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卷之十典章四十八
”)因事取受程兴等钞两,比及事发,已先回付,在后陈告到官,廉访司旣已断讫,若令依旧勾当,相应。都省准呈,仰照验。今后,若有似此所犯官吏,旣已悔过还主,毋致断罪,仍行移合属,照验施行。
【知人欲告,回钱】延佑二年二月,江南行台准御史台咨:承奉中书省劄付:来呈:备监察御史呈:广宁路同知耶律哈剌孙,取受行使伪钞人石抹君宝至元钞六十贯,闾阳县主簿李荣,亦取受讫本人至元钞一十贯。闻知欲告,回付过钱人傅改馿收管。取讫招伏,罪经释免。送刑部议得:诸官吏及有出身人等,因事受财,未发而自首及回付者,当许自新,准首原罪。其知人欲告,回主及有自首,盖因事不获已,即非悔过,合依已拟,减罪二等科断。罪旣经断,似难复任。合准御史台所言,解见任,别行求仕。如蒙准呈,照会相应。都省准拟,依上施行。
过钱
【禁治过度钱物】中书省至元十九年十二月初一日奏:‘如今断底勾当,断底哏长了有。与肚皮勾当,有三件。一件:有勾当底人,将着钱物,转托他人过度有。过度钱物的人,不令管公事人知,将元与钱物昧落,却于元与钱物人处说称:“与了也。”一件:有勾当底人,将着钱物,转托他人过度有。过度钱人,于管公事人处说知有。管公事人道:“那钱,则你根底放者。候事了呵,我要。”一件:有勾当底人,为管公事底人不要人钱上,故意将钱物与一个人将着,做过度一般,将管公事人賍谋底也有。如今,这般底(校记:岩本误作“的”。)人每事发时分,钱,谁的房子里出来呵,只问那人并与钱人根底要罪过着(校记:同“者”。表祈使语气,偶也写作“着”。)。这般要罪呵,其问(校记:当作“间”。)过度钱行踏人每也无去也。’么道,奏呵,奉圣旨:‘是有。则那般交行者。’钦此。
【过钱人,量情断罪】至元三十年七月,行台准御史台咨:坐到奏准官吏取受罪名一十三项,除钦依外,照得:官吏因事受賍,中间多系转托他人过付,事发,取讫招伏,在前止以不应量情科决。今旣受钱者,已有罪名,其出钱人、过钱人等即系一连事理,不见拟断定例。为此,移准御史台咨,呈奉中书省劄付:照得:取受罪名,本台已有奏准断例。所拠过钱人等,事发到官,取讫明白招伏,验賍轻重,量情断罪。咨请照验施行。
【带行人过钱,断罪发还元籍】大德八年二月,江西福建奉使宣抚承奉中书省劄付:来呈:诸官吏取受钱物,告发到官,合听官司依法推问是实,依例追断。如问得管事官吏,但曾知会行赇,若本宗公事违枉,虽无入己之賍,亦合解任罢役。
译二月,江南行台准御史台咨文:承接中书省劄付:来呈:根据监察御史呈报:广宁路同知耶律哈剌孙,收受使用伪钞人石抹君宝的至元钞六十贯,闾阳县主簿李荣,也收受了该人的至元钞一十贯。听闻有人要告发,退还给转交钱财的傅改馿收管。取得招供,罪行已被释免。送刑部议定:诸官吏及有出身的人等,因公事收受财物,在事发之前自首及退还的,应当准许改过自新,准予以自首论处原谅其罪。至于知道有人要告发,才退还给主人及有自首的,都是因为事情不得已,即不属于真心悔过,应当依照已拟定的,减罪两等定罪。罪行既然已经判处,似乎难以官复原职。应当准御史台所说,解除现任职务,另谋官职。如蒙准予呈报,会知照会是应当的。都省准予拟定,依上执行。
过钱
【禁止治理过度经手钱财物品的行为】中书省至元十九年十二月初一日奏报:'如今判处的事情,判得实在太重了。跟这个相关的,有三件事。一件:有职务在身的人,拿着钱财,转托别人经手转交。经手转交钱财的人,不让办理公事的人知道,把原本要给的钱财昧下藏起来,却在给钱的人那里谎称:"已经给了。"一件:有职务在身的人,拿着钱财,转托别人经手转交。经手转交钱财的人,向办理公事的人说明了此事。办理公事的人说:"那钱,你先放着。等事情办完了,我再要。"一件:有职务在身的人,因为办理公事的人不想要别人的钱,故意把钱物给某个人拿着,假装成经手转交的样子,把办理公事的人陷害成受贿的样子也有。如今,这样的人事发的时候,钱是从谁的家里搜出来的,就只问那个人和给钱的人问罪。这样问罪的话,那些经手转交钱财、居间行事的人也就无处遁形了。'这样说,奏报的时候,奉圣旨:'是这样的。就那样施行。'钦此。
【经手转交钱财的人,酌情定罪】至元三十年七月,行台准御史台咨文:核准到的奏准官吏收受贿赂罪名十三项,除依照钦定之外,查得:官吏因公事收受贿赂,中间多是转托别人经手转交,事发之后,取得招供,先前只是以"不应"论罪酌情判决。如今既然收受钱财的人已经有了罪名,那给钱的人、经手转交钱财的人也是同一件事情,却看不出有判处的定例。为此,转准御史台咨文,呈报奉中书省劄付:查得:收受贿赂的罪名,本台已有奏准的判处条例。至于经手转交钱财的人等,事发到官,取得明确招供,验查賍款轻重,酌情判罪。咨文请求查照执行。
【带随行人员经手转交钱财,判罪后遣返原籍】大德八年二月,江西福建奉使宣抚承接中书省劄付:来呈:各官吏收受钱财物品,告发到官,应当由官司依法审理,如查证属实,依例追究判处。如查得管事官吏,只要曾知情而促成受贿,若本项公事有违法枉法情形,即便没有据为己有的赃款,也应当解除职务罢免。如果没有违法枉法,验查事情轻重酌情决打,标注罪过案底。凡因收受钱财物品,在事发之前,悔改归还原主的,依例免罪;至于官吏虽称已经归还,但赃款只是在经手转交钱财、说合此事之人处退还,没有归还到原主处的,应当依照收受
如不违枉,验事轻重的决,标附过名。但凡因取受钱物,事发之先,悔过还主,依例免罪;及官吏虽称回主,其賍止在过钱说事人处回付,不到元主者,合依取受例科断外,据过钱人等,比例加等断罪。南人,初犯,移徙接连地面;再犯,边远。北人,断讫,发还元籍官司收管,各务本业。如此则庶望少革官吏取受害民,收养泼皮、年老、无赖之徒,抵抗承替之弊。然此即系通例,具呈照详。送刑部照拟回呈:照得:至元十年正月十八日,御史台呈:据监察御史呈:切见在先随路诸色人内,多有投托本管达鲁花赤、管民官员,作本厅弹压、提领、都管、委差、札也人吏,随从勾当。继立(校记:岩本;“立字疑讹”。)迁转,各官以为故旧,或放把持,往往带行,到于任所。凡遇差役仓库院务之人,争告财产词讼之事,本官门下,此等之人,专一窥伺。有采取者,暗相计构,取要酒食、贿赂,以非为是,诱说本官,乱行处决。又将连署官僚,间谍不和,损事害公,莫甚于此。其带行之人,即合禁止。如各官赴任,委无人力,许令带行,送到任所,立限发遣回还,似为便当。为此,奉到中书省劄付:仰令各道按察司,就便禁治事。奉此。本部议得:诸官吏不许将带行人等,取受过度钱物,俱有禁例。今后若有违犯之人,除依例追断外,将过钱带行人监押,发还元藉(校记:通“籍”。)官司羁管,仍令各道廉访司严加体察,相应。都省除外,仰照验,依上施行。
【僧人过钱,察司就问】大德十年十月,行台准御史台咨:浙西道廉访司申:僧人陈告:军民官吏不公,及百姓因事告论,中间,贪婪者巧生奸计,结构一等不奉释教僧人,经手接受过付钱物。事败,若与僧司一同追问,所置司在(校记:元刻由“存”改为“在”。)穴+鸟远,必是虚调文移。事干取受,如从台察随即勾问,不惟革去前弊,亦使早得结绝。系为例事理,呈奉中书省劄付:送刑部议得:若准御史台所拟,相应。然系合行闻奏事理,仰就便施行。移准御史台咨:大德十年六月廿(校记:岩本误作“二十”二字。)三日,本台官奏过事内一件:‘江南行台官人每,文书见(校记:疑当作“里”。)说将来:“勾当里行的官吏,问人要肚皮,干碍着和尚每,过付见证呵,事发之后,“为是和尚”么道,约会他本管的头目问呵,于事有窒碍,不能结绝有。”么道。俺商量来:要钱的人这般使见识,教和尚每过付钱物,和尚每自己的道子里不行,官吏每的见识里过钱行呵,和尚每的勾当里不同有。他每的别勾当里不干预,似这般过钱的和尚每有呵,不交约会和尚么(校记:当作“每”。
译贿赂条例判处,至于经手转交钱财的人等,比照条例加等判罪。南人,初犯,迁徙到临近地区;再犯,迁徙到边远地区。北人,判处之后,遣返原籍官司收管,各自务本行业。这样做,是希望能够稍稍革除官吏收受贿赂危害百姓、收养地痞、老弱无赖之徒充当替罪的弊端。然而此事关系到通行条例,具文呈报以供查核。送刑部照拟回呈:查得:至元十年正月十八日,御史台呈报:根据监察御史呈报:切见先前各路各色人中,多有投靠本管达鲁花赤、管民官员,充当本厅弹压、提领、都管、委差、札也等吏员,随从办事。此后陆续升迁,各官都把他们当作旧交,有的放任其把持权势,往往带随行到任所。凡遇到差派仓库院务的人,或是争夺财产打官司的事情,在本官门下,这些人专门窥探时机。有人趁机敛财的,暗中勾结策划,索取酒食、贿赂,颠倒是非,诱导本官,胡乱处理决断。又在同僚官员之间挑拨离间,损害公事,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这些带随行的人,应当予以禁止。如果各官赴任,确实没有得力人手,可以允许带随行人员,送到任所之后,限期遣送回原籍,这样比较妥当。为此,奉到中书省劄付:命令各道按察司,就地予以禁止治理。奉此。本部议定:各官吏不许携带随行人员,收受经手转交钱财物品,都已有禁令条例。今后如有违犯的人,除依例追究判处之外,将经手转交钱财的随行人员押送,遣返原籍官司管束,仍命各道廉访司严加察访,是应当的。都省除此之外,应当查照,依上执行。
【僧人经手转交钱财,由察司就地审问】大德十年十月,行台准御史台咨文:浙西道廉访司申报:僧人陈告:军民官吏不公正,及百姓因事告发,其中贪婪之人巧设奸计,勾结一些不遵守释教戒律的僧人,经手接受转交钱财。事情败露之后,若要与僧司一同审问,僧司衙门所在地路途遥远,一定会造成公文往返虚耗时日。事关收受贿赂,如果由台察随即审问,不仅能革除以前的弊端,也能使案件尽早了结。此事关系到通行条例,呈报奉中书省劄付:送刑部议定:如果准照御史台所拟,是应当的。然而此事关系到应当奏报的事理,应当就此施行。转准御史台咨文:大德十年六月二十三日,本台官员奏报过的事情中有一件:'江南行台官员送来了文书说:"在办理公事的官吏,向人索取贿赂,牵涉到和尚的地方,经手作见证的时候,事发之后,因为对方是'和尚',就要约请他所属寺院的头目一同审问,这样对事情有妨碍,不能顺利了结。"这样说。我们商量的是:要钱的人就是用这样的手段,让和尚来经手转交钱财,和尚本身的修行之道里不应该这样,可是在官吏的手段里经手转交钱财,与和尚原本的事情性质不同。他们其他的事情不去干预,像这样经手转交钱财的和尚,不需要约请和尚一方的头目,只要让监察廉访司就地依例审问,如何?另外,以前这件事也曾奏报过:要钱的人惯用这样的手段。如今,"和尚、道士等,这方面的事不要再触犯。"这样,颁行文书禁止约束,如何?'奏报时,奉圣旨:'就那样办。'钦此。
【自首上缴赃款,经手转交
)的头目,则交监察廉访司,就便依例取问呵,怎生?又在前,这勾当也闻奏上位来:要钱的人每见(校记:“见”上疑脱“使”。)识有。如今,“和尚、先生每根底,这勾当里休犯者。”么道,行文书禁约呵,怎生?’奏呵,奉圣旨:‘那般者。’钦此。
【出首賍钱,过钱人免罪】大德十一年四月,江南行台准御史台咨:淮西江北道廉访司申:诸人出首钱物,其间干碍过钱人数,取到招伏,或拟治罪,或拟恕免,为无通例,所行不一。看详:受钱人出首到官,旣亦准首;过钱人,合行免罪,相应。即系为例事理,呈奉中书省劄付劄付(校记:“劄付”二字重出,当删。):送刑部议得:法开首路,欲使自新。旣受钱人,罪得首原;其过钱人,即系因罪人而致罪,亦合原免,相应。都省准拟,合下仰照验施行。
【过钱克落入己】延佑三年四月,行台劄付:近拠王允中告到:前充杭州路司吏,为仁和县民户范宾兴告:允中接受本人退状中统钞四定,过付一般司吏鲍居敬数内,克落讫二定入己。在后,迁充平江路,事发。蒙浙西道取招伏,拟断不叙。切照,允中止是过付,比例告乞施行。得此。移准御史台咨:呈奉中书省劄付:送刑部议得:王允中所招,前充杭州路司吏时,于至大四年七月二十二日,将范宾兴行求,与本路司吏鲍居敬中统钞四定内,克落二定入己,终非因事取受,罪遇原免,合依已拟,令本人别行求仕,相应。具呈照详。都省准拟。
首赃
【自行告发同首】至元二十年五月,行御史台:来申:福州路录事司民户曾一秀等告:为本路催买桐油,令丘九娘等过付与司吏李俊钞七十五两,取讫丘九娘不曾过付,收留在家招伏。除已断罪外,曾一秀取与罪犯,若使准首,即系为例事理,乞照验事。准此。宪台检会到圣旨莭该:‘大都有的大小衙门里官人每、令史每,要了肚皮的,交台里首者;外头有的,按察司首者。’钦此。相度:旣是曾一秀等自行告发到官,即与自首无异。合下仰照验,钦依施行。
【弹过事理,不得准首】至元廿一年十二月,中书刑部承奉中书省劄付:御史台呈:按察司凡有察过诸司官吏不公事理,其犯人听知,便赴各衙门自行陈首。各衙门受理,或倒题月日,捏今(校记:当为“合”。岩本未校。)准首,不便。议得:今后,遇有台、察并随处按察司弹过事理,明注年月,申台呈省。若有随后自首者,并不得受理。都省合下。承此。
【取受出首体例】至元二十六年,行御史台:拠岭北湖南道提刑按察司准本道按察使徐嘉议牒该:照得:汉、唐以来律令,自首者原其罪。
译钱财的人免罪】大德十一年四月,江南行台准御史台咨文:淮西江北道廉访司申报:各人自首钱财物品,其中牵涉经手转交钱财的人数,取得招供,有的拟定治罪,有的拟定宽恕免罪,因为没有统一的条例,处理不一致。查看详情:收受贿赂的人自首到官,既然也准以自首论处,经手转交钱财的人,应当予以免罪,这样处理是应当的。此事关系到通行条例的事理,呈报奉中书省劄付:送刑部议定:法律开设自首这条路,是想让人改过自新。既然收受贿赂的人,罪过能够依自首得到原谅,那经手转交钱财的人,本就是因为罪人而牵连获罪,也应当一并原谅免罪,这样是应当的。都省准予拟定,应当查照执行。
【经手转交钱财却私自克扣据为己有】延佑三年四月,行台劄付:近来根据王允中告发:先前充任杭州路司吏,因仁和县民户范宾兴告发:王允中接受该人退还的状子中的中统钞四定,转交给同为司吏的鲍居敬,其中克扣了二定据为己有。后来,调任充平江路,事情败露。承蒙浙西道取得招供,拟处判罚不予叙用。但王允中只是经手转交,比照条例请求宽免施行。得知此事。转准御史台咨文:呈报奉中书省劄付:送刑部议定:王允中所招,先前充任杭州路司吏时,于至大四年七月二十二日,将范宾兴请托、送给本路司吏鲍居敬的中统钞四定中,克扣二定据为己有,终究不是因公事收受贿赂,罪行遇到原谅免罪,应当依照已拟定的,令该人另谋官职,这样处理是应当的。具文呈报以供查核。都省准予拟定。
首赃
【自行告发的按自首论处】至元二十年五月,行御史台:来申报:福州路录事司民户曾一秀等告发:因为本路催缴桐油,让丘九娘等经手转交给司吏李俊钞七十五两,取得招供丘九娘没有转交,留在自己家里。除已判罪之外,曾一秀所给之钱的罪行,如果按自首论处,此事关系到通行条例,请求查核一事。准此。宪台查核到圣旨条文说:'大都有的大小衙门里的官员、令史,索要贿赂的,到台里自首;外地的,到按察司自首。'钦此。相度:既然是曾一秀等自行告发到官府,就与自首没有差异。应当查照,遵照施行。
【弹劾查察出的事情,不得按自首论处】至元二十一年十二月,中书刑部承接中书省劄付:御史台呈报:按察司凡是查察出各衙门官吏不公的事情,该犯人一旦听闻,就赶忙到各衙门自行陈告自首。各衙门受理时,有的倒填月日,捏造符合自首的条件,这样不妥当。议定:今后,遇到台、察及各处按察司弹劾查察出的事情,应当明确注明年月,申报呈送台省。若有随后自首的,一律不得受理。都省合下命令。承此。
【收受贿赂后自首的条例】至元二十六年,行御史台:根据岭北湖南道提刑按察司准本道按察使徐嘉议牒文说:查得:从汉、唐以来的律令,自首的可原谅其罪。这是考虑到人犯法,有时能够悔悟。如果不开启改过自新的途径,恐怕有心向善的人,无从改正过错。所以设立这条法令来诱导扶助他们。如今朝廷清明,虽然对恶行深恶痛绝,但自首原谅之条并未废除。这种仁爱忠厚,也是可以
盖念人之犯法,或能追悔。苟不开以自新之途,恐有意于迁善者,无从改过。故设为此科以诱掖之。今朝廷清明,疾恶虽甚,而首原之条不废。其仁爱忠厚,抑亦可知也。奈何近年以来,官司贪婪成风,讵(校记:元刻初作“讵”,后改为“拒”。)肯无耻?或受私贿,或盗官钱,不知纪极。若遇按察司官经过,十分为率,略首一二,上以塞宪司搜寻,下以杜怨家之告,安处故位,即与无事之人,依旧要钱,弗改前过。餍则复首,首则见原。賍虽积而法仍不加,家愈肥而位愈固。贪吏不衰,庶政不理,有此幸门,以启迪耳。为此,条其(校记:当为“具”。)到许人首罪可议事目,凡十欵,牒请更为讲究可否,备申行(校记:岩本误脱“行”字。)御史台,着为定例,以绝侥幸。准此。已移牒分司巡按官,照依下项事理施行。
一诸人犯罪,自悔而首官者,合准所首。其余勾追到官省会,具状陈首,或逼令认纳賍钱若干,数少则抑勒增添。如此等类,拟合革拨。
一察过官吏罪犯,勾唤到官,问出实情,却令冩作首状,省会免罪。此事犹为失体,隳法长奸,拟合禁断。
一自首取要,往=不赍所首钱物,止具其数于状而言。准首免罪之后,行移追征,反更占悕不纳,勾呼催督,有经涉年岁不了绝者。今后拟合晓谕:首钱之人,须要随状赍擎所首钱物,赴官陈告,如无所首钱物,并不准首。其钱明有下落,委不在身者,不拘此例。
一奸猾小人,賍污狼籍,巡按官到,自却不免事发,往=緫行出首钞若干,言称:‘自任以来,月日不等,忘记物主姓名,通要讫这些钱物。’官司旣将首状接受,收讫所首钱物,诸人欲言者,皆不敢告。纵有败露,即以已首之物抵之。此奸人之尤者。今后自首乞受,须要具冩某年月日,因为是何公事,受讫某人钱物,如此开豁明白,方接首状。若緫钱物而不开冩物主名项,拟合将钱追没,不准所首,事发,依理取问。
一己身犯罪,必须己身当官陈首。子侄、奴隶,不许代替。若假托子侄、奴隶代取受而首者,取问得实,虽准已首,拟合依理断罪。
【出首取受定例】至元廿九年七月,御史台呈准下项事理,仰遵依施行。本台呈:先钦奉圣旨莭该:‘取与同罪。’除
译想见的。可如今怎么近年以来,官府贪婪成风,怎能不知羞耻?有的收受私贿,有的盗取官钱,不知节制。若遇到按察司官员经过巡视,十分中大略只自首一二分,往上以此堵塞宪司的追查,往下以此堵绝怨家的告发,安然处于原来的职位,就跟没事的人一样,照旧要钱,不改以前的过错。等到查得紧了就再自首,一自首就能被原谅。赃款虽然累积很多而法律却仍不加以惩处,家产越来越肥而官位越来越稳固。贪官污吏不见衰减,各项政务不得治理,都是这个侥幸的门路开启的。为此,条列如下应当讨论的许人自首罪行的事目,共十款,行文请求进一步讨论是否可行,并申报御史台,定为永久条例,以断绝侥幸之心。准此。已行文分司巡按官,依照以下事理施行。
一、各人犯罪,自己悔悟而向官府自首的,应当准予按自首论处。至于其余的追究到官经省会审的,具状陈述自首,或者被逼令认领缴纳若干赃钱,数额少的就强行增加。这类情况,应当革除去除。
一、查察出官吏犯罪,勾唤到官,审问出实情,却让其另写作自首状,经省会审后免罪。这件事更是有失体统,破坏法度助长奸邪,应当禁止。
一、自首索取时,往往不携带所自首的钱物,只是在状子里说明其数额。准予按自首免罪之后,行文追征,反而更加拖延占用不肯上缴,追讨催督,有的经过好几年也了结不了。今后应当晓谕:自首缴钱的人,必须要随状携带所自首的钱物,到官府陈告,如果没有所自首的钱物,一律不准以自首论处。其钱财明确有下落,只是暂时不在自己身上的,不受此例限制。
一、奸猾之小人,贪污赃物狼藉,巡按官一到,自知躲不过事发,往往一起自首缴出钞若干,说称:"自从任职以来,日期记不清了,也忘了物主的姓名,一共收受了这些钱物。"官府一旦接受了自首状,收了所自首的钱物,别人想要告发的,都不敢再告了。纵然有败露的,就用已经自首的财物来抵挡。这是奸人当中最恶劣的一种。今后自首交纳的,必须要具体写明某年某月某日,因为是什么公事,收受了某人的钱物,这样开列清楚明白,才受理自首状。若是一概说钱物总数而不写明物主名下的具体事项,应当将钱物追缴没收,不准以自首论处,事发之后,依法审问。
一、自身犯的罪,必须由本人亲自到官府陈述自首。子侄、奴仆,不许代替。若假托子侄、奴仆代为收受贿赂而自首的,审问查得属实,虽然已准予自首,也应当依法判罪。
【自首收受贿赂的定例】至元二十九年七月,御史台呈报准许以下事理,应当遵照执行。本台呈报:先前钦奉圣旨条文说:'行贿受贿同罪。'除
钦依外,照得:取受钱物之人惧罪,因而隐讳,其与钱之人惧罪,亦不肯说,而相掩覆,人莫能知,难于败露。莫若再降敕条,取与同罪,告首者原之,对证是实,止坐不首者。如此,则取与之际,互有隐防之心,庶几不敢取与。切见目今官吏首钱,取者旣已免罪,与者亦未尝断。拟合钦依同罪之条断之。刑部照得:至元二十八年五月二十二日钦奉圣旨莭该:‘如今,“但是勾当里行底、吃俸钱的,不拣甚么底肚皮,休要者。”道了,这般道了呵,要肚皮的人每有罪过,断罪者。’钦此。本部议得:官吏取要,事有枉法,賍有多寡,拟合量其所犯轻重,賍物多寡,斟的(校记:当作“酌”。)科断黜降。与财者,枉法,减受钱人罪一等;不枉法者,减罪二等。首者原罪,不首者,依二科断黜降。前件议得:取受罪名,本台已有奏准断例,钦依施行。
译钦依之外,查得:收受钱物的人害怕获罪,因而隐瞒不说,那给钱的人也害怕获罪,同样不肯说出来,双方互相遮掩,旁人无从知晓,难以败露。不如再颁降敕条,规定收受者与给予者同罪,主动告发自首者予以赦免,经对证核实属实后,只治罪不自首的人。这样一来,收受、给予财物之际,双方便都存有猜忌防备之心,或许就不敢再行取受了。切见如今官吏首告受贿之事,收受的人既已免罪,给予的人却也未曾治罪。拟应遵照同罪之条例予以治罪。刑部查得:至元二十八年五月二十二日钦奉圣旨节文写道:"如今,凡是在衙门里办事、吃俸禄的人,不论什么样的好处,都不要索取。"如此说了之后,索取好处的人若有罪过,即予治罪。钦此。本部商议认为:官吏索取财物,其事有枉法与不枉法之别,赃物有多有少,应当衡量所犯情节的轻重、赃物的多寡,斟酌定罪、予以黜降。给予财物的人,若属枉法情形,比照收受钱财者减罪一等;若属不枉法情形,减罪二等。自首者赦免其罪,不自首者,依照上述两种情形治罪黜降。以上商议认为:关于取受财物的罪名,本台已有奏请核准的判例,应遵照钦定施行。
一本台呈:官吏首讫取受,止合免断,不合复令勾当,及依例叙用。刑部议得:官吏出首取受之賍,旣以准首免罪,难议降黜,依例标附过名。若职官再犯,量事轻重,科断黜降。吏人再首,无问所首賍物多寡,勒停。前件议得:依准部拟施行。
一本台呈:官吏首罪,往=不肯尽实,或因别处事发,才方自言,或诡名代替陈告。再欲勾问,却行逃闪,因而逗遛文字,卒难结绝,紊乱官司。今后,应首罪人,拟事轻重,权且监收,或召壮保羁管,行移,勘当得所首公事别无隐漏差异,及他处未经事发者,方许准首,省会宁家。刑部议得:犯罪未发而自首者,原其所犯之罪。今后,官吏首罪,事重者监收,轻者召保听候。取勘是实,别无隐漏诈冒,及未经事发者,准首原免。若知人欲告而自首者,减罪二等。或闻知别处事发,赴官陈首,计所首日程可知。虽是不知,仍依知人欲告而自首者,减二等科之。诡名代替,不在原免之限。加犯人实有病故,许令亲属代替。前件议得:犯罪陈首,合验轻重,随事区处施行。
一本台呈:首罪不尽,以所余坐之,此旧例也。若首罪有不尽者,合无断罪?刑部议得:首罪不尽不实者,止以不实不尽罪之。前件议得:依准部拟施行。
一本台呈:一人先首罪,准首原免,不改前过,再行违犯,又赴官陈告。若不原免,是玩法也。拟合别立条章,以示惩戒。刑部照得:即与前欵首罪例同,别难再议。前件议得:依准部拟施行。
【杂犯钱物,所在官司出首】元贞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行台劄付:准御史台咨:承奉中书省劄付:江浙行省咨:绍兴路申:丁坚告:张宥诚拖监人口,每钞一定,加二起息,利上积利。依奉省劄追问,据丁坚告:张宥诚将钞三十五两,与坚收受。到官时,休执拖监倪喜奴等赍钞三十五两陈告。照得:元问张有(校记:当作“宥”。岩本径作“宥”。)诚未肯招承,首到钞两,即系显证。浙东廉访分司追照过卷内,不应受理。切详,丁坚所告,难同官吏要肚皮使见识首钱之比。今后,民户告争词讼,似此显证钱物,合无受理?咨请定夺。送刑部照拟得:若有杂犯,例应准首,廉访司并所在官司,俱得受理。叅详:丁坚出首钞两,即系杂犯,合咨行省照会。都省准呈,除外,仰依上施行。
【行赇之賍,廉访司出首】元贞二年八月,行台准浙东廉访司申:温州牒:张泽民告:邻人蔡友竹为充隂阳教授,托将中统钞二十贯,过与唐令史,又将五贯,与典吏杨秉。各人不与收接,出首到官,即系杂犯事理。请照验。叅详:今后若有司,除见役官吏外,其人子侄、童仆首告,俱系杂犯,得以受理,似与元奏奉圣旨:‘今后,不拣谁要肚皮,经由台、司出首。
译主意的人为首犯,跟随参与的人各减一等处罚。两项以上罪行同时被发觉的,按其中较重的罪论处。
凡盗窃经判罪之后又再次盗窃的,前后三次犯杖罪的判处徒刑。三次犯徒罪的判处流刑。已判流刑又再犯的判处死刑。强盗两次犯罪的也判处死刑。都须以赦免之后(重新计算)的犯罪次数论罪。
凡窃盗,第一次犯罪(指已经得财的)在左臂刺字,第二次犯罪在右臂刺字,第三次犯罪在颈部刺字。强盗,第一次犯罪就在颈部刺字,并且都要充作被官府监视考察的"警迹人"。官府对其拘管稽查监视,一律按照旧有的法令执行。凡是蒙古人犯罪的,以及妇女犯罪的,不在刺字的规定范围之内。
凡评定盗窃赃物价值的,都以至元宝钞为标准。除追缴正赃之外,仍要追缴
’体例不同。乞照详。得此。议得:张泽民所出首,元与蔡友竹过付唐令史为充隂阳教授文字,即系行赇官吏之賍,难同杂犯。今后似此首钞之人,合从廉访司出首。仰依上施行。
【官吏内外首钞人】御史台咨:大德二年三月初一日,奏过事内一件:‘“诸官吏因事取受钱物,没人告发,怕底上头,“要钱物来。”么道出首呵,免他罪过底体例,在前,世祖皇帝圣旨有来,裕宗皇帝圣旨有来。不拣谁,要肚皮呵,里头有呵,台里首者;外头的有呵,廉访司首者;别个衙门里首底,不教行来。这江南浙东道宣慰使回回炮首里行来的,不怕各家底人,故详议,各家底人根底,因事取受中统钞二百廿定,那里廉访司里问底其间,这要钱来底不怕,使见识,将元要来的钞,就他那宣慰司里出首与了。那里行省将有底来纳了,别了体例。”么道,江南行御史台咨将来。俺商量来:不怕要人钱底,别了体例首底,从去年改元诏书免了也。今巳后,诸官吏但犯取受,悔过出首底有呵,依着在前圣旨体例,里头底,御史台首者;外头底呵,监察每根底廉访司里首者。不拣那个衙门里,休教首者;首呵,也不准。别了底呵,首底人并那衙门里官吏,交有罪过者。这般行呵,做贼说谎底人每,使见识不得一般。’奏呵,‘那般者。’圣旨了也。钦此。
赃罚
【官吏取受钱物,御史台作数】至元八年二月,尚书省拠御史台呈:近为断事官忽赛因并尚书省令史李元,各各取受钱物。为此,闻奏过。除另行外,钦奉圣旨:‘那陪偿钱每,分付与他每,却教入官仓呵,没体例有。那其间里,生出做贼说谎公事来去也。今后,那般寻出来的钱物,您每追出来底,您根底有者。关碍人众的,中书省、尚书省、枢密院官人每追下呵,分付与您每,您每收拾下呵,数目我根前奏者。’钦此。
【官吏賍罚钞】至元十年四月,御史台拠山东东西道提刑按察司申:照得:见太安州文卷内,管下司、县官吏违错,取到招伏:罚讫俸钞,却作賍罚钱支用。即系为例事理,乞照验事。宪台得此,备呈中书省,照详去来。回奉都堂钧旨,送兵刑部拟议得:府、州、司、县官员过犯,申覆省、部定夺。若有合罚俸钱,追征入官外,据典史、司吏人等,本处官司为有违慢,取讫招伏,量情轻重,不至的决,罚到俸钞,合从本处官司,依公支用,似为相应。都省准呈。
【动支賍罚钱例】至元二十年九月,行御史台先拠监察御史呈:照刷隆兴府行中书省文卷内,賍罚钱除公支不应支数。为此,移准御史台咨:呈奉中书省劄付:送刑部照拟回呈该:行省图(校记:岩本:“图当作圆”。
译赔偿的赃物。其中有尚未捕获的贼人,以及虽然已经捕获但无法追缴赔偿的,都在(同案)有能力赔偿的人名下平均征收。
凡判处徒刑的,徒刑一年的,杖六十七;一年半的,杖七十七;二年的,杖八十七;二年半的,杖九十七;三年的,杖一百七。都要先执行杖决之后,再发送到所属地方,戴着脚镣服劳役。应当发配服役的人,凡是有金银铜铁矿洞冶炼、屯田、堤岸、桥梁道路等各类劳役工程的地方,就让他们前往做工,派人监督看管。按日计算工程进度,服役期满之日就予以释放,充作警迹人(受官府监管)。
凡有人告发并捕获强盗的,每名由官府给予赏钱至元钞五十贯,捕获窃盗的给二十五贯。亲自捕获的,加倍给赏。捕获强盗达到五人
)署支破,各无入己,除公支名项,别无定夺外,拠不应支使数目,合行追征还官,却缘新附地面,倚阁免征。及于万亿库照勘到:至元十九年至年终,应有发下诸名项钱物内,于賍罚钱内支过数目,亦有似此名项。仍咨各处行省,应有賍罚,随即发下合属作数,不得动支。乞照验。都省准呈,除外,仰照验施行。
【议拟赃罚钱物】至元二十四年,御史台拠监察御史呈:按察司令(校记:当为“合”。)行事理,本台议拟,开坐前去,咨请照验。行下各道按察司,逐一依上施行。
一察司报台钱榖册内,多将诸人告发到官,或体察出未经取勘钱物,便攒入册。在后多有分拣出无着落等虚数目,可令从实供报。
前件,今后诸人言告,或体察科取不公等事,已经承伏,必合追征者,攒报入册。如未归对者,候取讫招准词因,下年作数,毋致脱漏。
一察司官吏,在任内有合该体察出钱物,追征到官,下库收贮,未曾议拟发落,别有迁除,不经交付见界官吏,其见界官吏,亦不照勘承行,致有相耽埋没数年者。此等尤宜约束,无致因循。
前件,今后凡有追到钱物,置簿籍录,专委经历、知事掌管,随即议拟。合还主者,就便给散;合还官者,明白发落;合没官者,依问解台。如归对未定钱数,责付本处官司收贮,经历、知事常切催问,必要日近结绝。仍依已行,每月一照磨,每季一计点,无致迁除交代其间,相耽埋没。
【台察就便起发赃罚钞】福建行省准中书省咨:拠御史台呈:至元二十九年正月十一日,奏过事内一件:‘“在前,台里察知底赃罚钱物,行台、按察司家都将来这台里来,三五万定也。”么道,奏呵,奉圣旨:“教与穷暴底每来。桑哥立尚书省呵,外头行台、按察司有察知底钱呵,外头行省、宣慰司、緫管府里教付者。”么道,这般奏准行来。俺文书里觑呵,自桑哥立尚书省,四年其间,内外察知底钞,大略底有一十七万定。去年二年底数目,未曾到来里。似这般就外头交付呵,不明白,其间里有做贼说谎底。俺商量得:自今年为头,应系賍罚钱,依在前体例里,都将来这台里,“这些个也。”么道,逐旋提奏。或交付省家,或与穷暴底。上位识者。这般呵,容易打算有。’么道,奏呵,‘那般者。’么道,圣旨了也。钦此。本台议得:所遣賍罚没官钱物,各处行台每上下半年一次,各道廉访司每季一次,差官管押,赴台送纳。除已遍行合属,钦依圣旨事意施行。
【造賍滥册】大德七年,江浙行省准中书省咨:刑部呈:诸衙门官吏任满,皆由本部照过。今照得:台、察造到赃滥册内,多无备细招词、拟断黜降缘由。
译的,授予一个官职。捕盗官及负有缉捕职责的人,如果本辖境内发生盗案未能捕获,却捕获了在别的辖境内作案的贼人的,功过可以相互抵消。此外应当予以奖赏的,比照一般人减半发给。捕获强盗达到五人的,捕盗官可以减少一个资历(提前晋升)。达到十人的,负有缉捕职责的人授予一个官职,捕盗官晋升一等。至于承接别处公文,或是根据他人告发指认而捕获的,不在论功行赏的范围之内。
凡发生强盗、窃盗案件而失于捕获,超过限期未能捕获的,相关的捕盗官兵一律依照已经施行的判罪条例予以责罚。弓兵一个月内未能捕获强盗的,杖决十七下;窃盗的,杖决七下。两个月未能捕获强盗的,再杖决二十七下;窃盗的,杖决十七下。三个月未能
拟合劄付御史台,遍行各道廉访司,将犯人备细招词、缘由,追到赃罚,随即行移有司照会,各官解由内,明白开冩,依上咨报,抄连造册体式。仰行下合属,依上施行。
禁例
【禁聚敛赍发钱】元贞元年四月,准御史台咨:拠大兴县贺君用告:卢县尹用羊酒作会,呼唤富户之家,赍发典史董君佐,齐敛钞两。取讫董君佐招伏,已将钞两追给外,拠本人所招,难同取受议罪。若不禁治,切恐在任官吏,效此为例,因而作弊。呈奉中书省劄:议得:董君佐替闲,置备羊酒,邀请官吏人等,取受赍发,已行追给。虽有招伏,元无禁例,难议定罪。今后,诸官吏在任,或得替其间,并不得以酒食邀请部下吏民人等,取敛钱物。违者治罪外,拠下任官员,百姓爱慕,自愿以礼饯送者,不拘此例。奉此。遍行各处照会去后,今拠山东西道廉访司申:卑司伏念,若谓下任官员,百姓爱慕,自愿以礼饯送,果无善政及人,何至去思如彼?苟求其实,诚恐难得。切恐见任官吏,或拜识豪华,以为亲戚,或接引殷富,以为交友,旣不愧于廉耻,务贪婪于贿赂。在任之时,或施小惠,替闲之后,希望馈贝+尽(赆)。又各处官员新任及未满者,暗地托词,或令本处豪强,讽谕逼吓乡耆、社长、里正人等,鸠敛财物,以给去官。若亦为百姓爱慕,以礼饯送,可乎?其间,因缘侵渔者有之。民受实(校记:岩本:“实疑为灾之形讹,沈刻正作灾。”按此“实殃”与下“虚惠”相对而言,可通,不烦改。)殃,彼施虚惠,盖为己之将来,亦欲如此。况流俗之情,齐之以政教,董之以刑威,典为防闲,贪夺之弊,尚难变革,若有启其源,藉此成风,扰民斁法,莫斯为甚?以此叅详:理宜禁止。申乞照验。本台议得:官员去聀,百姓建祠立碑,自古有之。若许新官、豪右、百姓人等率敛钱物,饯送去官,渐启奸贪之门,其间弊幸而有不可胜言者。合准山东西道廉访司所申,禁断相应。呈奉中书省劄:送刑部议拟得:诚如所言,即系设谋巧取,假手率敛,事属违法,皆非自愿,理宜弹纠,以正贪污。都省准拟,仰依上施行。
【使臣往治属,取受】至大四年十一月,江西行省准中书省咨:御史台呈:江南行台咨:广东廉访司申:本道宣慰司都事杨复状首:至大三年十二月十一日,尚书省差来直省舍人脱因不花、冉宣使,开读诏书,释放罪囚,取要打发人情至元钞八定四十七贯文,又省会路官、首领官,将番禺县见禁凌震羁管。看详:冉宣使等赍擎诏书,到来本道,开读了当,即合回还,无故坐驿一百余日,挟势取要,科敛打发钱物,威吓官吏,见问大辟囚人凌宣慰,放令出禁,解缓囚情,中间弊幸可知。
译捕获强盗的,再杖决三十七下;窃盗的,杖决二十七下。捕盗官未能捕获强盗的,罚俸两个月;未能捕获窃盗的,罚俸一个月。在限期之内捕获超过半数贼人的,可以免罪。捕盗官任期届满时,要全面进行核查。如果未能捕获强盗案三起、窃盗案五起的,各增加一个资历(延迟晋升)。未能捕获强盗案五起、窃盗案十起的,各降职一等。捕盗官兵明知而不去告发缉捕的,减犯人之罪一等治罪。已经有能力捕获贼人,却收受财物而故意放走的,与贼人同罪。赃物数额多的,从重论处,最高判处死刑,判处徒刑三年的,一般人减二等处罚。
【旧贼再次犯罪的,发配从军】大德八年六月初十日,江西行省准中书省咨文:大德八年正月二十二日奏报:"去年秋天,
申乞照详。本台看详:朝廷出使人员,或赍擎诏旨,或干辨公务,凡所举措,四方具瞻。近年以来,率多新进年幼,不谙大体。经营差使,惟利是求。所至之处,无故稽留。搔扰站赤,威吓有司,需索钱物,干预刑政,稍有违拂,诟辱百端,必也恣情极欲而后去。间有告发到官,视朝廷使命,莫敢谁何。谓如直省舍人脱因不花、冉宣使,越历行省,前到广海,威吓宣慰司及广州路官吏,科敛钱物,脱放罪囚。虽经革拨,拟合遍行禁治。具呈照详。送刑部呈:议得:前尚书省直省舍人脱因不花、冉宣使,开读诏书,疏放罪囚,威吓官吏,干预刑政,挟势取要打发钱物,钦遇原免,别无定夺。以此叅详:今后出使,合从各衙门量事轻重,选差有聀役练达事体之人。如至揔司,事毕即令回还直隶,本郡果有必合催辨(校记:当作“辨”。岩本径改。)公事,须令各管上司,转行差人干辨(校记:当作“辨”。岩本径改。)。差去官,不许俓往治属,扰害官府,或取受钱物。违者,从各道廉访司,就便追问,相应。具呈照详。都省咨请依上施行。
杂例
【罗织清廉官吏】大德七年,江浙行省准中书省咨:胡平仲言问事官员循(校记:元刻本元作“*”。)私之弊。大凡官员不要肚皮者,中心委无所慊,未免见上司官吏,耻于趍(校记:岩本录作“趋”。)媚,似若简傲。其上司官吏,该使非人,因此嗔恠私意,寻事罗摭。甚有唆使奸豪猾吏,诳词虚告,以无为有,互相强证,或妄攀本官眷属,或栲掠奴婢指证,百端侵辱,画时逼勒招承,衘冤负枉,无所伸雪。又有一等哗徒,专(校记:岩本误作“导”。)务把持官府为生,或因前项官员,请托不从,多方计嘱在上衙门,非理不时差委,使其奔驰道涂,不得安坐。设使此计不行,即便虚捏事件,直经上司谎告,买人证对。如此设计倾陷,甚是不便。合无行移各处禁治?今后,问事官但有挟私曲断,体察是实,断罪黜降。其奸豪猾吏把持官府者,置立板牓,所在官司悬挂,仍大字书冩粉壁,再犯,断罪移徙,以惩后来,比以明刑之要务。送刑部议得:今之官吏,贪邪奸梭(校记:岩本:“梭当作狡。”)者,自知有过,必加谄媚,监临问事官司,以为慕己。更或窥伺所好,私第营求,必得举明。其律身廉洁者,心旣无慊,耻于趍(校记:岩本作“趋”。)迎,及称简傲,百端寻事,证辱被害,诚如所言。以此叅详:问事官员,因公挟私,致有枉入人罪者,验轻重,断罪降叙,相应。都省准拟,咨请遍行合属,依上禁治施行。
【有俸人员不须羁管】延佑二年七月,廉访司牒:承奉奉使宣抚劄付:拠袁州路民户孙立山告:分宜县吏陈通等,因勾唤立山母亲对证孙莘四身死,取受钞定事。
译听说'盗贼很多'。为了整治这些盗贼,蒙圣旨说:'让众位官员一起商议。'又说:'省里的官员、也可札鲁忽赤(大断事官)所拟定施行的处断盗贼的体例文书,因为大都那边已经有了,所以没有另外拟定。'先前从大都出来的时候,奏报后,蒙圣旨说:'你们回去后与省里的官员、御史台官员、也可札鲁忽赤等一起商议,拟定出来。'我们众人商议认为:旧盗贼因为不判流放远方,所以盗贼越来越多。如今旧贼中已经三次做贼、并已经刺字过的贼人,如今再被捕获的话,就是第四次了,要发配从军。又有两次做贼、已刺字过的贼人,被捕获的话,是第三次了,这些人也要发配从军。又有一次做贼、已经刺字过的贼人,再次被捕获的话,是第二次了,这些人要发配服劳
仰就便依例追断。奉此。捡照得:近准緫司牒:承奉江南行台劄付:准御史台咨:奏准整治事内一欵:各道廉访司,遇有诸人陈告官吏取受等事,今后凡告官吏取受,验事轻重,事重者,随即依例追问;事轻者,止当羁管。元告、过付紧关之人,候分司巡历,到期追问。或事干人众,宜从本司,依例选委有司廉干官就问,分辨其事。其官吏旣系请俸见役人员,如或避罪在逃,自有定例,不须行移羁管。拟合遍行禁止。前件议得:今后,元告、过付紧关之人,验事轻重,临时从宜区处,余准所拟。开坐,请钦依施行。准此。除钦依施行外,今奉前因,宪司牒可照验。除请俸人员外,即将其余人数,依例羁管,听候施行。
刑部卷之十一典章四十九
诸盗一
强窃盗
【强切(校记:通“窃”。元刻“窃”常冩作“切”。)盗贼通例】大德六年三月,江浙行省准中书省咨该:近为强切盗贼断例不一,钦依圣旨事意,与御史台也可札鲁忽赤一同分拣前后行过体例,斟酌轻重,定到各=等第。于大德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奏奉圣旨莭该:‘依着您定来的体例行者。’又‘偷头口的贼人,依着蒙古体例,教陪九个断放有。如今也则依着那体例行者。’商量来么道,奏呵,奉圣旨:‘那般者。’钦此。都省今抄断例前去,咨请钦依施行。
诸强盗持杖,但伤人者,虽不得财,皆死。不曾伤人者,不得财,徒二年半;但得财,徒三年。至二十贯,为首者死,余人流远。其不持杖伤人者,惟造意及下手者死,不曾伤人者,不得财,徒一年半。十贯以下,徒二年。每十贯加一等,至四十贯,为首者死,全(校记:当作“余”。)各徒三年。若因盗而奸,亦同伤人之坐。其司(校记:沈刻本作“同”,是。)行人上(校记:沈刻本作“止”,似是。)依本法。谋而未行者,于不得财罪上,各减一等坐之。
诸切盗,始谋未行者,四十七;已行而不得财,五十七。十贯以下,六十七,至二十贯,七十七。每二十贯加一等。一百贯,徒一年。每一百贯加一等,罪止徒三年。盗库藏钱物者,比常盗加一等。賍满至五百贯已上者流。
诸共盗者并賍论。仍以造意之人为首,随从者各减一等。二罪以上俱发,从其重者论之。
诸盗经断后仍更为盗,前后三犯杖者徒。三犯徒者流。流而再犯者死。强盗两犯亦死。须拠赦后为坐。
诸切盗,初犯剌左臂谓巳得财者,再犯剌右臂,三犯剌项。强盗,初犯剌项,并充警迹人。官司拘检关防一如旧法。其蒙古人有犯,及妇人犯者,不在剌字之例。
诸评盗賍者,皆以至元宝钞为则。
译役三年。色目人做贼的话,不刺字。三次做贼,如今被捕获的话,是第四次了,也依照那个体例发配从军。又两次做贼,被捕获的话,是第三次了,这些人也发配从军。又一次做贼,再次被捕获的话,是第二次了,把这些人发配服劳役三年。又色目人出身的阔端赤(怯薛/宿卫)不予刺字,高丽人、汉人、南人出身的阔端赤则要刺字。"这样商议后奏报,"就这样办",得到这样的圣旨了。"怯薛军中故意第一次偷马的,发配从军。以前曾经做过贼,又是第二次在怯薛军中偷马的,处以敲击(杖刑)之刑。"这样商议后奏报,"就这样办。"得到这样的圣旨了。钦此。
【断处贼徒的条例张榜粉壁晓谕】大德九年四月,湖广行省准中书省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