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淳化秘阁法帖考正十一

淳化秘阁法帖考正卷九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38–41 段

再拜上,文义当有「献之」二字,模失之耳。噉复□少,文义当是「噉复多少」?然书法却是,知亦縁勾模有误。《思恋帖》无往不□,文义当是无往不至,言思恋无所不至也。至与稧帖羣贤毕至书法正同,唯起笔多一小折。与愿余帖“悬”字同,皆由模失。刘顾皆释作“慰”,按草法,“慰”作□起,亦无折,仍当以“至”为长。嵗尽帖献之亦忘愦,当是恶愦,言嵗尽感怀,胷殊恶愦也。或作忌,作忘,俱未是。勿□□□不厌,勿当是勿勿。晋人多以仓皇为勿,笔势偶短耳。刘作匆,非匆匆,乃近世语,晋士无此。谨白,当是谨白。诸不天,当是诸不具。顾作勿,谨拜防不具,皆失之□。乃拜字,古帖再拜多作再,或作行,非。衞军帖衞军王恢也,或称王荟。按王荟以疾卒于官,赠衞将军。帖云:「衞军犹未平和,则荟尚未卒,不应遽称衞军。」考《晋书》王劭第三子恢为右衞将军,此称衞军,定当是恢。况下仆射正为王劭,则衞军为恢无疑。冠□□悬企□,当是首。刘作告非。吾家▯冈斋亦收此帖,笔法与此不同,字之大小亦异,当别是一模本。静息帖长睿云:頼消息内外极生冷。内外二字,本行旁注,故字差小,而昧者摹填着行中,非也。当依本为胜。诸帖中此例甚多,如《十七帖》中「令人逺想慨然」、「孔琳之帖恨恨脚中转剧」等字,本皆侧注,后人摹以入行,殊失格体。至如《兰亭叙》古本二十八行,第十四行闲接纸处特濶,梁舍人徐僧权于其旁著名,当时谓之押缝。梁御府法书率如此,而此帖「僧」下亡「权」字,世人乃云「僧」者「曾」之误,因模入行中,读为「曾」,不知老之将至,非也。考《晋书》逸少本传载此叙,俱无「曾」字,葢可是正,乃知善模帖者,勿问其黵灭注阙横斜细大,一放其本而不小异,乃不失真矣。今法帖多妄更易,至以注字入行,大小既殊,体不缀属,后人从而效之,一行之中,洪纤顿异,号子母体,如第五卷伪智果书是也。每一观之,使人深慨。又云礜石深是可疑事。兄憙患散,辄发防散者,寒热散之类。散中葢用礜石,是性极热有毒,故云深可疑也。刘表在荆州,与王粲登障山,见一冈不生草木,粲曰:“此必古冢,其人在世服生礜石,气蒸出外,故草木焦灭。”凿防,果礜石满茔。又今洛水冬月不氷,古人谓之温洛,下亦有礜石,今取此石置瓮中,水亦不氷。又鹳伏卵以助暖气,其酷烈如此。姊性纒绵帖施宿释注云:「自姊性纒绵,下载续帖第二卷,右军部中字体一同。」按帖中明有献之字,其非右军不问可知,续帖误也。又前行「宜思之也」下有献之字,文义已完,此两行当别是一帖,且笔法与前不类,的的无疑。顾合上作一帖误。姊性帖两□字皆是当或误作常。鄱阳帖鄱阳庾冰也。冰既辅政,惧权盛,求出,遂除都督江、荆等州军事,江州刺史。鄱阳属江州郡,故称鄱阳也。冰七子:倩、柔,以海西公废,桓温陷以武陵王党,杀之。蕴于广州饮鸩卒。希以讨桓温,故城陷被捦。希、邈及子侄五人斩于建康市。惟友及蕴诸子获全。所谓鄱阳一门艰故至此,坐视其灭尽,使人悲。熟者也?子髙未详。阮新妇帖。勉与免同,□乃当字。大令凡书当字多如此。刘顾作常误。奉对帖羲献两世皆为郗氏聟。羲之,郗鉴婿;献之,郗昙婿。献之以选尚新安公主,遂与郗离婚。此帖当是离婚后书。孝武帝太元十一年,献之以吴兴太守征,拜中书令,遇疾,请道士上章法应首过。献之云:“不觉余事,唯忆与郗家离婚。”按王、谢为江左名族,献之又名父之子,乃不能以礼自守,怵于富贵,自絶糟糠,为终身之疚。此帖云:“方欲与姊偕老,岂谓乖别至此?唯当絶气。”虽未尝不深以自讼,然一误莫反,悔亦何及?观其字画草草,多失法度,即当年媿恨之意可知。然犹知自讼,故犹有可尚处。考《晋书》,重熙止一子,名恢。此帖称“方欲与姊偕老”,定当为与恢书,或即与妻长睿,但云当是与郗家帖,未之深考耳。长睿云:「郗氏自太尉鉴后,为江左名族。其姓读如絺绣之絺,而世人以俗书郗字作郄,因读为却诜之却,非也。却诜乃春秋晋大夫却縠之后,郗鉴乃汉御史大夫郗虑之后,姓原既异,音读迥殊。后世因俗书相乱,遂不复辨,亦近代氏族及小学不讲之故也。」触□□畅,刘作触颇不可解,或作触额,当可通,触额合欢睡也。□字右阙中一笔,当由钩摹失误,后见姊姊字可证。□顾作别为是,长睿作反亦通,或误作列□□,当是纒绵。顾作俯仰误□,顾正作当,刘误作常。夏日帖思道徽之子桢之也小字思道□□当是,奈何?奈何中加一拂,当带下作防,模者失之耳。顾但作奈何,失之。思恋帖

译再次拜上。按文义,这里应当有“献之”二字,只是摹写时遗漏了。‘噉复□少’按文义应当是‘噉复多少’吗?不过书法确实如此,可知也是因为钩摹而有错误。《思恋帖》。“无往不□”,按文义应当是“无往不至”,意思是思念之情无处不到。“至”字与《兰亭帖》中“群贤毕至”的书法完全相同,只是起笔多了一小折。它与《愿余帖》的“悬”字相同,都是摹写时遗漏所致。刘氏、顾氏都释作“慰”;按草书写法,“慰”字作□起笔,也没有折笔,仍应以“至”字为恰当。岁尽帖。“献之亦忘愦”中的“忘愦”应当是“恶愦”,意思是年岁将尽而感怀,胸中十分烦闷。有人写作“忌”,有人写作“忘”,都不对。“勿□□□不厌”中的“勿”应当是“勿勿”。晋人常把仓皇写作“勿”,这里只是笔势偶然写短了。刘氏写作“匆”,但这里不是“匆匆”,那是近世的说法,晋代士人没有这种用法。“谨白”应当就是“谨白”。“诸不天”应当是“诸不具”。顾氏写作“勿”;“谨拜防不具”中的字也都有错,□处应当是“乃拜”二字。“再拜”在古帖中多写作“再”,有时写作“行”,并不是别的写法。卫军帖。“卫军”是王恢,有时称作王荟。考查王荟,他因病死于任上,死后追赠卫将军。帖中说:“卫军还没有平和”,那么王荟尚未去世,不应当已经称为“卫军”。考察《晋书》,王劭的第三子王恢任右卫将军;这里称“卫军”,一定是王恢。况且下文的“仆射”正是王劭,因此“卫军”无疑就是王恢。“冠□□悬企□”应当是“首”字。刘氏写作“告”,不对。我家▯冈斋也收藏这帖,但笔法与此不同,字的大小也不一样,应当是另一种摹本。静息帖。长睿说:“‘赖消息内外极生冷’中的‘内外’二字原本写在本行旁边,是旁注,所以字稍小;不明白这一点的人把它摹写填入行中,是错误的。应当依照原本才对。各帖中这种例子很多,例如《十七帖》中‘令人远想慨然’、‘孔琳之帖恨恨脚中转剧’等字,本来都是侧注,后人摹写时把它们纳入正文行中,严重破坏了格式。至于《兰亭叙》古本共二十八行,第十四行接纸的地方特别宽,梁代舍人徐僧权在旁边署名,当时称作‘押缝’。梁代御府的法书大多如此;而这帖中‘僧’字下面缺了‘权’字,世人于是说‘僧’是‘曾’的错误,因为摹写时把字纳入行中,便读作‘曾’,这却是不懂‘不知老之将至’的缘故。考察《晋书》所载逸少本传中的这篇文字,也都没有‘曾’字,大概这才是正确的。由此可知,善于摹写法帖的人,无论原本有涂抹、磨灭、注字、缺字、横斜、大小等情况,都应完全依照原本,不稍加改变,这样才不会失真。如今的法帖多有妄加改易,甚至把旁注的字纳入正文行中,字的大小既然不同,字体也不能连贯,后人又跟着仿效,于是一行之内粗细大小突然不同,称作‘子母体’,第五卷伪托智果的书迹就是这样。” 每次看到这些,都使人深为感慨。又说:“‘礜石’确实是很值得怀疑的事情。兄长憙患有散病,常常发作,所服的是防散之类的药。药散中大概用了礜石;礜石性极热而且有毒,所以说是非常可疑。刘表在荆州时,和王粲登上障山,看见一座山冈不生草木,王粲说:‘这一定是古墓,墓中人在世时服食生礜石,药气蒸腾到外面,所以草木都被烧焦毁灭了。’挖开墓穴,果然见礜石充满墓室。如今洛水在冬月也不结冰,古人称它为温洛,水下也有礜石。现在取这种石头放在瓮中,水也不会结冰。就连鹳鸟伏在卵上,也是借助它来增加温暖之气,可见它的酷烈就到了这种程度。” 姊性缠绵帖。施宿释注说:“从‘姊性缠绵’开始,以下收入《续帖》第二卷,都是右军部中的字体。”考察这帖中明明有献之的字迹,不是右军所书,不必再问,显然是《续帖》弄错了。又如前一行“宜思之也”下面有“献之”二字,文义已经完结;这两行应当另是一帖,而且笔法与前文不同,确实无疑。顾氏把它合在上面作为一帖,是错误的。《姊性帖》中的两个□字,都是“当”字,有人误写作“常”。鄱阳帖。鄱阳是庾冰。庾冰辅政以后,害怕权势过盛,请求出任外官,于是被任命为都督江、荆等州军事、江州刺史。鄱阳属于江州郡,所以称作“鄱阳”。庾冰有七个儿子:庾倩、庾柔在海西公被废后,桓温以他们是武陵王的党羽为由陷害并杀死。庾蕴在广州饮鸩而死。庾希因为讨伐桓温,城陷后被擒。庾希、庾邈以及五个子侄在建康市斩首。只有庾友和庾蕴的几个儿子得以保全。所谓鄱阳庾氏一门的艰难祸患到了这种地步,眼看着他们全部灭亡,实在令人悲痛。‘熟者也?’这句话的意思不详。‘子髙’也无法详考。接下是《阮新妇帖》。“勉”与“免”相同,□应当是“当”字。大令凡是书写“当”字,大多如此。刘氏、顾氏写作“常”,是错误的。奉对帖。王羲之、王献之父子两代都做了郗氏的女婿:王羲之是郗鉴的女婿,王献之是郗昙的女婿。王献之因为被选中娶新安公主,便与郗氏离婚。这帖应当是离婚以后所写。孝武帝太元十一年,王献之以吴兴太守的身份被征召,授任中书令,后来患病,请道士上章行法,为自己悔过。王献之说:“其他事情都想不起来,只记得曾与郗家离婚。”考察王、谢是江左的名门,王献之又是名门父亲的儿子,却不能依礼自守,受富贵诱惑,亲自抛弃糟糠之妻,成为终身的悔恨。这帖说:“本来正想和姐姐偕老,哪里想到会离别到这种地步?现在只有断气而已。”他并非没有深深责备自己,但一旦犯错便无法挽回,后悔又有什么用呢?看他的字迹潦草,多处失去法度,可知当年惭愧悔恨的心情。不过他还知道自我责备,所以仍有值得称许之处。考察《晋书》,王重熙只有一个儿子,名叫王恢。这帖说“本来正想和姐姐偕老”,一定是写给王恢的,也可能就是写给妻子长睿的;只是说它应当是写给郗家的帖,尚未作深入考证。” 长睿说:“郗氏自太尉郗鉴以后,成为江左的名门。他们的姓读音如‘絺绣’的‘絺’,而世人用俗体把‘郗’字写作‘郄’,于是读成‘却诜’的‘却’,这是不对的。‘却诜’是春秋时晋国大夫却縠的后代;郗鉴则是汉代御史大夫郗虑的后代。两姓的本源本来就不同,读音也相差很远。后世因俗体字混乱,便不再加以辨别,这也是近代不讲氏族学和小学的缘故。” “触□□畅”,刘氏写作“触颇”,无法解释;有人写作“触额”,可以讲通,意思是触额合欢而睡。□字右边缺中间一笔,应当是钩摹时的错误,后面的“姊姊”二字可以证明。□字顾氏写作“别”,比较恰当;长睿写作“反”,也讲得通;有人误写作“列□□”,应当是“缠绵”。顾氏把“俯仰”误作□,顾氏正文写作“当”,刘氏误写作“常”。夏日帖。思道是徽之的儿子桢之的小字,字思道。□□应当是“奈何”。“奈何”二字中间加了一撇,应当是笔锋带到下面写成“防”字,摹写者遗漏了。顾氏只写作“奈何”,有所遗漏。思恋帖。

奉见帖,明是奉见,或作奉具,误□。还帖,是信还,顾云作还,亦误。白东帖仓卒□,当是仓卒乏,刘误作今,娱帖本作娱,刘譌作悮,不乃□,不恶,上失一小画。发吴兴帖顾云□戚二字特小,似以旁注摹入行者。按□□当是纒感,刘顾作经感,非告风疾。告字差小,亦旁注模入。五王本楷书「吾」字与王本草书「兴」字,后当是「复」一作,后非故□,当是云刘顾作,故足亦非;视「华」视字左上失一防。昨遂不奉别帖黄山谷云:「昨遂不奉,恨深。帖有秦汉篆笔,中令自言,故应不同,真不虚耳。中令书中有相劳苦语,极佳。读之了不可解者,当是牋素败逸,遂多阙耳。观其可读者,知其尔耳。」米元章専治中令书,皆以意附会,解説成理,故似杜元凯《春秋》癖耶?长睿云:「昨遂不奉,恨深。此近世人语,非子敬书。」按此帖载王方庆万嵗通天进帖中,为王氏歴世传宝墨迹,岂有伪理?长睿每以辞语明显者为非二王书,臆决无据。又此帖唐摹墨迹,今藏武英殿,曩在京时尝得见之。不奉下纸破碎,尚有「别怅」二字,犹存其半。淳化「表之」深字,唐摹本作「深」,淳化作「去」,大观承之皆误。又通体字形虽具,而精神气骨无复十一,淳化信土苴矣。肾气丸帖比服服字作□,大观作服,当以大观为正。齐剂通《前汉艺文志》百药齐和,正作齐。此书齐字以中笔带下当字,淳化模失,大观殊楚楚也。先夜帖此帖乃大令仿右军笔法者,故竟体有似处。然纵逸之气,故时露□□二字相混无别,当由模误。顾作汤酒,亦臆决。胠字首笔当带上别字来,本书与刻帖行列处长短不侔,故越行中断耳。大观正依本。▯度帖长睿云:「▯度帖米以为无名人作,仆谓此真晋人语,但笔势疎缓,谓大令书则非。帖云:仁祖欲请为军司,按献之以晋孝武太元十一年,年四十三卒,上推谢尚于穆帝升平元年卒,时献之方年十三,请军司又在升平前,大令是时才十许嵗,安得已作书论时事?殆是穆帝时人伪作。

译“奉见帖”明显应当是“奉见”,有人写作“奉具”,是错误的□。“还帖”是“信还”,顾氏说写作“还”,也错了。白东帖。“仓卒□”应当是“仓卒乏”,刘氏误写作“今”。《娱帖》本来写作“娱”,刘氏讹作“悮”。“不乃□”应当是“不恶”,上面少了一小笔。发吴兴帖。顾氏说“□戚”二字特别小,像是把旁注摹写进正文行中的。考察□□应当是“缠感”,刘氏、顾氏写作“经感”,不对。“告”字稍小,也是把旁注摹写进正文行中了。“五王本”楷书中的“吾”字,与王氏本草书中的“兴”字,后面应当是“复”字的一种写法;“后”并非“故□”,应当是“云”。刘氏、顾氏写作“故足”,也不对。看“华”字,“视”字左上少了一点。昨遂不奉别帖。黄山谷说:“‘昨遂不奉,恨深’这帖中有秦汉时期的篆书笔意,中令自己也说过,所以应当确实不同,真是不虚。中令的书法中有慰劳、问候之语,极为佳妙。读来完全不能理解的地方,应当是纸张残破散失,所以有很多缺文。看其中还能读懂的地方,便知道它本来就是这样。”米元章专门研究中令的书法,却都凭自己的意思附会,强行解释成理,难道像杜元凯对《春秋》的癖好吗?” 长睿说:“‘昨遂不奉,恨深’是近世人的说法,不是子敬的书信。”考察这帖载入王方庆《万岁通天进帖》中,是王氏世代相传的珍贵墨迹,哪里有伪造的道理?长睿常常因为措辞明显便断定不是二王的书法,完全是凭臆测,毫无根据。又如这帖是唐代摹本的墨迹,现在收藏在武英殿;我过去在京城时曾经见过它。“不奉”下面的纸已经破碎,还剩“别怅”二字,仍保存了一半。《淳化阁帖》的“表之深”中的“深”字,唐摹本作“深”,《淳化阁帖》作“去”,《大观帖》沿袭了它,都是错误的。并且全帖虽然还保有字形,精神气骨却已经十不存一,《淳化阁帖》确实只剩糟粕了。肾气丸帖。“比服”中的第二个“服”字写作□,《大观帖》作“服”,应当以《大观帖》为正确。“齐剂”通行于《前汉艺文志》“百药齐和”之文,正字应作“齐”。这部书中的“齐”字,笔画从中间带到下面写成“当”字,《淳化阁帖》摹写错误,《大观帖》则清楚得多。先夜帖。这帖是大令仿效右军笔法所写,所以全篇有许多相似之处。不过由于纵逸的气势,故意有时把□□二字写得混杂而无法区别,应当是摹写错误。顾氏写作“汤酒”,也是凭臆断定的。“胠”字的第一笔应当带到上面的另一个字来;本书与刻帖在行列位置上长短不相称,所以在行中间断开了。《大观帖》按照原本书写,是正确的。玄度帖。长睿说:“米氏认为《玄度帖》是无名人所作,我认为这确实是晋人的语言,只是笔势疏缓,说是大令所书便不对。帖中说‘仁祖想请他担任军司’。考察王献之在晋孝武帝太元十一年去世,享年四十三岁;再往上推算,谢尚在穆帝升平元年去世。那时王献之才十三岁,而请任军司又在升平元年以前,大令当时才十多岁,怎么可能已经写信议论时事?大概是穆帝时期的人伪造的。”

第十卷,▯度何来迟,亦此类。」按《世説新语》注,献之卒于孝武帝太元十三年,考本传,谢安以太元十年乙酉卒,献之疏请加礼,未几遇疾卒于官。若如十三年之説,则去安之卒已三年,不得云未几遇疾卒矣,当以长睿之言为正。▯度,许恂也。兴,公孙绰也。龄,即修龄。王胡之也。仁祖,谢尚也。诸□,当是吴刘作。吾或作从误。慕容帖米云亦无名人伪按,此两帖与第七卷前右军诸帖,当是一手伪书。頼字左半钩模小失。薄冷益部两帖黄山谷云:「薄冷以下至消息二十八字,是欧阳率更书。不但得之笔法,其语气似隋唐间人。」元章云:「薄冷,益郎并欧阳率更书。」长睿云:「米以薄冷,益部二帖为欧阳率更书,实然。但米误以益部为益郎耳。《益部耆旧传》葢借陈寿所着《益部耆旧传》也。」冩取了字,笔末引长,当是写取耳。顾作了,恐未是求□次。按书法,信下当有叠字。刘但作求信次,非饧大佳帖。饧大佳,下两行当别为一帖。非直文义不属,笔势亦小异。要之,亦是率更书。前告帖此与前▯度两帖皆一手伪书,米鉴良是,又钩模多失。笔家□当是家,从旧释误作信,非直晋人不以信为书信之信,观其草法亦是从不是信也。徳逺□字中失一小画所致,□字本一重笔有飞白,今分为二。永□观其笔势,疑当是永,刁失中一画,何可□□□□疑当是何可与,恐永问末当有阙文耳。作之下今永门,恐未必是,存疑为可。▯▯帖此左思咏史诗后,少地势使之然六句,长睿云,乃后人集大令书。此帖钩模失误,全不成字,而笔力委琐,全非大令风骨。长睿目为集大令书,犹是过则之论。仲宗黄门二帖此两帖深谨中有游行自在之致,格韵絶类右军,当是大令仿右军书,乃大令帖中冣上之作。长睿以为亦王氏书,非大令,鉴未是。又献之无子,此云“诸儿祸变无常”,当是诸从之有祸变者。按献之兄徽之为黄门侍郎,后献之月余卒,此云“黄门陨背”,当别是一人。《晋书·王彬傅长子彭之嗣,位至黄门郎。”彭之为献之从叔,或当是彭之也。外甥帖令当是,令刘作念,非三,当是知刘作欲,非□笃,更字上多一防,当是钩模有误。思恋帖此帖重见本卷,帖未少“静”字,文既少异,笔法亦颇不同。一帖两刻,且见本卷乃不及觉,不省当年何便至此?又不省歴代何以都不省觉,乃传宝至此?泉本不复録此三行,宜矣。此卷凡有三思?恋帖第一帖,虽与后二帖不同,然词意则一。后二帖中字,大半第一帖所有,应是后人简括第一帖,伪为之。冠军帖此帖重见十卷,而字势大小絶不相同。燋怯可□。后作燋悚可言,此作燋防。字书无防字,乃钩模之误,当以悚为正。可□当作可言,刘顾作耳,误。可必不帖此帖前有阙文三行,别是一帖。刘合下诸舍四行,作一帖误。且第三行劳下明有空地,其非一帖决矣。诸舍二帖。首行八字与后塞仰以下十八字笔势不同,当是两帖。泉本无下十八字,亦有见,但脱失可惜耳。

淳化秘阁法帖考正卷九

译第十卷中“玄度何来迟”也是这一类。考察《世说新语》的注,王献之死于孝武帝太元十三年。考察本传,谢安在太元十年乙酉去世,王献之上疏请求增加礼遇,不久便患病死于任上。如果按照太元十三年说,那么距离谢安去世已经三年,不能说“不久便患病死于任上”。因此应当以长睿的说法为正确。“玄度”是许恂;“兴”是公孙绰;“龄”就是修龄,即王胡之;“仁祖”是谢尚。“诸□”应当是“诸吴”,刘氏写作“诸”。“吾”有人写作“从”,是错误的。慕容帖。米氏说也是无名人伪作。考察这两帖和第七卷前面的几帖右军书迹,应当是同一个人伪造的。“赖”字左半边在钩摹时稍有遗漏。薄冷、益部两帖。黄山谷说:“从‘薄冷’以下直到‘消息’的二十八个字,是欧阳率更所书。不只是笔法相似,语气也像隋唐之间的人。” 元章说:“‘薄冷’、‘益郎’都是欧阳率更所书。” 长睿说:“米氏认为《薄冷帖》《益部帖》是欧阳率更所书,确实如此。不过米氏误把‘益部’写成了‘益郎’。《益部耆旧传》大概是借用陈寿所著的《益部耆旧传》。” “冩取了”中的“了”字,笔锋末端向外引长,应当是“写取”。顾氏写作“了”,恐怕不对。“求□次”按书法看,“信”字下面应当还有一个重叠字。刘氏只写作“求信次”,并不是《饧大佳帖》。“饧大佳”以下两行应当另是一帖。不仅文义不相连,笔势也稍有不同。总之,也是欧阳率更所书。前告帖。这帖和前面的《玄度》两帖都是同一个人伪造的,米氏的鉴定很正确,而且钩摹时也有许多遗漏。“笔家□”应当是“笔家从”;旧注误作“信”,不对。晋人不把“信”用于书信之“信”,从草书写法看也应是“从”而不是“信”。“德远□”字中少了一小笔所致;□字本来是一重笔并带有飞白,现在分成了两笔。“永□”观察它的笔势,怀疑应当是“永”。“刁”字中间少了一笔。“何可□□□□”恐怕应当是“何可与”,但“永问”末尾似乎还应有缺文。‘作之’下面的‘今永门’,恐怕未必如此,暂且存疑。▯▯帖。这是左思《咏史诗》之后的“少地势使之然”六句。长睿说,这是后人汇集王献之书法而成的。这帖钩摹失误,完全不像字;笔力又纤弱琐碎,绝不是王献之的风骨。长睿把它看作汇集王献之书法而成,仍然是错误的判断。《仲宗黄门》二帖。这两帖深沉谨严之中含有流动自在的情致,格调韵味极像王羲之,应当是王献之仿写王羲之的书法,是王献之法帖中最上等的作品。长睿认为也是王氏的书法,不是王献之所书,这个鉴定不对。又,王献之没有儿子,这里说“诸儿祸变无常”,应当是指王氏诸位侄辈中遭遇祸变的人。考察王献之的兄长王徽之曾任黄门侍郎,后来王献之在一个多月后去世;这里说“黄门陨背”,应当另指一人。《晋书·王彬传》说:“长子彭之承袭爵位,官位至黄门郎。”王彭之是王献之的从叔,或许说的就是王彭之。《外甥帖》。“令”字应当如此;“令刘”作“念”,不应是“三”,应当是“知刘作欲”;“非□笃”中的缺字不明;“更”字上面多了一点,应该是钩摹时出了错误。《思恋帖》。这帖在本卷中重复出现。帖文少了“静”字,文字已经略有不同,笔法也很不一样。一帖刻了两次,而且在本卷中出现了却没有察觉,不知道当年为什么会到了这种地步?又不知道历代为什么全都没有察觉,竟把它流传并珍藏到现在?泉本不再录入这三行,是恰当的。这一卷总共有三帖《思恋帖》?第一帖虽然与后两帖不同,但词意相同。后两帖中的文字,大半是第一帖已有的,应当是后人把第一帖简略概括后伪造出来的。《冠军帖》。这帖在第十卷又出现一次,但字势大小完全不同。“燋怯可□”应作“燋悚可言”。后文作“燋悚可言”,这里作“燋防”。字书中没有“防”字,这是钩摹错误,应以“悚”为正确。“可□”应作“可言”,刘顾本作“耳”,是错误的。《可必不帖》。这帖前面有三行缺文,另是一帖。刘次庄把下面“诸舍”四行合为一帖,是错误的。而且第三行“劳”字下面明明有空地,显然不可能属于同一帖。《诸舍》是两帖。第一行八个字与后面“塞仰”以下十八个字的笔势不同,应当是两帖。泉本没有下面十八个字,也是有所依据的,只是脱失了,实在可惜。《淳化秘阁法帖考正》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淳化秘阁法帖考正卷十监察御史王澍撰晋王献之书二前卷伪帖冣少,止▯度等数帖耳。此卷伪者过半,惟月终及尊体复何如二帖,风韵与前卷同。疾得损服油等三四帖,仿右军、新妇、鸭头丸等帖,风力圆劲,为大令真笔。余皆俗手伪书,为沿门擉黑者开先路。就中鵞羣一帖,笔力犹郁劲遒,发可观,然去子敬风流,亦以逺矣。桓江州帖自此至庆等已至十帖,皆是伪书。元章谓是张长史,以其草法狂纵,故有斯目,实臆决也。长睿云:米以为张长史虽未必然,要非大令书也。此帖亦不至恶,但纵任近俗,无晋世清韵耳。按此十帖与第二卷《张芝知汝殊愁》同出一手,韵浊体俗,不惟非大令,亦断断不是张长史。长史虽狂纵,然自有一段逸气,此殊滞下,乃俗手习颠素者伪为二王帖语耳。王元美谓长史去此尚三舍,恐是大令创草,此元美震于其名,不敢更为异同之论耳。若大令果作如此书,虽两晋低手之末,亦不堪位置,何縁便与右军齐名?此与第六卷右军适欲遣书等帖,又不同。彼纠绕无劲骨,此犹是圆浑,故当别是一手。然学之不已,定可沿门擉黑。长睿云:「张彦逺《右军帖録》有此语,此亡其半,上有『知汝欲来』,下云云,凡九十字。」亦见《续帖》逸少部。中结字殊应模矩,葢王氏子弟临逸少书,胜此逺矣。按张彦逺《法书要録》所载右军书语并无此帖,大令书语中有之,亦分作两帖,不省长睿所见,又何云也?或当别是一书邪。桓江州,桓▯也。或称桓冲。按冲以孝武宁康元年都督杨、豫、江州军事,不得専称江州。桓▯以安帝隆安四年领荆州刺史,▯固求江州,朝廷不能违,则江州当是桓▯。▯之领江州后,大令之卒十有二年,则此帖之伪正,不待证之笔法,决知非是矣。东汉张彦逺作改枋,当是枋文。寿承云:疑借作船舫之舫。东改枋,恐是当时船名。言当具东改枋三四,迎汝也。或作攻,未详。无湖地名,《晋书·地理志》作无湖。无上无草,按“无”字即繁芜之“无”,本不应有草。湖乃“湖”字。刘作“御”,黄作“仰”,皆非。信还□□,当是一一。张彦逺正作“一一”,顾作“具”,非。□当是白,陈误作“自”。□当是比□□。疑当是“纪”,若顾作“絶”,欲可疑。未识字勾模有误。大抵此帖文多断续,不可晓。本是伪书,亦不足深辨也。张彦逺《法书要録》所载与此小异,改枋下重一“枋”字,末句“比作书欲不能成”之,亦与帖有异同,当是钩模脱误。疾不退帖语同六卷,説己见前,而书法彼此不同,如此决知伪作无疑也。此岂常下□笔法?当是至至然。以第六卷证之,当是忧忧笔驶误耳。肌色上大观有云字□,当是竦,或误作踈。消息以上五行与上文义相属,当是一帖。刘次庄正合为一□□,施作头顶。刘顾作头项,疑当是误攻。言恒患投剂误攻耳。铁石两帖铁石,或云是殷铁石。东坡云,梁武帝使殷铁石临右军书,而此帖有「与铁石共书」语,恐非二王书。字亦不甚工,览者可细辨也。按右军亦有铁石,《今出求救帖》皆是伪书。前两帖□字俱当是,顷二王帖,凡顷字俱作□,若须字便作□,左上多一防。□于当年,若作“达”字上多一小画,若作“迟”字中又多一折,或以上小画为一字,作一“达”,亦未必是,存疑为可,不知□。得一散怀,文义定当是那模搨时失一小折耳,作“邦”非。▯度帖长睿云:「▯度何来迟?亦似逸少语。其字皆长史、藏真辈伪作,或自书二王帖中语耳。」如第二卷「知汝殊愁」及「藏真长史部中诸帖一手也」□□当是常复顾作,当谓非多感下大观多共字□岂须言?当是卿或作公,非后面得□送亦是卿也。过半已定,当是半日模搨失耳□当是喻顾作呱非□帖明是一十顾云,当合作卑非,所以致□阳当是□阳,以地名故,右从邑模搨时失一折耳。泉本正有之,顾作「叹阳非」帖后有诸□,乃是「叹」也。又何物近道两行?按文义大观模误,顾乃谓大观改正亦非□刘顾作贪,黄谏作奕。忽动小行帖□字山谷作昼,以为笔误,成十是也。自不□□,当是自不可已,竟似何则?亦由笔误,岐□还当是岐,当还,岐人名也。岐当二字,以笔驶故,亦不甚应模矩。委曲帖委曲以下六行笔意更纵,且行间亦微有空当,别为一帖。□字模误□胜常,正是想顾作于误,向达都向字失左笔,但恐作但恐与第二卷张芝帖且字同,则知此上数帖与张芝帖同为一手伪作无疑矣。元章云:「已上八帖,大唐左衞长史张旭书。」庆等已至帖

译钦定《四库全书》。《淳化秘阁法帖考正》卷十。监察御史王澍撰。晋王献之书(二)。前卷的伪帖最少,只有《玄度》等几帖罢了。这一卷伪帖超过一半,只有《月终》和《尊体复何如》二帖,风韵与前卷相同。《疾得损服油》等三四帖,仿效王羲之的《新妇》《鸭头丸》等帖,风力圆劲,是王献之的真迹。其余全是庸俗书手伪造的作品,给沿门学步、胡乱涂抹的人开了先例。其中《鵞群》一帖,笔力仍然郁勃劲健,锋芒也值得观赏;然而距离王献之的风流韵致,也相差很远了。《桓江州帖》。从这帖到《庆等已至帖》,共十帖,都是伪书。米元章说是张长史的书法,因为草法狂放纵逸,所以有这样的判断,实际上是凭臆测断定。长睿说:“米元章认为是张长史,虽然未必正确,但肯定不是王献之的书。”这帖也不算太差,只是放纵任意而近于俗气,没有晋代的清雅韵致。考察这十帖与第二卷《张芝知汝殊愁帖》出自同一人之手,韵味浑浊,体势庸俗,不只是王献之所书,断然也不是张长史的书。张长史虽然狂放纵逸,却自有一股超逸之气;这帖却特别滞涩低俗,只是俗手摹习张旭、怀素而伪造二王帖文罢了。王元美说张长史比这高出三舍,恐怕是王元美被张长史的名声震慑,不敢再发表不同意见罢了。假如王献之果真写出这样的书法,即使是两晋书手中最差的一类,也不值得列入名家行列,又怎么会与王羲之齐名呢?这帖与第六卷《右军适欲遣书》等帖又不同。那些帖纠缠盘曲而没有劲健的骨力,这帖仍然圆浑,所以应当是另一人的手笔。然而如果继续这样学习下去,必定会沿门涂黑,流于庸俗。长睿说:“张彦远《右军帖录》中有这句话,这里亡失了一半;上文有‘知汝欲来’,下文如此等等,共九十字。”《续帖》逸少部中也见到这段文字。其中间的结字很合乎法度,大概是王氏子弟临摹王羲之的书法,远胜过这帖。考察张彦远《法书要录》所载王羲之书信文字,并没有这帖;王献之书信文字中有这段话,也分作两帖。不知道长睿所见的是什么,又为什么这样说?或许应当是另一封书信吧。“桓江州”就是桓玄,也有人说是桓冲。考察桓冲在孝武帝宁康元年任都督杨、豫、江州军事,不应专称为“江州”。桓玄在安帝隆安四年任荆州刺史,桓玄坚决请求兼领江州,朝廷不能违背他,那么这里的“江州”应当是桓玄。桓玄领江州以后,王献之去世已经十二年,因此这帖是否伪作,不必验证笔法,也可以断定不是王献之所书。“东汉张彦远作改枋”,应当是“枋”字。寿承说:怀疑是借“船舫”的“舫”字来写。所谓“东改枋”,恐怕是当时船的名称。意思是说应当准备东改枋三四艘,来迎接你。也有人写作“攻”,含义不详。“无湖”是地名,《晋书·地理志》作“无湖”。“无”字上面没有草字头,因为这个“无”就是“繁芜”的“无”,本来不应有草字头。“湖”才是“湖”字。刘本作“御”,黄本作“仰”,都不对。“信还□□”应当是一一。张彦远本正作“一一”,顾本作“具”,不对。“□”应当是“白”,陈本误作“自”。“□当是比□□”。怀疑应当是“纪”字;如果顾本作“绝”,就值得怀疑。无法识别的字,可能是钩摹有误。大体上,这帖文字多有断续,无法通晓。本来就是伪书,也不值得深入辨析。张彦远《法书要录》所载文字与此处略有不同:“改枋”下面重复一个“枋”字,末句作“比作书欲不能成”,也与此帖有异同,应当是钩摹时脱漏或发生了错误。《疾不退帖》。文字与第六卷相同,说明我已经见于前文;但两帖的书法彼此不同,因此可以断定是伪作,无疑。这难道是“常”字下面的【缺字】笔法吗?应当是“至至然”。以第六卷相互验证,应当是“忧忧”,是笔锋快速书写造成的错误。“肌色”上面大观本写作“云字□”,应当是“竦”,也可能误作“踈”。“消息”以上五行与上文意义相连,应当是一帖。刘次庄恰好合为一帖;【缺字】作“头顶”。刘顾本作“头项”,怀疑是误写为“攻”。意思是说,长期担心服药会误攻。《铁石》二帖。“铁石”,有人说是殷铁石。苏轼说,梁武帝让殷铁石临摹王羲之的书法,而这帖有“与铁石共书”的话,恐怕不是二王的书。字也写得不很精工,读者可以仔细辨别。考察王羲之也有《铁石帖》,《今出求救帖》都是伪书。前面两帖中的【缺字】字都应当如此。二王法帖中凡是“顷”字都写作【缺字】;如果是“须”字,就写作【缺字】,左上方多一点。“□于当年”中的字,如果作“达”字,上面多一小画;如果作“迟”字,中间又多一折;或者把上面的小画看作一个字,写成一个“达”字,也未必正确,暂且存疑,不知道【缺字】。“得一散怀”,文义确定应当是那样,可能是摹拓时漏掉了一小折;写作“邦”字是不对的。《玄度帖》。长睿说:“‘玄度何来迟?’也像是王羲之的语句。这里的字全是张长史、怀素一类人伪造的,或者是从自己书写的二王帖文中抄来的。”例如第二卷的“知汝殊愁”,以及“藏真长史部中诸帖一手也”。【原文多处缺字、断句和字形考释难明,以下只能依存文直译:其中“常复”顾本作【缺字】;“非多感”以下大观本多一个“共”字;“□岂须言”应当涉及“卿”或“公”字;“得□送”也应是“卿”;“过半已定”应当是“半日”,疑为摹拓时脱漏;“□当是喻”顾本作“呱”;“非□帖”明显是一帖;“一十”顾本说应合为“卑”;“致□阳”应当是【缺字】阳,因为是地名,右旁从邑,摹拓时漏了一折;泉本有此字;顾本作“叹阳非”;帖后有诸【缺字】,就是“叹”字。又,“何物近道”两行,按文义是大观本摹写错误;顾本说大观本改正,也不对。刘顾本作“贪”,黄谏本作“奕”。】《忽动小行帖》。【缺字】字,黄山谷作“昼”,认为是笔误;“成十”是对的。“自不□□”应当是“自不可已”,至于“竟似何则?”也可能是笔误。“岐□还”应当是“岐当还”,“岐”是人名。“岐当”二字因为笔锋快速,也不太合乎摹写法度。《委曲帖》。“委曲”以下六行的笔意更加放纵,而且行间也略有空隙,应当另是一帖。“□字”是摹写错误;“□胜常”应当是“想”,顾本误作“于”。“向达”中的“向”字漏了左边一笔;但恐怕应作“但恐”,与第二卷张芝帖的“且”字相同,由此可知,上面这几帖与张芝帖确实是同一人伪造的。米元章说:“以上八帖,是唐代左卫长史张旭的书法。” 《庆等已至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