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卷之五典章四十三
刑部卷之五典章四十三
诸杀二
检验
一检尸法式
某路某州某县某处处,某年月日某时,检验到某人尸刑(校记:当为“形”。岩本已校。)。用某字几号,勘合书填。定执生前致命根因,标注于后。
一、仰面
顶心偏左偏右顖门额颅额角两太阳穴两眉眉丛两眼目+包两眼双睛
两腮颊两耳耳轮耳垂耳窍鼻梁鼻准两窍人中上下唇吻上下牙齿舌
颔颏咽喉食气颡两血盆骨两肩甲两腋胑两月+合膊两月+曲月+秋两手腕
两手心十指十指肚十指甲缝胸膛两乳心坎肚腹两肋两胁脐肚
两胯男子茎物肾囊,妇人阴户两腿两膝两膁肋两脚腕两脚面十趾十趾甲
一、合面
脑后发际耳根项颈两臂膊两胳肘两手腕两手背十指十指甲脊背
脊膂两后肋两后胁腰眼两臀榖道两腿两月+曲月+秋两腿吐(校记:当为“肚”。岩本径改。)两脚踝两脚跟两脚心十趾十趾肚十趾甲缝
一、对众定验得某人委因致命
一、检尸人等
正犯人某干犯人某
干证人某地邻人某
主首某(校记:岩本据洗冤、无冤二录,下补“坊里正某”四字。)尸亲某
仵作行人某
右件,前项致命根因,中间但有脱漏不实、符同捏合、增减尸伤,检尸官吏人等情愿甘伏罪责无词,保结是实。
某年某月某日司吏某押
首领官某押
检尸官某押
大德八年三月日,江西行省准中书省咨:刑部呈:奉省判送:河南行省咨:归德府申:切见各处有司,不以人命为重。凡有告欧伤身死者,不行随即飞申检验,初检官司虽有申到尸状,复检官司不能即到尸前,以致尸已发变,不能复检。旣见复检官司不能复检,初检官吏因而作弊,捏合已死之人作自缢,或投井、焚烧、自伤残害身死,中间别无堪信显迹,必须追究往来补答扣换。州县司吏,通行捏合虚套元告词因,啜赚元告绝词文状。不唯官吏,通同如此,使死者凵+米(校记:幽)冥之冤,何由得雪?本省看详:检验尸伤,或受差过时不发,或牒至应受而不受,或不亲临视,或承他处官司请官检验,或有官可那而称门+卦(校记:阙),或应牒邻近而牒远者,或因验而不验,或不明定要害致死之因,或定而不当,或漏露所验事状,或将初检尸状,与复检官司扶同检验等事,情弊纷纭,不能槩举。理宜明定罪例,通行遵守。施行间,又拠江西福建道奉使宣抚呈,亦为此事。奉都堂钧旨,送刑部议拟连呈。奉此。本部议得:检验尸伤,已有常式。近年以来,亲民之官不以人命为重,往往推延,致令发变;及不亲临监视,转委公吏、行人,与复检官司递相扶同,装捏尸状,移易轻重,情弊多端,拟合设法关防。
译刑部卷之五 典章四十三
诸杀二
检验
一检尸法式
某路某州某县某处,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检验某人尸体形状(校记:当为"形"字。岩本已校。)。用某字第几号,按勘合文书填写。确定生前致命的根本原因,标注在后面。
一、仰面(正面)
头顶偏左偏右、囟门、额颅、额角、两侧太阳穴、两眉、眉丛、两只眼睛、两眼眼包、两眼双眼珠
两腮颊、两耳、耳轮、耳垂、耳窍、鼻梁、鼻头、两鼻孔、人中、上下嘴唇、上下牙齿、舌头
下颌、下巴、咽喉、食道气管、颡(额)、两侧血盆骨(锁骨)、两肩胛骨、两腋窝、两上臂、两肩合处、两肘关节、两手腕
两手心、十指、十指指肚、十指指甲缝、胸膛、两乳、心口窝、腹部、两肋、两胁、脐周
两胯、男子生殖器及阴囊,妇人阴户、两腿、两膝、两肋侧、两脚踝、两脚面、十趾、十趾甲
一、合面(背面)
脑后发际、耳根、颈项、两臂膊、两胳膊肘、两手腕、两手背、十指、十指甲、脊背
脊椎、两后肋、两后胁、腰眼、两臀部、肛门、两腿、两腿弯(膝窝)、两小腿肚(校记:当为"肚"字。岩本径直改正。)、两脚踝、两脚跟、两脚心、十趾、十趾肚、十趾甲缝
一、当众确定验明某人确实因何致命
一、检尸相关人员
正犯人某 干犯人某
干证人某 地邻人某
主首某(校记:岩本据《洗冤录》、《无冤录》二书,在下面补"坊里正某"四字。) 尸亲某
仵作行人某
以上各项,前面所列致命根因,其中如有遗漏不实、串通捏造、增减尸伤等情况,检尸官吏等人愿意甘心伏罪、无所辩解,作保结证明属实。
某年某月某日 司吏某押
首领官某押
检尸官某押
大德八年三月某日,江西行省接准中书省咨文:刑部呈报:奉行省判送:河南行省咨文:归德府申报:切见各处官府,不把人命当作重要之事。凡有告发殴打致人死亡的,不立即飞报申文进行检验,初检官府即使有申报到的尸状,复检官府却不能及时到尸体前,以致尸体已经变化,无法复检。既然见到复检官府不能复检,初检官吏便趁机作弊,捏造已死之人是自缢,或投井、焚烧、自伤残害而死,中间别无可信的显著痕迹,必然要追究往来补充答复、更换供词的情况。州县司吏,普遍捏造虚假的原告词状根由,哄骗原告出具撤诉的文状。不仅官吏之间互相勾结如此,使死者在幽冥之中的冤屈,如何能够昭雪?本行省仔细审察:检验尸伤,有的官员接受差遣却拖延不去,有的公文到达应当受理却不受理,有的不亲自到场查验,有的依托其他官府请人代为检验,有的有官员可以调派却推说有障碍,有的应当牒文邻近官府却牒文遥远的官府,有的因勘验而不认真验看,有的不明确认定要害致死原因,有的认定不当,有的泄露所验的情状,有的将初检尸状与复检官府相互勾结进行检验等事,情弊纷纭复杂,不能一一列举。理应明确制定罪责条例,通行遵守。正在施行之际,又依据江西福建道奉使宣抚呈文,也是为此事。奉都堂钧旨,送交刑部商议拟定后一并呈报。奉此旨意。本部商议认为:检验尸伤,已经有常规格式。近年以来,亲民之官不把人命当回事,往往一再拖延,导致尸体腐坏变化;并且不亲自到场监督查验,转而委托公吏、行人办理,与复检官府相互勾结,捏造尸状,颠倒轻重,情弊多端,应当设法加以防
若依奉使宣抚所言,似为糹+娄细。本部今叅酌,定立尸帐,图画尸身,一仰一合,令各路一样板印,编立字号勘合,用印钤记,发下州、县,置簿封收。如遇检尸,随即定立时刻,行移附近不干碍官司,急速差人投下公文。仍差委正官,将引首领官吏、惯熟仵作行人,就赍元降尸帐三幅,速诣停尸去处,呼集应合听检并行凶人等,躬亲监视,对众眼同,自上至下,一一分明子细检验,指说沿尸应有伤损。即于元画尸身上,比对被伤去处,标冩长阔深浅各各分数,定说端的要害致命根因,检尸官吏于上署押。一幅给付苦主,一幅粘连入卷,一幅申连本管上司。仍取苦主并听检一干人等连名甘结,依式备细开冩,当日保结回报,明白称说各处相离里路、承发检验日时,飞申本管上司。其复检官吏,依上复检了毕,亦将尸帐一幅给付苦主,一幅入卷,一幅申报上司。如有违慢,或牒到而不受,致令尸变者,正官决三十七下,首领官吏各决四十七下。其不亲临监视,转委公吏检验,并增减不实,移易轻重,定执致命因依不明,或初复官吏相见,符同尸状者,正官取招,量事轻重,断罪黜降;首领官吏,各决五十七下,罢役;忤(校记:通“仵”。)作行人,决七十七下。受财者,同枉法论。任满,于解由内开冩。本路另置文簿,令推官收掌,如遇司属申报人命公事,随即附簿检举,但有违犯,依上究问。若因循不行驳问者,罪及推官;无推官者,掌司首领官提调。廉访司聀在提刑,所在之处,先行取会干碍人命事目,详加照刷元置文簿卷宗体问。若有似此违犯,或犯人招指不同,官吏作弊枉禁,并解由内隐漏者,随事轻重理断,庶望少革前弊。如蒙准呈,遍行照会,相应。今将定拟尸帐凶身式样在前,具呈照详。都省准拟,今将尸帐式样,录连在前。除外,合行移咨请照验,遍行合属,依上施行。
【尸帐不先标冩正犯名色】延佑二年三月,江西行省准中书省咨:御史台呈:准江南行台咨:广东廉访司申:切谓刑名之重,莫严于杀人。狱情之初,必先于检验,盖事体多端,情态万状:有同谋共殴,而莫知谁是下手重者;有同谋杀人,而莫定谁为初造意者;有甲行凶而苦主与乙仇嫌,而妄行凶者;有乙行凶,而令在下之人承当者。若此之类,未易枚举。今省、部定到尸形格式,于内,为是开冩正犯干犯名色,检验之际,如是事体明白,就场认是致命痕伤者,令正犯人下画字,则于事体无害。设若苦主因其私怨,所告不实,仓卒之间,疑似未定,必须子细推鞠,方得其情。就场若便抑令被告行凶人,于正犯人下画字,以后鞠问得却系他人,则异日必指元非正犯,以为番异之阶。
译范。如果依照奉使宣抚所说,似乎过于繁琐细碎。本部现在酌情考虑,制定尸帐,图画尸身,一面朝上一面朝下,让各路使用统一样式印制,编定字号进行勘合,加盖官印以作凭记,发给州、县,设立簿册加以封存收管。如遇检验尸体,立即确定时刻,行文附近不相关的官府,紧急派人送去公文。同时委派正官,率领首领官吏、熟练的仵作行人,携带原发的尸帐三份,迅速前往停尸的地方,召集应当到场听候检验及行凶人等,亲自到场监督查验,当众一同查看,从上到下,一一分明仔细检验,指明沿身应有的伤损之处。就在原来所画的尸身图上,比对受伤之处,标注伤口的长宽深浅各项数据,明确认定确切的要害致命原因,检尸官吏在上面署名画押。一份交给苦主,一份粘连附入案卷,一份申报本管上司。仍要取苦主及在场听检的一干人等联名甘结书,依照格式详细开列书写,当天出具保结回报,明白说明各处相距的里程、承接发放检验的日期时辰,飞速申报本管上司。其复检官吏,依照上述完成复检之后,也要将尸帐一份交给苦主,一份收入案卷,一份申报上司。如有违反拖延,或牒文送到而不受理,导致尸体腐坏变化的,正官打三十七下,首领官吏各打四十七下。其中不亲自到场监督查验,转而委托公吏检验,以及增减不实、颠倒轻重、认定致命原因不明确,或初检复检官吏私下相见、串通捏造尸状一致的,正官取供,酌量情节轻重,定罪罢黜;首领官吏,各打五十七下,撤职;仵作行人,打七十七下。收受财物的,按枉法论处。任期届满时,在解由(离任考核文书)内予以记载。本路另设文簿,让推官掌管,如遇下属申报人命案件,立即登记附簿检举,如有违反,依照上述规定追究。如果因循怠慢不予驳问追究的,罪责追究到推官身上;没有推官的,由掌管司务的首领官负责督察。廉访司职责在于提刑,所在之处,先行取得核查相关人命案件的事目,详细加以核对原设文簿卷宗,加以查问核实。如果发现有类似上述违反规定的情况,或犯人招供不一致,官吏作弊枉法关押,以及解由内隐瞒漏报的,按情节轻重加以处理,希望能够稍微革除以往的弊病。如蒙批准呈报,通行各处知照,比较适宜。现将拟定的尸帐及尸身格式列在前面,一并呈报请求批示。都省批准照此拟定,现将尸帐格式,抄录附在前面。此外,应当行文咨报请求核验,通行下属各处,依照上述施行。
【尸帐不应预先标写正犯名色】延佑二年三月,江西行省接准中书省咨文:御史台呈报:接准江南行台咨文:广东廉访司申报:切以为刑名之中最重的,莫过于杀人案。案情之初,必须先进行检验,因为事情多种多样,情状千变万化:有共谋一起殴打,却不知谁是下手最重的人;有共谋杀人,却不能确定谁是最初起意的人;有甲行凶,而苦主与乙有仇怨,因而妄指乙行凶的;有乙行凶,却让在下位的人承担罪责的。像这类情形,不容易一一列举。现在省、部拟定的尸形格式中,其中,因为写明了正犯、干犯的名色,检验的时候,如果事情明白,当场认定是致命伤痕的,让正犯人在下面画押,这对事情没有妨害。假设苦主因为私人怨恨,所告不实,仓促之间,疑似不能确定,必须仔细审讯,才能得到实情。当场如果就强行让被告的
若令于干犯人下画字,苦主未见何人承当致命痕伤,则必随时有词,不肯承领尸形。或是添冩被告二字,作被告正犯人于下画字,则比元降格式不同,上司必为驳问违错。其有司官吏,临尸检验之际,变乱事情,多因此致。今后,正犯人、干犯人,不须预先刊定。若是当场认定行凶致命事情明白者,则于尸帐上明白标冩,作行凶正犯某人画字。设若事情疑似,未易辨明者,则标冩作被告行凶人画字,庶望已后推鞠明白,于事无疑,狱情易辨,刑鲜冤滥。然此事干通例,本台具呈照详。得此。送据刑部呈:照得:大德八年正月,承奉中书省劄付:刑部议得:检验尸伤,巳有常式云检尸法例,今承见奉,本部议得:先为各处检验尸伤,多生奸弊,是以叅酌定立尸帐,图画尸身,遍行各路遵守。盖欲救弊防奸,期于事得明白而无冤滞。今广东道肃政廉访司所言尸帐上预先标冩正犯、干犯名色,事有窒碍。今后,凡检验尸伤,若当场定执致命痕伤无差,行凶人等,审问明白,别无可疑者,正犯人于下画字。若事情未定,首从未分,止作行凶或被告人画字。如初复检验,定执明白,而行凶人在逃,卒急不能败获,或召呼尸亲未到者,听将元检尸帐,权且粘连入卷,用印关防,候获正贼,召到尸亲,至日画字给付,庶不差池。如蒙准呈,遍行照会,相应。得此。都省咨请依上施行。
【尸首检验埋瘗】至元十一年七月初七日,御史台承奉中书省劄付:来呈:山东辽东道提刑按察司申:遇有身死不明之人,官司初复检讫,不行埋瘗,将尸移于棚树栈阁,以致风日曝吹,蛄蛞咕嘬;时值夏月,皮肤绽裂,脂肉溃流,薰触天地,神明见之,无不感伤。卑司今欲拟改:如初复检过尸骸,责付尸亲埋瘗;遇无尸亲者,将尸责付停尸地主、邻佑,权行收埋,插立木牌,标冩年颜形皃,使行旅见以广传,令尸亲知而来认,实愈栈阁,以厚风俗。送兵部定拟回呈。议得:依准按察司所拟,是为相应。都省准呈。
【漂流尸首埋瘗】延佑五年二月日,行中书省准中书省咨:御史台呈:准江南诸道行台咨:据监察御史刘世杰承事呈:尝谓刑罚中,冤抑雪;和气流行,风雨时若,然后庶事康哉,万物遂矣。蒙御史台将卑聀奏准前聀,钦遵前来之任,自大都给驿,至通州倒换站船,经由清州、长芦、陆州、临青(校记:岩本:“青当作清。”)、济州等处,至于建康,仅及月余,亲睹所历河水之中,时复有漂流被死人尸,合面仰卧,顺波而下,手足舒张裸形者有之,沿身带伤者有之,皮肉溃乱者有之,连衣用绳绑缚者亦有之。访诸路人,莫知所以。愚忆通惠、御河、会通等水,南北通贯,江、淮、河、海,达乎京城。
译行凶人,在正犯人名下画押,之后审问却发现实际是另有其人,那么日后必然会说原本不是正犯,作为翻案的口实。如果让在干犯人名下画押,苦主还没看到是谁承担致命伤,那么必定随时有说辞,不肯承认领取尸形状。或者是添写"被告"二字,作为"被告正犯人"在下面画押,那就与原来颁发的格式不同,上司必定会驳问追究违错之处。那些有司官吏,在临场检验尸体时,故意变乱事情,多是因此而造成的。今后,正犯人、干犯人,不必预先刊定。如果是当场认定行凶致命情节明白的,就在尸帐上明白书写,写作"行凶正犯某人画字"。假设情况疑似,不容易辨明的,就标写作"被告行凶人画字",希望以后审讯明白后,事情没有疑问,案情容易辨明,刑罚少有冤枉过滥的情况。然而此事关系到通行条例,本台一并呈报请求核详。得到此文后。送交刑部呈报:查得:大德八年正月,承奉中书省劄付:刑部商议认为:检验尸伤,已有常规格式云云,即检尸法例,现在承接见到,本部商议认为:先前是因为各处检验尸伤,多生奸弊,因此参酌制定了尸帐,图画尸身,通行各路遵守。本意是想革除弊病防止奸邪,希望事情能够办得明白而没有冤屈滞留。现在广东道肃政廉访司所说的尸帐上预先标写正犯、干犯名色,事情有阻碍。今后,凡检验尸伤,如果当场认定致命伤痕无误,行凶人等,审问明白,另外没有可疑之处的,正犯人在下面画押。如果情况未定,主犯从犯未分清的,只写作"行凶"或"被告"人画押。如果初检复检都已认定明白,而行凶人在逃,仓促之间不能捕获,或召唤尸亲还未到场的,听凭将原来的检尸帐,暂且粘连附入案卷,加盖官印以作防范,等捕获真正的贼犯,召来尸亲,届时再画押交付,以免差错。如蒙批准呈报,通行知照,比较适宜。得到此文后。都省咨文请求依照上述施行。
【尸首检验后应埋葬】至元十一年七月初七日,御史台承奉中书省劄付:来文呈报:山东辽东道提刑按察司申报:遇有身死不明的人,官府初检复检完毕后,不予埋葬,将尸体停放在棚架树梢栈阁之上,以致被风吹日晒,被蝼蛄蝼蛄虫蚁啃咬;正值夏季,皮肤开裂,脂肪血肉溃烂流出,熏染触犯天地,神明见了,无不为之感伤。本司现在打算拟改:如果初检复检已经完毕的尸骸,交由尸亲埋葬;遇到没有尸亲的,将尸体交由停尸之地的地主、邻居,暂且予以收埋,插立木牌,标写年龄容貌,让过路旅人看到而广为传播,让尸亲知道后前来相认,实在胜过停放在栈阁之上,以此敦厚风俗。送兵部审定拟议后回复呈报。商议认为:依照按察司所拟,是比较适宜的。都省批准呈报。
【漂流尸首应埋葬】延佑五年二月某日,行中书省接准中书省咨文:御史台呈报:接准江南诸道行台咨文:根据监察御史刘世杰承事呈报:曾经认为刑罚公正得当,冤屈得以昭雪;和气流行运转,风调雨顺,然后各种事情才能安顺,万物才能顺遂。承蒙御史台将卑职奏请获准担任前面的职务,恭敬遵从前来赴任,从大都发驿马出发,到通州换乘站船,经过清州、长芦、陆州、临清(校记:岩本:"青当作清"。)、济州等地方,到达建康,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亲眼目睹所经过的河水之中,时常又有漂流被杀致死的人尸,仰面漂浮,顺着水波往
其间富商大贾,并得代还家听除之任官员人等,往来经行。上项尸身,多系图财戕杀,及挟仇致命,斗殴误伤,或有主奴相害,奚能一一遍数?因而抛弃于急流頺波,其水混=,不舍昼夜,浸经日久,胀烂腐溃,佀望无迹可寻,此贼人之主意也。经过官民,岂不见之?畏避引惹,视以为常,恬然略不顾问,致死不明身尸,衔冤于黄泉之下,安能伸雪?杀入贼徒,偷生于尘世之间,幸而得免。卑聀目睹斯事,未容不言。拟合遍行,督责当该官司,设法严加禁治,毋致佀此所犯。如不时傥遇此等人尸漂流,至其所管地界,即合打涝出水,检验本尸,沿身有无伤损,穿带何等衣服,搜求可疑,显验男女各=形皃,书冩木牌,将尸岸侧埋瘗,就便将牌钉立坟前,以备尸亲识认。仍便开坐,行移邻境官司,多方缉捉犯人,得获研究明白,依例处断。不惟无辜死者得偿其冤,抑不致尸骸暴露,薰触天地,乖伤和气也。呈乞照详。得此。咨请照详。准此。本台具呈照详。得此。送据刑部呈:照得至元十一年七月云云至都省准呈。奉此。除遵依外,今承见奉,本部议得:河道漂流无主尸首事理,合准监察御史,遍行照会,依上施行,相应。具呈照详。得此。都省准呈,除外,咨请照验,遍行所属,依上施行。
【被盗杀死免检】元贞元年七月,江西行省据吉州路备吉水县申:县丞王将仕牒:斗殴杀伤人命,有司即时委官检复,责问行凶人,据法处断外,有强盗千百为群,执把军器,将良民图财杀死者,官司即时检验,犹免暴露;动经月余不到,事主不敢擅便安埋,无不号哭伏棺,告求免检。为无定例,检尸官不敢擅准。作耗贼徒杀人,难同斗殴杀伤身死。今后莫若除民户争斗杀伤身死,依例检复外,据强盗杀伤,合无令事主随时告知两邻、社长,看视在身痕伤,指实陈告,官司准理,免行检验?乞照验。得此。送理问所议得:如系作耗贼人杀伤人命,所言相应。省府准拟,仰(校记:岩本误作“仍”。)照验施行。
【无检验骨殖例】大德四年九月江西行省劄付:拠袁州路申:为宜春县钟元七身死事。照得:先拠本路备萍乡州申:彭阿夏告夫彭季八身死公事。委官开棺,检得本尸皮肉消化,骨殖显露,难以检验。移准都省咨该:送刑部议得:自来亦无检骨定例。参详:合依已行事理,详情区处。已经行下本路,依上施行去讫。今拠见申,不见慿何典例,将骨检验定执致命根因。省府合下仰照勘明白,将元凶人一干人等,研穷磨问钟元七端的致命根因,取责各各招准实词,追勘完备,牒审无冤,依例结案,仍取不应检骨违错招伏,申省。
烧埋
【杀人偿命,仍征烧埋银】至元二年二月,钦奉圣旨条画内一欵:‘凡杀人者,虽偿命讫,仍出烧埋银五十两。
译下流,手足伸张裸露身体的有,全身带有伤痕的有,皮肉溃烂散乱的有,用绳索捆绑连衣的也有。询问沿途的人,都不知道原因。我想到通惠河、御河、会通河等水道,南北贯通,长江、淮河、黄河、大海,直达京城。这中间富商大贾,以及卸任还乡等待重新任命的官员等人,来往经过。上述这些尸体,多数是因谋财害命,以及挟仇报复致人死命,斗殴误伤,或者是主人与奴仆互相残害,怎么能够一一列举清楚呢?于是就被抛弃在急流巨浪之中,河水浑浊,昼夜不停,浸泡时间已久,尸体胀烂腐溃,好像看着没有痕迹可寻,这是加害人的用意所在。经过的官员百姓,难道没有看见吗?畏惧躲避引来麻烦,看惯了当作平常事,安然不闻不问,导致死因不明的尸体,在黄泉之下含冤,怎么能够得到昭雪?杀人的贼徒,在人世间苟且偷生,侥幸得以逃脱。卑职亲眼目睹此事,不能不说。应当通行各处,督促责令有关官府,设法严加禁止治理,不要让类似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今后如遇到这类漂流的人尸,漂到所管辖的地界,应当立即打捞出水,检验此尸,全身有无伤损,穿戴何种衣服,搜寻可疑之处,明显验明是男是女各自的容貌形状,写好木牌,将尸体在岸边埋葬,就便将木牌钉立在坟前,以备尸亲辨认。同时应当开列记载,行文邻近地界官府,多方缉拿捕捉犯人,抓获后审讯清楚,依照法律条例处断。这样不仅使无辜死者能够偿还冤屈,也不至于让尸骸暴露,熏染触犯天地,损害和气。呈报请求核详。得到此文后。咨文请求核详。依准此文。本台一并呈报请求核详。得到此文后。送交刑部呈报:查得至元十一年七月云云,一直到都省批准呈报。奉此。除遵照施行外,现在承接见到,本部商议认为:河道漂流无主尸首之事,应当准照监察御史所奏,通行知照,依照上述施行,比较适宜。一并呈报请求核详。得到此文后。都省批准呈报,此外,咨文请求核验,通行下属各处,依照上述施行。
【被强盗杀死者免于检验】元贞元年七月,江西行省根据吉州路呈报吉水县申报:县丞王将仕牒文:斗殴杀伤人命案件,官府立即委派官员检验复核,责问行凶人,依据法律处断以外,还有强盗成百上千聚集成群,手持兵器,将善良百姓谋财杀死的,官府立即前往检验,尚且不能免于暴露;如果拖延一个多月才到场,事主不敢擅自安葬,无不哭泣着守着棺木,恳求免于检验。因为没有明确的定例,检尸官不敢擅自准许。作乱的贼徒杀人,难以等同于斗殴杀伤致死。今后不如除了民户争斗杀伤致死的,依照惯例检验复核以外,遇到强盗杀伤的情况,是否可以让事主随时告知两边邻居、社长,查看死者身上的伤痕,据实陈告,官府予以准理,免予进行检验?请求核验。得到此文后。送交理问所商议认为:如果是作乱贼人杀伤人命的情况,所说的比较适宜。省府批准照此拟定,命令(校记:岩本误作"仍"字。)核验施行。
【无尸首骨殖检验的定例】大德四年九月,江西行省劄付:根据袁州路申报:为宜春县钟元七身死之事。查得:先前根据本路呈报萍乡州申报:彭阿夏告发丈夫彭季八身死的公事。委派官员开棺,检验发现尸体皮肉已经腐化消失,骨骸露出,难以检验。行文接准都省咨文说:送交刑部商议认为:自古以来也没有检验骨骸的定例。参详考虑:应当依照已行的事理,酌情处理。已经行文下达本路,依照上述施
若经赦原罪者,倍之。’钦此。
皇庆元年三月,江西行省准中书省咨:江浙省咨:备嘉兴路申:经历司呈:备司吏储潜呈:烧埋银两,至元二年钦奉云云见前。钦此。彼时每银一两,该中统钞二两。如无白银,于犯人名下,折追中铳钞二定,给付苦主。至元二十四年钦奉圣旨,印造至元宝钞,一两准中统钞伍两。至元三十一年湖北廉访司照得:烧埋银五十两,官价每两至元钞二两。若依见行官定银价,依例于犯人名下,追征至元钞二定,折中统钞一十定。若经赦恩释免,依例倍(校记:通“陪”。)追中统钞二十定,给付苦主,相应。申奉御史台劄付:呈奉中书省劄付该:都省议得:凡致伤人命,钦依己降圣旨条画,追给烧埋银两。如无,照依官价追征施行。至大二年钦奉诏书条画:至大银钞一两,准至元钞五两、白银一两、赤金一钱。钦此。至大四年二月初七日:奉前行尚书省劄付:准尚书省咨:凡致伤人命,例合钦依,追征烧埋银五十两,给付苦主。今后如无白银,照依目今官定银价,止追至大、至元钞两,或准折铜钱。至大四年钦遇诏赦,释放杀人重囚。见依奉尚书省定例,陪追烧埋银两,该至大银钞二定,准至元钞一十定,折中统钞五十定。今钦奉诏书条画内莭该:‘住罢至大银钞,不使铜钱,依旧印造中统钞,与至元钞子母并行,以便民用。凡官司出纳,百姓交易,并计中统钞数。开禁金银,听从买卖。’钦此。除钦遵外,拠烧埋银两,比照始初银价,尚书省增之数倍,犯人家贫无纳者多,苦主必然要足,紊烦官府不便。况开禁金银,听从买卖,旣无官定价直,见得各路时价不同,其间必有长落。今后烧埋银两,若从白银,未审如何准钞折纳?若蒙上司比附旧例,定立合追烧埋钞数,实为长便。乞照详施行。卑司申乞照验施行。得此。本省照详:上项事理,若准嘉兴路所拟,诚恐差池。咨请照验。准此。送刑部议得:凡致伤人命,合追烧埋银两。旣至大银钞与新旧铜钱,俱已住罢,合以至元钞为则追理,遇赦倍征。如蒙准呈,遍行照会,相应。具呈都省准拟,咨请依上施行。
【无财可陪,家属典雇】至元六年五月,中书右三部拠济南路申:李大打死王大,合征烧埋银数,无财可陪。乞明降事。省、部照得:旧例:应偿賍,贫无可陪者,令家属于官私折庸。其侵损于人者,止令典雇,所得价钱,验数给付。如有未尽之数,满日再行典雇,不在折庸之限。呈奉都堂钧旨;准拟施行。
【烧埋银与四定钞】至元十九年十一月,行省准中书省咨该:闻奏过事内一件:‘俺商量来:杀了人有罪过的,两定烧埋钱与有,忒轻的一般有。
译行完毕。现在根据所申报的情况,不知依据什么典例,将骨骸检验认定致命原因。省府应当命令核实查明,将元凶一干人等,仔细审问追究钟元七确切的致命原因,取得各自的招供确切实词,追究查明完备,与人证核实无冤屈,依照惯例结案,同时取得未能检验骨骸的违错招供,申报省府。
烧埋
【杀人偿命,仍要征收烧埋银】至元二年二月,钦奉圣旨条画中一条:'凡是杀人的人,即使已经偿命,仍要出烧埋银五十两。如果是经过赦免原谅其罪的,加倍出。'钦此。
皇庆元年三月,江西行省接准中书省咨文:江浙行省咨文:根据嘉兴路申报:经历司呈报:根据司吏储潜呈报:烧埋银两,至元二年钦奉云云,见前文所载。钦此。当时每银一两,该折合中统钞二两。如果没有白银,就在犯人名下,折算追征中统钞二定,交给苦主。至元二十四年钦奉圣旨,印造至元宝钞,一两准折中统钞五两。至元三十一年湖北廉访司查得:烧埋银五十两,官定价格每两折合至元钞二两。如果依照现行官定的银价,依照惯例在犯人名下,追征至元钞二定,折合中统钞一十定。如果经过恩赦释免的,依例加倍追征中统钞二十定,交给苦主,比较适宜。申报请示御史台劄付:呈奉中书省劄付说:都省商议认为:凡是致人死命,钦遵已经颁降的圣旨条画,追给烧埋银两。如果没有银两,依照官定价格追征施行。至大二年钦奉诏书条画:至大银钞一两,准折至元钞五两、白银一两、赤金一钱。钦此。至大四年二月初七日:奉前行尚书省劄付:接准尚书省咨文:凡是致人死命,惯例应当钦遵,追征烧埋银五十两,交给苦主。今后如果没有白银,依照目前官定银价,只追征至大、至元钞两,或折算铜钱抵充。至大四年恩遇诏书赦免,释放杀人重囚。依照现在遵奉尚书省定例,加倍追征烧埋银两,该折合至大银钞二定,准折至元钞一十定,折合中统钞五十定。现在钦奉诏书条画中说:'停止使用至大银钞,不使用铜钱,依旧印造中统钞,与至元钞子母相辅并行,以方便百姓使用。凡是官府出纳,百姓交易,一并以中统钞数计算。开放禁令,金银听凭自由买卖。'钦此。除了钦遵之外,依据烧埋银两,与最初的银价相比,尚书省已经增加了数倍,犯人家贫无力交纳的很多,苦主必然要求足数,会烦扰紊乱官府,不方便。况且开放金银禁令,听凭自由买卖,既然没有官定价格,可见各路的时价不同,其间必然会有涨落。今后烧埋银两,如果依从白银计算,不知如何折算钞两交纳?如果承蒙上司比照旧例,制定合理的追征烧埋钞数,实在是长久方便之计。请求核详施行。卑司申报请求核验施行。得到此文后。本行省核详:以上事理,如果依准嘉兴路所拟,恐怕会有差错。咨文请求核验。依准此文。送交刑部商议认为:凡是致人死命,应当追征烧埋银两。既然至大银钞与新旧铜钱,都已经停止使用,应当以至元钞为准则追算,遇到恩赦加倍征收。如蒙批准呈报,通行知照,比较适宜。一并呈报都省,批准照此拟定,咨文请求依照上述施行。
【无财可赔,家属典当雇佣抵偿】至元六年五月,中书右三部根据济南路申报:李大打死王大,应当征收的烧埋银数目,没有财物可以赔偿。请求明降指示。省、部查得:旧
蒙古家体例,与女孩儿有。若有女孩儿呵,与女孩儿;无女孩儿呵,四定钞与呵,怎生?’奏呵,奉圣旨:‘四定也少有。那般者。’钦此。
【女孩儿折烧埋钱】至元二十四年,江西行省据袁州路申:潘七五打死张层八,除犯人因病身死事(校记:岩本:“事当作外。”),据合征烧埋钱钞,责得犯人亲属谢阿杨状供:除伯潘七五生前上有小女一名,及第屋三间、陆田山地一段,计二亩七分,系兄弟潘七八等四分承管外,别无事产、人口、头疋
。若将前项田产尽数变卖,尚不及数。合无将潘七五小女一名,钦依元奉圣旨事意,给付苦主?乞明降事。省府相度,旣是潘七五名下事产,变卖不及合征烧埋钞数,即将潘七五小女孩一名,钦奉圣旨事意,就便断付苦主收管。施行。
【烧埋钱不敷,官司支与】大德九年三月十二日,湖广行省准中书省咨:大德九年二月二十四日,干(校记:当作“斡”。)脱里有时分,大都马辛右丞、迷儿火者参政、也先伯参议等奏:‘答剌罕丞相、阿忽都丞相等,俺众人商量来:这诏书内,致伤人命合死的人每根底放呵,比先合与的烧埋钱,添一陪(校记:通“倍”。),于犯人下教与有来。尽着这贼每有的教与。若他每是甚么与的无呵,官司与呵,怎生?’么道,奏呵,奉圣旨:‘那般者。’钦此。
【埋银先行追给苦主】大德八年七月,江浙行省准中书省咨:御史台呈:准江南行台咨:浙东海右道廉访司申:准本道台、庆等路分司牒该:依准本司牒文,分治绍兴、庆元、台州三路。近历郡县,各处人户,往往赴司告称:家人被杀,官司不行追给烧埋银两,无力津送。除另行外,切详:人之为生,性命至重。或因斗争而致死,或为财物而被杀,官司依例初复检验,取讫行凶招伏,尸首责亲烧埋。其苦主推无烧埋之资,不行津送;官司以为犯人未曾偿命,不与征给。已死者暴露尸骸,行凶者淹禁囹圄,直至行移勘会,结案待报,动经三五年间,不能结绝。苦主随衙听候,犯属淹延月日,供需囚饭,迆渐消乏。间有偿命之囚,施(校记:岩本:“施疑为旋之形讹。”)于犯属名下征给。旣曰烧埋银钞,若便追征,于三五年间不能结绝,苦主之家迟不得济,犯属之家贫无可征。莫若今后有被死之人,官司检验明白,行凶人招伏是实,随于本囚犯属名下追烧埋银钞,责付苦主收领,以为烧埋之资,庶免有尸骸暴露之苦。备申行台照详。准此。叅详:致死人命,检验已明,责付尸亲埋瘗。旧例:于犯人名下,先征钞一十两给付。目今所用物价,比尚(校记:岩本:“尚抄本作向,似是。”)不同。
译例:应当偿还的赃物,贫穷无力赔偿的,让家属向官府或私人折算劳役抵偿。其中侵害损失于他人的,只让典当雇佣,所得的价钱,验明数目交给。如果还有未足的数目,等期满后再次典当雇佣,不受折算劳役的限制。呈奉都堂钧旨;批准照此施行。
【烧埋银与四定钞】至元十九年十一月,行省接准中书省咨文说:听闻奏报过的事情中一件:'我们商量过:杀了人有罪过的,两定烧埋钱有,未免太轻了些。蒙古人的体例,是给女孩儿的。如果有女孩儿的话,就给女孩儿;没有女孩儿的话,就给四定钞,怎么样?'奏报后,奉圣旨:'四定也少了些。就照这样办吧。'钦此。
【女孩儿折算烧埋钱】至元二十四年,江西行省根据袁州路申报:潘七五打死张层八,除犯人因病身死一事外(校记:岩本:"事当作外"。),依据应当征收的烧埋钱钞,责令供出犯人亲属谢阿杨的供状:除了她丈夫潘七五生前留有一名小女儿,以及三间小屋、二亩七分的一段山地田产,由兄弟潘七八等四份共同承管以外,别无其他产业、人口、牲畜。如果将上述田产全部变卖,尚且不够数目。是否可以将潘七五的小女儿一名,依照钦遵原来颁降的圣旨旨意,交给苦主?请求明降指示。省府商议认为:既然是潘七五名下的产业,变卖后仍不够所应征收的烧埋钞数目,就将潘七五的小女儿一名,依钦奉圣旨的旨意,径直断给苦主收管。施行。
【烧埋钱不够,由官府支付补足】大德九年三月十二日,湖广行省接准中书省咨文:大德九年二月二十四日,在斡脱里的时候,大都马辛右丞、迷儿火者参政、也先伯参议等人奏报:'答剌罕丞相、阿忽都丞相等,我们众人商量过:这诏书里,致人死命应当处死的人被释放的话,比先前应给的烧埋钱,增加一倍,在犯人名下给付。全部拿这贼人所拥有的财物给付。如果这人什么都没有的话,由官府支付,怎么样?'这样奏报后,奉圣旨:'就照这样办吧。'钦此。
【烧埋银应先行追给苦主】大德八年七月,江浙行省接准中书省咨文:御史台呈报:接准江南行台咨文:浙东海右道廉访司申报:接准本道台州、庆元等路分司牒文说:依准本司牒文,分别管辖绍兴、庆元、台州三路。近来巡历郡县,各处百姓,往往到本司告称:家人被杀害,官府不追给烧埋银两,无力办理丧葬送终。除另行处理外,切详:人生在世,性命最为重要。有的因为斗争而致死,有的因为财物而被杀害,官府依照惯例进行初检复检,取得行凶人的招供后,尸首责令亲属埋葬。那些苦主推说没有埋葬的资财,不能予以送终;官府又以犯人尚未偿命为由,不给追征。已死的人尸骸暴露,行凶的人淹留囚禁在监牢中,一直到行文核查会审,结案等待批复,动辄经过三五年时间,还不能了结。苦主一直在衙门等候,犯人的亲属长期淹留延误,供应囚犯饮食,逐渐消耗财力。间或有应当偿命的囚犯,随即在犯人亲属名下征收给付。既然叫做烧埋银钞,如果立即追征,在三五年内不能结案,苦主家会因迟延得不到接济,犯人家属又贫穷无力征收。不如今后有被杀死的人,官府检验明白,行凶人招供属实,随即在此囚犯亲属名下追征烧埋银钞,交给苦主收领,作为烧埋的资费,以免有尸骸
苦主无钱津送,致有尸骸暴露,诚可悯怜。若准分司所言,苦主实为得济。具呈照详。送据刑部拟,回呈:议得:凡图财谋故斗殴杀人贼徒,已招是实,尸仗明白,定验无差,审理无冤者,合追烧埋银钞。若候追勘结案待报之后征给,动经岁余,不能结绝,致使苦主随衙生受,暴露尸骸,不能埋瘗,甚为不便。以此叅详:合准廉访司所拟,此(校记:岩本:“此或疑当作明。”按“此”当为“比”之形误,用同“比及”,“在……前”之意,与下“先行追付苦主”响应。)正典刑,将合征埋银钞两,先行追付苦主,充茔葬之资。遍行照会,相应。具呈都省,议得:凡杀人者,定验尸伤无差,招伏賍仗明白,复审无冤,合征烧埋银两,依准所拟,先行追给苦主,以充茔葬之资,庶免暴露骸骨。请依上施行。
【罪人自抹,监事人追钞营葬】至元十四年四月,中书刑部拠大都路来申:归问得昌平县祗候人刘顺招伏:因为监信万奴,前去本县归问打伤人民公事,沿路不为用心,以致信万奴自抹身死。拟议申覆间,钦遇赦恩,将(校记:岩本误脱“将”字。)本人疏放了当。乞照验事。得此。省、部议得:信万奴虽是自抹身死,盖因刘顺不为用心监看罪犯,钦遇赦恩原免,别无定夺,拠被死人营葬之资,拟于刘顺名下,追钞五十两,给付苦主。呈奉中书省,移准中书省咨:依准本部所拟,施行。
【强盗杀伤事主,经革倍征埋银】至大四年十二月日,福建宣慰司承奉江浙行省劄付:近拠建康路申:郭馿儿两犯强盗,左右项俱剌(校记:通“刺”。)强盗字样,用药除去。又已五次行劫,事发到官,钦遇原免,除左右项拟合剌补,今次三犯,未审合于何处剌字?及从贼赵秉直等,亦用药除去左项强盗字迹,亦合一例补剌,今犯再剌右项。本贼上盗时,放箭射死事主李万一,合无比杀人例,于见获贼人处,均征烧埋银两一百两,给付苦主?唯复止于放箭人赵秉直名下追征?系为例事理,移准中书省咨:送刑部呈:议得:除强盗再犯剌项,并补剌字迹,已有定例外,拠贼人郭馿儿三犯强盗,例合出军,却缘钦遇原免,拟合再于本贼项上剌字。从贼赵秉直用箭射死事主李万一,旣遇释放,比杀人例,倍征烧埋银两,给付苦主。若有不敷,着落见获同贼均征,相应。具呈照详。都省准拟,咨请依上施行。(校记:“行”下有后人增写“至大四年十一月十八日路吏刘允承奉省府令史孙英承行十月初五日札付”两行小字。)
【打死二人,烧埋银止征五十两】至元六年十二月中书右三部:拠真定路申:古城县人户魏显状告:程三、程五图财,将长男换住、大口二人打死。
译暴露的痛苦。具文申报行台请求核详。依准此文。参详:致人死命,检验已经明白,责令交给尸亲埋葬。旧例:在犯人名下,先追征钞一十两交给。目前所用的物价,与从前不同了。苦主没有钱财送终,导致尸骸暴露,实在值得怜悯。如果依准分司所说,苦主实在能够得到接济。一并呈报请求核详。送交刑部拟议,回文呈报:商议认为:凡是谋财害命、蓄意斗殴杀人的贼徒,已经招供属实,赃物证据明白,认定检验无误,审理没有冤屈的,应当追征烧埋银钞。如果等候追究勘验结案待复批之后才征给,动辄经过一年多,不能结案了断,导致苦主一直在衙门受苦,尸骸暴露,不能埋葬,很不方便。因此参详:应当依准廉访司所拟,在正式判决之前,将应征的烧埋银钞,先行追付给苦主,充作丧葬的资费。通行知照,比较适宜。一并呈报都省,商议认为:凡是杀人的,认定检验尸伤无误,招供赃物证据明白,复审没有冤屈的,应当征收烧埋银两,依准所拟,先行追给苦主,充作丧葬的资费,以免尸骸暴露。请求依照上述施行。
【罪人自尽,监管人追钞营葬】至元十四年四月,中书刑部根据大都路来文申报:审问归结昌平县祗候人刘顺招供:因为监管信万奴,前往本县审问处理打伤人民的公事,沿路不加以用心看管,以致信万奴自刎身死。正在拟议申报核复之间,恰逢恩赦,将刘顺(校记:岩本误脱"将"字。)释放处理了结。请求核验此事。得到此文后。省、部商议认为:信万奴虽然是自刎身死,但也是因为刘顺不用心监看罪犯,恰逢恩赦得以原谅免罪,别无其他裁定,依据被害人营葬所需的资费,拟定在刘顺名下,追征钞五十两,交给苦主。呈奉中书省,行文接准中书省咨文:依准本部所拟,施行。
【强盗杀伤事主,经过赦免加倍征收烧埋银】至大四年十二月某日,福建宣慰司承奉江浙行省劄付:近来根据建康路申报:郭馿儿两次犯强盗罪,左右两处都刺有"强盗"字样,用药物除去。又已经五次行劫,事发到案,恰逢恩赦原谅,除左右两处应当补刺以外,此次第三次犯罪,不知应当在何处刺字?以及从犯赵秉直等人,也用药物除去左边刺的"强盗"字迹,也应当一并补刺,此次犯罪再刺右边。此贼上次行盗时,放箭射死事主李万一,是否可以比照杀人的惯例,在被抓获的贼人处,均等征收烧埋银两一百两,交给苦主?还是只在放箭的赵秉直名下追征?因为是关系到定例的事情,行文接准中书省咨文:送交刑部呈报:商议认为:除了强盗再次犯罪补刺、补刺字迹,已经有定例以外,依据贼人郭馿儿三次犯强盗罪,依例应当发配充军,却因为恰逢恩赦原谅,应当再次在此贼身上刺字。从犯赵秉直用箭射死事主李万一,既然遇到释放,应比照杀人的惯例,加倍征收烧埋银两,交给苦主。如果不够,责令让所抓获的同伙贼人一并均等征收,比较适宜。一并呈报请求核详。都省批准照此拟定,咨文请求依照上述施行。(校记:"行"字下面有后人增写的"至大四年十一月十八日路吏刘允承奉省府令史孙英承行十月初五日劄付"两行小字。)
【打死二人,烧埋银只征收五十两】至元六年十二月,中书右三部:根据真定路申报:古城县人户魏显状告:程三、程五谋财,将长男换住、大口二人
除程五在禁身死外,程三杖断内,于程五家属处追讫烧埋银一定外,程三未曾给付事。省、部就于断刑官断过罪囚册内,照得:真定路一起一十六名,至元六年二月廿三日冀州解到数内,程三小名犇儿、程五小名军儿,杀死行车客人魏换住等二人,一同扌+舁尸村外撇下,被齐佑等一十五人,将尸转递别村。取讫各人招伏,见行根寻尸首下落,审问已招是实。将扌+舁尸人程犇儿断讫二十七下外,转递尸首人齐佑等,为不知情,省会免罪,并于身死贼人程军儿家属处,追征烧埋银五十两,给付苦主。又照得:至元五年十二月十三日,奉中书省劄付:奏奉圣旨处断各路重刑数内一起;顺德路晁贵、徐拗馿、胡丑厮等三人,同谋打死陈伴哥并妻男三口,各=处死,仍于各人名下,均征烧埋银五十两。今拠见申,旣身死程军儿打死魏换住等二人,已将烧埋银依数追付了当,别无定夺。合下仰照验施行。
【杀死二人烧埋钱】延佑三年九月,江西行省准中书省咨:来咨:吉安路申:准本路万户府关:庐陵县申:朱阿黄告:被军人刘万四杀死夫朱重一、朱关仔等事。府司照得:刘万四将朱重一父子二人杀死,虽已照依至元六年省、部定例,追征烧埋银五十两,却缘至元二十四年将银折钞之后,不曾奉到上司明文。凡杀二人者,其烧埋银两,如何追征?申乞明降。照得:即系为例事理,咨请照详。准此。送拠刑部呈:照得:大德十年五月内,承奉中书省劄付:来呈:四川省咨:成都府备录事司申:赵友文用刀扎死文友贤、文千奴二名。若依旧例,一家杀死数口,止追一名烧埋银五十两,似涉太轻。即今白银,每两时价中统钞二十两,合无照依时价追付?咨请定夺。送本部照拟得:赵友文所招,杀死文友贤、文千奴二人,依例合征烧埋银一百两,给付苦主,相应。具呈照详。都省准拟,仰照验施行。又照得:皇庆元年二月十八日承奉中书省劄付:江浙省咨:嘉兴路经历司备司吏储潜呈:烧埋银两云云见前例。今承见奉,本部议得:刘万四所招,用刀将朱重一并男朱关仔父子二人杀死情犯,旣廉访分司审招无异,烧埋银两,拟合依例各征中统钞一十定,给付苦主,相应。
译打死。除了程五在监禁中身死以外,程三应受杖刑之内,在程五家属处已经追征讫烧埋银一定以外,程三还没有给付事宜。省、部就在处断刑罚官员断过的罪囚册中,查得:真定路一批一十六名囚犯,至元六年二月二十三日冀州解送到的人数中,程三小名犇儿、程五小名军儿,杀死行车的客人魏换住等二人,一同抬着尸体到村外抛下,被齐佑等一十五人发现,将尸体又转移递送到别的村子。取得各人的招供确实是这样,正在追寻查找尸首下落的情况,审问后已招供属实。将抬尸的人程犇儿判处杖二十七下以外,转移递送尸首的人齐佑等,因为不知情,省会予以免罪,同时在身死贼人程军儿的家属处,追征烧埋银五十两,交给苦主。又查得:至元五年十二月十三日,奉中书省劄付:奏奉圣旨处断各路重刑案件中一起:顺德路晁贵、徐拗馿、胡丑厮等三人,共谋打死陈伴哥并妻子及男孩三口,各自处死,同时在各人名下,均等征收烧埋银五十两。现在依据所申报的情况,既然身死的程军儿打死魏换住等二人,已经将烧埋银依照数目追征给付完毕,别无其他裁定。应当照验施行。
【杀死二人的烧埋钱】延佑三年九月,江西行省接准中书省咨文:来文咨文:吉安路申报:接准本路万户府关文:庐陵县申报:朱阿黄告发:被军人刘万四杀死丈夫朱重一、朱关仔等事。府司查得:刘万四将朱重一父子二人杀死,虽然已经依照至元六年省、部所定的惯例,追征烧埋银五十两,却因为至元二十四年将银两折算成钞以后,未曾奉到上司明确的文书。凡是杀害二人的,其烧埋银两,应当如何追征?请示明降指示。查得:既然是关系到定例的事情,咨文请求核详。依准此文。送交根据刑部呈报:查得:大德十年五月内,承奉中书省劄付:来文呈报:四川行省咨文:成都府根据录事司申报:赵友文用刀扎死文友贤、文千奴二人。如果依照旧例,一家杀死数口人,只追征一名的烧埋银五十两,似乎太轻了。即便按照现在白银时价,每两折合中统钞二十两,是否可以依照时价追付?咨文请求裁定。送交本部核对拟定:赵友文所招供的,杀死文友贤、文千奴二人,依照惯例应当征收烧埋银一百两,交给苦主,比较适宜。一并呈报请求核详。都省批准照此拟定,应当核验施行。又查得:皇庆元年二月十八日承奉中书省劄付:江浙行省咨文:嘉兴路经历司根据司吏储潜呈报:烧埋银两云云,见前面所载的事例。现在承接见到,本部商议认为:刘万四所招供的,用刀将朱重一并其子朱关仔父子二人杀死的情节犯行,既然廉访分司审核所招供的没有异议,烧埋银两,应当依照惯例各自征收中统钞一十定,交给苦主,比较适宜。
具呈照详。都省咨请依上施行。
【无苦主,免征烧埋银】至元二年九月,中书兵刑部奉中书省劄付:今年二月内钦奉圣旨条画内一欵:‘凡杀人者,虽偿命讫,仍出烧埋银五十两。若经赦原罪者,倍之。’钦奉如此。已经遍行随路照会去讫。今各处官司,往往将重刑人口、财产,依旧拘收。除别行外,行下各路,将前项元抄扎人口内有苦主之家,钦依所奉圣旨条画内处分事意,督勒出备烧埋银五十两,就便给付苦主收管外,无苦主之人,不须征理。所拠元抄扎到官各家财产等物,尽行分付元主收系,宁家当差,听候给付毕。申部呈省施行。奉此。
译具呈请求批复详情。都省咨文请求依照上述办理。
【无苦主,免征烧埋银】至元二年九月,中书省兵刑部奉中书省劄付:今年二月内钦奉圣旨条画内一款:"凡是杀人的,即便已经偿命,仍要交出烧埋银五十两。若是遇赦免罪的,加倍交纳。"钦奉旨意如此。已经通行沿途各处照会完毕。如今各处官府,往往仍将重刑犯人的人口、财产,依旧拘收扣押。除另行处理外,行文各路,将先前抄扎的人口中有苦主之家,依照所奉圣旨条画内处置的意思,督促勒令其备出烧埋银五十两,就便交付苦主收管,此外无苦主之人,不必征收处理。所据先前抄扎入官的各家财产等物,全部发还原主收管,安家应差,等候交付完毕。申报刑部呈请都省施行。奉此办理。
【无妻男财产,免征烧埋银】至元七年五月尚书刑部:拠河间路申:于德啚财,将刘曳剌推于河内渰死。除将犯人于德明正典刑讫外,烧埋银累次征给。有犯人于德父于演状告:除演当房家口,止有妻并男子馿、女课儿等外,身死男于德并无妻男、人口,委的别无财产出辨(校记:当为“办”。)。乞照详事。省府相度,合下仰照验。如于德委无妻男、财产出辨,烧埋银不须征理。
【无人口,免征烧埋银】至元八年二月,尚书省刑部呈:备泰安州申:宋换儿打死朱林。除宋换儿已正典刑外,拠合征烧埋银数,宋换儿母阿王告称:见行乞食,无可折挫。勘当相同。本部送法司,检议得:若令宋阿徐典雇,却缘伊姑年老,无人恩飬,乞食度日,难议将本妇人典雇,填还烧埋银数事。得此。移准中书省咨该:都省议得:宋换儿已正典刑,拠家属处合征烧埋银五十两,旣是在家母老子幼,止有妻阿除侍飬,乞化过日,别无折挫,亦无以次可以典雇人口。依准本部所拟,免征施行事。省府合下仰照验施行。
【打死奸夫,不征埋银】至元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中书右三部:来申:金忙古歹为孙永安先奸伊妻,夜间又来,将本人打伤身死。已蒙审断官断讫一百七下。拠烧埋银,合无追征?乞明降。省、部照得:先拠河间路申:范德友夤夜撞见何三于本家屋内,本人奔走,赶上用斧斫死。伊妻与何三曾有奸事。呈准:将奸妇断一百七下,范德友免罪,烧埋银不曾追征。今拠见申,即与范德友事体无异。其烧埋银不合追征。合下仰照验施行。
【打死奸夫,不征烧埋】大德九年三月,瑞州路承奉江西行省劄付该:来申:廉访司分司体问得:王清一系邹七九捉获。本人与伊女卢三娘通奸,于奸所打伤身死。取到行凶人邹七九名文兴等一干人证招词,议将邹文兴释免,奸妇蕳阿熊即卢三娘,杖断八十七下外,拠烧埋银两,乞明降事。得此。检照得:元贞二年六月二十七日临江路申:太平玉虚观道士邹亨复,与黎县丞女瑞小娘、婢使春莲等通奸,被黎县丞拿获,用绳吊死事内,照得:先为东平路归问得濮州馆陶县张馿儿招伏:云云,见诸杀因奸杀人类。又顺元路备祁州申:归问到刘黑儿状招:至元四年十二月三十日夜,撞见刘猪儿与妻说话,以此潜心。等到至元五年二月初七日夜,梁信家暖神还家,听得房内有人与妻说话,黑儿喝道:‘是谁?’其人不语,黑儿疑是刘猪儿,取到拨刀,向前札(校记:通“扎”。下同。)害。其人却将拨刀头拿住相夺,黑儿夺了,将刘猪儿札伤身死。又招:不合将无柄拨刀,不行纳官,罪犯。奸妇刘阿周状结:除先于至元四年八月内,与刘猪儿为头通奸外,至元五年二月初七日夜,被夫就屋内捉获,将本人札伤身死,罪犯。
译【无妻无子的财产,免征烧埋银】至元七年五月,尚书刑部依据河间路呈报:于德把财产(校记文字,指钱财纠纷)将刘曳剌推入河中淹死。除已将罪犯于德明正法处死外,烧埋银多次追征拨付。罪犯于德的父亲于演状告:除于演本人一房家口,只有妻子和儿子驴儿、女儿课儿等外,死去的儿子于德并没有妻子、儿子和其他人口,确实没有别的财产可以处置办理(校记:"辨"当为"办")。恳请审察详情。省府衡量斟酌,理应下达查验。如果于德确实没有妻子儿子和财产可以办理,烧埋银就不必追征办理。
【没有家口,免征烧埋银】至元八年二月,尚书省刑部呈报:据泰安州呈报:宋换儿打死朱林。除宋换儿已正法处死外,依据应征收的烧埋银数额,宋换儿的母亲阿王告称:目前正在乞讨为生,没有可以折价抵偿的财物。查核情况属实。本部送交法司,检核议定:如果让宋阿徐(原文如此,指宋换儿之妻)典雇出去,但因为她婆婆年老,没有人赡养奉飬,只能乞讨度日,很难议定将这个妇人典雇出去,来填还烧埋银的数额。得到此项意见后,转交中书省咨文说明:都省议定:宋换儿已经正法处死,依据其家属应当追征烧埋银五十两,既然家中母亲年老、儿子年幼,只有妻子阿除侍奉赡飬,靠乞讨度日,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折价抵偿,也没有其他可以典雇的人口。依照本部所拟意见,予以免征施行。省府应当下达查验施行。
【打死奸夫,不征烧埋银】至元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中书右三部:来文呈报:金忙古歹因为孙永安先前奸污了他的妻子,夜里又来,被他打伤致死。已经交由审断官判决打了一百七下。依据烧埋银,是否应该追征?请明确批复。省、部查核:先前依据河间路呈报:范德友深夜撞见何三在自己家屋内,何三奔逃,范德友追上用斧子砍死了他。他的妻子与何三曾经有奸情。呈报核准:将奸妇判打一百七下,范德友免罪,烧埋银不曾追征。如今依据此次呈报的情况,与范德友的事情性质没有不同。这烧埋银不应追征。应当下达查验施行。
【打死奸夫,不征烧埋】大德九年三月,瑞州路承奉江西行省劄付说明:来文呈报:廉访司分司查访得知:王清一是被邹七九捉获的。此人与邹七九的女儿卢三娘通奸,在通奸现场被打伤致死。取得行凶人邹七九即文兴等一干人证的招词,议定将邹文兴释放免罪,奸妇蕳阿熊即卢三娘,杖打八十七下,此外,依据烧埋银两,请明确批复此事。得此意见后,查核得知:元贞二年六月二十七日,临江路呈报:太平玉虚观道士邹亨复,与黎县丞的女儿瑞小娘、婢女春莲等通奸,被黎县丞捉获,用绳子吊死一事内,查照得:先前东平路审问查明濮州馆陶县张驴儿的招供:如此这般,属于诸多因奸杀人的案例。又顺元路备文祁州呈报:审问查明刘黑儿的状招:至元四年十二月三十日夜里,撞见刘猪儿与自己的妻子说话,因此心生疑虑。到至元五年二月初七日夜里,梁信家举行暖神仪式后回家,听得房内有人与妻子说话,刘黑儿喝问道:"是谁?"那人不答话,刘黑儿怀疑是刘猪儿,取来无柄的拨刀,上前刺扎。那人却抓住拨刀的刀头相互争夺,刘黑儿夺过刀来,将刘猪儿刺伤致死。又招认:不应当将无柄拨刀不交纳给官府,这是罪行。奸妇刘阿周供状结案:除先前在至元四年八月内,与刘猪儿开始通奸外,至元五年二月初七日夜里,被丈
及犯人家属,与讫苦主烧埋银钞二定,告乞减刑。省、部断讫奸妇刘阿周一百七下。本夫刘黑儿,夤夜就奸所拿获,其刘猪儿又将刘黑儿拨刀拿住相夺,为刘黑儿所夺,札伤身死,合行勿论外,拠拨刀无鑚柄,难作军器定罪。苦主刘顺元要钞二定,依例还主。已经准拟,札付本路,烧埋银两,不须追理去讫。今拠见申,省府相度:邹七九亲获义女卢三娘与王清一通奸,就奸所将王清一打伤身死。廉访司旣拟免罪疏放外,拠烧埋银两,比附前例,难议追征。依上施行。
【烧埋钱贫难无追】皇庆元年六月,袁州路奉江西行省劄付:来申:龙兴路翼军人张广打死袁六二,钦遇释免,合追烧埋银两,犯人张广身故。再行勘当得:张广元籍人口,俱各事故(校记:岩本:“事抄本作身,似是。”按:“事故”不误。《元史·志第四十六·兵一》:“近年军人多逃亡事故者,可于各奥鲁内尽实签补。”),并无抛下事产物业,委实无可着落。如拟免征,相应。申乞明降。得此。照得:先拠本路节次状申:张广于至元三十一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打死袁六二,大德元年三月二十七日,钦遇释放。合追烧埋银两,移准隆兴万户府关:张广贫穷,并无事产折剉。张广于至大元年十月初九日,因病身死,委官照籍,重行体勘相同,拟免追征。申乞照详。得此。累经劄付本路,再行委官体覆,保勘明白,申省去讫。今照得:见准中书省咨:江淅(校记:当为“浙”。)省咨:信州申:大德六年四月内,拠贵溪县民户陶省四,因为过军张林打去吴福四鸭只致争,用木棒打死张林,罪犯。追勘未完,本人因病在禁身死。合征烧埋银两,家贫无可折纳。又福州路罗源县申:张新戒招伏:不合大德十一年十月内,因为门+卦少柴薪烧火,前去周蓬益舡上,乞覔火柴不从,用言厮骂。回舡怀恨,复引水手刘环奴等,前去周蓬益舡上,将火柴一把肩负。有周蓬益扯拖不放,新戒发恶,用石圈圆木一条,将周蓬益左胁
打讫一下,致命身死。着落张新戒追征烧埋银两,解府未到,至大元年十二月初一日,钦遇释放,例合倍征。行拠罗源县申:保勘得:张新戒别无财产折纳,理合官给。本省叅详:合征烧埋银两,其大德九年二月二十四日前后月日经赦,或在禁身死,无钱可追贼徒,若准官为给付,缘元奏准圣旨明该诏书内:‘致伤人命合死的人每,放呵,烧埋钱贼每无呵,官司与者。’事干通例,诚恐差池。咨请照详。准此。送刑部议得:陶省四打死张林罪犯,虽在大德九年二月二十四日巳前,比至钦遇赦恩,本人在禁身死,烧埋银两,旣无可追,合行免征外,拠大德九年二月二十四日巳后,但犯致伤人命,如犯人在禁身死,或结正其罪,烧埋银两,着落家属追给。
译夫当场在屋内捉获,将其刺伤致死,这是罪行。而犯人家属,已给苦主(受害人家属)烧埋银钞两锭,请求减刑。省、部判决奸妇刘阿周打一百七下。本夫刘黑儿,深夜就在通奸现场将其捉获,那刘猪儿又抓住刘黑儿的拨刀相互争夺,被刘黑儿夺过刀来,刺伤致死,应当不予追究外,依据拨刀没有钻孔的刀柄,难以定为兵器治罪。苦主刘顺元索要钞两锭,依例归还失主。此案已经核准,劄付本路,烧埋银两,不必追究办理了。如今依据此次呈报,省府斟酌考虑:邹七九亲自捉获义女卢三娘与王清一通奸,就在通奸现场将王清一打伤致死。廉访司既然拟定免罪释放,此外依据烧埋银两,比照前例,很难议定追征。依此施行。
【烧埋钱因贫困难以追征】皇庆元年六月,袁州路奉江西行省劄付:来文呈报:龙兴路翼军士兵张广打死袁六二,遇朝廷恩赦释放,应当追征烧埋银两,但犯人张广已经身故。再次查核审断得知:张广原籍的家口,都各自死亡或逃散(校记:"事故"不误,《元史》有"事故"用例可证),并没有留下产业物业,确实没有可以追缴的财产。如果拟定免征,应属妥当。呈报请求明确批复。得此意见后,查照得知:先前依据本路多次状文呈报:张广于至元三十一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打死袁六二,大德元年三月二十七日遇朝廷恩赦释放。应当追征的烧埋银两,转交隆兴万户府关文:张广贫穷,并没有产业可以折价抵偿。张广在至大元年十月初九日,因病身故,委派官员查照户籍,再次查核属实,拟定免于追征。呈报请求审察详情。得此意见后,多次劄付本路,再次委派官员核查复审,查核保证明白后,呈报省里去了。如今查照得知:现依据中书省咨文:江浙省咨文:信州呈报:大德六年四月内,依据贵溪县民户陶省四,因为过路士兵张林抢去吴福四的鸭子引起争执,用木棒打死张林,属于犯罪。追捕审讯尚未完结,本人因病在监狱中身故。应当追征的烧埋银两,因家贫没有可以折价抵偿的财物。又福州路罗源县呈报:张新戒招供:不应当在大德十一年十月内,因为门卦缺少柴薪烧火,前往周蓬益的船上,乞讨柴火不成,用言语辱骂。回船后心怀怨恨,又带领水手刘环奴等,前往周蓬益的船上,将一把柴火扛在肩上。周蓬益拉扯不让他拿走,张新戒发怒,用一根石制圆木棍,将周蓬益左肋打了一下,导致其身亡。追究张新戒应追征烧埋银两,解送到府里尚未到达,至大元年十二月初一日,遇朝廷恩赦释放,按例应当加倍追征。依据罗源县呈报:查核保证得知:张新戒没有别的财产可以折价抵偿,理应由官府支给。本省详细斟酌:应当追征的烧埋银两,凡是在大德九年二月二十四日以前或以后犯罪,遇赦或在监狱中身故,没有钱财可以追缴给受害人,如果准许由官府给付,因为原先奏准圣旨明确说明诏书内:"致人死命应当处死的人,如果被赦免,而烧埋钱犯人没有的话,由官府支给。"这是通行的法例,实在担心出现差错。咨文请求审察详情。核准此意见后,送交刑部议定:陶省四打死张林的罪行,虽然发生在大德九年二月二十四日以前,但等到遇朝廷恩赦时,本人已在监狱中身故,烧埋银两既然没有可以追缴的,应当予以免征外,依据大德九年二月二十四日以后,凡是犯下致人死命的罪行,如果犯人在监狱中身故,或者已经定罪,烧埋银两,应当由
果无其财可备,保勘是实,亦合除免。其遇赦释放者,依例倍征。如无折剉,合令犯人佣工,准算所获工价,给付苦主。钞数未足,本人身死,子孙不在折庸之限。如蒙准呈,遍行合属照会,相应。具呈照详。都省准拟,咨请依上施行。
刑部卷之六典章四十四
诸驱
(表略)
【旧例斗殴罪名】故殴二十七下。手足故伤,他物故殴见血为伤,各三十七下。他物故伤,拔发方寸以上、耳目出血、手足内损吐血,各四十七下。他物内损吐血、兵刃斫体不着,各五十七下。
折一指齿以上、眇一目眇为亏损其明,尤能见物、毁缺耳鼻、破骨、汤火伤及秃发鬓,各六十七下。
刀伤、他物折肋、眇两目、堕胎辜内子死,乃坐;若辜外死者,从殴伤法、秽物污人头面,各七十七下。
折跌支体辜内平复,各减二等、瞎一目者,各八十七下。
损二事以上,因旧患致笃疾、断舌、毁伤隂阳,各一百七下。
拳手伤
【殴人】至元四年五月二十一日,中都路揔管府申:解到李和你赤状告:樊兴扯碎衣服殴打公事。责得樊兴状招:不合为和你赤少欠兴钱,将和你赤马疋夺了殴打,罪犯。
法司拟:旧例:拳手欧人不伤,笞四十;伤人,杖六十;后下手理直者,减二等;他物不伤者,杖六十。
部拟:旧例:诸犯徒,应役而家无兼丁者,徒一年,加杖一百二十;不居作,一等加二十。若徒年限内无兼丁者,緫计应役日及应加杖数,准折决放。谓如犯徒一年三百六十日,合杖一百二十,即是三十日,当杖十。若徒一年半五百四十日,合杖一百四十,即是三十八日,当杖十。若犯徒二年七百二十日,合杖一百六十,即四十五日,当杖十。若犯徒二年半九百日,合杖一百八十,即五十日,当杖十。若犯徒三年一千八十日,合杖二百,即五十四日,当杖十。若犯徒三年半一千二百六十日,亦杖二百,即六十三日,当杖十。若犯四年徒(校记:“犯四年徒”当作“犯徒四年”。)一千四百四十日,亦合杖二百,即七十二日,当杖十。照拟:笞一十至五十,每一十,应役十五日。杖六十至一百,每一十,应役二十日。犯人带镣居作。呈奉省劄,依准所拟行。
【殴所属吏人】省劄:送下制国用使司呈:东京路虞城县达鲁花赤傅秃哥,殴打运司差去解子杨德,带伤罪犯。法司拟:旧例:拒司县以上吏者,杖六十;殴者,加二等;伤重,加凡人斗伤一等。又旧例:他物殴伤人者,杖八十。二罪从重,合杖九十。今减一等,杖八十,赎铜一十六斤,折钞三贯二伯文。部拟:罚俸一月。省断罚两月俸,一半没官,一半给付被伤人。
译家属追征给付。如果确实没有财产可以给付,核查保证属实的,也应当予以免除。如果遇赦释放的犯人,依例加倍追征。如果没有财物折价抵偿,应当让犯人做工,按照所得的工钱折算,给付苦主。如果钞数尚未凑足,本人已经身故,子孙不受折算劳役的限制。如蒙准许呈报的意见,普遍通行相关部门知晓,应属妥当。特此呈报请审察详情。都省准许照此拟定,咨文请求依此施行。
刑部卷之六 典章四十四
诸驱
(表略)
【旧例斗殴罪名】故意殴打,打二十七下。用手足故意伤人,用其他器物故意殴打导致见血算作伤人的,各打三十七下。用其他器物故意伤人,拔下头发一寸以上、耳目出血、手足内伤吐血的,各打四十七下。用其他器物内伤吐血、用兵器砍身体但未砍中的,各打五十七下。
打断一根手指或牙齿以上、致人一目失明("眇"是指使一目视力受损,但还能看见东西)、毁坏耳鼻、打破骨头、烫伤烧伤及使人头发胡须脱落的,各打六十七下。
用刀伤人、用其他器物打断肋骨、致人两目失明、使人堕胎(在保辜期限内婴儿死亡才算数;如果超出保辜期限死亡的,按照殴伤的法律论处)、用污秽之物弄脏人的头脸,各打七十七下。
打断肢体在保辜期限内痊愈的,各减二等治罪;致人一目失明的,各打八十七下。
造成两处以上损伤的,因为旧有的病患导致重病、割断舌头、毁伤生殖器官的,各打一百七下。
拳手伤人
【殴打人】至元四年五月二十一日,中都路总管府呈报:解送到李和你赤状告:樊兴撕碎他的衣服并殴打,涉及公事诉讼。查核得知樊兴状招:不应当因为和你赤欠他的钱,将和你赤的马匹夺走并殴打,这是罪行。
法司拟定:旧例:徒手殴打人没有伤到人的,打四十下;伤了人的,打六十下;后动手但理由正当的,减二等;用其他器物打人但没有伤人的,打六十下。
部拟定:旧例:凡是判处徒刑的人,应当服劳役而家中没有其他丁壮的,判徒刑一年,加打一百二十下;不居家做工的,加重二十下。如果在徒刑年限内没有其他丁壮的,总计应服劳役的天数及应加的杖打数,折算抵消放人。比如判处徒刑一年三百六十天,应打一百二十下,就是三十天折抵打十下。如果判徒刑一年半共五百四十天,应打一百四十下,就是三十八天折抵打十下。如果判处徒刑二年共七百二十天,应打一百六十下,就是四十五天折抵打十下。如果判处徒刑二年半共九百天,应打一百八十下,就是五十天折抵打十下。如果判处徒刑三年共一千零八十天,应打二百下,就是五十四天折抵打十下。如果判处徒刑三年半共一千二百六十天,也打二百下,就是六十三天折抵打十下。如果判处徒刑四年共一千四百四十天,也应打二百下,就是七十二天折抵打十下。查照拟定:打十下到五十下的,每十下,服劳役十五天。打六十下到一百下的,每十下,服劳役二十天。犯人带枷锁居家做工。呈报奉省劄,依照所拟意见施行。
【殴打所属吏人】省劄:转送下达制国用使司呈报:东京路虞城县达鲁花赤傅秃哥,殴打运司派去的解差杨德,带伤,这是罪行。法司拟定:旧例:抗拒司县以上官吏的,打六十下;殴打的,加二等;伤势重的,比凡人斗殴伤人加一等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