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元典章刑部四

刑部卷之三典章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7–48 段

任,思慕彼中妻子,无由搬取,乃虚称老母病亡,奔丧给假,前到解州,住经月余,不顾老母之养,却携妻子同来任所。为此,责得捏克伯状,招伏是实。得此。切详:父母,子之天地也。生事丧葬,俱有常例。其捏克伯,母幸生存,忽言病故,给假以取妻子。其昵于私爱,弃绝大伦,无甚于此。若不惩戒,有伤风化。拟合将本官断罪罢职,仍追离职月日俸给还官,遍行各处,以警其余。牒请照验。准此。卑司看详:捏克伯所犯,诈称母死,求假奔丧,窥(校记:元刻本“窥”,岩本径改为“规”,未出校记。)避官事,即系不忠不孝,其罪非轻。若准分司所拟,严行惩戒,相应。申乞照详。得此。于十二(校记:“十二”,岩本讹为“十”,“二”字误脱。)月二十四日,本台奏过事内一件:‘燕南廉访司文字里说将来:“晋州达鲁花赤捏克伯小名的人,“他娘死了”么道说谎,撇了勾当,去家里取将他媳妇来。”“娘死了也”么道说谎,家里去来的招了。他的罪过重有来。诏书里免了也。他的勾当里罢了,不拣几时,勾当里休委付呵,怎生?’奏呵,‘那般者’么道,圣旨了也。钦此。

译捏克伯在任上,思念家中的妻子儿女,没有办法接来,便谎称老母病故,请假奔丧,前往解州,住了一个多月,不顾老母的赡养,却带着妻子儿女一同来到任所。为此,责令捏克伯写下供状,招认属实。得到这份供状后。仔细审核:父母是子女的天地根本。侍奉生养、料理丧葬,都有固定的常例。这个捏克伯,母亲幸好还健在,他却忽然谎称病故,借此请假去接妻子。他沉溺于私情,背弃人伦大义,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若不加以惩戒,就会有伤风俗教化。拟应将该官员定罪罢职,并追缴其离职期间所领俸禄归还官府,通行各处,以警戒其余官员。行文请求查验核准。照此办理。本司审核认为:捏克伯所犯之事,谎称母亲去世,请假奔丧,借机躲避官事,这就是不忠不孝,其罪责不轻。若依照分司所拟,严加惩戒,是恰当的。呈报请求核准。得此呈文后。于十二月二十四日,本台所奏事项中有一件:"燕南廉访司行文中说:'晋州达鲁花赤、小名叫捏克伯的人,谎称他母亲死了,撇下公务,回家去把他的媳妇接来。'谎称母亲死了、回家去接妻子这件事,他已经招认了。他的罪过是很重的。但诏书里已经赦免了他。将他的官职罢免,此后无论何时,都不要再委任他官职,这样处置怎么样?"奏报之后,皇帝说"就这样办",圣旨已下。钦此。

【张大荣服内宿娼】至大三年三月,行台准御史台咨:奉尚书省劄付:刑部呈:奉省判:御史台呈:山南江北道廉访司申:叶应山状告:应城县典史张大荣,不守服制,于娼户之家宿歇等事。取讫典史张大荣招伏(校记:岩本作“状”,并校曰:‘状,抄本作伏’。按元刻本本作“伏”,岩本误校。):旣是应城县典史,大德十一年三月之任,不合遇筵席,呼唤娼女,把盏歌唱,恣意作乐。因慕爱娼女邓丑=(丑)颜色,不时用言将本妇调戏。于大德十一年八月二十六日夜一更时分,前去邓回家,倚仗公势,与娼女邓丑=(丑)对面议许:每月出中统钞七十五两,与邓丑=养赡老小,不令开门接客。当夜,先与邓丑=中统钞二十五两,与本妇宿睡,至二更时分回还。又招:至大元年闰十一月初十日,父张杰因病身亡,明知新丧父亲,人子大事,又系应城县典史,亲民之役,自合居守服制,又不合当月二十六日,前去邓丑=家,与本妇淫欲一次,依前供送钱钞,节续带酒前去宿睡。及于至大二年三月初三日一更时分,前去娼女吴大姐家宿睡,至二更时分,方行回还。议得:典史张大荣所招,聀役虽小,案牍亲民,教化风俗,不为不重。父死甫及二七,骸骨未冷,与娼女邓丑=、吴大姐二处宿睡饮酒,不遵礼训,大伤风化。若依王继祖居丧成亲例断,却缘王继祖系求娶应得妻室。今张大荣不思报本,绝灭哀情,饮酒宿睡,情罪尤重。除将张大荣量情断八十七下,罢役外,拟合除名不叙,遍行照会,以敦风化。本台看详:如准所拟,遍行照会,相应。具呈照详。送刑部议得:应城县典史张大荣,父死甫及二七,宿娟饮酒,有伤风化。拟合不叙,相应。具呈照详。都省准呈,仰照验施行。

  【汪宣慰不奔父丧】皇庆二年五月,江西廉访司奉江南行台劄付:准御史台咨:近拠淮东廉访司申:淮东宣慰使汪元昌闻知父丧,不即奔赴,值先帝升天,作乐饮酒,不忠不孝。合行明正其罪,永不叙用。申乞照详。得此。呈奉中书省劄付:送刑部议得:汪元昌所犯,合依已拟除名不叙,遍行照会,相应。具呈照详。得此。都省照得:即系本台元呈事理,仰就便闻奏事。承去(校记:岩本校曰“‘奉’元刻误作‘去’。”)皇庆二年正月十三日本台官奏过事内一件:‘昨前,省家俺根底与将文书来:“淮东廉访司官人每文字里说将来:“杨州宣慰使汪元昌小名的人,他的爷殁了呵,‘省家交他奔丧去’么道与将文书去呵,他不奔丧,将省家文书藏了,每日筵席有。完泽笃皇帝升天了呵,别了大体例,家里唤得乐人来,交唱着,他自弹着,筵席有。更殁了爷不奔丧(校记:岩本‘丧’字误脱。

译【张大荣服丧期间留宿娼妓】至大三年三月,行台依照御史台的咨文:奉尚书省劄付:刑部呈报:奉省判:御史台呈报:山南江北道廉访司申报:叶应山状告:应城县典史张大荣,不遵守服丧制度,在娼妓人家留宿等事。取得典史张大荣供词招认:本人既是应城县典史,大德十一年三月上任,不应当遇到筵席,就召唤娼女,把酒陪唱,任意作乐。因为爱慕娼女邓丑儿的姿色,时常用言语调戏本妇。在大德十一年八月二十六日夜里一更时分,前去邓家,倚仗官府势力,与娼女邓丑儿当面商议约定:每月出中统钞七十五两,给邓丑儿养家糊口,不让她开门接客。当夜,先给邓丑儿中统钞二十五两,与她同宿,到二更时分才回去。又招供:至大元年闰十一月初十日,父亲张杰因病去世,明知刚刚丧父,是做儿子的大事,又身为应城县典史,是亲自治理百姓的职务,本应当居家守丧,却不应该在当月二十六日,前去邓丑儿家,与她行淫一次,仍然依前给她钱钞,并且接连带着酒前去留宿。到了至大二年三月初三日一更时分,又前去娼女吴大姐家留宿,到二更时分才回去。议定:典史张大荣所招供的,职务虽小,但办理案牍、亲自治理百姓、教化风俗的职责不能说不重要。父亲刚死不过两个七日,尸骨未寒,就与娼女邓丑儿、吴大姐两处留宿饮酒,不遵守礼教,严重败坏风化。若依照王继祖居丧期间成亲的先例判决,但王继祖是为了求娶应得的妻室。如今张大荣不思报答父恩,泯灭哀思之情,饮酒宿娼,情节罪行更为严重。除了对张大荣量情杖责八十七下,罢免职务之外,拟定应当除名不再叙用,通行照会各处,以敦厚风化。本台审核:如准照拟定处理,通行照会,是恰当的。特此呈报请照详。转送刑部议定:应城县典史张大荣,父亲死后不过两个七日,就留宿娼妓饮酒,有伤风化。拟定应当不再叙用,是恰当的。特此呈报请照详。都省准予呈报,令各处照验施行。

  【汪宣慰不为父亲奔丧】皇庆二年五月,江西廉访司奉江南行台劄付:依据御史台咨文:近来据淮东廉访司申报:淮东宣慰使汪元昌听闻父丧,不立即奔丧回去,赶上先帝驾崩,却作乐饮酒,是不忠不孝之举。应当明正其罪,永不叙用。申报请照详。得到此文后,呈报奉中书省劄付:送刑部议定:汪元昌所犯之罪,应当依照已拟定的除名不再叙用,通行照会,是恰当的。特此呈报请照详。得到此文后,都省查明:既然这本来就是本台原来呈报的事理,就命就便上奏。承奉皇庆二年正月十三日本台官员上奏的事情之一:'先前,省里给我们发来文书说:"淮东廉访司官员们的文书里说:'扬州宣慰使汪元昌这个人,他父亲死了,'省里让他去奔丧'这样发文书去,他不去奔丧,把省里的文书藏起来,每天设宴。完泽笃皇帝驾崩了,别的都遵守大礼制,他家里却找乐人来,让他们唱曲,自己弹奏,设筵作乐。加上父亲死了不奔丧的罪过,正逢大赦免罪了。"刑部拟定让他除名不再叙

)的罪过,遇赦免了也。”刑部拟着他除名不叙。”么道。俺商量来:依着他每拟定的行呵,怎生?’奏呵,‘那般者。’么道,圣旨了也。钦此。咨请钦依施行。

  【臧荣不丁父忧】延佑元年十一月日,承奉江南行台劄付:近据江西道廉访司申:刘浩然状告:臧荣不依父姓,改作庄荣。伊父庄觉显、母陈氏病故,后受吉州路知事,不候服阕,匿丧之任,于例有违。取讫庄荣招伏,申乞照详。得此。移准御史台咨呈:奉中书省劄付:送据刑部呈:照得:元贞二年七月初四日,承奉中书省劄付:御史台呈:准淮西江北道廉访司申:黄州路录事司判官靳克忠,闻知父亡,不即奔讣,又行饰词,不肯离聀。详其所为,必合惩戒。得此。送本部议得:聀官奔丧,已有定例。其黄州路录判靳克忠,闻知父亡,申准本管官司明降,推故不行奔丧,量决四十七下,解见任,期年之后,降一等摽(校记:“标”俗写。)附,相应。得此。都省准拟,除外,合下仰照验,依例施行。今承见奉,议得:庄荣遭值父母重丧,服制未终,忘哀之任,此(校记:岩本:‘比’元刻误作‘此’

  。)例决四十七下,解见任,期年之后,降一等叙用,罪过原免,依例标附,相应。具呈照详。得此。都省除外,合下仰照验施行。

  【张敏不丁母忧】延佑二年五月日,承奉行省劄付:准中书省咨:陕西行台咨:监察御史呈:追问得三原县尹张敏状供:皇庆元年八月二十日,继母党氏身故。若便一槩丁忧,伏虑耽误官事,又恐差池,移关本县,备申上司照详,未蒙明降,依旧管事到今,是实。看详:张敏所供,继母义同嫡母,当终三年之服。抚字之官,有伤风化。如将本官解见任,期年后,降先聀一等叙用,标附过名,相应。本台看详:系为例事理,宜从合干部分定拟,相应。具呈照详。送刑部议(得)(校记:“议”下脱“得”字。):张敏继母党氏,系父张世英以礼求娶,义同亲母。本官聀居县尹,表率下民,不即丁忧。原其所犯,量拟:候终制,注边远一任叙用,标附过名。缘事干通例,如令礼部讲议,相应。得此。送据本部呈:约会到礼部官,一同再行议得:县尹张敏继母党氏,系父张世英以礼求娶,义同亲母。合依已拟,候终制,注遥远一任叙用,标附过名。如蒙准呈,遍行照会,相应。具呈照详。得此。议得:县尹张敏所犯,败坏风化,难任牧民。拟降一等,杂聀内任用,余准部拟。除外,都省请依上施行。

  【裴从义冒哀公参】延佑五年六月,行台准御史台咨:承奉中书省劄付:来呈:山南江北道申:孙弘恭告:荆湖北道宣慰司令史裴从义母丧,离役丁忧,未及终制,复补本司令史。

译用。'这样说。我们商量:'依照他们拟定的去做,怎么样?'上奏后,'就这样办。'这样说,圣旨已下。钦此。咨请遵照圣旨施行。

  【臧荣不为父亲服丧】延佑元年十一月,承奉江南行台劄付:近来据江西道廉访司申报:刘浩然状告:臧荣不依父姓,改姓为庄荣。他父亲庄觉显、母亲陈氏病故后,他受任吉州路知事,不等服丧期满,就隐瞒丧事去上任,这违反了法例。取得庄荣供词招认,申报请照详。得到此文后,转到御史台咨呈:奉中书省劄付:送据刑部呈报:查明:元贞二年七月初四日,承奉中书省劄付:御史台呈报:依据淮西江北道廉访司申报:黄州路录事司判官靳克忠,听闻父亲去世,不立即奔丧,又编造托词,不肯离职。详查他的所作所为,必须予以惩戒。得到此文后,送本部议定:官员奔丧,已经有既定法例。这黄州路录判靳克忠,听闻父亲去世,申报本管官司说明情况,实际是找借口不奔丧,量刑判决四十七下,解除现任职务,一年之后,降一等叙用,是恰当的。得到此文后,都省准予依拟,除此之外,命下发照验,依例施行。现今承奉见到此文,议定:庄荣遭遇父母重丧,服丧期未满,就忘却哀痛去上任,此例应判决四十七下,解除现任职务,一年之后,降一等叙用,罪过原可免除,依例登记备案,是恰当的。特此呈报请照详。得到此文后,都省除此之外,命下发照验施行。

  【张敏不为母亲服丧】延佑二年五月,承奉行省劄付:依据中书省咨文:陕西行台咨文:监察御史呈报:追查得三原县尹张敏状供:皇庆元年八月二十日,继母党氏去世。若立即一概服丧,又担心耽误官事,又怕出差错,就行文关照本县,备文申报上司请示,未得到明确指示,就照旧管理政事到现在,是实情。审核:张敏所供,继母在礼法上等同嫡母,应当服满三年之丧。抚育治理百姓的官员,有伤风化。应将本官解除现任职务,一年后,降原职一等叙用,登记备案,是恰当的。本台审核:这属于成例事理,应当依照相关部门商定拟议,是恰当的。特此呈报请照详。送刑部议定:张敏的继母党氏,是他父亲张世英依礼求娶的,情义等同于亲生母亲。本官职任县尹,应作百姓表率,却不立即服丧。追究他所犯之罪,量刑拟定:等服丧期满后,安排到边远地区任职一任叙用,登记备案。因事关通行法例,应令礼部一同商议,是恰当的。得到此文后,送据本部呈报:约请礼部官员,一同再次议定:县尹张敏继母党氏,是他父亲张世英依礼求娶,情义等同于亲生母亲。应当依照已拟定的,等服丧期满后,安排到边远地区任职一任叙用,登记备案。如蒙准予呈报,通行照会,是恰当的。特此呈报请照详。得到此文后,议定:县尹张敏所犯之罪,败坏风化,难以胜任治理百姓之职。拟定降一等,安排到杂职内任用,其余按部里所拟。除此之外,都省依上述施行。

  【裴从义带丧参政】延佑五年六月,行台依照御史台咨文:承奉中书省劄付:来文

责得裴从义状招:继母杨氏,于延佑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亡殁,延佑二年四月初九日,才闻讣音,奔丧还家丁忧。自母亡日扣算,至延佑四年二月十四日,才及二十六月零二十六日,尚有未终制八日。自合依例候服阕从仕,却不合于延佑四年二月十四日,冒哀公叅,贴补勾当,招伏是实。得此。看详:官吏丁忧,实二十七月,未见合自亲殁日或闻丧日理算。所据荆湖北道宣慰司令史裴从义母亡,丁忧未终,复补役事理,宜令合干部分定拟,仍早议通例,遍行各处遵守,相应。具呈照详。得此。送据刑部呈:照得:至大四年三月十八日钦奉诏书内一欵:官吏丁忧,已着令典。今后,并许终制,实二十七月,以厚风俗。朝廷夺情起复,并蒙古、色目管军官员,不拘此例。钦此。本部再行议得:典史裴从义,延佑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母亡,延佑二年四月初九日,闻丧丁忧,延佑四年二月十四日,通闰计二十三月令四日,未经终制,湖北道宣慰司敢充令史,贴补勾当。以此叅详:诸父母丧亡,稽之典礼,皆以闻丧日为始,令史裴从义所犯,若依知事臧荣一体断罪降等,却缘见议始亡闻丧通例未定,合依已拟,量决二十七下,解见役,别行求仕,相应。具呈照详。得此。都省准拟,仰照验依上施行。

  不睦

  【打伤亲兄】至元二十年五月,江西行省拠审断罪囚官状申:袁州路万载县罗细三、罗细八,打伤亲兄罗二。议得:为首,不合打伤亲兄罗二左手腕骨断,已成废疾,其罗细八罪犯,拟断一百七下;为从,罗细三八十七下。省准断讫。

  【穆豁子杀兄】至大三年九月,江西行台准尚书省咨:刑部呈:奉省判:本部呈:准中都留守司关:大同路申:朔州备善+力(校记:当作“鄯”)阳县申:至大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穆仲良告:弟穆豁子,用刀将兄穆八扎死。责得犯人穆豁子状招:因于兄穆八处,取索元借中统钞五钱,有兄穆八推调不还,不合将兄穆八衣襟扯住索要。有兄穆八意嗔,将豁子口上打讫二拳。不合生恶怒,用左手将兄穆八右壁头发揪住,暗用右手,将悬带白羊角鞘刀子拔出,将兄穆八左耳窍前紧挨耳窍扎讫一下,血流,合面倒地。又于兄穆八脑后偏左,扎讫一下。刀尖着骨,致将刀刃挨靶捉折,刀靶擘破兄穆八脑后,带折刀刃,竞命将身番过仰面,致命身死,罪犯是实

  。下禁追勘间,本贼讯疮发溃(校记:元刻本“溃”字形作“渍”,俗体。)身死。看详:穆豁子杀死亲兄,恶逆尤甚。合无戮尸晓谕?系为例事理,关请照验。准此。本部议得:穆豁子因伊兄不还元借钞五钱,用刀子将兄穆八扎死,即系恶逆重事。

译呈报:山南江北道申报:孙弘恭告发:荆湖北道宣慰司令史裴从义因母丧离职服丧,未满丧期,又重新补任本司令史。审查得裴从义供词招认:继母杨氏,在延佑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去世,延佑二年四月初九日,才听到讣告,回家奔丧服丧。从母亲去世之日算起,到延佑四年二月十四日,才二十六个月零二十六天,还差八天未满丧期。本应依例等到服丧期满才出仕,却不应当在延佑四年二月十四日,带丧参政,补任职务,供词招认属实。得到此文后,审核:官吏服丧,实为二十七个月,还没见到应从父母去世之日或听闻丧事之日起算的规定。所据荆湖北道宣慰司令史裴从义母丧未满就重新补任职务之事理,应令相关部门商定拟议,并及早商议通行法例,通行各处遵守,是恰当的。特此呈报请照详。得到此文后,送据刑部呈报:查明:至大四年三月十八日钦奉诏书内一条:官吏服丧,已有既定法令。今后,一律允许服满丧期,实为二十七个月,以敦厚风俗。朝廷夺情起复的,以及蒙古、色目族的管军官员,不受此例约束。钦此。本部再次议定:典史裴从义,延佑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母亡,延佑二年四月初九日,听闻丧事服丧,到延佑四年二月十四日,连闰月计算共二十三个月零四天,未满丧期,就在湖北道宣慰司出任令史,补任职务。据此参详:凡父母丧亡,考之典礼,都应以听闻丧事之日为起算之始,令史裴从义所犯,如果依照知事臧荣同样定罪降等处理,但目前起算是从去世日还是听闻丧事日的通行法例尚未确定,应依照已拟定的,量刑判决二十七下,解除现任职务,另外求取仕途,是恰当的。特此呈报请照详。得到此文后,都省准予依拟,命依上述照验施行。

  不睦

  【打伤亲兄】至元二十年五月,江西行省依据审断罪囚的官员状报:袁州路万载县罗细三、罗细八,打伤亲哥哥罗二。议定:为首者罗细八,不应打伤亲哥哥罗二左手腕骨折断,已成残疾,罗细八所犯之罪,拟定判决一百七下;为从者罗细三,判决八十七下。省里准予依拟处理。

  【穆豁子杀害哥哥】至大三年九月,江西行台依照尚书省咨文:刑部呈报:奉省判:本部呈报:依照中都留守司公文:大同路申报:朔州鄯阳县申报:至大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穆仲良告发:弟弟穆豁子,用刀把哥哥穆八扎死。审查得犯人穆豁子供词招认:因为在哥哥穆八那里,索要原先借出的中统钞五钱,哥哥穆八推托不还,不应该扯住哥哥穆八的衣襟索要。哥哥穆八生气,打了豁子嘴上两拳。不应该由此心生恶怒,用左手揪住哥哥穆八右边头发,暗中用右手,拔出腰间悬带的白羊角鞘刀子,朝哥哥穆八左耳边紧挨耳朵处扎了一刀,血流不止,脸朝下倒地。又在哥哥穆八脑后偏左位置,又扎了一刀。刀尖碰到骨头,导致刀刃靠近刀柄处折断,刀柄戳破哥哥穆八脑后,带着折断的刀刃,穆八挣命翻身仰面,最终身亡,罪行属实。收监追查期

若不明示罪名,则后人无以惩戒。虽本贼就禁身死,宜准所拟,对众戮尸,依例追给烧埋银两。如蒙准呈,遍行照会,相应。具呈照详。都省咨请照验施行。

  【殴死弟】隆兴路萧猪儿与弟相争做斋,用荆拄捧(校记:“柱棒”俗体)打死弟萧九十。申奉到尚书刑部至元八年三月二十一日符文:拟断七十七下,仍征烧埋银一十五两,给付苦主。

  【胡参政杀弟】大德五年三月日,江西湖东道肃政廉访司准监察御史牒该:奉御史台劄付:大德五年正月二十六日奏奉圣旨:省里、台里差人,交去问呵,除与内外官吏人等钱物,更其余干碍有招的人每罪过,遇着诏书,释免了也。省官每俺根底与将文书来:‘是您元奏来的勾当,您行者。’么道说有。俺商量来:‘诏书裹不该免的胡参政,他姓张,是飬的儿。因着胡家的气力里,做到参政的名分有,却将他胡家的亲子胡揔管根底杀了有。主谋的胡参政,与他兄弟张八同谋,贼每根底与了钱,聚着贼人。他也要了钞和银子,将胡揔管杀了。依体例,这胡叅政、张八弟兄两个,合死。’么道,奏呵,‘敲了者。’么道,圣旨了也。又‘王庭、罗鉄三名字的两个人,胡叅政根底要了钱,下手,用刀仗将胡揔管杀了。这两个也合死。’么道,奏呵,‘那般者。敲了者。’么道,圣旨了也。又‘把钥匙开门的,把火照明的,和贼每一处执着器仗入去来的熊瑞、谢贵先名字的两个人,胡叅政根底,后底要了钱来,不曾下手。‘他每的罪过,教配役流远的,上位识者。’么道,奏呵,‘体例是怎生么道?甚么有?’么道圣旨有呵,‘杀胡揔管时,和贼每一处入去来,不曾下手有。流远呵,蛮子人,他每的地面有。三年斟量着,这田地里交配役呵,怎生?’奏呵,‘那般者。’么道,圣旨了也。又‘这胡叅政是义飬的儿,将胡揔管的房舍、田产、财物,多费了有。胡叅政的孩儿,交依元姓张。如今有的房舍、人口、田产、财物,应有的物件,胡揔管的媳妇、孩儿根底,分付与者。’么道,圣旨了也。又‘人命的勾当有,如今,省里、台里差人,那里审复无冤呵,依着扎撒里入去呵,怎生?’么道,奏呵,‘那般者’么道,圣旨了也。又一件未完的小勾当:‘杀胡揔管的刀仗,舡上将着,江里撇了五六年也。交寻呵,不曾寻得着。那舡主人走了,也不曾寻得见。交知道的奏有。’奏呵,‘是有。’么道,圣旨了也。钦此。除熊瑞等配役处所,具呈都省区处,及差官一同审断外,今委本聀将引书吏,就赍本台元问文卷,驰驿前去,合下仰照验,与省委官,将犯人胡颐孙等审录。已招是实,别无冤抑,依上处断外,干犯人孙贤等,罪遇赦恩,钦依释放。

译间,本罪犯的伤口溃烂发作而死。审核:穆豁子杀死亲哥哥,是恶逆重罪。是否应该戮尸示众以警示他人?这属于成例事理,特此请示照验。准予此案后,本部议定:穆豁子因为哥哥不肯归还原先所借的五钱钞,就用刀把哥哥穆八扎死,这就是恶逆重罪。如果不明示其罪名,那么后人就无从得到惩戒警示。虽然这个罪犯已在牢中死去,也应准予所拟,对众戮尸,依例追给烧埋银两。如蒙准予呈报,通行照会,是恰当的。特此呈报请照详。都省咨请照验施行。

  【殴打致死弟弟】隆兴路萧猪儿与弟弟争着办斋事,用荆木拄棒打死弟弟萧九十。申奉到尚书刑部至元八年三月二十一日符文:拟定判决七十七下,仍追征烧埋银十五两,给付苦主。

  【胡参政杀害弟弟】大德五年三月,江西湖东道肃政廉访司依照监察御史牒文:奉御史台劄付:大德五年正月二十六日奏奉圣旨:省里、台里派人去审问的时候,除了给内外官吏人等财物之外的其余牵连有招供的人的罪过,遇到大赦诏书,都释放免罪了。省里的官员给我们发来文书说:'这是你们原来上奏的事情,你们去办。'这样说。我们商量:'诏书里不应赦免的胡参政,他本姓张,是义子。凭着胡家的势力,做到参政的官位,却把胡家的亲儿子胡揔管给杀了。主谋的胡参政,和他弟弟张八一起同谋,给贼人钱财,聚集贼人。他自己也拿了钱和银子,把胡揔管杀了。依照法例,这胡参政、张八兄弟两人,应当处死。'这样说,上奏后,'处以斩首。'这样说,圣旨已下。又'王庭、罗铁三这两个人,从胡参政那里拿了钱,动手用刀把胡揔管杀了。这两人也应当处死。'这样说,上奏后,'就这样办。斩首。'这样说,圣旨已下。又'拿钥匙开门的,拿火照明的,和贼人一起拿着兵器进去的熊瑞、谢贵先这两个人,从胡参政那里,事后拿了钱,没有动手杀人。'他们的罪过,判发配流放到远方,请皇上定夺。'这样说,上奏后,'依照法例是怎样的?有什么规定?'这样问后,圣旨说:'杀胡揔管的时候,和贼人一起进去,没有动手。发配流放的话,就发到蛮子人(南方)的地方。斟酌三年期限,发配到那个地方去,怎么样?'上奏后,'就这样办。'这样说,圣旨已下。又'这胡参政是义子,把胡揔管的房舍、田产、财物,耗费了很多。胡参政的儿子,让他改回原姓张。如今现有的房舍、人口、田产、财物,凡是应有的物件,都分给胡揔管的媳妇、孩子。'这样说,圣旨已下。又'人命案件,如今省里、台里派人去,那里审查复核如果没有冤情,依照法典处理,怎么样?'这样问,上奏后,'就这样办。'这样说,圣旨已下。又还有一件未办完的小事:'杀胡揔管的刀具,用船带走,扔到江里已经五六年了。让人去找,一直没找到。那船主也逃走了,也没找到。让知情人来上报。'上奏后,'照办。'这样说,圣旨已下。钦此。除熊瑞等人的发配处所,另呈都省处理,并派官员一同审断之外,如

所拠胡颐孙男脱因等,复还张姓,井应有房舍、人口、财产等物,钦依奏准事意施行,具审断讫月日、财产等数,开坐呈台,仍将胡颐孙、张圭元受宣命,并龙兴路寄收賍物,就便依例施行。承此。除另行外,于大德五年三月十八日,到来龙兴路,将胡参政名颐孙、张八提举名圭、王庭、罗鉄三四名审复,已招是实,钦依圣旨事意,将各人明正典刑了当。牒请照验施行。

  【因弟作盗,斫伤身死】大德六年三月日,江西行省准中书省咨该:来咨:王贤一名文才,因弟王柳仔作贼,偷盗他人菜蔬、稻榖、绵絮等物,不听教导,恐人耻笑,于大德元年十二月初八日,用斫柴刀将王柳仔斫伤身死。本省议得:即系有罪而杀,旣遇诏恩,拟合释放。送刑部照得:大德二年四月内,承奉中书省劄付:本部元呈:湖广省咨:李梦龙状招:因弟李辛六问梦龙取索旧欠钞二两无钱归还,将梦龙毁骂,又用松木檐(校记:“担”俗体。)一条,欲将梦龙行打,梦龙用尖刀将弟李辛六扎死,罪犯。缘无规求情弊,难同凡人。钦遇诏恩释放,烧埋银两,同居不须追理。都省准拟施行外,议得:王文才因弟王柳仔作贼,偷盗他人菜蔬,不行改过,又盗讫谢念五等稻榖、毯被、钞两等物,为恐乡人耻笑,发恶用斫柴刀将弟王柳仔斫伤,次日身死。即系卑幼有罪,尊长杀害致死,难同凡人一体定论。二次钦遇诏恩。如准行省元拟,依例释免,烧埋银两,同居不须追理。都省准拟施行。

  【打死侄】中书省判送枢密院呈:米恤打死侄男米公寿,取得米恤状招:至元四年十二月十二日,因亲侄米公寿,于机上剪了纻丝三尺,用拳殴打,为侄捽扯抵触,用柳木棍,于公寿左耳后侵脑打伤,不多时身死,罪犯。法司拟:米恤所招,打死侄男米公寿,罪犯。旧例:即殴兄之子死者,徒三年。其米恤所犯,合徒三年,决徒年杖八十。部拟:七十七下。省拟:断一百七下。

  【打死远房侄】至元十七年五月,江西行省拠袁州路归问到袁念四名成状招:因远房侄袁百六将人行旧路,查占相争,为袁百六毁骂,用捧(校记:棒)于袁成额上打伤,夺到行使木棒,将侄袁百六打伤,至次日身死,罪犯。移准都省咨该:送刑部照拟得:袁成所招,因侄袁百六查占行路相争,其袁百六毁骂,及用棒打伤袁成额上,以致袁成将捧(棒)夺得,还打袁百六,致伤身死。即系远房侄,虽已隔从,终有尊卑。拟将袁成断八十七下,征烧(校记:元刻本“烧”字误脱,岩本据抄本补。)埋银五十两,给付苦主。呈乞照详。都省议得:袁成,拟决一百七下。依部拟,征烧埋银。准此。

  【踢死堂侄】大德五年五月二十八日,江西行省准中书省咨:来咨:袁州路归问得:周千六为远房侄周季四意嗔,索要元赁房钱(校记:元刻本“钱”多作俗体“*”。

译今委派本职官员带领书吏,就带着本台原来的审问卷宗,骑驿马前去,命下发照验,与省里委派的官员一起,将犯人胡颐孙等审讯记录。已经招供属实,没有别的冤情,依上处理之外,涉案的孙贤等人,罪行遇到大赦恩典,遵照圣旨释放。至于胡颐孙的儿子脱因等人,恢复张姓,以及应有的房舍、人口、财产等物,遵照上奏批准的旨意施行,将审断完毕的日期、财产等数目,开列呈报本台,仍然把胡颐孙、张圭原受的宣命,以及在龙兴路寄放收缴的赃物,依例就便处理。得到此文后,除另行处理外,在大德五年三月十八日,到龙兴路,将胡参政名颐孙、张八提举名圭、王庭、罗铁三共四人审讯复核,已经招供属实,遵照圣旨旨意,将各人明正典刑处决完毕。特此牒文请照验施行。

  【因弟弟做贼,砍伤致死】大德六年三月,江西行省依照中书省咨文所述:来文咨照:王贤一名文才,因为弟弟王柳仔做贼,偷盗别人的菜蔬、稻谷、棉絮等物品,不听劝导教育,怕被人耻笑,于大德元年十二月初八日,用砍柴刀把王柳仔砍伤致死。本省议定:既然是有罪而被杀,又遇上大赦恩典,应当予以释放。送刑部查明:大德二年四月,承奉中书省劄付:本部原呈:湖广省咨文:李梦龙供词招认:因弟弟李辛六向梦龙索要以前所欠的钞二两没钱偿还,就辱骂梦龙,又用松木扁担一条,要打梦龙,梦龙用尖刀把弟弟李辛六扎死,罪行如此。因为没有预谋图利的情节,不能等同于常人(同样处理)。恰逢大赦恩典释放,烧埋银两,同居的家人不必追缴。都省准予依拟施行之外,议定:王文才因弟弟王柳仔做贼,偷盗别人的菜蔬,不肯悔改,又偷盗谢念五等人的稻谷、毯被、钞两等物,因为怕乡人耻笑,一时发怒用砍柴刀把弟弟王柳仔砍伤,第二天死亡。这就是卑幼有罪、尊长杀害致死的情况,不能等同于常人一律定罪。又两次恰逢大赦恩典。如准予行省原来所拟,依例释放,烧埋银两,同居家人不必追缴。都省准予依拟施行。

  【打死侄子】中书省判送枢密院呈报:米恤打死侄儿米公寿一案,取得米恤供词招认:至元四年十二月十二日,因为亲侄子米公寿在织机上剪断了三尺纻丝,用拳头殴打,侄子挣扎抵抗,就用柳木棍,朝公寿左耳后靠近脑部的地方打伤,不多时便死亡,罪行如此。法司拟定:米恤所招供的,打死侄子米公寿,罪行属实。旧例:殴打兄长之子致死者,判徒刑三年。米恤所犯,应判徒刑三年,折合判杖八十。部里拟定:七十七下。省里判决:一百七下。

  【打死远房侄子】至元十七年五月,江西行省依据袁州路审讯得袁成名叫成的人供词招认:因为远房侄子袁百六在别人走的老路上争占相争,被袁百六辱骂,用棒子打伤袁成额头,袁成夺过打人的木棒,把侄子袁百六打伤,到第二天死亡,罪行属实。依照都省咨文所述:送刑部审拟:袁成所招供的,因侄子袁百六争占道路发生争执,袁百六辱骂,并用棒子打伤袁成额头,因此袁成把棒子夺过来,反过来打袁百六,导致袁百六受伤身亡。虽是远房侄子,虽已出了服,终究还有尊卑关系。拟定判决袁成八十七下,追征烧

),反行毁骂揪捽,因此将周季四踢伤身死,取到一干人招词。本省看详:周千六踢死周季四,系四从堂侄,缌麻之亲。咨请定夺。送刑部照得:大德四年七月二十五日,承奉中书省判送:本部呈:保定路备涿州申:张秀状招:大德二年七月十七日,与另居次孙张真一除扫牛粪,有房侄张聚,带酒将秀毁骂,用元柱檀木拐一条,将张聚踢打身死。拟罚赎罪。大德三年正月十八日,钦遇诏恩释免。本部议得:张秀因房侄张聚骂詈,踢打身死,即系卑幼有罪,尊长欧(校记:元刻本“?”,“殴”俗体。)击致死,例应杖断。钦遇诏恩,合行革拨,烧埋银两,依例追给。所拠张秀赎罪钞数,若系诏后征到,合行回付。呈奉都堂钧旨,送刑部准拟,革拨施行。奉此。除外,今承见奉,本部叅详:周千六所招,因远房侄周季四赁伊房屋,不偿房钱,意称(校记:岩本:“称当作嗔。”)索要。反行毁骂揪捽,致被调千六踢打,经隔四日身死。虽是远房,终系尊长欧死卑幼,例应杖断,却缘二次钦遇诏恩释免,依例征给烧埋银五十两。周千六元与私和田土屋契,旣于苦主周阿李名下追到地价中统钞三锭二十两,拟合没官,却将田土,令周阿李为主,相应。都省准拟,咨请照验施行。

  【郑贵谋故杀侄】大德十一年三月廿四日,福建廉访司承奉行台劄付:近拠来申:为照刷本道宣慰司元帅府卷内漳州路申:郑贵、郑子进同谋,将侄郑昭举(校记:元刻本作“?”,俗体。)打死,郑贵男郑福德,又与郑昭举妻通奸。本路不行申解,輙将郑子进照依省、部元拟米恤因侄米公寿,于机上剪了纻丝三尺,用棍打伤身死断例,各决一百七下,郑福德决杖八十七下疏放,却将郑阿李通奸情罪,并烧埋银两,作疑申禀,本司帅府不为参详,止下本路,更为照勘无差,依例施行。虽在革前,缘事干人命,终无都省定拟明文。缘系为例事理,申乞照详。得此。准御史台咨该:来咨:福建廉访司申:分司牒:照刷出福建道宣慰司元帅府文卷一宗,郑昭举身死公事。漳州路归问得郑贵状招:因充里正,欠少米镇抚债,欲请乡众,收拾米谷,得钱还债,有侄男郑昭举搅(校记:元刻本“扌+觉”,“搅”俗体。)扰,又要将弟郑子进伤害,以此怀恨,于大德六年十一月初十日夜,与弟郑子进同谋,持杖将郑昭举打死,将尸埋藏。在后,纵令男郑福德与已死郑昭举妻阿李通奸。是实。郑子进招伏相同。看详:各人所犯,即系谋故杀人,情理甚重。本路輙比米恤打死侄米公寿例,拟将郑贵、郑子进,各断一百七下,却将郑福德与郑阿李通奸事理申禀,帅府亦不叅详。

译埋银五十两,给付苦主。呈请照详。都省议定:袁成,拟判决一百七下。依照部里所拟,追征烧埋银。准予此案办理。

  【踢死堂侄】大德五年五月二十八日,江西行省依照中书省咨文:来文咨照:袁州路审讯得:周千六因远房侄子周季四惹他生气,向他索要先前所欠的租房钱,反而被辱骂拉扯,因此把周季四踢伤致死,取得一干人等的供词。本省审核:周千六踢死周季四,是四从堂侄,是缌麻之亲。咨请定夺。送刑部查明:大德四年七月二十五日,承奉中书省判送:本部呈报:保定路依据涿州申报:张秀供词招认:大德二年七月十七日,与另住的侄孙张真一起清扫牛粪,房侄张聚带着酒气辱骂张秀,张秀用原来的一条柏木拐杖,把张聚踢打致死。拟定罚赎罪。大德三年正月十八日,恰逢大赦恩典释放。本部议定:张秀因为房侄张聚辱骂,踢打致死,这就是卑幼有罪、尊长殴打致死的情况,依例应当判杖刑。恰逢大赦恩典,应予革除处理,烧埋银两,依例追给。所据张秀赎罪的钞数,如果是大赦之后追征的,应予退还。呈奉都堂裁决,送刑部准予依拟,革除处理施行。奉此之后,除此外,如今承奉见到此文,本部参详:周千六所招供的,因远房侄子周季四租他的房屋,未还房钱,索要时被辱骂拉扯,因此被周千六踢打,隔了四天才死亡。虽是远房,终究是尊长殴打卑幼致死,依例应当判杖刑,但因为两次恰逢大赦恩典释放,依例追征给付烧埋银五十两。周千六原来与人私下和解,田土房契,既然已从苦主周阿李名下追到地价中统钞三锭二十两,应当没收充公,但田土仍让周阿李做主,是恰当的。都省准予依拟,咨请照验施行。

  【郑贵预谋杀害侄子】大德十一年三月二十四日,福建廉访司承奉行台劄付:近来据来文申报:为照刷本道宣慰司元帅府卷宗内漳州路申报:郑贵、郑子进共同预谋,把侄子郑昭举打死,郑贵的儿子郑福德,又与郑昭举的妻子通奸。本路没有依法申报解送,就擅自按照省、部原来拟定的米恤因侄子米公寿在织机上剪断纻丝三尺,用棍子打伤致死的判例,各判决一百七下,郑福德判杖八十七下并释放,却把郑阿李通奸的情节和罪行,连同烧埋银两,作为存疑案件上报,本司帅府也没有仔细审查,只是下发本路,再次照勘核实无误,就依例施行。虽然发生在改例之前,但因事关人命,终究没有都省定拟的明确文书。因这属于成例事理,特此申报请照详。得到此文后,准御史台咨文:来咨:福建廉访司申报:分司牒文:照刷出福建道宣慰司元帅府文卷一宗,是郑昭举身亡的案件。漳州路审讯得郑贵供词招认:因为担任里正,欠了米镇抚的债,想请乡里众人,收拾米谷,得钱还债,侄子郑昭举来搅扰,又想要伤害弟弟郑子进,因此心怀怨恨,在大德六年十一月初十日夜里,和弟弟郑子进一起商谋,用木杖把郑昭举打死,把尸体埋藏起来。后来,又纵容儿子郑福德与

虽在大德九年二月十五日以前,缘干人命,终无省、部定拟明文。不惟有司指以为例,尤恐愚民无知,将谓谋故杀侄,刑法止此,恐无畏惧。本台看详:即系刑名为例事理,咨请照详。呈奉中书省劄付:送刑部议(校记:“议”元刻本常写作“言+乂”。)得:郑贵所犯,因侄男郑招(校记:元刻本“招”系“昭”之误。)举要行搅扰,伊违例请所管人户,集敛米谷等事,与房弟郑子进同谋,故将郑昭举啜引山上无人处,用捧(棒)打死埋尸,在后,却行发取骸骨抛掷,纵令伊男郑福德将被死郑昭举妻阿李奸占,要讫衣服,说令别嫁他人。本妇告发到官,及令男郑福德反告郑阿李别欲改嫁等事,遮掩杀人罪名,致被官司推问出杀人实情

  ,追究尸仗明白,即与张阿褒欧打侄张山儿活埋身死,情罪无异,例合处死。却为漳州路已将本人断讫一百七下,又经钦遇诏赦。若准已断勿论,虑恐愚民无知,叔侄之间,少有相违,指此为例,輙使谋故杀害,恐为未便。如蒙将郑贵照依已拟迁徙,发去辽阳行省地面住坐,以警其余,使民畏惧鲜犯。具呈照详。都省准拟,除已移咨江浙、辽阳行省,依上施行。合下仰照验,依上施行。

  谋反

  【谋反处死】济南路捉获谋反贼人胡王先生、任万宁、苦瓜先生一起人等,蒙中书省参知政事钦奉圣旨,时(校记:岩本:“时当作将。”)起初同谋造反人任万宁、胡王先生、苦瓜先生,于市曹处死。

  【诬告谋反者流】东平路归问到军户周僧儿招伏:不合诬告赵千户纠合辛茶等一十三人,于至元四年四月谋反罪犯。部拟:处死。省断:入鹰房子种田。

  【失口道大言语】河间路申:睢用告肃宁县典史孙泰不公件内,责得睢用状招:不合为孙泰将用所告名件,分析攴(校记:系“支”之形讹。)破,着言北(校记:岩本:“北字疑伪,待考。”)道:‘孙泰,你将一百定来也。都支破了。南蛮皇帝要了五十定。意想背叛呵,蓝歹儿等是北贼,要了五十定。’罪犯。法司拟:旧例:失口乱言,杖一百七下。部拟:五十七下。省断:一百七下。

  【诬告道大言语】济南路任静状告:本府权府庞国祯,于去年七月初七日夜,独身于真武庙上面觑北斗,言道:‘王参政早成帝位。国祯若得枢密院官时,起盖北极大殿’语句。归问得:元告人任静状招:不合挟仇,陈告前项大言语庞同知道来,罪犯。法司拟:旧例:口陈欲反之言,心无真实之计,而无状可寻者,徒四年。其元告招虚,合同诬告反坐,徒四年。部拟:量决五十七下。省断:一百七下。

  【乱言平民作歹】至大三年九月日,福建宣慰司承奉江浙行省劄付:准尚书省咨:刑部呈:于至大三年三月二十五日,蒙都堂钧旨,分付到木八剌告指乱言文状一纸。

译已死的郑昭举的妻子阿李通奸。这是实情。郑子进的招供也相同。审核:各人所犯罪行,就是预谋杀人,情节极其严重。本路擅自比照米恤打死侄子米公寿的判例,拟定将郑贵、郑子进各判决一百七下,却把郑福德与郑阿李通奸的情节上报存疑,帅府也没有仔细审查。虽然发生在大德九年二月十五日以前,但因事关人命,终究没有省、部定拟的明确文书。不但有司拿它作为先例,更恐怕愚民无知,认为预谋杀害侄子,刑法处置不过如此,就会没有畏惧之心。本台审核:这属于刑名成例的事理,咨请照详。呈奉中书省劄付:送刑部议定:郑贵所犯之罪,因为侄子郑昭举要来搅扰,违反规定请他所管的人户,聚敛米谷等事,就与堂弟郑子进共同预谋,把郑昭举骗引到山上无人处,用棒子打死并埋尸,后来又挖出尸骨抛掉,还纵容儿子郑福德霸占已死的郑昭举的妻子阿李,向她索要衣服,说要让她改嫁他人。本妇告发到官府,郑福德反而告阿李是自己想要改嫁等事,企图遮掩杀人的罪名,导致官府推问查出杀人实情,追查到尸骸物证明确,与张阿褒殴打侄子张山儿活埋致死一案,情节罪行没有差别,依例应当处死。但因为漳州路已经把此人判决为一百七下,又经历了大赦恩典。如果准予已判决之案不再追究,恐怕愚民无知,叔侄之间稍有不合,就以此为例,动辄预谋杀害,恐怕不妥当。如蒙将郑贵依照已拟定的迁徙处理,发配到辽阳行省地面居住,以警示其余人,使百姓畏惧法律减少犯罪。特此呈报请照详。都省准予依拟,除已经移咨江浙、辽阳行省之外,依上施行。命下发照验,依上施行。

  谋反

  【谋反处死】济南路捉获谋反贼人胡王先生、任万宁、苦瓜先生一伙人等,蒙中书省参知政事钦奉圣旨:将起初一起同谋造反的人任万宁、胡王先生、苦瓜先生,在市曹处死。

  【诬告谋反者流放】东平路审讯军户周僧儿供词招认:不应该诬告赵千户纠合辛茶等十三人,在至元四年四月谋反的罪行。部里拟定:处死。省里判决:发配入鹰房充当种田人。

  【失口说了大逆言语】河间路申报:睢用告发肃宁县典史孙泰不公正一事,审查得睢用供词招认:不应该因为孙泰把睢用所告的项目分析支付破用,就说道:'孙泰,你把一百锭钱都支付破用了。南蛮皇帝要了五十锭。想是要谋反,蓝歹儿等是北方的贼人,又要了五十锭。'罪行如此。法司拟定:旧例:口出乱言,判杖一百七下。部里拟定:五十七下。省里判决:一百七下。

  【诬告他人说大逆言语】济南路任静状告:本府权府庞国祯,去年七月初七日夜里,独自在真武庙前面观看北斗星,说道:'王参政早晚会成就帝位。国祯如果能做上枢密院官,就要建盖北极大殿。'审讯得原告人任静供词招认:不应该挟私怨,诬告前述大逆言语是庞同知说的,罪行如此。法司拟定:旧例:口出想要谋反的话,心里却没有真实的图谋,又找不到实据可查者,判徒刑四年。原告招供是虚假的,应当以诬告反坐,判徒刑四年。部里拟定:量刑判决五十七下。省里判决:一百七下。

仰本部约请尚书省断事官怀都、詹事院断事官朵儿只,一同归问明白,连衘呈省。奉此。依上约请各官到部,一同归问得木八剌状招:旣是回回人氏,庄农为业,自合守分过日,却不合于至大三年三月十九日,为知官司捉获帖里等谋歹(校记:岩本:“歹当作反,抄本不误。”),将首告人给与官赏,及怀恨本村住坐人马三等,时常指攀木八剌,应当一切杂泛差役,因此,将木八剌幼小听得妄传词话,自行捏作乱言事情,虚摭马三。于至大元年六月二十日,有马三就于甸内锄田处,对木八剌道:‘住常时,汉儿皇帝手里有两个好将军来,杀底这达=剩下七个,走底山洞里去了,上头吊着一个馿,下面一个鼓儿,听得扑洞=响,諕得那人不敢出来。“您杀了俺,几时还俺?”那将军道:“日头月儿厮见呵,还您。”如今日月厮见也。这的是还他也。’又虚捏:于当月二十日,有本庄(校记:元刻本作“?”,俗体。)住人小甲,就于甸内锄田处,对木八剌言说:‘如今,真定府背后河元曲吕来,直了也。汉儿皇帝出世也。赵官家来也。汉儿人一个也不杀,则杀达=、回=,杀底一个没。’又妄指拦十:于当年十二月内不记日上灯前后,就于伊家,对木八剌说道:‘簸箕星下界也。达=家则有一年半也。’又虚供:在先,累次前来赴省陈告,为是不识人等,将木八剌当栏(校记:同“拦”。),以此还家,不曾陈诉如此乱言。木八剌又亲笔冩到文字一纸,意望官司将各人栲(校记:同“拷”。)问坐罪,木八剌请受官员。又招:旣于三月十九日,止曾对阿蓝沙到(校记:岩本:“到上疑脱说字。”)‘俺村里汉儿人每谋反’语句,又不合虚招:将上项言语,对阿蓝沙说。本人道:‘好,咱每告去。’又不合于三月二十四日,就隆福宫前,问不得名校尉道:‘官里有那无太子?有那无太后?有那无多少怯薛歹?’蒙将木八剌拿住,于木八剌沿身,搜出木八剌亲笔捏合乱言文字,与一干人等,面对得木八剌逐项虚诳不实罪犯。及取讫阿蓝沙,旣是木八剌说称‘村里汉儿人谋反’,不行告

译  【乱说平民做坏事】至大三年九月,福建宣慰司承奉江浙行省劄付:依照尚书省咨文:刑部呈报:至大三年三月二十五日,蒙都堂裁决,交下木八剌控告乱言的文状一份。命本部约请尚书省断事官怀都、詹事院断事官朵儿只,一同审讯明白,联名呈报省里。奉此之后,依上约请各官到部,一同审讯得木八剌供词招认:既然是回回人,以务农为业,本应安分度日,却不应该在至大三年三月十九日,因为知道官司捉拿到帖里等人谋反,把首告人给予官府赏赐,又怨恨本村居住的人马三等人,时常指使木八剌承担各种杂役差事,因此,把木八剌小时候听到的传闻,自己捏造成乱言之事,虚指诬陷马三。称在至大元年六月二十日,马三就在田间锄地时,对木八剌说:'过去汉人皇帝手下有两个好将军,杀了这些达子,剩下七个,逃到山洞里去了,上面吊着一头驴,下面一个鼓,听到扑咚扑咚的响声,吓得那些人不敢出来。"您杀了我们,什么时候还我们?"那将军说:"等日头和月亮相见的时候,就还你们。"如今日月相见了。这就是要还他们了。'又虚捏:当月二十日,本庄住的人小甲,就在田间锄地时,对木八剌说:'如今,真定府背后的河元曲吕来了,快到了。汉人皇帝要出世了。赵官家要来了。汉人一个都不杀,只杀达子、回回,杀个精光。'又妄加牵连拦十:在当年十二月里不记得哪一天上灯前后,就在他家,对木八剌说道:'簸箕星降下界了。达子只剩一年半的国运了。'又虚假供称:先前多次前来上省申告,因为是不认识的人,把木八剌当作拦十,因此才回家,没有再申诉这些乱言之事。木八剌又亲笔写下一份文字,意图想让官司拷问其他人定罪,木八剌好接受官职奖赏。又招供:既然在三月十九日,只曾对阿蓝沙说过'我们村里汉人谋反'这句话,又不应该虚招:说曾把上述言语对阿蓝沙说过。那人说:'好,咱们去告发。'又不应该在三月二十四日,就在隆福宫前,问一个不知姓名的校尉道:'皇上有没有太子?有没有太后?有多少怯薛歹(护卫)?'于是把木八剌拿住,在木八剌身上,搜出木八剌亲笔捏造的乱言文字,与一干人等,当面对质得木八剌各项供述均是虚假不实的罪行。又取得阿蓝沙的供词,既然是木八剌所说'村里汉人谋反'的话,他并没有去告发……

首招伏。议得:木八剌,比例于市曹杖断一百七下;阿蓝沙,拟决四十七下,相应。呈奉尚书省判送:准奏事房付:至大三年三月十八日奏将来:‘木八剌小名的人,告讫“马三、拦十等人每冩立着文字,说大言语”么道说有。’奏呵,‘差的买=去,将他每已招了的,典刑了,转递号令者。再佀这般发露的,好生问得端的,招了呵,尚书省官人每忽剌出等提调着典刑了,转递号令者。’么道,圣旨了也。钦此。覆过奉都堂钧旨:木八剌所招罪犯,连送刑部,钦依施行,余准所拟,就行各处照会。奉此。依上,将木八剌,于市曹钦依典刑讫。除己依上施行,各处照会外,据行省地面,宜从都省行移照会,相应。具呈照详。得此。照得:先谓帖里、八扎哈牙等作歹,一干人等,明正典刑讫,告人已经升赏,为此,一等不畏公法小人,贪图功赏。似此乱言人数,俱巳典刑了当。若不遍行,诚恐愚民不知,枉遭刑宪。都省咨该(校记:岩本:“该当作请。”)遍行合属,禁治施行。

译首犯招供属实。合议决定:木八剌,比照在市曹杖断一百零七下;阿蓝沙,拟决四十七下,量刑相当。呈报尚书省批示送达:接奏事房转交:至大三年三月十八日上奏道:“有个叫木八剌小名的人,告发说‘马三、拦十等人写立文字,说大逆不道的话’这样说了。”奏报之后,圣旨说:“派人去查=办,把他们已经招认的,处以典刑,传首示众。若再有这样的事被揭发,要好好审问清楚实情,招认之后,尚书省的官员们由忽剌出等人负责监督,处以典刑,传首示众。”是这样降下圣旨的。钦此。复核后奉都堂钧旨:木八剌所招认的罪行,一并送交刑部,遵旨依例施行,其余按照原拟处理,就便通知各处知照。奉此旨意。依照上述,将木八剌在市曹依旨处以典刑完毕。除已依上施行,通知各处知照之外,鉴于各行省地面,理应由都省行文通知知照,方为妥当。特此呈报请示。得此批复。查得:此前帖里、八扎哈牙等人作恶,一干人等,已明正典刑完毕,告发之人已经受到升赏,因此,有一等不畏惧公法的小人,贪图功劳赏赐。像这样胡乱造谣的人,都已经处以典刑了结。若不通行晓谕各处,实在担心愚昧百姓不知此情,枉遭刑罚。都省咨请通行所属各地,禁止惩治,予以施行。

大逆

  【伪冩国号,妖说天兵】大德元年十二月,准御史台咨:奉中书省劄付:江浙等处行中书省:温州路备平阳州申:陈空崖坐禅说法,竖立旗号,伪冩罗平国正治元年,妖言惑众,称说天兵下降,书冩善慧大言等事,问了,招伏。于大德元年十月二十四日奏过:‘将陈空崖为头来的四个人敲了,断没媳妇、孩儿、家产呵,怎生?’商量来:‘那的每之下十八个,各一百七、九十七、八十七打了,媳妇、孩儿,都起将这里来。到这里呵,教那里住的,那其间奏也者。又十一个人,比这的每轻有,七十七、四十七、三十七下断没(校记:岩本:“没当作决。”)。又知觉这贼每,赴官告报来的一个陈景春名字的里正,又拿贼去来的州司吏林朴,这两个行的是来。这两个根底做显验,各与他每一领袄子,委付他两个做县尉,断没到典刑贼每的田产,也与这两个。又这两个之下做伴当来的三个人,各与十定中统钞,怎生?’商量来,奏呵,奉圣旨:‘那般者。’钦此。

  【妖言虚说兵马】大德五年七月中书省咨:近准河南行省咨:追问到贼人段丑厮等,诈称神异,妾造妖言,虚说兵马,扇惑人众。除将为首及信从,并知情不首者,并行处斩,妻子籍没入官。首捉人张德林等,别行迁官给赏外,今后若有似此诈妄之人,闻者随即捕送赴官,依上理赏。其信从及不首者,准上断罪。都省咨请,多出文榜禁治,及遍行合属,排门粉壁晓谕,施行。

  谋叛

  【禁约作歹贼人】至元十七年七月十二日中书省奏过事内一件:‘史塔剌浑说:“新附地面歹人每叛乱,人口不安有。省谕百姓每:今后做歹的人,为头儿处死,财产、人口断没;安主、两邻不首,同罪。这般排门粉壁禁治。更差知军马的官人调度呵,歹人不生。”这般说的上头,省官人每,枢密院、御史台老的每商量来:为头儿做歹的、一同商量来的、理会的不首告的人,都一般处死断没者。于内悔过自首,免罪,更与赏者。不干碍的人首告呵,量加官聀,更与赏者。这般各家排门立粉壁,明白的省会禁约呵,怎生?’奏呵,‘那般者。’么道,圣旨了也。钦此。

  【典刑作耗草贼】至元二十年十二月江西行省:近为作耗草贼数多,已令军民正官一同亲诣贼巢招谕。如不归降,并力征讨。及有诸人能擒贼首一名者,赏钞四定;两名以上,别加官赏。又拟:今后获到草贼,于作耗地面,对众明正典刑,籍没家产。移准中书省咨,议得:今后获贼,于作耗地面,对众明正典刑,籍没家产。依准所拟外,拠诸人擒获贼人送官,就便斟酌轻重给赏。

  【贼人复叛,起遣赴北】至元二十九年二月行中书省劄付该:近据广东宣慰司呈:南雄路申:招到保昌县大老谢发,并手下亲人刘通,赴司公叅,手下头目孙大老并贼众,受招之后,又行出劫,结构循、梅等处贼人作耗。

译大逆

【伪造国号,妖言天兵】大德元年十二月,按照御史台的咨文:奉中书省劄付:江浙等处行中书省:温州路呈报平阳州申报:陈空崖坐禅说法,竖立旗号,伪造罗平国正治元年的年号,用妖言迷惑众人,宣称天兵降临,写下"善慧大言"等言语的事情,审问之后,招供伏罪。大德元年十月二十四日奏报:'将陈空崖为首的四个人处以敲刑,没收他们的媳妇、孩子、家产,怎么样?'商议之后:'那些人下面的十八个人,各打一百七、九十七、八十七下,媳妇、孩子,都送到这里来。到了这里,让原地的人居住,到那时候再奏报。另外十一个人,比这些人罪轻一些,各判七十七、四十七、三十七下。又有察觉这些贼人、前往官府告发的一个叫陈景春的里正,以及去捉拿贼人的州司吏林朴,这两个人的行为是对的。给这两人做表彰,各赐给他们一件袄子,任命他们两人做县尉,把处死的贼人的田产没收,也给这两人。另外这两人手下做同伙的三个人,各给十锭中统钞,怎么样?'商议之后,奏报,奉圣旨:'就这样办。'钦此。

【妖言虚说兵马】大德五年七月中书省咨文:近日按河南行省咨文:追查审问贼人段丑厮等,诈称神异,编造妖言,虚说有兵马,煽动迷惑众人。除将为首者及信从者,以及知情不首告的人,一并处斩,妻子儿女登记没收入官外,首先捉获报官的人张德林等,另外升官给赏。今后如果有像这样欺诈虚妄的人,听到的人应立即将其捕捉送交官府,按上述办法给予赏赐。那些信从者及不首告的人,按上述办法定罪。都省咨文请求,多多张贴文告禁止治罪,并遍行所属各地,挨家挨户张贴粉壁告示,予以施行。

谋叛

【禁约作歹贼人】至元十七年七月十二日中书省奏报事项中一件:'史塔剌浑说:"新归附地方的坏人叛乱,百姓不安。要告谕百姓:今后作恶的人,为首的处死,财产、人口没收;家主、两邻不首告的,同罪。这样挨家挨户张贴粉壁禁止治罪。再派懂军事的官员调度,坏人就不会滋生。"因为这样说,省官员们、枢密院、御史台的老臣们商议:为首作恶的人、一同商议的人、知情不首告的人,都一律处死没收家产。其中悔过自首的,免罪,还要给赏。不相干的人首告的,酌量加官,还给赏。这样各家挨户立粉壁,明白地告示禁约,怎么样?'奏报后,'就这样办。'如此说,是圣旨了。钦此。

【处死作乱草贼】至元二十年十二月江西行省:近来因作乱的草贼人数众多,已命军民正官一同亲自前往贼巢招抚劝谕。如不归降,则合力征讨。凡有能擒获贼首一名的人,赏钞四锭;两名以上的,另加官赏。又拟定:今后捕获草贼,在作乱的地方,当众公开处死,没收家产。转报中书省咨文,商议决定:今后捕获贼人,在作乱地方,当众公开处死,没收家产。依所拟定外,凡众人擒获贼人送官的,就地酌情轻重给赏。

【贼人复叛,起解发往北方】至元二十九年二月行中书省劄付:近据广东宣慰司呈报:南雄路申报:招降保昌县大老谢发,及其部下亲信刘通,前往本司公审。部

若准本司所拟,将谢发并从贼刘通等,分付本处镇守司,差军押赴行院公叅,就便起遣赴北,羁縻安置。已后,官司招到投降贼首,皆依此例。为此,移准中书省咨,准拟。除已劄付枢密院,取发起遣外,回咨,请照验施行。

  【禁断贼人作耗】至元三十年九月,福建行省准江西等处行枢密院咨:所辖地面,东接浙东、温、台、衢、婺,南濒大海,西抵湖南,北至大江,自来草贼生发去处。节次剿除积年作耗贼首丘邓三、雷大老等起数,并无啸聚贼徒。止是南安、贑州等处乡都民寨,少者三五十,多者百余之上,忽散东出西没,劫掠人民作耗。调兵追捕,各散元住乡都,递相隐庇,无可追究。又照得:至元二十九年十月内,南康县贼人,行劫人民,获到正贼叶道等,本贼供指出同徒贼人一百余人,俱系南安、贑州、南雄、循州管下住坐民户。严督拘该管军官,约会管民官一同暗行,于各处民围捕捉。叅详:贼人积年作耗,非唯管民官、镇守官不严收捕怠慢,实缘牧民之官,有失觉察,少加抚治,乡民递相窝藏,善恶难分,以致不能尽绝

  。请照验闻奏回咨事。准此。于至元三十年二月二十六日,本院官奏:‘月的迷失奏将来有:“民户里贼寇生发呵,俺收捕了,他每行分付与有。管民官每不肯治约的上头,有气力富豪民户里窝藏着,转做贼说谎的上头,那般的每根底合敲呵,是有。”么道,说将去了来。官人每回说将来:“窝藏的是何名字人?贼是何名字有?么道,明白说将来呵,那时节奏了,回言语也者。”说将来。如今,“窝藏做贼的,俺一百个来人得了也。一半拿着,分付管民官了也。俺如今怎生般理会呵是?”说将来有。俺商量来:行省、行院官人每,一同问了,取招实呵,为首的根底敲了,其余的,那田地裹不交住,往这壁发将出来。’么道,拟定奏呵,奉圣旨:‘那般者。’么道,圣旨了也。钦此。

  【草贼生发罪例】元贞元年行御史台劄付:拠各道申:洞贼扇聚,杀死收捕军民官,烧劫站赤马疋、铺陈,夺去县印,劫掠良民,寇盗纵横,相继蜂起,无所忌惮,所在军官,虽曰追袭,但离本境,便称宁息等事。为此,委监察御史,与本道廉访司官,取到镇守军官镇遏不严,收捕怠慢,民官抚字(校记:通“治”。)不到,以致草贼生发,各各招伏。移准御史台咨:议得:江南草贼生发,盖是归附之后,军官镇守不严,民官抚治不到,积弊日久,以致如此。若不惩戒,诚恐巳后草贼滋蔓,利害非轻。欲依取到招伏黜罢,又恐耽误公事。今拟:军官量决三十七下,民官量决二十七下,遍行合属,以警其余。

译下头目孙大老及贼众,受招安之后,又出去劫掠,勾结循州、梅州等地贼人作乱。如按本司所拟,将谢发及从贼刘通等,交付本地镇守司,派军队押送前往行院公审,就便解送北方,羁縻安置。以后官府招降的贼首,都依此例办理。为此,转报中书省咨文,予以批准。除已劄付枢密院,调派人员起解外,回复咨文,请查照施行。

【禁止贼人作乱】至元三十年九月,福建行省按江西等处行枢密院咨文:所辖地区,东接浙东、温州、台州、衢州、婺州,南临大海,西抵湖南,北至长江,历来是草贼滋生的地方。历次剿除多年作乱的贼首丘邓三、雷大老等人的人数,已无聚集成群的贼徒。只是南安、赣州等地乡都的民寨,人少的三五十人,人多的百余人以上,忽聚忽散,东出西没,劫掠百姓作乱。调兵追捕,各自散回原来居住的乡都,互相隐藏庇护,无从追查。又查得:至元二十九年十月内,南康县贼人抢劫百姓,捕获正贼叶道等人,此贼供出同伙贼人一百余人,都是南安、赣州、南雄、循州管辖下居住的民户。严令督促所辖军官,会同管民官一同暗中行动,在各处民围内捕捉。仔细审议:贼人多年作乱,不仅是管民官、镇守官不严加收捕、懈怠所致,实在是由于牧民之官失于觉察,很少加以安抚治理,乡民互相窝藏,善恶难分,以致不能全部剿灭。请查照上奏,回复咨文之事。依此办理。至元三十年二月二十六日,本院官员上奏:'月的迷失上奏说:"民户中贼寇滋生,我们收捕了,他们私下分派给(人们)。因为管民官不肯严加治理约束,加上有势力的富豪民户窝藏,转而做贼说谎,这样的人应当处以敲刑。"这样说过来了。官员们回话说:"窝藏的是什么名字的人?贼是什么名字?明白说出来,到那时再奏报,回复答复。"这样说过来。如今,"窝藏做贼的,我们已抓获一百人。一半已经拿获,交给管民官了。我们现在应当怎么处理?"这样说来。我们商议:行省、行院官员一同审问,取得实供后,为首的处以敲刑,其余的,不许留在原地,一律发遣到这边来。'这样拟定后奏报,奉圣旨:'就这样办。'如此,是圣旨了。钦此。

【草贼滋生罪例】元贞元年行御史台劄付:按各道申报:山洞贼寇煽动聚集,杀死收捕的军民官员,焚烧劫掠驿站马匹、铺陈,夺去县印,抢掠良民,寇盗横行,接连蜂拥而起,毫无忌惮,所在军官虽说是追剿,但一离开本境,便称已经平息等事。为此,委派监察御史,与本道廉访司官员一同,查明镇守军官镇压不严、收捕怠慢,民官抚治不周,以致草贼滋生的情况,各自招供伏罪。转报御史台咨文:商议决定:江南草贼滋生,是因为归附之后,军官镇守不严,民官抚治不周,积弊已久,以致如此。如不加以惩戒,恐怕以后草贼蔓延滋长,利害不轻。想依照取得的招

移咨上都御史台,闻奏过下项事理。钦此。本台除外,咨请依上决罪,遍行合属,钦依施行。

  一件:‘江南行台咨:“昭州、邕州、藤州、竹+邑州路、澧州、全州路、衡州路、郴州路、赣州路、南安路、吉州路、上犹、攸县这十三处地面里,草贼洞蛮作耗,杀掳百姓,劫掠财物。那田地里镇守、官军每,镇守不严着,贼每走了呵,不赶去底,都取了招伏。”说来。这底每根底不要罪过呵,更后头怠慢呵,怎生治呵是?这底头六个万户府达鲁花赤,更八个万户、四个千户、两个百户,俺商量来:各断三十七下,见受散官,削降一等,职事如故换受,依旧勾当,标注镇守不严过名。这底每这般断了呵,应有军官每,都交省会,再有不严切镇守,犯着底,一般要罪过呵,怎生?’奏呵,‘那般者。’么道,圣旨了也。

  一件:‘江南行台咨:“南安路、南康县、衡州路、藤州路这几处,四个府官、三个州官、三个县官,为他每田地里草贼生发,交百姓投入贼火里去了;把截道子不严,交贼每出入劫掠,杀死百姓,劫夺财物;贼每人来呵,不申上司。他每抚治百姓不到,都取招伏。”俺商量来:这底每各打二十七下,见授散官,削降一等,职事如故换授,依旧勾当,摽(校记:同“标”。)注有失抚治百姓过,勾满了底有呵,一体交迁转,上位根底奏过呵,遍行省会。再有这般不用心抚治百姓,这般一体断罪过呵,怎生?’奏呵,‘那般者。’么道,圣旨了也。

  恶逆

  【驱奴斫伤本使】至元四年曹州申:归问到吉四儿状称:元系投拜新民户计,有本管头目余洪,将四儿卖讫,不合为本使弟打骂上,于至元四年七月初二日夜,将本使弟陈二,用斧斫伤罪犯。法司拟:议得:吉四儿所招,元系好投拜人户,被余主簿作驱口,转卖与陈百户为驱。今本人谋杀陈百户弟陈二已伤,理同谋杀凡人定罪。旧例:谋杀人已伤者,绞。其吉四儿,合行处死。部准拟,呈省断讫。

  【奴杀本使】二起。至元四年,省准部拟:北京路张茶合马,挟仇本使刘怀玉打骂,于至元四年三月十四日,对同驱安马儿并伊妻阿石,及雇身人李不鲁休说知,欲杀本使。当日夜茶合马下手,用钁头将刘怀玉打死,阿石、李不鲁休将本尸衣服烧埋,茶合马、安马儿将尸藏埋罪犯。张茶合马杀主,安马儿、阿石知而不告,皆处死。李不鲁休系雇身奴婢,知而不告,决一百七下。

  【又】西京路申:归问到路馿儿招伏:至元四年八月,将本使忽林察用刀子扎死,吓要本使妻唆鲁忽论在逃通奸罪犯。取到本妇招伏,相同。路馿儿,法司拟,旧例:奴婢杀主者,皆斩。

译供予以罢黜,又恐耽误公事。现拟定:军官酌量决杖三十七下,民官酌量决杖二十七下,遍行所属各地,以警戒其余人员。转报上都御史台,将奏报的事项一并呈报。钦此。本台除此之外,请依上决罪,遍行所属,钦遵施行。

其中一件:'江南行台咨文:"昭州、邕州、藤州、竹邑州路、澧州、全州路、衡州路、郴州路、赣州路、南安路、吉州路、上犹、攸县这十三处地方,草贼山洞蛮夷作乱,杀害掳掠百姓,抢劫财物。那些地方镇守的官军镇压不严,贼人逃走后不予追赶,都已取得招供。"如此说来。这些人不予治罪,以后若再懈怠,应当如何处置?这里面为首的六个万户府达鲁花赤,加上八个万户、四个千户、两个百户,我们商议:各决杖三十七下,现有的散官品级降一等,职务照旧改授,仍旧任职,标注镇守不严的过失名目。这些人这样处理后,凡有军官都要告知,再有不严加镇守,犯此罪的,一律要治罪,如何?'奏报后,'就这样办。'如此,是圣旨了。

其中一件:'江南行台咨文:"南安路、南康县、衡州路、藤州路这几处,四个府官、三个州官、三个县官,因为他们所辖地方草贼滋生,导致百姓投入贼群;把守道路不严,致使贼人出入劫掠,杀害百姓、抢夺财物;贼人来时不上报上司。他们抚治百姓不周,都已取得招供。"我们商议:这些人各打二十七下,现有的散官品级降一等,职务照旧改授,仍旧任职,标注失于抚治百姓的过失,任期满了的,一并调职,向上奏报后,遍行告知。再有这样不用心抚治百姓的,一律照此治罪,如何?'奏报后,'就这样办。'如此,是圣旨了。

恶逆

【驱奴砍伤本使】至元四年曹州申报:审问得吉四儿供称:原是投拜的新民户,本管头目余洪,把吉四儿卖了,因为被本使的弟弟打骂,于至元四年七月初二日夜里,用斧头把本使的弟弟陈二砍伤的罪行。法司拟定:商议决定:吉四儿所供,原本是自愿投拜的人户,被余主簿当作奴仆,转卖给陈百户为奴。如今此人图谋杀害陈百户的弟弟陈二,已经致伤,按理与图谋杀害平常人同样定罪。旧例:图谋杀人已经致伤的,处绞刑。这个吉四儿,应当处死。刑部批准所拟,呈报省里断案完毕。

【奴杀本使】共两起。至元四年,省里批准刑部所拟:北京路张茶合马,因怨恨本使刘怀玉打骂他,于至元四年三月十四日,向同为奴仆的安马儿及其妻子阿石,以及雇佣人李不鲁休说明,要杀害本使。当天夜里张茶合马动手,用镢头把刘怀玉打死,阿石、李不鲁休把尸体的衣服烧掉埋葬,张茶合马、安马儿把尸体藏埋的罪行。张茶合马杀主人,安马儿、阿石知情不告发,都处死。李不鲁休是雇佣的奴婢,知情不告发,判决杖一百七下。

【又】西京路申报:审问得路馿儿供称:至元四年八月,用刀子把本使忽林察扎死,威

其路馿儿,合行处死。部准拟,呈省准拟。唆鲁忽论,法司拟:旧例:奴奸主者,绞;妇女减一等,合徒五年。又招:知奴杀夫不告罪犯,旧例:祖父母、父母及夫为人所杀,私和者,徒四年;虽不私和,知杀期以上亲,经三十日不告者,减二等徒二年。二罪俱有,从重者论。唆鲁忽论合徒五年,杖八十下,去衣受刑。部拟:旣是主被杀害,随从在逃通奸,前准法司所拟,似为尤重。止拠不行首告罪犯,量情六十七下。呈奉省劄:除路馿儿待报外,唆鲁忽论不合与贼为妻,诸处藏趓,半年不首罪犯,杖一百七下。

  【奴杀本使次妻】大名路申:奉到中书兵刑部至元九年三月十六日符文:完兀兰驱口张保儿、阿都赤等五人,杀本使次妻一姑并男拜药歹公事,苦主求免,将各人应当军役。本部照得:中书省已断益都路黄伴哥等同谋杀本使忒木儿妻男三口,本主求免,减死断讫,即系一体。拟断阿都赤减免一百七下,孙小女减一等,决杖九十七下。呈奉都堂钧旨:准拟断决,责付本主收管,施行。

  不义

  【居丧为嫁娶者徒】至元七年十二月尚书户部契勘:父母之丧,终身忧戚;夫为妇天,尚无再醮。今随处莭次申到:有于父母及夫丧制中,往往成婚,致使词讼繁冗,为无定例,难便归断。检会到:旧例:居父母及夫丧而嫁娶者,徒三年,各离之。知而共为婚姻者,各减三等。省、部议得:若不明谕禁约,引讼不已,寔是乱俗败政。以此叅详:比及通行定夺以来,定立格限,渤海、汉儿人等,拟自至元八年正月一日为始,已前有居父母夫丧内嫁娶者,准已婚为定;格后犯者,依法断罪听离。如此庶免词讼,似望渐厚风俗。呈奉尚书省,移准中书省咨,依准施行。

  【焚夫尸嫁断例】至元十五年,行中书省据潭州路备录事司人户秦阿陈告:表兄杜庆病死,有嫂阿吴,将兄骸骨扬于江内,改嫁彭千一为妻。取到犯人杜阿吴招伏:不合于今年正月十二日,有夫杜庆,因病身死,至十八日焚化,将骸骨令夫表弟唐兴,分付赵百三,扬于江内。至二十八日,慿陈一嫂作媒,得讫钞两、银镮等物,改嫁彭千一为妻,罪犯。陈一嫂、赵百三、唐兴招伏相同。省府切详:人伦之始,夫为妇天,尚无再醮。其阿吴所犯,乱败风俗。若不严行断治,江南新附,诚恐渐迤风俗侥(校记:沈刻本作“浇”。)薄。除已行下潭州路,拟将阿吴杖断七十七下,听离,与女真娘同居守服,以全妇道,仍将元财解省,并彭千一违法成婚一节,就便取招,断四十七下。媒人陈一嫂、撤(校记:元刻本“撤”当系“撒”之误。岩本径改。)扬骨殖人赵百三,各断四十七下,唐兴杖三十七下外,仰遍行合属,严行禁约。

译胁本使的妻子唆鲁忽论逃跑通奸的罪行。取得本妇的供词,与之相符。路馿儿,法司拟定:旧例:奴婢杀主人的,都处斩。这个路馿儿,应当处死。刑部批准所拟,呈报省里批准。唆鲁忽论,法司拟定:旧例:奴仆奸淫主人的,处绞刑;妇女减一等,应处徒刑五年。又供出:知道奴仆杀害丈夫而不告发的罪行,旧例:祖父母、父母及丈夫被人杀害,私下和解的,处徒刑四年;即使不私下和解,知道杀害期以上亲属经过三十天不告发的,减二等处徒刑二年。两项罪都有,从重论处。唆鲁忽论应处徒刑五年,杖打八十下,脱去衣服受刑。刑部拟定:既然是主人被杀害,随即在逃亡中通奸,先前法司所拟,似乎过重。只按不主动首告罪行论处,酌情杖打六十七下。呈报奉省劄:除路馿儿等候批复外,唆鲁忽论不应与仇人结为夫妻,四处躲藏,半年不首告的罪行,杖打一百七下。

【奴杀本使的次妻】大名路申报:奉到中书兵刑部至元九年三月十六日符文:完兀兰的奴仆张保儿、阿都赤等五人,杀害本使的次妻一姑及其子拜药歹的公事,苦主请求宽免,让各人应当军役。本部查得:中书省已判益都路黄伴哥等人合谋杀害本使忒木儿的妻子及儿子三人,本主请求宽免,减死判决完毕,此案与之相同。拟判阿都赤减免为杖一百七下,孙小女减一等,判杖九十七下。呈报都堂批复:批准依此判决,责令交付本主收管,予以施行。

不义

【居丧期间嫁娶者处徒刑】至元七年十二月尚书户部查明:父母之丧,应终身哀痛;丈夫是妻子的天,尚且不应再嫁。如今各地陆续申报:有在父母及丈夫丧期中,往往成婚的,导致诉讼案件繁多,因为没有固定的条例,难以断案。查得:旧例:在父母及丈夫丧期中嫁娶的,处徒刑三年,各自离异。知情而共同促成婚姻的,各减三等治罪。省、部商议决定:如果不明白地晓谕禁止,诉讼不断,实在是败坏风俗政教的。因此详细考虑:在通行确定之前,先定立限期,渤海人、汉人等,从至元八年正月一日起,以前在父母、丈夫丧期内嫁娶的,以已婚为准;此限期之后再犯的,依法治罪令其离异。这样才能免除诉讼纠纷,希望能逐渐使风俗淳厚。呈报尚书省,转报中书省咨文,依照批准施行。

【焚烧丈夫尸体后改嫁的判例】至元十五年,行中书省根据潭州路录事司呈报百姓秦阿陈告发:表兄杜庆病死,嫂子阿吴将丈夫的骸骨扬入江中,改嫁给彭千一为妻。取得犯人杜阿吴的供词:不合于本年正月十二日,丈夫杜庆因病去世,到十八日火化,把骸骨交给丈夫的表弟唐兴,分派给赵百三,扬入江中。到二十八日,凭陈一嫂做媒,得到钞票、银镯等财物,改嫁给彭千一为妻的罪行。陈一嫂、赵百三、唐兴的供词与之相符。省府仔细审议:人伦的开始,丈夫是妻子的天,尚且不应再嫁。这个阿吴所犯之罪,扰乱败坏风俗。如果不严加治罪,江南新近归附,

  【打杀妻父】至元三年六月河间路申:张羔儿为伊丈人郭百户带酒屡常打骂上,纠合吴招抚,将丈人郭百户打死。除吴招抚在牢身死外,刑部照拟得:张羔儿合行处死。呈奉省拟:断一百七下讫。

  【驱伤妻母】延佑二年十月十三日,袁州路奉江西行省劄付:拠来申:备萍乡州问到彭阿许告:飬老女婿许辛五咬伤事。看详:彭国清并妻阿许,别无儿男,将女淑六娘,招到许天祥为婿,本期飬老,其许天祥先犯抵触,亲戚勉劝,不曾告官。今次又将妻母殴打咬伤,罪遇释免。所犯即系义绝,佀难同活,拟合断离。乞照详施行。得此。移准中书省咨:送拠刑部议得:许辛五所犯,殴妻之母,罪经释免,即系义绝。若依萍乡州所拟离异,相应。具呈照详。得此。咨请依上施行。

  【义男面上刺字】元贞元年,江西行省拠袁州路申:曹应定告:接飬义男曹归哥,因为逃走,不听教训,是应定用针笔于本厮面上,刺讫“曹”字一个。不期曹归哥于闰四月初二日,拾起鉄斧,于应定后颈上,斫讫一下,血出。府司拟:曹归哥决杖一百七下。开坐,申乞明降。送理问所照拟得:曹应定当间螟立曹归哥为义男,嗔责不时,锁打无度,輙用针笔刺面,使本人终身玷形,以致曹归哥忿恨,乘醉用鉄斧于曹应定颈后,斫讫一下,自取危辱。拟比刃伤凡人加等论罪,决杖九十七下,断付伊生母徐阿易归宗。曹应定不应于曹归哥面上刺字一节,量拟二十七下。省府相度:曹应定将义男曹归哥面上刺字,已是义绝。所拠曹归哥招伏,用斧将曹应定斫伤,罪犯,拟决九十七下,归宗。曹应定不应将曹归哥刺字一莭,终是被伤之人,拟免科罪。仰依上施行。

  【将妻沿身雕青】至大四年二月,江西行省准尚书省咨:江浙省咨:杭州申:钱万二状招:至大二年六月初七日,将妻狄四娘沿身刁刺青绣,不从。用拳将本妇行打抑勒,于背上、两腿,刁刺龙鬼。接受莫一史舍钞两,雇覔妻狄四娘在街露体,呈绣迎社。又将妻母狄阿孙抵触。大伤风化,已绝夫妇之道,佀难同居。若将本妇离异归宗,缘系为例事理,咨请照详。准此。送刑部议得:庶民生理,勤实为本。其钱万二,不以人伦为重,贪啚钱物,将妻狄四娘抑逼,遍身刁刺青绣,赤体沿街迎社,不惟将本妇终身废弃,实伤风化。合杖断八十七下。合准行省所拟离异,缘犯在至大三年十月十八日,钦奉诏赦已前事理,罪经革拨,将本妇离异归宗,遍行合属禁治,相应。具呈照详。都省准拟,咨请依上施行。

  【割去义男囊肾】皇庆元年八月日,福建道宣慰司奉江浙行省扎(校记:通“札”。)付:近据刘世英告:本家身+丘口任瘦儿告称:亲获剌真与妹儿通奸,带怒将剌真肾子割去,已行平复,别无入已賍罪。

译恐怕会逐渐使风俗浇薄。除已下发潭州路,拟将阿吴杖打七十七下,令其离异,与女儿真娘同住守丧,以保全妇道,仍将原有财物没收入省外,彭千一违法成婚一节,也一并取得口供,杖打四十七下。媒人陈一嫂、扬撒骨殖的人赵百三,各打四十七下,唐兴杖打三十七下之外,命令遍行所属各地,严加禁止。

【打死岳父】至元三年六月河间路申报:张羔儿因岳父郭百户经常带酒打骂他,纠集吴招抚,把岳父郭百户打死。除吴招抚已在狱中身死外,刑部查明拟定:张羔儿应当处死。呈报省里拟定:判杖一百七下完毕。

【奴仆咬伤岳母】延佑二年十月十三日,袁州路奉江西行省劄付:按来文申报:萍乡州审问彭阿许告发:招赘女婿许辛五咬伤(她)的事情。审议:彭国清与妻子阿许,没有儿子,把女儿淑六娘招许天祥为婿,本想养老,这许天祥先前犯有冒犯行为,亲戚劝解,没有告官。这次又将岳母殴打咬伤,罪行遇赦得以释免。所犯之罪即为义绝,似难再共同生活,拟定应予离异。请查照施行。得此批复。转报中书省咨文:送刑部商议决定:许辛五所犯,殴打妻子的母亲,罪行经赦免,即属义绝。如按萍乡州所拟离异,相应处理。呈文查照。得此批复。咨请依此施行。

【义子脸上刺字】元贞元年,江西行省按袁州路申报:曹应定告发:所收养的义子曹归哥,因为逃跑,不听教训,曹应定用针笔在此人脸上,刺了一个"曹"字。不料曹归哥于闰四月初二日,拾起铁斧,往曹应定后颈上砍了一下,流血。府司拟定:曹归哥判杖一百七下。列出条目,呈请明确批示。送理问所审核拟定:曹应定当初收养曹归哥为义子,随时责骂,锁打没有节制,动辄用针笔刺脸,使此人终身留下疤痕,以致曹归哥忿恨,趁醉用铁斧砍伤曹应定颈后一下,是自取危险受辱。拟比照用刃器伤害平常人加等治罪,判杖九十七下,交给他的生母徐阿易归宗。曹应定不应在曹归哥脸上刺字一事,酌情判杖二十七下。省府商议:曹应定把义子曹归哥脸上刺字,已属义绝。至于曹归哥的供词,用斧头把曹应定砍伤的罪行,拟判杖九十七下,归宗。曹应定不应把曹归哥刺字一事,终究是受伤害的人,拟定免于治罪。命令依此施行。

【把妻子全身刺青】至大四年二月,江西行省按尚书省咨文:江浙省咨文:杭州申报:钱万二供状:至大二年六月初七日,要给妻子狄四娘全身刺青绣花,妻子不从。用拳头把她打伤强迫,在背上、两腿刺上龙鬼图案。接受莫一史的钞票,雇请妻子狄四娘在街上袒露身体,展示刺绣去迎神赛社。又对岳母狄阿孙有冒犯之举。大大伤害风化,已经断绝夫妻之道,似难以再同居。若将此妇离异归宗,因属定例事项,咨请查照。依此办理。送刑部商议决定:百姓的生计,以勤劳务实为本。这个钱万二,不以人伦为重,贪图钱财,强逼妻子狄四娘,逼迫她全身刺青绣花,赤身裸体沿街迎神赛社,不仅使此妇终身被废弃,实在有伤风化。应当杖

咬=万户私仇,罗织罢役,委是枉屈,告乞施行。得此。照得:先据镇守常州万户府申:镇抚刘世英,先犯欺军扰民,两经断罪,不改前非,今次将亡父母子李丑馿,抑良为身+丘,亲手用刀割去囊肾等事。为是所犯情理深重,拟断八十七下,罢聀。据本人见告叙用,未见所守通例,移咨(校记:岩本“咨当作准。”)中书省咨:送据刑部呈:议得:刘世英聀居行伍,欺军扰民,两经断罪,今次又将过房义子李丑馿,抑良为躯,遍身雕青,意啚升迁,强将李丑馿执缚,亲手用刀,割囊去肾,欲作行求之物。以人为货,重爵轻生,如此残忍,不仁之甚。以(校记:岩本:“以当作似。”)若所为,罪难轻恕。江浙省已行断讫,及将李丑馿,给亲完聚,人价不追,别无定夺外,本人聀役,行省旣已断讫,拟合除名不叙,相应。具呈照详。都省咨请,依上施行。

  【割断义男脚筋】延佑三年八月日江浙行省劄付:奉(校记:岩本:“奉当作准。”)中书省咨:来咨:浙东道呈:台州路申:徐华甫告:董孝英将过房义男张寿孙,为偷鸡只、剜耳银锟(校记:岩本录作“鎞”。),用刀刈断左脚筋等事。本省议得:董孝英用刀非法将义男张寿孙左脚跟筋刈断,情理非轻。若准凡人跌折肢体例,决八十七下,张寿孙断令归宗。事干通例,咨请照详。准此。送刑部议得:董孝英所招,因义男张寿孙偷讫银剜耳锟(?鎞)、鸡只,将本人驱打,用刀将左脚筋刈断,已成废疾。原其所犯,残忍凶狠,情理深重,比例,合杖九十七下。罪遇原免,令张寿孙归宗,仍于董孝英名下,追中统钞五百两,充养赡之资,相应。具呈照详。得此。都省准拟,除外,咨请依上施行。

  【烧烙前妻儿女】延佑三年十月,江浙行省准中书省咨:刑部呈:永平路备抚宁县申:本县辛寨社长张元呈:延佑二年十二月十六日,有本社乱山里老郝娘=,并伊次男郝ㄨ,引领伊重孙女郝丑哥,前来元处告说:‘有后母韩端哥,不知主何情意,用鉄鞋锥,于俺孙女郝丑哥舌头上,烙讫三下;脊背上,烙讫七十二下。小厮郝骂儿也烙了七锥子’等事。呈乞照验。得此。责得犯人韩端哥状招:年二十七岁,无病孕,是本县附籍军民郝千馿后妻。招伏:旣是郝千馿后妻,自合在家作活过日,不合于延佑三年十二月十四日早辰,与房亲郝六嫂,一同前来本县南关,与开店老刘做斋,至当日=没时分还家,至十五日早晨(校记:岩本误作“辰”。),端哥因自己院内取柴去,见郝大(校记:陈校:“大作六。”岩本从。)嫂身+丘妇冯哇头前来,到于端哥西墙边(校记:元刻本“边”俗书常作“?

译打八十七下。批准依照行省所拟离异,因犯罪在至大三年十月十八日,钦奉诏赦以前的事情,罪行已经革除,将此妇离异归宗,遍行所属各地禁止,相应处理。呈文查照。都省批准所拟,咨请依此施行。

【割去义子的睾丸】皇庆元年八月,福建道宣慰司奉江浙行省劄付:近据刘世英告发:本家阉人任瘦儿告称:亲眼见剌真与其妹通奸,因怒把剌真的睾丸割去,已经痊愈,另无侵吞财物的罪行。是因为万户私仇罗织罪名罢免的,实在冤枉,请求施行。得此批复。查得:先据镇守常州万户府申报:镇抚刘世英,先前犯有欺压军人、扰害百姓之罪,两次判罪,不改前非,这次把已故的义子李丑馿,强抑为良民为阉人,亲手用刀割去睾丸等事。因所犯情节严重,拟判杖八十七下,罢免官职。据此人自称请求叙用,未见有相关的通例,转咨中书省咨文:送刑部呈报:商议决定:刘世英职居行伍,欺压军人、扰害百姓,两次判罪,这次又把过继的义子李丑馿,强抑为良民为阉人,全身刺青,图谋升迁,强行把李丑馿捆绑,亲手用刀,割去阴囊睾丸,想作为行贿之物。把人当作货物,看重爵位轻视性命,如此残忍,极不仁道。像这样的行为,罪过难以轻恕。江浙省已行判决,将李丑馿交还亲属团聚,人价不予追究,另无其他定夺外,此人的官职,行省既已判决,拟应除名不再叙用,相应处理。呈文查照。都省咨请,依此施行。

【割断义子脚筋】延佑三年八月,江浙行省劄付:奉中书省咨文:来文咨:浙东道呈报:台州路申报:徐华甫告发:董孝英因义子张寿孙偷鸡、偷挖耳银锟,用刀割断左脚筋等事。本省商议决定:董孝英违法用刀把义子张寿孙左脚跟筋割断,情节不轻。若按平常人跌折肢体的先例,判杖八十七下,张寿孙判令归宗。事关通例,咨请查照。依此办理。送刑部商议决定:董孝英所供,因义子张寿孙偷挖耳银锟、偷鸡,把此人驱打,用刀把左脚筋割断,已成残疾。追究其所犯,残忍凶狠,情节严重,比照定例,应杖打九十七下。罪行遇赦原免,令张寿孙归宗,仍在董孝英名下,追缴中统钞五百两,充作抚养费用,相应处理。呈文查照。得此批复。都省批准所拟,除此之外,咨请依此施行。

【烧烙前妻的儿女】延佑三年十月,江浙行省按中书省咨文:刑部呈报:永平路按抚宁县申报:本县辛寨社长张元呈报:延佑二年十二月十六日,有本社老人郝娘=及其次子郝ㄨ,带领其重孙女郝丑哥,前来张元处告诉说:'后母韩端哥,不知是什么用意,用铁鞋锥,在我孙女郝丑哥的舌头上,烙了三下;脊背上,烙了七十二下。小男孩郝骂儿也被烙了七锥子'等事。呈请查验。得此批复。审得犯人韩端哥供状:年二十七岁,无病孕,是本县籍属的军民郝千馿的后妻。招供:既是郝千馿的后妻,本应在家操持家务过日子,

”。)言道:‘你昨日城里来的晚了。您两个孩儿偷出小豆,客人处换棃儿吃。’道罢,端哥存心,随即还家,发怒,将女子丑哥元穿衣服脱去,于灶窝内,用破盆片,取出元烧下柴火,又于屋内,取到大团头鉄鞋锥一个,用火烧红,将女子丑哥扑倒,用左脚踏住脖项,用左手将丑哥舌头扯出,用鞋锥烙讫三下。次后,于两小腿上及腰胯,连背脊直至臀片,前后通烙讫七十二下。有女子丑哥,疼痛难忍,以此言说:‘我是换了五个棃儿吃来。’才行放起。自合着(校记:元刻本“着”,俗体常作“?”。)言教训,不合用意生发毒心,强行将前妻抛下女子丑哥,本家元行使鉄鞋锥一个,用火烧红,将郝丑哥舌头扯出,烙讫三下,次后于两小腿上及腰胯连(校记:岩本“连”字误脱。)脊背,直烙至臀片,前后通烙七十二下,然后用麻绳一条,将女子丑哥两手缚住,吊于蚕捶(校记:同“槌”。)下,为是气断,才时解下撒放。又不合将男郝骂儿,用右手拖至火炉边,亦行用鞋锥烧红,于臀片上烙讫三下,次后于腰脊上烙讫四下,前后通烙讫七下,才时撒放。以致社长张元呈告到官,招伏是实。府司看详:郝千馿前妻已故,后娶到韩端哥,不行在家,信从傍人冯哇头学说:‘前妻抛下女子丑哥、儿子郝骂儿,将小豆一椀,兊换棠棃食用。’旣知学说,本妇慨然听信,輙将擩鞋鉄锥,火内烧红,将女子郝丑哥施恨,即于舌上烙讫三下,身(校记:岩本:“身当作直。”)至臀腰,通烙讫七十二下,又用麻绳,于捶上悬吊,将欲垂命;将郝骂儿臀片至腰脊二处,烙讫七下。其郝骂儿年及一十一岁,女子郝丑哥一十三岁,未知稼穑。本妇窥夫不在,故将前妻儿女,舍情苦虐,已绝骨肉。原情,嫉妒之妇,大伤风化,拟合杖断七十七下。若与前妻子女,同居相守,中间恐致别事,合依本县所拟离异,相应。申乞照详。得此。本部议得:韩端哥所犯,同(校记:岩本:“同当作因。”)夫郝千馿前妻抛下女丑哥、男骂儿用小豆换棃食,乘夫在外,暗逐(校记:岩本“逐”字误脱。)发恨心,将十三岁女丑哥,踏住脖项,扯出舌头,并沿身用火烧鉄鞋锥,烙讫七十二下。又将十一岁男骂儿臀片腰脊,烙伤七下。酷毒如此,甚伤恩义。合准永平路所拟,断罪离异,追回元聘财钱,以为后来之戒。遍行各处,相应。具呈照详。得此。都省除外,准拟,咨请照验,遍行合属,依上施行。

  内乱

  【强奸男妇未成】泰安州申:归问得军户孟德状招:不合为男瘦儿见在军前当役,于至元三年十月初三日夜,带酒走去男妇胥都嫌房内,将胥都嫌按住,舒舌头于本妇口内,欲要通奸,被胥都嫌将德舌头咬伤,告发到官,罪犯。

译不应于延佑三年十二月十四日早晨,与房亲郝六嫂,一同前往本县南关,与开店的老刘一同做斋事,到当日日落时分才回家,到十五日早晨,端哥因为自家院内去取柴火,看见郝大嫂的仆妇冯哇头前来,走到端哥的西墙边说道:'你昨天进城回来晚了。你的两个孩子偷出小豆,向客商换梨吃。'说完,端哥心生怨恨,随即回家,发怒,把女儿丑哥原来穿的衣服脱去,在灶坑内,用破盆片取出原先烧的柴火,又在屋内取来一个大团头铁鞋锥,用火烧红,把女儿丑哥扑倒,用左脚踩住脖子,用左手把丑哥的舌头拉出,用鞋锥烙了三下。随后,在两条小腿上及腰胯,一直到臀部,前后一共烙了七十二下。女儿丑哥疼痛难忍,因此说:'我是换了五个梨吃的。'才被放起来。本应好好教训,不应存心生恶念,狠心把前妻留下的女儿丑哥,用家中原有的一个铁鞋锥,用火烧红,把郝丑哥的舌头拉出,烙了三下,随后在两小腿上及腰胯连脊背,一直烙到臀部,前后一共烙了七十二下,然后用一条麻绳,把女儿丑哥的两手绑住,吊在捣蚕的木槌下,因为快要断气,才解下放开。又不应把儿子郝骂儿,用右手拖到火炉边,也用烧红的鞋锥,在臀部烙了三下,随后在腰脊上烙了四下,前后一共烙了七下,才放开。以致社长张元呈告到官,供词属实。府司审议:郝千馿的前妻已经去世,后娶韩端哥,不好好在家,轻信旁人冯哇头传话说:'前妻留下的女儿丑哥、儿子郝骂儿,把一碗小豆,换棠梨食用。'既然听到这传话,此妇竟然轻信,就拿起插鞋用的铁锥,在火中烧红,对女儿郝丑哥泄恨,就在舌头上烙了三下,一直到臀部腰间,一共烙了七十二下,又用麻绳,吊在木槌上,几乎要了她的命;把郝骂儿的臀部到腰脊两处,烙了七下。这郝骂儿年仅十一岁,女儿郝丑哥十三岁,还不懂世事。此妇趁丈夫不在,把前妻的儿女如此狠心虐待,已经断绝骨肉之情。查究情由,是嫉妒的妇人,大大有伤风化,拟应杖打七十七下。若让她与前妻的子女继续同住相守,中间恐怕再生事端,应依本县所拟予以离异,相应处理。呈请查照。得此批复。本部商议决定:韩端哥所犯之罪,因为丈夫郝千馿前妻留下的女儿丑哥、儿子骂儿用小豆换梨吃,趁丈夫在外,暗中生出怨恨之心,把十三岁的女儿丑哥,踩住脖子,拉出舌头,并且全身用火烧红的铁鞋锥,烙了七十二下。又把十一岁的儿子骂儿的臀部腰脊,烙伤七下。如此狠毒,大伤恩义。应依永平路所拟,判罪离异,追回原来的聘礼财物,作为后来的警戒。遍行各地,相应处理。呈文查照。得此批复。都省除此之外,批准所拟,咨请查验,遍行所属各地,依此施行。

内乱

【强奸男妇未遂】泰安州申报:审问得军户孟德供状:因为儿子瘦儿正在军前当差役,于至元三年十月初三日夜里,带酒走到儿媳胥都嫌房内,把胥都嫌按住,把舌头伸进她口中,想要通奸,被胥

法司拟:即系强奸未成事理,依旧例,合行处死,胥都嫌与夫家离异。部拟:终是不曾成奸,量情,杖决一百七下,仍离异。省劄准拟,行下断讫。

  【翁奸男妇巳(校记:岩本误作“未”。)成】顺天路申:祁州深泽县解到魏忠招伏:至元五年三月内,将男妇张瘦姑通奸了一度;四月十八日,又通奸了一度;五月十六日,又通奸了一度;又于当年五月二十日通奸,有瘦姑道:‘你剪了隂毛着。’忠依随剪了,致被告发到官。取到奸妇瘦姑状招,相同。

  魏忠法司拟:旧例:奸子孙之妇者,绞。其魏忠合行处死。部准拟,呈讫省准讫。

  张瘦姑法司拟:旧例:和奸本保(校记:岩本:“保当作条。”),无夫妇人罪名者,与男子同。准上合得绞罪。又虽因本(校记:岩本误脱“本”字。)妇人告首到官,旧例:若越度关及奸,并不在自首之例。张廋(校记:“瘦”之形讹。)姑亦合处死。

  部拟:本妇旣(校记:岩本误作“即”。)是在先曾向伊夫学说,及今日自首到官,量情,拟杖七十七下,从妇归宗。呈省准讫。

  【翁戏男妇,断离】至元十年三月十七日,中书兵刑部拠平阳路申:绛州正平县董文江招伏:将男妇福怜,用言调戏,及揣抹手足,夤夜摇撼房门,罪犯。府司原其本情,虽未成奸,已乱人伦尊卑之礼,于理合令高福怜与伊夫离异。乞明降事。省、部依准所申,令高福怜与伊夫董绵和离异,归宗。拠董文江所犯,仰本路就便依理决断施行。

  【妻告夫奸男妇,断离】大德九年六月二十九日,准中书省咨:李阿邓告:夫李先强奸继男妇阿李不成,罪犯。已经断讫。看详:纲常之道,夫妇许相容隐。经官告夫李先奸罪,欲令依旧同处,不无别致生事。若断义离异,不见妻告夫罪立定例,请定夺回示。送刑部议得:夫妻元非血属,本以义相从,义合则固(校记:岩本:“固抄本作同。”),义绝则异,此人伦之常礼也。李先罪犯,强奸伊妻阿邓前夫男妇,于妇知见,用言劝道,为人不思自过,反将阿邓打伤,告发到

译都嫌把孟德的舌头咬伤,告发到官的罪行。法司拟定:既属强奸未遂之事,依旧例,应当处死,胥都嫌与丈夫家离异。刑部拟定:终究没有成奸,酌情判杖一百七下,仍令离异。省劄批准所拟,下发判决完毕。

【公公奸淫儿媳已遂】顺天路申报:祁州深泽县解送魏忠供词:至元五年三月内,与儿媳张瘦姑通奸了一次;四月十八日,又通奸了一次;五月十六日,又通奸了一次;又于本年五月二十日通奸,瘦姑说:'你把阴毛剪了。'魏忠依从剪了,因此被告发到官。取得奸妇瘦姑的供词,相同。

魏忠,法司拟定:旧例:奸淫子孙妻子的,处绞刑。这个魏忠应当处死。刑部批准所拟,呈报后省里批准。

张瘦姑,法司拟定:旧例:和奸没有丈夫的妇人的罪名,与男子相同。按此应判绞刑。又因这个妇人告发到官,旧例:如果是越境或通奸的,都不在自首之例。张瘦姑也应当处死。

刑部拟定:本妇既然先前曾向丈夫说明,如今又自首到官,酌情拟判杖七十七下,从丈夫家归宗。呈报省里批准完毕。

【公公调戏儿媳,判令离异】至元十年三月十七日,中书兵刑部按平阳路申报:绛州正平县董文江供词:对儿媳福怜,用言语调戏,并抚摸手足,深夜摇撼房门的罪行。府司推究其本情,虽未通奸得逞,已经扰乱人伦尊卑之礼,按理应令高福怜与她的丈夫离异。请求明确批示。省、部依此批准所申报,令高福怜与丈夫董绵和离异,归宗。至于董文江所犯之罪,命本路就地依理判决施行。

【妻子告发丈夫奸淫儿媳,判令离异】大德九年六月二十九日,按中书省咨文:李阿邓告发:丈夫李先强奸继子的媳妇阿李未遂的罪行。已经判决完毕。审议:纲常之道,夫妻应该互相包容隐讳。经官府告发丈夫李先的奸淫之罪,若要令其仍旧同住,恐怕免不了再生事端。若判定义绝离异,又不见妻子告发丈夫之罪有明确的定例,请求定夺回复指示。送刑部商议决定:夫妻原本没有血缘关系,本是以道义相结合,道义相合就应巩固,道义断绝就应分离,这是人伦的常理。李先的罪行,强奸他妻子阿邓前夫的媳妇,被媳妇看见,用言语相劝,此人不思悔改自己的过错,反而把阿邓打伤,告发到(后文缺)

官,对问是实。旣将李先断讫,已是义绝,再难同处。看详:李先所犯,败伤风化,渎乱人伦,仰合与妻离异,相应。都省准拟,合行移咨,依上施行。

译审理官员核实了案情,情况属实。既然已经将李先判罪定案,(李先与其妻)已是义绝,难以再一同居住生活。审查详情:李先所犯之罪,败坏伤害了社会风化,亵渎扰乱了人伦纲常,应当判令其与妻子离异,方为妥当。都省已经核准,应当行文咨会,依照以上意见施行。

【欲奸亲女未成】至元八年二月十二日,尚书省近拠来呈:备河北河南道提刑按察司申:刷出真定路脱里察緫管府文卷一宗,为医人张楫状招:不合信从妻阿白诱说,于至元五年八月初三日,节次将女季春引问,意欲奸要。九月初二日一更前后,披着袄子,前去季春房里,于季春被儿里并头宿卧,欲行奸要。被妻插合房门,叫人惊觉,不曾成奸。张阿白状招:不合与夫张楫共议,令奸亲女情罪。本管官司将张楫断讫一百七下,张阿白断讫五十七下。此系重刑违错,移准中书省咨该:张楫所犯,欲奸亲女,虽不成奸,其伤风败化,情理深重。旣已杖断,责在本管官司,若为追问,缘系格前。今后,随投下人户,但犯奸盗重罪等事,并从有司约会本管官司,一同理问定断,毋得看徇,别致违错。除己劄付刑部,遍行随路,依上施行。

  【奸义女已成】至元十九年八月,江西湖东道按察司官,同省委官审断:袁州路分宜县归问到伍二六招伏:不合将妻前夫未出室女罗季一娘,于二月内,拖拽于火合内,奸讫女身一次,妻并不知会。以后节次与本妇和同通奸事。议得:伍二六不合将妻前夫女罗季一娘,节次奸污,决杖九十七下。其罗季一娘,不合莭次依从继父通奸,量断六十七下。断讫。

  【奸弟妻】至元三年八月二十四日,奉省劄:为本部元呈:顺天路申:许和尚与弟妻王茶哥通奸公事。法司拟:奸弟妻,合徒四年。部拟:各断九十七下。省准拟。

  不道

  【厌镇】至元九年中书省劄付该:七月二十一日,布布鲁麻里奏:‘在先,一个厌镇底人,阿合马平章觑面皮,不曾杀了,放了来。’阿合马平章回奏:‘那底见厌镇我来底人,我怎肯觑面皮?圣旨里道:“使教杀了者。”么道不曾有来。相哥等奉圣旨减刑时节,召保放了来。如今见拿者(校记:同“着”。)五大儿厌镇底人有。’奉圣旨:‘阿合马道的是有。如今见拿着底做厌镇底人每,您好生问当了,是实呵,依着扎撒行了者。今后若再有这般做厌镇底人每,不杀那甚么?好生出榜省谕者。’钦此。都省准部拟,断过王鹏举,因与马阇阇通奸,有刘显引领前去冯圭处,厌魅马阇阇夫耿天佑,欲令身死。王鹏举一百七下,刘显四十七下,冯圭系脱(校记:岩本:“脱当作说。”)赚钱物厌魅,决五十七下。

  【禁采生祭鬼】至元二十九年闰六月,行台准御史台咨:拠监察御史呈:近至荆湖,访问(校记:岩本:“问当作闻。”)常、澧、辰、阮(校记:当作“沅”,从岩本。)、归、峡等处,地连溪洞,俗习蛮淫。土人每遇闰岁,纠合凶愚,潜伏草莽,采取生人,非理屠戮,彩画邪鬼,买覔师巫祭赛,名曰采生。

译【欲奸亲女未成】

至元八年二月十二日,尚书省近日根据呈报:河北河南道提刑按察司申报:查出真定路脱里察总管府一宗案卷,医生张楫供状招认:不该听信妻子阿白的引诱怂恿,于至元五年八月初三日,多次将女儿季春叫来盘问,想要奸淫她。九月初二日一更前后,披着棉袄前往季春房里,钻进季春被窝与她同头睡卧,想要奸淫她。被妻子插上房门、喊人惊觉,没有得逞。张阿白供状招认:不该与丈夫张楫合谋,令他奸淫亲生女儿,犯了罪。主管官府将张楫判杖一百七下,张阿白判杖五十七下。此案属重刑判决有误,转奉中书省咨文说:张楫所犯,想奸淫亲女,虽未得逞,但伤风败俗,情理严重。既已杖责判决,责任在主管官府,若要追究,是因案发在新条例之前。今后,凡投下人户,只要犯下奸淫、盗窃等重罪,都要由有关官府会同主管官府一同审理判决,不得徇私,以致再出差错。此外已下发文书给刑部,通行各路,依上办理。

【奸义女已成】

至元十九年八月,江西湖东道按察司官会同行省委派官员审理判决:袁州路分宜县审得伍二六招认:不该将妻子前夫所生、尚未出嫁的女儿罗季一娘,二月内拖入灶屋内,奸淫了她一次,妻子并不知情。此后多次与该女子两情相愿通奸。判决:伍二六不该多次奸污罗季一娘,判杖九十七下。罗季一娘不该多次顺从继父通奸,酌情判杖六十七下。已判决执行。

【奸弟妻】

至元三年八月二十四日,奉行省劄付:本部原先呈报:顺天路申报许和尚与弟媳王茶哥通奸一案。法司拟定:奸淫弟媳,应判徒刑四年。刑部拟定:各判杖九十七下。行省批准。

不道

【厌镇】

至元九年中书省劄付说:七月二十一日布布鲁麻里上奏:‘先前有一个行厌镇之术的人,阿合马平章看情面没杀他,放了。’阿合马平章回奏:‘那个厌镇我的人,我怎肯看情面?圣旨说“把他杀了”,这样的话没有过。相哥等人奉圣旨减刑时,把他召来担保放了。如今抓到一个叫五大儿的行厌镇之术的人。’奉圣旨:‘阿合马说的是对的。如今抓到的这些行厌镇之术的人,要好好审问,如果属实,就依扎撒处置。今后再有这样的人,不杀还等什么?要好好张贴告示晓谕百姓。’钦此。都省批准刑部所拟,判过王鹏举,因与马阇阇通奸,由刘显带去冯圭处,用巫术厌魅马阇阇丈夫耿天佑,想让他死。王鹏举判杖一百七下,刘显四十七下,冯圭以骗取钱财替人施厌魅,判杖

所祭之神,呼为云霄五岳之神,能使猖鬼。但有求索,不劳而得,日逐祈祷,相扇成风。今于山南湖北道廉访司文卷内照得:澧州澧阳县报到重囚一起:廖救儿与萧公并师人李成等,用鸡酒、五色纸钱等物,于彩画到云霄五岳神前,启许采生心愿。在后捉到卓世雄男卓罗儿,用麻索缚住双手双脚,脑后打死,次用尖刀,破开肚皮,取出心肝脾肺,腕(校记:当作“剜”。从岩本校。)出左右眼睛,斫下两手十指、两脚十指,用纸钱、酒物,祭赛云霄五岳等神。又二次啜赚萧公家放牛小厮来哥,依前杀死,剖割祭祀。见行追会。参详:此等凶愚之民,不念同类,略无仁心,似此情理,关紧(校记:岩本校为“系”。)非轻。盖是所在官司,不为用心关防,以致如此。除已移牒山南湖北道廉访司,照验行移合属,排门粉壁,严行禁治。画工人等,毋得彩画一切邪神。百姓之家,亦不得非理祭祷。仍禁止师巫人等,不得似前崇奉妖恠、鬼神。如有违犯之人,捉拿到官,依条断罪。或有使唤猖鬼之家,两邻知而不首,即与犯人同罪。却不致因而扰民生事外,拠南方隂淫之地,似此淫祀极多,亦合通行禁止。具呈照详事。呈奉中书省劄付:都省移咨各处行省,遍行禁治施行。

  【禁治采生蛊毒】元贞元年,湖广行省准中书省咨:御史台呈:行台咨:湖北道廉访司申:体访常、澧等处,人民多有采生祭鬼、蛊毒杀人之家。比之故杀,情罪极重。开到合禁事理,具呈照详。又准本省咨,亦为此事。送刑部议得:采生祭鬼,造畜蛊毒,罪恶深重,情犯多端,难便定论。拟合回咨行省,照依已行,督勒合属,常切严行禁治,及排门粉壁,晓谕人民,递相觉察。告捕到官,照依强盗例结案,告已损伤于人,难议准首。两邻、主首、社长人等,知而不行捕告,及官吏故纵受賍脱放,本管官司,禁治不严,有失觉察,临事详情议罪外,拠所祭淫祠,禁断相应。都省准呈,除外咨请依上施行。

  【采生蛊毒】延佑三年二月,行省准中书省咨:河南省咨:拠荆湖北道宣慰司呈:峡州路申:緫管吕亚中关为采生蛊毒事。咨详(校记:当为“请”之误刻。)照详。送刑部照得:大德八年正月内,奉中书省劄付:御史台呈:江南行台咨:湖北廉访司申:湖广行省地面常、澧等处,有一等愚民,造畜蛊毒,用人祭鬼,名曰采生。云:大德八年例。今承见奉,本部议拟于后,具呈照详。都省准呈,开咨,请依上施行。

  一采生析割祭鬼。

  前件议得:采生支解人者,鞠问明白,审复无冤,拟合凌迟处死,籍没家产。同居家口,虽不知情,迁徙边远。已行不曾杀人者,比依强盗不曾伤人不得财例,杖一百七,徒三年。

译五十七下。

【禁采生祭鬼】

至元二十九年闰六月,行台接准御史台咨文:监察御史呈报:近至荆湖,查得常、澧、辰、沅、归、峡等地,地连溪洞,风俗沾染蛮荒淫邪之习。当地人每逢闰年,纠集凶恶愚昧之人,潜伏草莽,捕捉活人,非法屠杀,绘制邪鬼画像,出钱请巫师祭祀,名叫"采生"。所祭之神称云霄五岳之神,能驱使猖鬼。只要求索,便能不劳而获,天天祈祷,相扇成风。今查山南湖北道廉访司案卷:澧州澧阳县报重犯一起:廖救儿与萧公及巫师李成等,用鸡酒、五色纸钱等物,在所画云霄五岳神像前,许下采生心愿。后抓到卓世雄之子卓罗儿,用麻绳绑住手脚,脑后打死,又用尖刀剖开肚皮,取出心肝脾肺,剜出双眼,砍下手脚指头,用纸钱、酒物祭祀云霄五岳等神。又第二次哄骗萧公家放牛小厮来哥,照前杀死剖割祭祀。此案正在追查会审。审核认为:这些凶恶愚昧之民,不顾同类,毫无仁心,情节关系非同小可,都是当地官府未用心防范所致。已行文山南湖北道廉访司,通知所属逐户张贴告示严加禁治。画工不得绘制邪神;百姓不得非法祭祷;巫师不得再崇奉妖怪鬼神。违犯者捉拿归案依法治罪;使唤猖鬼之家,邻居知情不举即与同罪,这样才不至扰民生事。此外南方阴湿之地此类淫祀极多,也应通行禁止。具文呈报后,奉中书省劄付:都省咨会各处行省,通行禁治施行。

【禁治采生蛊毒】

元贞元年,湖广行省接准中书省咨文:御史台呈报:行台咨会:湖北道廉访司申报:查访得常、澧等地百姓中多有采生祭鬼、蛊毒杀人之家,比之故意杀人情罪更重,开列应禁事项呈报审核。又接准本省咨文亦为此事。送刑部议定:采生祭鬼、造畜蛊毒罪恶深重,情犯多端,难以定论。应回复行省,依照已行办法督促所属严加禁治,逐户张贴告示晓谕百姓相互举报。告发捕获归案的,照强盗案例结案;若已伤人,难议自首减刑。邻居、主首、社长等知情不举,以及官吏故意纵放受贿,主管官府禁治不严、失于觉察,遇具体情况详加议罪;所祭淫祠,应予禁断。都省批准呈文,此外咨请依上施行。

【采生蛊毒】

延佑三年二月,行省接准中书省咨文:河南省咨会:荆湖北道宣慰司呈报:峡州路申报总管吕亚中就采生蛊毒之事发文,请求审核。送刑部查得:大德八年正月内,奉中书省劄付:御史台呈报:江南行台咨会:湖北廉访司申报:湖广行省常、澧等地有愚民造畜蛊毒、用人祭鬼

谋而未行者,九十七,徒二年半。其应捕之人,而自能赴官首告,或捉获同罪者,与免本罪。及诸人告捕,是实,犯人家产全行给付;应捕人,减半。亲临官司受钱脱放者,决杖一百七下,除名不叙。邻佑、主首、社长人等,知而不行告首,杖八十七下。其亲民有司,并本处镇守军官,时常申明条例,严加禁治。如是禁治不严,临时详酌,议罪黜降。仍今拘该地面,排门粉壁禁约,廉访司严加体察,相应。

  一造畜蛊毒。

  前件议得:造合成毒,堪以害人及传畜,若行用而杀人,用谋教令者,拟合处死,籍没家产。同居家口,虽不知情,迁徙边远。诸人捉获,犯人家产,全行给付。云:前欵应捕人以下例。

  大不敬

  【阑入禁苑】都堂钧旨:送下监修宫(校记:当为“官”?。岩本径改。)也黑迷儿丁呈:捉获跳过太液池围子禁墙人楚添儿。本人状招:于六月二十四日,带酒见倒讫土墙,望潭内有舡,采打莲蓬,跳过墙去,被捉到官,罪犯。法司拟:阑入禁苑,徒一年,杖六十。部拟:五十七下。省准拟。

  刑部卷之四

  诸杀一

  (表略)

  谋杀

  【因奸谋杀本夫】南京路李政等四人各招:至元元年十月内,去何馒头家吃酒,与何馒头妻阿陈通奸。当年十月内,李政说合何馒头妾何阿安,与刘天璋通奸。在后,刘天璋对李政道:‘咱两个数算何馒头。咱要这两个妇女做媳妇。’此时说知二妇人。至元二年十月二十五日,何阿安向李政道:‘俺小何城外拾橡子去了也。’李政与刘天(校记:岩本误作“元”。)璋前去,杀死何馒头。是实。法司拟:李政、刘天璋所指,系谋杀人已杀事理。刘天璋为首,李政从而加功,各合处死。在卷。何馒头系陈玉驱,依旧例,合徒五年。仍于家属处,征烧埋银五十两,给付苦主,来解陈玉,已要讫钞二百两合准烧埋银数,余数还主外,拠何阿安所招,令奸夫将夫打死,旧例:谋杀夫者皆斩,各合处死。右三部呈:刘天璋因奸杀死何馒头,情理至重,处死相应。元受钱物,准除烧埋银数外,拠何阿安所招,同谋令刘天璋等将夫杀死,各合处死。刘天璋、何阿安在禁病死。省议:李政、何阿安所犯,系因奸杀死本夫,其二人俱各处死。仍于元受打合钱内,就除烧埋银五十两,给付苦主,余数还事主。陈玉私受财私和罪犯,为系官司准告,不合治罪。

  【又】太原路谢英招:中统五年,为头与刘谢五定婚妻王丑哥通奸不绝。至元三年六月二十一日,刘谢五与王丑哥成亲了当。在后,同谋许令将伊夫打死。至元三年七月二十一日夜,赚出刘谢五,阳(校记:岩本:“阳抄本作踢,似是。

译,名叫"采生",此为大德八年成例。如今承此案例,本部议定拟办如下,具呈审核。都省批准呈文,开列咨文,请依上施行。

一、采生剖割祭鬼。

议定:采生肢解活人的,审问清楚、复审无冤,应判凌迟处死,抄没家产;同住家属虽不知情也要迁徙边远。已实行但未杀人的,比照强盗未伤人未得财例,判杖一百七、徒三年;只图谋未实行的,杖九十七、徒二年半。应捕之人若能自首或抓获同案犯,可免本罪。凡有人告发捕获属实的,犯人家产全给举报者;协助抓捕的减半给予。亲临官吏受贿放走犯人的,判杖一百七,革职永不叙用。邻居、主首、社长等知情不举的,杖八十七。管理百姓的官府及镇守军官,要经常申明条例严加禁治;若禁治不严,临时酌情议罪罢黜。并要求辖地逐户张贴告示禁约,廉访司严加体察,如此处理为宜。

一、造畜蛊毒。

议定:制造调配毒药足以害人及传染牲畜的,若使用致人死亡或出主意教唆的,应处死抄没家产;同住家属虽不知情也要迁徙边远。凡有人抓获犯人的,犯人家产全给举报捕获者,按前条应捕人以下成例办理。

大不敬

【阑入禁苑】

都堂钧旨:转下监修官也黑迷儿丁呈报:抓获跳过太液池围墙禁地的人楚添儿。本人供状招认:六月二十四日带酒意见土墙倒塌处,望见潭内有船,想采摘莲蓬,跳墙进去,被抓归案,犯了罪。法司拟定:擅入禁苑,判徒刑一年、杖六十。刑部拟定:杖五十七下。行省批准。

刑部卷之四

诸杀一

(表略)

谋杀

【因奸谋杀本夫】

南京路李政等四人各自招供:至元元年十月内,到何馒头家喝酒,与何馒头妻阿陈通奸。当年十月,李政又撮合何馒头妾何阿安与刘天璋通奸。后来刘天璋对李政说:‘咱们两个一起算计何馒头,要把这两个妇人娶做媳妇。’当时把此事告诉了两个妇人。至元二年十月二十五日,何阿安对李政说:‘我家小何到城外拾橡子去了。’李政与刘天璋前去杀死了何馒头,属实。法司拟定:李政、刘天璋所犯属谋杀已遂,刘天璋为首、李政从旁加功,都应处死。案卷记载何馒头是陈玉的驱奴,依旧例(陈玉)应判徒刑五年,还要从家属处征烧埋银五十两给付苦主;押解陈玉时已索取钞二百两,应抵作烧埋银数目,剩余归还原主。此外,根据何阿安招供,指使奸夫将丈夫打死,按旧例谋杀亲夫者皆斩,二人都应处死。三部呈报:刘天璋因奸杀死何馒头情节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