如同一家人。小民既然受他们欺压,官府也被他们蒙骗,无端害民的行为,放纵他们的奸恶,也是由于官府贪婪纵容,逐渐养成这样的风气。不如严令各处行省以下大小官吏,除非是亲戚,不得与所辖地区的豪强恶霸等户交往,接受他们馈赠的一切财物。如有违犯的官吏,依照收受贿赂、枉法舞弊的条例处罚;那些豪霸、地痞、无赖等人,如果像前面所说那样违法,经审查属实的。初犯,在原罪基础上,比照常人加重两等治罪,用红土粉刷墙壁公示,标明其罪过恶行。再犯,从重治罪并迁徙。第三次再犯,治罪并迁徙到边远地区。这样,可以稍稍革除侵害欺凌百姓的弊端。这已经通行到所辖各处执行完毕,据此参详:今后各处的豪强、凶徒、恶人,罗织陷害平民、把持官府的,一旦事发到官,罪状明白确凿,应当依照奉使宣抚所说的,从重判决。其中如果确实有屡犯不改的,必须迁徙的人犯,应令案发的官司,开列详细的情节罪状缘由,判决杖罪后,明白申报,等候(获得)省、部明确批复,到那时才允许发配遣送。如蒙批准此呈,通行所辖各处照会。比较合适。特此呈报请求批示。"得到此文。都省咨文请求依上述施行。
【迁徙者遇赦不予原谅】延佑四年闰正月,江西行省接到中书省的咨文:来文说:"龙兴路申报:经历司呈文:检举出本路司吏路克敏承办的黄州路关文:为童庆七、童庚二两人,因为崇法院僧人游慧元借钱不还,挟怨用挑牙的篦子,无故将游慧元的双眼刺瞎。承蒙本处官府将童庆七、童庚二定罪,迁徙到辽阳以东屯田,押解途中到了黄州路,恰逢朝廷大赦被释放。仔细考量:童庆七、童
本部议得:今之迁徙,即古移乡之法,比之流囚,事例不同。叅详:冯子振所犯,虽是在途遇赦,合依已行迁徙。相应。都省准拟。今奉前因,本部议得:童庆七、童庚二,旣系凶恶十虎之徒,无故将慧元双目剌(校记:“刺”。)瞎不明,以致本人终身残患,不分道路。罪已经断,迁徙辽阳。虽是在途钦遇赦恩,拟合比依冯子振例,移咨江西行省迁徙。相应。具呈照(校记:沈刻本误脱,陈氏未校出。)详。”都省咨请依上施行。
刑名
【都省不催重刑】至元八年三月,御史台承奉中书省劄付:近于二月初七日,奏读御史台照刷稽迟圣旨检目,其每岁类奏重刑,并磨问囚徒,不拘此例。奉圣旨:“旣不拘此例呵,这圣旨上,索甚么要!”钦此。所据尚书省莭次应系咨到随路申部结案重囚内,除完备者类拟闻奏外,据文案不完,或有称冤移推等事,回咨照勘磨(沈刻本讹为“么”。陈氏未校出。
)问。若有未经回报去处,尚书刑部依验地里远近,比附旧例催举。其本宗文卷,御史台已行照刷;外路州府案牍,本道提刑按察司巡行照磨。都省不系结案衙门,不须催举。仰照验施行。
【重刑不待秋分】至元八年四月,尚书省三月二十一日钦奉圣旨宣谕:“听得您每如今断底公事,也疾忙断有。今后断底公事,合打底早打者,合重刑底早施行者。”钦此。回奏:
“在先,重囚待报,直至秋分已后施行有来。此上,罪囚人每半年内多趱下淹住有。议得:今后有重罪底罪人,省、部问当了呵,再教(校记:沈刻本、岩本讹作“交”。)监察重审无冤,不待秋分,逐旋施行呵,宜底一般。”奉圣旨:“您底言语是底一般。”钦此。
【刑名备申招词】至元二十年十一月中书省咨:据刑部呈:“各处凡有到省刑名事理,多送本部照勘拟定,呈省。今来照得:事发官司元呈,止是莭略犯人招语,不见备细情犯词因。准(校记:沈刻本讹为“难”,陈氏未校出。)慿短招议罪,中间恐有差池。若便疏驳不完呈省,却缘地里悬远,不惟往复文繁,致使囚人坐禁未便。叅详:今后遇有须合申明裁决事理,令事发官司,开冩犯人所招一干备细词因完备,申覆合干上司,先行议拟,咨呈都省区处,或送本部复拟。庶望易为照勘,不致差池。”都省咨请依上施行。
【重刑司县略问】至元二十四年江西行省照得:随路申到见禁罪囚数内,各司、县官多有见禁合待报重刑,一、二年不解本路、府、州起数。省府公议得:应有重刑,司、县略问是实,即合解赴各路、州、府,推问追勘结案。司、县别无惨酷牢狱,又无囚粮,有合追会公事,关涉近上衙门,又难追摄;有合摘断罪人,亦不敢擅便与决,是以淹禁数年,不得杜绝
,及致冻饿死者,往=(校记:“=”为重字符。
译庚二的犯罪情节,应当依照已判定的迁徙辽阳屯田执行,以使凶恶顽劣的百姓知道畏惧刑法。"本省除已行文龙兴路,将童庆七、童庚二牢固关押看管听候(处理)外,咨文请求批示。据此。送交刑部查得:"延佑三年九月初六日,接奉中书省劄付:奏准将冯子振依钦定判决的罪行,将此人迁徙到辽阳行省。如今根据顺德路申报:长押官县尉高彬申报:将冯子振押解,到了大都,得知恰逢诏书大赦,便返回等情。本部议定:如今的迁徙,就是古代的移乡之法,与流放囚犯相比,条例不同。参详:冯子振所犯之罪,虽然是在途中遇到大赦,仍应依照已判决的迁徙执行。比较合适。都省批准了这个意见。如今接到前述情况,本部议定:童庆七、童庚二,既然是凶恶的十恶不赦之徒,无缘无故将游慧元双眼刺瞎失明,导致此人终身残疾,无法辨认道路。罪行已经判决,迁徙辽阳。虽然是在途中恰逢大赦,也应比照冯子振的先例,行文咨会江西行省予以迁徙。比较合适。特此呈报请求批示。"都省咨文请求依上述施行。
刑名
【都省不催办重刑案】至元八年三月,御史台接奉中书省劄付:近来于二月初七日,奏读御史台照刷稽延迟误的圣旨检查项目,其中每年分类上奏的重刑案件,以及审查囚犯的案件,不受此例限制。奉圣旨:"既然不受此例限制,这道圣旨上,还要它做什么!"钦此。据此,尚书省各次应当上奏的、由各路申报到刑部结案的重囚案件中,除案卷完备的分类拟定上奏外,对于案卷不完整,或有人称冤要求重审调查的等事项,回文咨会审核。若有尚未回复的地方,尚书刑部依照路途远近,比照旧例催办。其本部管辖案卷,御史台已经进行了审核;外路州府的案卷,由本道提刑按察司巡行核查。都省不是结案的衙门,不必催办。请遵照施行。
【重刑案不等秋分处决】至元八年四月,尚书省三月二十一日钦奉圣旨宣谕:"听说你们如今判决的案件,也很快就判了。今后判案,该早判的早判,该判重刑的早点执行。"钦此。回奏:
"以前,重囚案件等候批复,一直到秋分以后才执行。因此,罪囚往往半年内积压滞留很多。议定:今后如有重罪的罪犯,省、部审问完毕后,再让监察官员重新审核确认无冤情,不必等到秋分,随即执行,这样比较合适。"奉圣旨:"你们说的话都对。"钦此。
【刑名案要详备申报供词】至元二十年十一月中书省咨文:据刑部呈文:"各地凡是上报到省的刑事案件,多送到本部审核拟定,呈报省里。如今查得:案发官司原本的呈文,只是简略记载犯人的供词,没有详细记录情节罪状原因。若仅凭简略的供词来议定罪行,其中恐怕会有差错。如果就此驳回不完整的呈文,却又因为路途遥远,不仅往返公文繁琐,还会使囚犯久押不便。参详:今后遇到必须申明裁决的事项,应令案发官司,将犯人所供述的一应详细情节原因完整记录,申报所属上司,先行议定拟办,咨文呈报都省处理,或送本部复核拟定。这样便于审核,不致出现差错。"都省咨文请求依上述施行。
【重刑案由司县初步审问】至元二十四年江西行省查得
此处代表“往”字。)有之。盖是府、州官吏,不为用心以致若此。仰遍下司、县,今后将应干重刑,略问是实,申解各路、府、州,追会结案。
【执结罪断非通例】(校记:沈刻本误为“执结断罪通例”。此条沈刻本混入上条正文,陈氏已校出。)元贞元年九月,行台准御史台咨:准来咨:备浙东海右道、岭北湖南道(校记:岩本“道”字误漏。)肃政廉访司申:“粗杖子打人并执结之罪,并计论断例,比常法之外添重,恐人死于杖下。粗杖子例,已蒙革去;执结之罪,即系一体。咨请照详。”准此。施行间,承奉中书省劄付:江浙行省咨:“镇江路备江南浙西道肃政廉访司监治常镇江隂分司牒:为徐安国告王龙登取要对证,多与元告不实,理合将除安国照依本人元与甘结,依例断罪。若便照依廉访司牒内,阔里吉思奏奉圣旨,累断广西李都事与执结罪例,一体归断,本省元准都省咨内,别无坐到前项事理,未知是否通例,请定夺事。”准此。送刑部议得:“阔里吉思元止奏李都事罪犯,不曾闻奏通例。”都省除外,合下仰照验施行。
【不得擅决品官】大德三年五月,奉中书省劄付:拠御史台呈:为随路、府、州、司、县官员,供给军需、造作、差税、课程违慢,本路緫管府就便的决事。送刑部照议,回呈:“
照得:至元六年十二月十一日,承奉中书省判送该:‘奉都堂钧旨:随路、府、州、司、县官员,俱系朝廷命官。遇有罪犯,取责明白招伏,申部呈省详断。其揔管府上司,并不得擅便处决。’奉此。遵依外,今来议得:府、州、司、县官员,旣授朝命,若令各路揔管府断决,诚非所宜。今后,遇有公私罪犯,取问明白招伏。腹里去处,申覆合干上司,听候都省明降;行省所辖地面,本省量事轻重,依例区处。”相应。都省议得:除军情紧急大事,若有迟误,取问明白招伏。受敕官,从各路就便断罪;受宣官,听候都省、行省区处,余准部拟。除外,仰照验依上施行。
【军户重刑,緫府归结】至元十年六月十八日,枢密院拠彰德路申:“钦奉圣旨节该:‘府、州、司、县达鲁花赤、管民长官,不妨本聀,兼管诸军奥鲁。但系一切公事,并须申院。’钦此。照得:在先,凡有刑名词讼,无问军民所犯,府、州、司、县官员(校记:岩本校:“员”、“圆”通用。)坐一同归结。今后,除军民相关,约会归断外,若有元告、被论人俱系军户,合无令达鲁花赤、管民官另行归结,或与以次官通同理问?乞明降。”枢府议得:军人所犯重刑,合令揔府归断完备,结案申部;其余杂犯事理,从诸军奥鲁揔管府归结。
译:各路申报的在押罪囚数目中,各司、县官府有很多在押等候批复的重刑案件,一两年都没有解送到本路、府、州立案。省府商议决定:凡有重刑案件,司、县初步审问属实后,即应解送各路、州、府,追加审讯定案。司、县没有严酷的牢狱,又没有囚粮,如有需要追查会审的案件,关涉到上级衙门,又难以追查;有应当立即判决的罪犯,又不敢擅自决断,因此拖延关押数年,得不到了结,以致有冻饿而死的,屡屡发生。这大概是因为府、州官吏不用心处理才导致这样。通令各司、县,今后凡应属重刑的案件,初步审问属实后,即申报解送各路、府、州,追加审讯定案。
【判决执结之罪不是通行条例】(校记:沈刻本误为"执结断罪通例"。此条沈刻本混入上条正文,陈氏已校出。)元贞元年九月,行台接到御史台咨文:接到来文:具体查得浙东海右道、岭北湖南道肃政廉访司申报:"用粗杖打人以及判决执结之罪,一并计算论罪的判例,比常规法度之外加重,恐怕会有人被杖刑打死。粗杖子的判例,已经蒙准革除;执结之罪,也是同样的情况。咨文请求批示明确。"据此。正在施行之间,接奉中书省劄付:江浙行省咨文:"镇江路具体查得江南浙西道肃政廉访司监治常镇江隂分司的牒文:为徐安国告王龙登索要对证证据,与原告所说多有不实,理应将除安国按照他自己原有的甘结(保证书),依例定罪。如果就按照廉访司牒文中所说的,阔里吉思奏奉圣旨,多次判决广西李都事一案与执结罪例相同,一并归为一体判决,本省原来接到都省咨文中,并没有涉及前述事项,不知道是否为通行条例,请求裁定。"据此。送交刑部议定:"阔里吉思原来只是奏报李都事一人的罪行,并没有说明这是通行条例。"都省除外,应照办施行。
【不得擅自决断品官】大德三年五月,奉中书省劄付:据御史台呈文:因为各路、府、州、司、县官员,在供给军需、造作、差税、课程等方面有违误延误,本路总管府就便自行决断处置。送交刑部照议,回复呈文:"查得:至元六年十二月十一日,接奉中书省判文送来,其中说:'奉都堂钧旨:各路、府、州、司、县官员,都是朝廷任命的官员。遇有罪行,应取得明确的招供,申报本部呈报省里详细判决。总管府等上级机关,并不得擅自决断处置。'奉此。遵照施行外,如今议定:府、州、司、县官员,既然是朝廷任命的,如果让各路总管府断决处理,实在不合适。今后,遇有公罪、私罪,取得明确供词后。腹里地区,申报所属上司,听候都省明文批复;行省所辖地区,本省酌情衡量事情轻重,依例处置。"比较合适。都省议定:除军情紧急重大事项,如果耽误,取得明确的供状后。受敕命的官员,由各路就便决断;受宣命的官员,听候都省、行省处置,其余依照刑部拟定的意见。除外,应照办依上述施行。
【军户重刑案件,由总管府归案审结】至元十年
仰依上施行。
【蒙古人自相犯重刑,有司约会】至元十二年二月,中书刑部拠平阳路申:“准宋都歹奥鲁万户府关:蒙古军人自行相犯婚姻、良贱、债负、斗殴词讼,和奸杂犯,不系官兵捕捉者
,合从本奥鲁就便归断;其余干碍人命重刑、利害公事、强切(校记:沈刻本易作本字“窃”。)盗贼、印造伪钞之类,即系钦奉圣旨定立罪赏管民官应捕事理,合令有司约会,归问完备,从有司结案。乞明降。”得此。议得:蒙古军人自行相犯,若有蒙古奥鲁人员,合与京兆、南京一体施行;如无管领奥鲁头目,止从官司归问。具呈中书省照详,批奉都堂钧旨,送本部准呈施行。
【审复蒙古重刑】大德六年九月,行台准御史台咨:奉中书省劄付,蒙古文字译该:中书省官人每根底,宝哥为头也可扎鲁忽赤每言语:虎儿年正月二十二日,[也]可[扎]鲁忽赤(校记:元刻本无“也”、“扎”二字,疑脱。沈刻本同。岩本径补。)宝哥、秃忽鲁由、德怗里、脱欢,上位奏:“在先,蒙古重囚的勾当断呵,钦依薛禅皇帝圣旨:‘月儿鲁那颜、月赤察儿两个根底商量了,上位奏来。’前者,月赤察儿被差之后,咱上位奏:‘完泽、阿忽歹两个根底,商量了奏那?’奏呵,‘那般者。’么道圣旨有来。省官人每,俺根底行将文字来:‘台官人每奏:‘“如今,也可札鲁忽赤里重囚有呵,立着蒙古文字,交俺审问有。是人命的勾当有。如今,交立汉儿文卷,俺根底行将文字来呵,俺差监察每,交审问怎生?”么道,奏呵,“那般者。”圣旨了也。’么道,俺根底行将文字来有。咱每从在先,蒙古重囚的勾当,不曾立汉儿文字来;他每根底行的文字,也无有来。如今,咱每的蒙古勾当根底,与汉儿的勾当里,交厮似行的一般有。’如今,俺依着在先体例里,‘蒙古重囚,完泽、阿忽歹两个根底商量者,奏呵,怎生?’商量了,奏呵,‘那般者。’么道,圣旨了也。奏时分,速古儿赤马哈某沙、阿塔赤燕忽儿的哈、借(校记:当为“昔”之讹刻,沈刻本、岩本已订。)宝赤哈只等有来。如今依着圣旨体例里,行(校记:沈刻本脱,陈氏未校出。)将文字去也。”拠此,照得:先为本台呈奏奉圣旨节该:“也可扎鲁忽赤重罪过的人,取了蒙古状子,也立着汉儿案卷。与文字,交监察每审复。”钦此。
【蒙古人犯罪散收】(校记:此条沈刻本混入上条正文,陈氏已校出。)至元九年十二月,中书兵刑部承奉中书省劄付:“今体知得:随处官司,或因小事,便将正蒙古人每,一面捉拿监禁。都省除外,合下仰照验,遍行各路:拠正蒙古人每,除犯死罪,监房收禁,好生巡护,休教走了;不得一面栲(校记:通“拷”。
译六月十八日,枢密院据彰德路申报:"钦奉圣旨其中说:'府、州、司、县达鲁花赤、管理百姓的长官,不妨碍本职,兼管各军的奥鲁(后勤家属营)。但凡属于一切公事,都必须申报枢密院。'钦此。查得:以前,凡是刑事诉讼案件,无论军人还是百姓所犯,府、州、司、县官员都一并归案审结。如今,除了军民相关的案件,会同审断外,如果原告、被告都是军户,是否应让达鲁花赤、管民官另行归案审理,或与次一级官员共同审理?请予明确批示。"枢密院议定:军人所犯的重刑案件,应令总府归案判决完备,结案后申报刑部;其余的一般案件,由各军奥鲁总管府归案处理。应依上述施行。
【蒙古人自相犯重刑案件,由有司会同审理】至元十二年二月,中书刑部据平阳路申报:"据宋都歹奥鲁万户府关文:蒙古军人自行相互间因婚姻、良贱身份、债务、斗殴等诉讼,以及和奸等一般犯罪,不属于官兵捕捉的情形,应从本奥鲁就便归案决断;其余关涉人命重刑、利害重大的公事、抢劫盗窃、伪造钞票之类,即属于钦奉圣旨定立罪罚、管民官应当负责捕捉的事项,应令有司会同审理,归案审问完备,由有司结案。请予明确批示。"得到此文。议定:蒙古军人自行相互间犯罪,如果有蒙古奥鲁官员在,应与京兆、南京一体施行;如果没有管辖奥鲁的头目,就只从官司归案审问。据此呈报中书省请求批示,批准了都堂的钧旨,送交本部批准呈文施行。
【审核复议蒙古重刑案件】大德六年九月,行台接到御史台咨文:奉中书省劄付,蒙古文字译文为:中书省官员们,宝哥为首的也可扎鲁忽赤(大断事官)们的言语:虎儿年正月二十二日,也可扎鲁忽赤宝哥、秃忽鲁由、德怗里、脱欢,向皇上奏报:"以前,蒙古人重囚案件的判决,遵照薛禅皇帝(忽必烈)圣旨:'让月儿鲁那颜、月赤察儿两人商议,然后向皇上奏报。'先前,月赤察儿被派遣出去之后,我们向皇上奏报:'让完泽、阿忽歹两人来商议,怎么样?'奏报后,'就这样办。'皇上有这样的圣旨。省里的官员们,给我们送来文书:'台里的官员们奏报说:'如今,也可扎鲁忽赤那里有重囚案,立下蒙古文的文书,让我们审问。这是关系人命的重大事情。如今,若立汉文的案卷,给我们送来文书,让我们派监察官员来审问,怎么样?'这样奏报后,'就这样办。'圣旨这样说了。'这样,给我们送来了文书。我们从前,蒙古重囚案件,从未立汉文文书;他们那边行文,也没有过这样的先例。如今,我们蒙古这边的事务,要与汉人这边的事务混同处理一样了。'如今,我们依照从前的旧例,'蒙古重囚案件,让完泽、阿忽歹两人商议,奏报,怎么样?'商议后奏报,'就这样办。'圣旨这样说了。上奏之时,速古儿赤马哈某沙、阿塔赤燕忽儿的哈、昔宝赤哈只等人在场。如今依照圣旨的规定,行文送去了。"据此,查得:先前本台呈奏获得圣旨其中说:"也可扎鲁忽赤审理重罪之人,取得蒙古文的供状,也要立汉文的
)掠,即便申覆合干上司,比及申覆明降,拠合吃底茶饭应付与者外,拠真奸真盗之人,达鲁花赤与众官人一同问当,得实,将犯人系腰、合钵去了,散收,依上申覆。其余杂犯轻罪,依理对证,并不得一面捉拿监收。有盘问得委系逃走人呵,监收,亦具姓名、脚色,即便申覆上司,却不得因而纵放。”奉此。
【怯怜口官吏犯罪】(校记:此条沈刻本脱,陈氏补之。)大德六年三月初十日,江西行省准中书省咨:中政院呈:大德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本院官启过事内一件:“在先,‘中御府时分文卷,休别者。’么道懿旨有来。如今,中政院管着的怯怜口、呵(校记:岩本订为“阿”字。)塔赤、阿察赤、玉烈赤匠人每管民官吏等,但是俺管着(校记:岩本:“着下或疑脱的字。”),省里、台里、内外衙门,‘俺根底不商量,做罪过来’么道,拿将去问有。”那般启呵,“您说得是有。家私的勾当有,但属您管的,省里、台里休问者。这里侧近有的,罪过做呵,您问者;外头有的,做罪过呵,各路有的廉访司官人每依体例问者。是实呵,您根底文书里说将来者。重罪过的,启者;轻罪过的,您依体例了者。”么道懿旨了也。钦(校记:岩本校曰:“钦当作敬”。)此。
【僧人自犯重刑】(校记:此条沈刻本脱,陈氏补之。)大德四年正月,江西行省准中书省咨:来咨:瑞州路申:准僧录司牒:行宣政院备奉中书省劄付:“‘僧人自相干犯重刑,依式结案事理。本省未曾准到都省明文。即系通例,请定夺。’都省照得:先准云南行省咨:‘大理路大和县僧人段海长,将僧人连公欧(校记:元刻本“殴”多作“欧”。)伤致命。未审僧人自犯重刑,合无有司与僧司审问?止令有司结案?唯复全令僧司结案?系为例公事,请定夺回示。’准此。劄付宣政院,照拟回呈:‘钦奉圣旨节该:‘僧俗相犯重刑者,与管民官一处问了。是做重罪过来的,招伏了呵,分付管民官;轻罪过的,一处断者。和尚自己其间做罪过的,则教和尚每头目断者。’钦此。本院议得:僧人自相干犯重刑,钦依,合令僧司依例结案。回咨。钦依去讫。’今准前因,请钦依施行。”
【僧道做贼杀人,管民官问者】中书省劄付(校记:沈刻本脱“省劄付”,陈氏仅补出“省”字。):大德七年二月二十四日奏过事内一件:“‘为断僧人词讼的上头,商量者。’么道圣旨有来。俺照得:在先行过的文卷呵,为断僧道每词讼上头,世祖皇帝的圣旨、皇帝的圣旨明白有:‘犯奸的、杀人来的、做贼说谎的、犯罪过的僧道每,则交管民官问者。其余与民相争地土、一切争讼勾当,管民官约会他每头目,一同问者。
译案卷。附上文书,让监察官员审核复议。"钦此。
【蒙古人犯罪分开关押】(校记:此条沈刻本混入上条正文,陈氏已校出。)至元九年十二月,中书兵刑部接奉中书省劄付:"如今得知:各地官府,有时因为小事,便将真正的蒙古人一律拘捕监禁。都省除外,应照办,通行各路:对于真正的蒙古人,除犯死罪的,关入牢房收监,妥善看守,不要让他们逃走;不得一律用刑拷打,应立即申报所属上司,等到申报得到明确批复之前,应供给他们应得的饮食外,对于真正犯有奸情或盗窃的人,达鲁花赤与众官员一同审问,查实之后,将犯人的腰牌、印信取下,分开关押,依上述申报。其余一般轻罪,依理对质,一律不得随意拘捕监禁。如有查明确实是逃亡在外之人的,予以监禁,也要记录其姓名、体貌特征,立即申报上司,但不得因此而放纵释放。"奉此。
【怯怜口(宫廷侍从)官吏犯罪】(校记:此条沈刻本脱,陈氏补之。)大德六年三月初十日,江西行省接到中书省的咨文:中政院呈文:大德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本院官员启奏过的事情中有一件:"以前,'中御府时期的案卷,不要区别对待。'这样有懿旨。如今,中政院所管辖的怯怜口、呵塔赤、阿察赤、玉烈赤匠人等的管民官吏等,凡是我们所管辖的,省里、台里、内外衙门,'不与我们商议,就治他们的罪'这样,拿去审问的情况屡有发生。"这样启奏后,"你们说得对。家事方面的事务,只要是属于你们管辖的,省里、台里不要过问。这里附近的案件,如果犯罪,你们来审问;外地的案件,如果犯罪,由各路的廉访司官员依照条例来审问。审实之后,你们把结果用文书报上来。重罪的,要奏报;轻罪的,你们依条例处理就行了。"这样有懿旨。钦此。
【僧人自相犯重刑案件】(校记:此条沈刻本脱,陈氏补之。)大德四年正月,江西行省接到中书省的咨文:来文说:瑞州路申报:据僧录司牒文:行宣政院具体奉中书省劄付:"'僧人自相干犯重刑案件,依照惯例结案的事项。本省未曾接到都省的明文规定。是否属于通行条例,请予裁定。'都省查得:先前接到云南行省咨文:'大理路大和县僧人段海长,将僧人连公殴打致死。不知僧人自相犯重刑,应否由有司与僧司会同审问?还是只由有司结案?或是完全由僧司结案?这是关系到条例的公事,请予裁定回复。'据此。行文宣政院,查照后回复呈文:'钦奉圣旨其中说:'僧人和俗人相互侵犯的重刑案件,与管民官一同审问。如果审实是犯重罪的,供认属实后,交管民官处理;轻罪的,一同审断。和尚自己内部犯的罪,就让和尚们的头目来审断。'钦此。本院议定:僧人自相干犯重刑案件,遵照钦定,应令僧司依例结案。回复咨文。遵照施行。'如今接到前述批复,请求遵照施行。"
【僧道做贼杀人,由管民官审问】中书省劄付:大德七年二月二十四日奏报过的事情中有一件:"'为了审断僧人诉讼案件的问题,需要商议。
’圣旨有来。在后,宣政院官奏过:‘‘不拣甚么勾当有呵,约会一同问者。’为那上头,僧道做贼说谎、图财因奸、致伤人命的僧道多者(校记:“者”岩本订为“有”。)。似那般约会待问呵,他每约会不来;使人去呵,将使去人打了,更教贼人趓闪了有。因此迁调得讼词长了,交百姓每生受有。’为那上头,上位奏过:‘则教管民官问者。’么道,世祖皇帝根底、皇帝根底奏过的奏事听读了,奏呵,奉圣旨:“旣是那般呵,那般做贼说谎来的、致伤人命的僧道,依在先圣旨体例,则交管民官问者。”钦此。
【和尚犯罪种田】(校记:此条沈刻本脱,陈氏补之。)大德八年正月十七日钦奉圣旨:“答失蛮为头宣政院官人每奏:‘薛禅皇帝时分教行圣旨:‘皇帝每的勾当里,不拣是谁,休侵犯者。是与不是呵,宣政院官人每提调着,咱每根底奏者。’么道教行来圣旨来。如今,多和尚每根底,外头有的官人每搔扰的一般有。’么道奏来。从成吉思皇帝到今,‘教僧人祝寿者’么道道来。佀这般搔(校记:岩本“搔”字误脱。)扰的体例那里有?今后,众和尚与税粮的勾当,省官人每并宣政院官人每奏来的上头,依着羊儿年行来的圣旨体例里行者。除这的外,僧人的不拣甚么勾当有呵,依着薛禅皇帝定来的体例行者。又去年,‘宣政院并僧官每的文卷,照刷者。’么道道来。如今,‘御史台并廉访司官人每,休照刷者。僧人与俗人相争的言语有呵,僧官与管民官一处断着(校记:元刻本“?”,“着”俗体,疑为“者”之误刻。);伤了人命的僧人有呵,管民官依体例问了处断者。’道来。这般宣谕了,和尚每的勾当其间里,侵入来的人,不怕那甚么?这的每却道:‘这般宣谕了也。’么道,释迦牟尼佛道子里,不行经文的,勾当裹不谨慎,别了行的每根底,依体例要了罪过。是那个寺里的和尚呵,只教做那寺里的种田地里者。和尚的勾当里不谨慎,要了肚皮,觑面皮呵,宣政院官并僧官每,不怕那甚么?圣旨。”钦此。
【先生每犯罪】(校记:此条沈刻本脱,陈氏补之。)延佑四年正月二十九日,
译'这样有圣旨。我们查得:以前施行过的案卷中,为审断僧道的诉讼案件,世祖皇帝的圣旨、皇帝的圣旨都写得很明白:'犯奸的、杀人的、做贼说谎的、犯罪的僧道,就让管民官来审问。其余与百姓相争地土等一切争讼事务,管民官要会同他们的头目一起审问。'有这样的圣旨。后来,宣政院官员上奏说:'不论什么事情,都要会同一起审问。'因为这样,做贼说谎、图谋钱财因奸情而致人死命的僧道就多了起来。像这样约请等候审问,他们(僧道)约请也不来;派人去,来的人就被打,还让贼人趁机逃脱了。因此拖延了诉讼时间,让百姓受苦。'因为这个缘故,皇上上奏说:'就让管民官来审问。'这样,向世祖皇帝、皇帝奏报的奏事听读了,奏报后,奉圣旨:"既然是这样,那些做贼说谎、致人死命的僧道,依照以前的圣旨条例,就让管民官来审问。"钦此。
【和尚犯罪罚种田】(校记:此条沈刻本脱,陈氏补之。)大德八年正月十七日钦奉圣旨:"答失蛮为首的宣政院官员们上奏:'薛禅皇帝(忽必烈)时期曾颁行圣旨:'皇帝们所辖的事务,不论是谁,不要侵犯。是非曲直,由宣政院官员来提调管理,向我们奏报。'这样颁行了圣旨。如今,很多和尚,被外面的官员像这样一般骚扰。'这样奏报上来。从成吉思皇帝到现在,'让僧人诵经祝寿'一直这样说下来。哪有像这样骚扰的先例?今后,众和尚交纳税粮的事务,省官员和宣政院官员一同上奏后,依照羊儿年颁行的圣旨条例来办理。除此之外,僧人的不论什么事务,都依照薛禅皇帝所定的条例来办理。'又,去年,'宣政院和僧官的案卷,要进行审查。'这样说过。如今,'御史台和廉访司官员,不要再审查了。僧人与俗人相争的事务,僧官与管民官一同断决;伤了人命的僧人,由管民官依条例审问处置。'这样说了。这样宣谕之后,若还有人在和尚的事务中侵扰他们,难道不怕什么吗?这些人却说:'已经这样宣谕过了。'这样。释迦牟尼佛的教法中,不遵行经文的、行事不谨慎的、违背戒律的,应依条例治罪。是哪个寺里的和尚,就让他在那个寺里种田地。和尚的行为如果不谨慎,糟蹋了自己的名声脸面,宣政院官员和僧官们,难道不怕什么吗?圣旨。"钦此。
【道士们犯罪】(校记:此条沈刻本脱,陈氏补之。)延佑四年正月二十九日,
钦奉圣旨节该:“先生每与俗人每有折证的言语呵,委付来的宫观里头目每,与城子里官人每,一同理问归断者。先生每体例不行,做歹勾当、说谎做贼,犯重罪的先生每,依在先圣旨体例,教管民官问者。先生别了教法体例,自家其间里有的相争勾当呵,从张天师委付的宫观里住持提点每,依理归断者。过犯的出去了的有呵,宫观里每,休教入来者。”钦此。
译奉圣旨说道:"先生们如果与俗人有争执诉讼的话,就由委派的各宫观头目,与城中的官员,一同审理裁断。先生们如果不遵守规矩,做坏事、说谎、做贼,犯了重罪的先生,依照先前的圣旨规矩,交给管理百姓的官员审问。先生们如果违背了教法规矩,自家内部有相争的事情,就由张天师委派的各宫观住持提点,依理裁断。有犯了过错被逐出去的,各宫观都不要再让他进来。"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