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化秘阁法帖考正卷七
王弇州云:「勿三,杨用修谓勿勿非勿三也,系右军误。然此三字甚明,恐是三思之三,因促还皇象草章,故促之勿三也。」逺妇疾帖逺必王谢子弟,名前卷有逺,顷异多小患帖,后有得逺嘉兴书帖,故是一人,但未可深考耳。想一一当是,想一一刘顾作具非。阮生帖此是伪书,与宰相安和等帖同出一手,笔力纵逸,少右军、安和之度。安字钩摹失笔得逺嘉兴书帖此帖専谨中,时露纵横,与后荀侯佳帖同,是一手伪作,而米、黄诸公皆未之省,葢偶失之。足下尚停数日帖帖首云:「字大观原有上一防,顾误以为失半,百余□。一作「生误」,刘作「里」,亦非。顾云当是「武」字,言相去不过五十余步耳。少□二字钩摹有失,小大观改正作「甚」,山谷作「小船」,或作「甚恒」,一作「所恨」,皆未可定,阙疑为得。不大忧卿,当是「不大」,刘顾作「不甚」,非。」足下疾苦帖此下三行,当别是一帖。旧释以行,尽误与上合。长平帖此帖笔力短弱,骨韵猥琐,与前《知念许君帖》同出一手,伪作。帖中字勾模多失,平患念白再,凡五字皆有失笔。患□当是患苦,刘顾作患者非。小大佳帖敬和,王导第三子,洽也。谢公尝与右军书:「敬和栖托好佳重熙」,详见六卷。谢二侯「三字」与本帖笔法不类,当别为一行。盖此书与谢二侯,故列款纸尾,如《快雪帖》「山隂张侯」之类。张彦逺以此三字别为一帖,非也。古帖凡称人▯书法,多与本帖不类,米元章往往有之。后《择药帖》同此。省飞白帖此帖笔弱语凡亦是伪帖省字阙,目大观泉本,目全泉本,首行字多阙。得丹杨书帖丹杨顾云,县名,以其地多赤柳,故曰丹杨。友事复行,当作反事,言办事始还反便复行也。顾云当作友,非迟面,一一当是一一,刘顾作面具非。大常帖大常谢无奕,子靖也。或以为谢幼舆,按鲲以卒,官后追赠太常,不得云患胛。仆射谢仁祖也,永和中拜尚书仆射。悬□当是悬竦,刘作悬踈,非应有,当是应有,以行尽,故两字连属耳,或作膺非。向亦得万书帖备悉,当是备悉大观是也。淳化传模失笔。此与下贤室委顿帖,当是一时书,词语多同,笔法亦相似。万谢万也。▯虎未详。热日更甚帖早□乗凉行,刘作「且是」,顾作「旦非」。贤室委顿帖此与前每念长风帖,有褚公模本在吾邑虞大理玉雪家,吾宗损庵先生以模入▯冈帖中,状貌与此同,而精神笔法迥絶。以官帖视唐摹,无怪张伯雨有土苴之诮。何以□□□当是便笔,偶出耳。大令外甥知问帖,郗新妇更笃,更字亦如此。刘顾作使,非乃得□。当是发,或作友,非安石。谢太傅安字也。泩刘顾俱作潘屺瞻云,当是往字,存疑为可以语张令正。是以一作比,非多日不知问帖。□□刘作,昨问冣是,顾作比问,非一作比门,尤误此二字,钩摹有失。期已至帖一行十字,当自为一帖,适行尽耳。刘顾连下为一帖,误。当力东帖东治道,当是治道,刘顾作论,非或作诣,尤非帖本作无縁,刘误作吾縁,省苦当是省苦,施作告非,米以当力,以下为伪,则亦明,以期已至,十字别为一帖矣,舍子帖。信字泉本失上一防,□刘误作欲,顾作舍,为是。舍子帖,顾云帖末,许下犹空半字,与下四纸飞白,应为二帖,大观合为一,误耳。飞白帖褚河南摹本墨迹合上,贤室委顿六行为一帖,不惟笔法相同,并今送致此四纸,文义亦贯。官帖误分为二,月末帖。迟见君君字钩模有失乡里人择药帖择字钩模,有失发□,与《十七帖》似梦中语□。字正同,刘、施俱作简误,《十七帖》致为蕑隔也□。字草下少一折,知此之非蕑也。莫旦,刘、顾作莫与可疑,当是“公”字,或作“有”、作“即”、作“可”,尤非。昨见君欢帖此与上知念、许君飞白等帖同,是一手伪作。□刘施正作,昨顾作所非□,一作后,一作复,皆通□。周定是徳,周顾作值,周非俱治,当是俱治,与前当力帖,东治道笔法正同。山谷作临顾作,诣一作谒,皆非言与▯逺俱治,故疾患得小差也□。怀当是写怀,末笔摸搨失一折耳。承足下还来帖
译王弇州说:“‘勿三’二字,杨用修认为应当不是‘勿三’,而是右军写错了。然而这三个字写得很清楚,恐怕是‘三思’的‘三’,因为催促归还皇象的草书章,所以说‘勿三’。” 《远妇疾帖》。“远”一定是王、谢两家的子弟。前一卷有《远》,又有《顷异多小患帖》,后面还有《得远嘉兴书帖》,所以应当是同一个人,只是还不能深入考证。 “想一一”应当如此;刘氏、顾氏作“想一具”,不对。《阮生帖》。这是伪书,与《宰相安和》等帖出自同一人的手笔;笔力纵逸,但缺少右军书法和“安和”的气度。“安”字的钩摹失去了原笔意。《得远嘉兴书帖》。此帖在拘谨之中,时常显露出纵横的笔势,与后面的《荀侯佳帖》相同,是同一人所作的伪帖;米芾、黄庭坚等诸位都没有察觉,大概是偶然疏忽了。《足下尚停数日帖》。帖首说:“‘字大观’原来有上面的一点,顾氏误认为缺了半字;‘百余□’,有一部本子作‘生误’,刘氏作‘里’,也都不对。顾氏说应当是‘武’字,意思是相隔不过五十多步。‘少□’二字的钩摹有失误,小大观改正作‘甚’,山谷作‘小船’,有的作‘甚恒’,有的作‘所恨’,都不能确定,保留疑问才是恰当的。‘不大忧卿’应当是‘不大’,刘氏、顾氏作‘不甚’,不对。” 《足下疾苦帖》。这以下三行,应当另是一帖。旧日的释文把它们误释成“行”,并且与上文连在一起。《长平帖》。此帖笔力短弱,气骨和韵致鄙陋琐碎,与前面的《知念许君帖》出自同一人的手笔,是伪作。帖中的字多有钩摹失误;“平患念白再”五字,全都有失笔。“患□”应当是“患苦”,刘氏、顾氏作“患者”,不对。《小大佳帖》。敬和是王导的第三个儿子王洽。谢公曾给右军写信说:“敬和栖托好佳重熙。”详情见第六卷。谢二侯“三字”的笔法与本帖不同,应当另列为一行。大概因为这封信是写给谢二侯的,所以把这几个字列在帖纸末尾,就像《快雪帖》中的“山阴张侯”之类。张彦远把这三个字另列为一帖,是不对的。古帖凡是称说某人并涉及书法的文字,往往都与本帖笔法不同,米元章常有这种情况。后面的《择药帖》也是如此。《省飞白帖》。此帖笔力软弱,言语平凡,也是伪帖。“省”字缺失;目大观本作“泉”,目全泉本作“目”,首行缺字很多。《得丹杨书帖》。“丹杨”,顾氏说是县名,因为那里多赤柳,所以称为丹杨。“友事复行”应当作“反事”,意思是事情办完,返回后又重新启程。顾氏说应当是“友”,不对。“迟面”应当是“一一”;刘氏、顾氏作“面具”,不对。《大常帖》。“大常”是谢无奕,即谢靖。有人认为是谢幼舆。考察谢鲲已经去世,后来追赠太常,不可能说他患有肩胛病。“仆射”是谢仁祖;他在永和年间任尚书仆射。“悬□”应当是“悬竦”,刘氏作“悬踈”,不对。“应有”应当就是“应有”;因为一行写完,所以两个字连在一起。有人作“膺”,不对。《向亦得万书帖》。“备悉”应当是“备悉”,大观本就是这样。淳化刻帖在传摹时失去了笔意。这帖与下面的《贤室委顿帖》应当是同一时期所写,词语多有相同,笔法也相似。“万谢万”就是“万谢万”。“▯虎”的含义未详。《热日更甚帖》。“早□乘凉行”,刘氏作“且是”,顾氏作“旦非”。《贤室委顿帖》。这帖与前面的《每念长风帖》,有褚遂良的摹本墨迹保存在我乡虞大理的玉雪家。我族的损庵先生把摹本收入《▯冈帖》中,形貌与此帖相同,但神采和笔法却完全不同。把官帖同唐代摹本相比,也就难怪张伯雨会有“土苴”之讥了。“何以□□□”应当是“便笔”,只是偶然写出罢了。大令外甥《知问帖》中有“郗新妇更笃”,“更”字也这样写。刘氏、顾氏作“使”,不对;“乃得□”应当是“乃得发”,有的作“友”,不对。“安石”是谢太傅谢安的字。“泩”字,刘氏、顾氏都作“潘”;屺瞻说应当是“往”字。保留疑问,或可解释为“可以说张令正”。“是以”有的作“比”,不对。《多日不知问帖》如此。“□□”,刘氏、施氏作“昨问冣是”,顾氏作“比问”,不对;有的作“比门”,尤其错误。这两个字的钩摹有失误。《期已至帖》。一行十个字,应当自成一帖,只是恰好写到一行结束罢了。刘氏、顾氏把它同下面连作一帖,是错误的。《当力东帖》。“东治道”应当是“治道”;刘氏、顾氏作“论”,不对,有的作“诣”,更不对。帖本作“无缘”,刘氏误作“吾缘”。“省苦”应当是“省苦”,施氏作“告”,不对。米芾认为“当力”以下是伪作,那么也就很明白了,因为“期已至”十字已经另成一帖。《舍子帖》。“信”字在泉本中失去了上面的一点;“□”字刘氏误作“欲”,顾氏作“舍”,顾氏的作法是对的。《舍子帖》。顾氏说,帖末“许下”字下还空着半个字的位置;连同下面四纸飞白,应当是两帖,大观本合为一帖,是错误的。《飞白帖》。褚河南的摹本墨迹与上面相合;《贤室委顿》六行应当是一帖,不仅笔法相同,而且“今送致此四纸”的文义也相贯通。官帖误分为两帖。《月末帖》。“迟见君君”几字的钩摹有失误。《乡里人择药帖》。“择”字的钩摹有失;“发□”与《十七帖》中的“似梦中语□”相近。“字正同”,刘氏、施氏都作“简”,是误释;《十七帖》作“致为蕑隔”也□。“字”草书下部少了一折,因此知道这里不是“蕑”字。“莫旦”,刘氏、顾氏作“莫与”,值得怀疑;应当是“公”字,有的作“有”、作“即”、作“可”,更不对。《昨见君欢帖》。这帖与上面的《知念》《许君飞白》等帖相同,是同一人的伪作。“□”字,刘氏、施氏作“正”,是对的;顾氏作“所”,不对;有的作“后”,有的作“复”,都说得通。“周”确定是“德”,顾氏作“值”,不对。“周非”应当是“俱治”,与前面的《当力帖》中“东治道”的笔法完全相同。山谷作“临”,顾氏作“诣”,有的作“谒”,都不对。意思是说,与弘远一起治理,所以病情稍有好转。“怀”应当是“写怀”,末笔在摹拓时少了一折。《承足下还来帖》。
元章以此帖为子敬书。东坡云:「足下还来一帖,其后云『释智永白』,而云逸少书。余观其语云:『谨此代申』。唐末以后乃有此等语,而书至不工,乃流俗伪造永禅师书耳。」山谷云:「倘因行李,愿存故旧。鄙语非右军意,书札亦相去逺甚。」是智永书之不臧者。刘次庄云:「此帖葢太宗取其书类右军,遂防次其间,所以贵之耳。」太宗于草圣▯为深妙,何乃特不晓此释智永字耶?邢子愿云:「行李帖,智果书。果字省笔,乃押字。刘次庄误作智永。」仆谓此帖语既凡鄙,字尤恶劣,不但非右军书,亦断非智永文皇书学冣深,岂不识字至此?乃以智永防次右军间耶?要是王侍书草率苟于书成,故不复省视耳。智永、智果亦不足深辨也。已字钩摹有失,□刘作别,顾作早,俱可通;或作子,于文义未合。末知,□刘、顾俱作智永,邢子愿作智果,俱未可定,存疑为得。雪候帖□患顾作吾患,为是刘作苦,恐非泉本作□,则又以刘释为正矣,存疑。
此帖非右军书▯逺帖□逺山谷作▯逺为是。前昨见君欢帖,有▯逺俱治语,知此之当是▯逺也。而书作□竟似知,故顾作知,恐是钩摹误。▯逺王粹也,见嵇含传,前有逺妇疾,得逺嘉兴书二帖,皆当是▯逺也。□按草法,当是顷刘释作,须则左傍应多一防,顾作次于书法不合一。作江亦可通,右军江生佳帖,江字亦如此。荀侯佳帖□企惶文义,当是深疾书,时偶失转笔,故有似谆及淳耳。安西,西字作□,乃俗书,右军俱作西,叔当西耶?得安西六日书,无有作□者。顾作好,非□□,当如长睿作明公,顾作那可,非□?或作遇,或作里,可疑□疑,是介,顾作令,非。元章目此为伪作,信然。长睿云:“词笔皆如《初月帖》。”按《初月帖》笔犹严谨,此更流漫,与后仆近修《小园子》同风力,故出《初月下。知君分住帖此帖事俗,语俗,笔俗,其伪不疑。米、黄诸公皆不见及,何也?□与前丹杨帖□事正同,皆当是反,或作友非。旦反帖修内司帖阙首行十一字,不一一当是,不一一刘顾作不具,非。深以自慰帖理有大断,当是大断,匪直文义应尔,书法亦的是。大顾云书法当作火,非一一示问,当是一一示问。顾作具示问,非。晚复毒热帖长睿谓深以自慰,晚复毒热二帖,为唐文皇所临所鉴,良是。卞永誉少司冦家藏有文皇临毒热帖真迹,字形虽不甚同,而笔法意态无不沕合,并以佳下阙九字。后尚有中冷一帖,及文皇示虞世南勑,并世南报奏意。长睿当时曾见此书,故断然目此二帖为文皇临也。然愚意旦反想至帖,亦文皇临。观其笔法深谨,与自慰、毒热两帖絶相▯无,右军龙翔凤翥之势,亦当断以不疑耳。
译元章把这帖认为是王献之所书。苏东坡说:“有一帖题作‘足下还来’,后面又说‘释智永白’,却说是逸少所书。我看其中的语句有‘谨此代申’。唐末以后才有这类说法,而且书法极差,原来是流俗之人伪造的永禅师书。”山谷说:“倘若因为出行,请保留旧日情谊。这样的鄙俗语句不是右军的意思,书札的笔法也相差很远。”这是智永书法中不佳的一件。刘次庄说:“这帖大概是太宗取来,因为它的书法类似右军,于是把它编排在其中,所以看重它罢了。”太宗在草书方面极其精妙,怎么会唯独看不懂这帖中的“释智永”字样呢?邢子愿说:“《行李帖》是智果所书。‘果’字省去了笔画,才成为押字;刘次庄误作智永。”我认为,这帖的语句既庸俗,字又写得尤其恶劣,不仅不是右军所书,也断然不是智永所书。文皇帝的书学最为深厚,难道会连字都认到这种程度,竟把智永的书编排在右军书中吗?总之,应当是王侍书草率苟且地写成,因而不再察看罢了。智永、智果也没有必要深入辨别。“已”字的钩摹有失误;“□”字刘氏作“别”,顾氏作“早”,都说得通;有的作“子”,但与文义不合。末尾“知”字,刘氏、顾氏都作“智永”,邢子愿作“智果”,都不能确定,保留疑问才是恰当的。《雪候帖》。“□患”顾氏释作“吾患”,因为刘氏释作“苦”,恐怕泉本原作“□”;如果这样,又应以刘氏的释文为正确,暂存疑问。这帖不是王羲之的书法。《▯逺帖》。“□逺”,黄山谷释作“▯逺”,是正确的。前些日子看见《君欢帖》,其中有“▯逺俱治”的话,由此知道这里应当也是“▯逺”。但帖中字写得竟然很像“知”,所以顾氏释作“知”,恐怕是钩摹时的错误。“▯逺”就是王粹,见《嵇含传》。前面说“逺妇疾”,又有《逺嘉兴书》两帖,都应当是“▯逺”。“□”按草书写法应当是“顷”,刘氏释作“须”;如果是“须”,左旁应当多一笔,顾氏释作“次”,也不合书法。“作江”也可以讲通;王羲之《江生佳帖》中“江”字也是这样写的。《荀侯佳帖》。“□企惶”从文义看,应当是“深疾”二字;当时偶然转笔失误,所以有些像“谆”和“淳”。“安西”的“西”字写作“□”,这是俗体写法;王羲之的字都写作“西”,难道“叔”字应当作“西”吗?《得安西六日书》中没有一处写作“□”。顾氏释作“好”,不对,□□应当像《长睿帖》中的“明公”,顾氏释作“那可”,也不对,□或许作“遇”,或许作“里”,难以确定。□疑当是“介”,顾氏释作“令”,不对。米元章把这帖定为伪作,确实如此。长睿说:“词句和笔法都像《初月帖》。”考察《初月帖》,笔法还很严谨;这帖却更加流漫,和后面的《仆近修小园子》笔力相同,所以应当从《初月帖》下分出。《知君分住帖》。这帖的事情俗陋,言语俗陋,笔法也俗陋,确定无疑是伪作。米元章、黄山谷诸公都没有看出来,为什么呢?“□”与前面的《丹杨帖》中的“□”事情完全相同,都应当是“反”;有人释作“友”,不对。《旦反帖》。《修内司帖》缺少开头一行十一字。“不一一当是”一句,刘氏、顾氏释作“不具”,不对。《深以自慰帖》。“理有大断”应当是“大断”;不仅从文义看应该如此,书法也确实是这样。“大顾云”中的字,书法应当作“火”,不应作“示”。“一一示问”应当就是“一一示问”,顾氏释作“具示问”,不对。《晚复毒热帖》。长睿认为《深以自慰》和《晚复毒热》两帖是唐文皇临摹并鉴定的,确实很有道理。卞永誉少司寇家收藏有文皇临写的《毒热帖》真迹,字形虽然不太相同,但笔法和意态没有不相合的地方;“并以佳”以下缺九字。后面还有《中冷帖》一帖,以及文皇给虞世南的敕书和虞世南的答奏大意。长睿当时曾经见过这些书迹,所以断然认定这两帖是文皇所临。不过依我的意见,《旦反想至帖》也是文皇所临。看它的笔法深沉谨严,和《深以自慰》《晚复毒热》两帖完全相类;王羲之那种龙翔凤翥的气势,也应当据此断定无疑。何屺瞻说:“王氏本作‘日午毒热’,想来是说您所受
何屺瞻云:「王本作『日午毒热』,想足下所苦,并以夷冀凉□。散帖本作『言散』,顾作『意散』,误。」足下家帖此帖元章、长睿皆目为伪,葢据末耳字纵絶右军,从无此法,故断以不疑耳。仆谓此帖笔法渊润,与前旦极寒、追寻、伤悼等帖同,惟末耳字笔法全异,文义亦复不属。当由集书时,有人于纸尾纵笔作此一字,王侍书不之省,故误模入耳。羲之上大观有王字小园子帖元章以此帖为子敬书,长睿云:「处动静以下,方是子敬笔。」前两行乃唐人书,字势帖语与后迥殊。愚按,此一十五行当是三帖:前三行字势与后迥殊,人义至行往,希见与下不属,当是一帖中五行至余可耳。文义已尽,下得华直疏,又当为一帖。前两帖皆适当行尽,又笔法略相似,故不复省览,误以为一耳。要知此三帖,不特非右军,亦断非子敬,疎漫狂纵,全是俗笔,而目为右军父子,汚蔑罪过。□□处当是何公?刘顾作比,二非故□。当是一一言何家动静,一一皆知也。或作故与亦通,刘作故之,顾作故故,皆非庆□。文义笔法皆当是庆慰下永嘉□,亦同。或作至,亦非□□。刘作反侧,大观同之,反字句模有失耳。顾作及比,恐非华□,当是华直。刘作宜非何□。帖明作似,或作以非未□。帖明作未得,或作行非龙保等七帖。此下七帖皆取十七帖模入,而龙保帖迟见下,失九字,多一“之”字,离不可帖前失一行八字,误出第五帖,“爱为上”之下,“爱为上”帖前失两行二十一字。十七帖为右军烜赤有名之书,而首尾譌阙,防错至此,其他诸帖非人所经见者,舛误更可知矣。龙保帖下忽无端增入之字,与前羲之白下增耳字正同,亦可证仆谓“耳”字为后人增入,精鉴不疑也。《清晏嵗丰帖》安世凤云:「此帖致佳,乃释之者冣可笑。或作有异产,已可捧腹。至云所使有丰一乡,是何言语?况并出亦改为使,愈不可解。细绎之,乃所出有无一乏也,始涣然明了。葢所出者,地所产也;所有者,非地所产而聚于此者,皆无一乏也。文义、草法,无一牵强。右军帖如此处多有。」嵗□,刘顾正作;嵗丰,施作无非所□。唐模真迹,作出淳化;误作,使。朱处仁帖□在刘作,何在亦通然?按草法,当以所为正,取荅荅字真迹旁注,故字差小,淳化误模入行耳。爱为上帖为上,当是“为上”刘作退,非□□,或连上行至吴作“吴会”,或连下违离作“念违离”,皆可通□文义,当是“违句模”失耳。《雪谿堂古刻》正作“违”,或作“连”误。七十大庆帖防即泯字,领即岭字。稧帖「崇山峻领」,正作「领」。按《十七帖》一卷,皆右军真迹,所谓凤翥鸾翔,左规右矩之妙,具于此见之。
译的苦楚,并且希望能够得到夷冀的清凉□。《散帖》原本作‘言散’,顾氏释作‘意散’,错了。” 《足下家帖》。这帖米元章、长睿都判定为伪作,大概是根据末尾的“耳”字。这个字纵然绝不像王羲之的字,但王羲之从来没有这样的笔法,所以可以断定无疑。我认为这帖的笔法深沉温润,和前面的《旦极寒》《追寻》《伤悼》等帖相同;只是末尾“耳”字的笔法完全不同,文义也不相连。应当是汇集书帖时,有人在纸尾纵笔写下这个字,王侍书没有察觉,所以错误地摹入了帖中。“羲之上”,《大观帖》中有“王”字。《小园子帖》。米元章认为这帖是王献之所书,长睿说:“从‘处动静’以下,才是王献之的笔迹。”前两行是唐人所书,字势和帖中文字与后面截然不同。我考察,这十五行应当是三帖:前三行字势和后面截然不同,“人义至行往,希见”与下面的文字不相连接,应当是其中一帖;从“五行”到“余可”又是一帖。文义到这里已经结束,下面的“得华直疏”又应当是另一帖。前两帖都恰好在一行结束,笔法又略为相似,所以没有重新审看,错误地把它们当成一帖。应当知道,这三帖不但不是王羲之所书,也断然不是王献之所书;笔法疏放、狂纵,完全是俗笔,却把它们题作王羲之父子的书迹,实在是污蔑和罪过。“□□处”应当是“何公”吗?刘氏释作“比”,两种释法都不对,所以“□”处也有问题。应当是“一一言何家动静”,意思是每一件事都询问何家的动静,并且都知道了。有人释作“故与”,也能讲通;刘氏作“故之”,顾氏作“故故”,都不是“庆□”。从文义和笔法看,都应当是“庆慰”以下的“永嘉□”,情况也相同。有人释作“至”,也不对□□。刘氏作“反侧”,《大观帖》也如此;“反”字的句读和摹写似乎有误。顾氏作“及比”,恐怕不对;“华□”应当是“华直”。刘氏作“宜”,恐怕不是“何□”。帖本清楚地作“似”,有人释作“以”,不对,未□。帖本清楚地作“未得”,有人释作“行”,不对,不是《龙保》等七帖。下面这七帖都是从《十七帖》中摹取收入的;但《龙保帖》在下文突然出现了无端增入的“之”字,迟出九字;《离不可帖》前面少了一行八字,错误地出现在第五帖;“爱为上”以下,《爱为上帖》前面又少了两行二十一字。《十七帖》是王羲之极其著名的书迹,但开头和结尾竟有这样的讹误、缺漏、错乱和颠倒,其他那些世人没有见过的帖,错讹就更可想而知了。《龙保帖》下面忽然无缘无故增加了一个“之”字,正和前面《羲之白》增加“耳”字的情况相同,也可以证明我所说的“耳”字是后人增入的,精于鉴定的人对此不会怀疑。《清晏岁丰帖》。安世凤说:“这帖写得极好,只是释读它的人最可笑。有人释作‘有异产’,已经足以令人捧腹。至于说‘所使有丰一乡’,这是什么话?何况又把‘并出’改作‘使’,就更加无法理解了。仔细推究,原来应当是‘所出有无一乏也’,这才豁然明白。所谓‘所出’,是土地所生产的东西;所谓‘所有’,是并非土地所产而聚集在这里的东西,这些都没有一点缺乏。文义和草书写法,没有一处牵强。王羲之的帖中,这样的地方很多。” “岁□”是刘氏、顾氏校正的写法;“岁丰”是施氏的释文,没有不是“所□”的。唐摹真迹作“出”,《淳化帖》误作“使”。《朱处仁帖》。“□”字刘氏释作“在”,释作“何”也讲得通。然而按草书写法,应当以“所”为正确;这是因为真迹旁边有“荅”字的旁注,所以那个字写得稍小,《淳化帖》误把它摹入行中。《爱为上帖》。“为上”应当就是“为上”。刘氏释作“退”,不对□□。或者把它和上一行连起来,作“吴会”;或者和下面的“违离”连起来,作“念违离”,文义都能讲通。□是摹写时漏掉了“违”字。《雪谿堂古刻》正确地作“违”,释作“连”是错误的。《七十大庆帖》。“防”就是“泯”字,“领”就是“岭”字。《稧帖》中的“崇山峻领”,正是作“领”。考察《十七帖》一卷,都是王羲之的真迹,其中所谓凤翥鸾翔、左规右矩的精妙,都可
不知王侍书当年何所见,遂生去取其间?且不过此数帖,已半脱误乖舛,即其存者,又复句模失真,比之唐模,相去千里。不谓草率,乃一至此,可惜可怪。
译以在这里看到。不知道王侍书当年看到了什么,竟然在其中任意取舍?况且仅仅这几帖,就已经有一半脱漏、错误、错乱;即使保存下来的部分,也又因摹写而失去原貌,与唐摹本相比,相差千里。想不到草率竟到了这种地步,真是可惜又可怪。
淳化秘阁法帖考正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淳化秘阁法帖考正卷八监察御史王澍撰晋王羲之书三此卷伪书,▯少仅四五帖耳。钩模失误处,亦比他卷为少。小大悉帖长睿云:「此帖殊恶。」末云:「因縁不多,亦近时语。」按此帖笔法浮滑,既乏右军劲骨,而当时钩模又极草率,疑误不成字处极多。如未□□字,施作惟顾作惶□;海□字,黄作临,顾作谘;死□□字,黄作书,顾作罪,皆不可辨。又□来当是比来,顾作「以来」;宾禽当是宾禽,《王略帖》贼重命,想必禽之□字亦如此,顾作「宾命」□问当是承问,或作「年问」,故尔耳。当是「故尔耳」,或作「不耳」,皆未可据以为定。卞公陈云卞壸也清和帖此与七卷《桓公当阳帖》皆是未入洛前语。云殷生数问北事势,复云何时?桓公虽奉命北征,尚未闻伊水之捷,故数问北事云何也?安西,庾翼也。或云谢奕。按奕以从兄尚卒后,乃迁安西将军。当桓宣武入洛时,方表尚都督司州诸军事,决知非奕。考《晋书》成帝咸康六年春,庾亮卒,以翼都督江、荆、司、雍、梁、益六州军事,授安西将军,代亮镇武昌。康帝建元二年秋,翼经略中原,移镇襄阳。此云安西已至,决当是翼也。晋自度江后,中原沦没,右军深痛惜之,故于庾稚恭经略中原、桓宣武北征入洛,切切经心,屡书及之,忠爱之意,葢可见矣。首行「适」字,次行「云」字,勾模有失。三行「荒」字失下一横,波帖于「荒」字下。甚字上有空,知「荒」字刻未全也。泉本正有横波。运民帖大观以此合上作一帖,无可据,具笔法亦与上不同。又以此下顷为此七字合作一帖,文义似相连属,而笔法又不同,仍旧为得。当字虑叛字钩模有误多日不知问帖比小差,当是比小差,或作以右军以与已通,作以顾作似非若耶?观□,当是观望模搨有失耳。大观改正良是,乃苦,当是苦言病后往若耶?观望乃苦舆上隠痛耳。一作者非一日一□,当是一日一昔言,一日一夜劳复不极也。刘顾作一日一发,非□字末笔疾引下,当是不一一而钩模时失之耳。乡里人帖乡里人二行,十五字,与下文义不属。又第二行稍短,当别为一帖□。或作不非。转佳帖□自劳▯□字首多一折,难以求泰;以字左多一防,皆钩模之误。□当是,或唐孙过庭《书谱》,或字皆如此,一作咸非。大热帖力不□,当是力不,一一刘顾作具非□□,当是羲之白,凡古帖一防在行中者为叠字,在帖末者为白字,此当是白,刘顾作上非。周常侍帖常侍周孝侯处第三子札也。按《晋书》,处与子札皆拜防骑常侍,然处在未度江前,其子札以晋度江后始拜散骑常侍,督石头水陆军事,则正在右军时,故知当是札也。吾唯辨辨帖前四行当别为一帖,不大思下三行笔力殊纵爽,与前不同,又文义不属,知当为二帖也。得西问帖▯度许询也中郎女帖此帖笔力散缓当是伪作□刘顾作,往一作徳,□刘顾作,冷一作论,俱未可据以为定,两存之。发疟帖不具,当是不具,笔驶偶异,故似有字耳。□□当是义之白,古帖凡帖末一防,皆是白字,此承之字疾笔牵带,故不可卒辨耳。肿不差帖面近,王本作面白,淳化作近,为是。足下各如常帖长睿云:「此帖亦唐人作,比《初月帖》差胜。」愚谓此帖韵遒笔古,正当是右军书。长睿毎以文从字顺者疑非右军,《十七帖》何尝不文从字顺?以此见疑过矣。弇州云:「淡闷干呕,咸古字,须右军乃解。」然然。长睿云:“淡,古淡液之淡;干,古干湿之干。令人以淡作痰,干作干,非也。”按乔仲山云:干呕帖字画圆劲雄雅,而纸亦古,知是唐初人所临。于书行空间直界成路,葢为久而卷舒,恐致背绢丝文磨损字面,故置之书筒而秘之。文三桥云:乔説非是。古人宝爱名帖,常以自随。王世将得索靖「二十四日帖」,置之衣带中,至宣和间,折防犹在,即此类也。笔法髙古,迥非后人所及。上有南唐内合同并集贤院印,又鵞溪黄素革首,前后皆用宣政内府图书印之。嘉靖间王元美得于慧山谈氏,印识题跋具存。此帖传流有绪,如此其非伪作,无可疑矣。力不一一,当是「力不一一」,刘顾作「力不具」,非。贤内妹帖矣字旧释作贤,则少第一笔,当是知,然本帖有知字作□,或由书法各异。狼毒帖三两,刘顾作,三两于文义为得。然右军帖凡两字皆作犮,此作両,则是雨也。逺近清和帖,又顷水雨□字,正作□。夜来腹痛帖修龄,王胡之也。亦称司州北中郎,荀羡以疾征还,朝廷以郗昙为荀羡军司,代羡都督徐、兖等州军事。此云“重熙旦便西”,与别盖将代羡时语也。安西帖此帖重见,本卷后笔法既不相同,文亦详略各异。一帖而前后异同若此,何所可据乎?濶转久帖
译《淳化秘阁法帖考正》卷七。《钦定四库全书》。《淳化秘阁法帖考正》卷八。监察御史王澍撰。晋王羲之书(三)。这一卷中的伪书,只有四五帖而已,极少。钩摹失误的地方,也比其他各卷少。《小大悉帖》。长睿说:“这帖很差。”末尾说:“因缘不多,也接近当时的说法。”考察这帖的笔法浮滑,既没有王羲之刚劲的骨力,当时的钩摹又极其草率,疑似错误、无法辨成字的地方很多。例如“未□□”二字,施氏作“惟”,顾氏作“惶□”;“海□”二字,黄氏作“临”,顾氏作“谘”;“死□□”三字,黄氏作“书”,顾氏作“罪”,都无法辨认。又,“□来”应当是“比来”,顾氏作“以来”;“宾禽”应当就是“宾禽”,《王略帖》中“贼重命,想必禽之”的“□”字想来也如此,顾氏作“宾命”。“□问”应当是“承问”,有人作“年问”,不过是这个原因罢了。应当是“故尔耳”,有人作“不耳”,都不能据此确定。卞公陈,就是卞壸。《清和帖》。这帖和卷七的《桓公当阳帖》,都是晋军尚未进入洛阳以前的话。帖中说殷生多次询问北方的形势,又问什么时候会有消息。桓公虽然奉命北征,但还没有听到伊水一带取胜的消息,所以多次询问北方的情况。安西,是庾翼。有人说是谢奕。考察谢奕在堂兄谢尚去世后,才升任安西将军;桓温进入洛阳时,谢奕才上表请求担任都督司州诸军事,因此确定不是谢奕。考《晋书》:成帝咸康六年春,庾亮去世,任命庾翼都督江、荆、司、雍、梁、益六州军事,授安西将军,代替庾亮镇守武昌。康帝建元二年秋,庾翼经营中原,移镇襄阳。这里说“安西”已经到达,确定应当是庾翼。晋朝自渡江以后,中原沦陷,王羲之对此深感痛惜;因此对于庾稚恭经营中原、桓宣武北征进入洛阳之事,始终挂怀,多次在书信中提及,忠贞和爱国之意,大概可以由此看出来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卷〕 首行的“适”字、次行的“云”字,都是钩摹时有所缺失。第三行的“荒”字少了下面的一横,“波”字写在“荒”字下面。“甚”字上方有空缺,可知“荒”字刻本并不完整。泉本正确地有横画和波磔。《运民帖》。《大观帖》把这帖和上面合成一帖,没有可凭据的理由;而且它的笔法也和上面不同。又把这帖以下的“顷”为七个字,合成一帖,文义似乎相互连接,但笔法又不同,仍旧应当分开。“当”字、“虑叛”二字,钩摹有误。《多日不知问帖》。“比小差”应当就是“比小差”。有人作“以”;王羲之帖中“以”和“已”相通,顾氏作“似”,恐怕不对。“观□”应当是“观望”,是摹拓时有所缺失罢了。《大观帖》改正得很好。“乃苦”应当是“苦言病后往”;“若耶观望”就是苦于车舆上隐隐作痛。一种释法作“一日一□”,应当是“一日一昔”,意思是一天一夜劳累而没有完全恢复。刘氏、顾氏作“一日一发”,不对。□字末笔迅疾地向下牵引,应当不是“一”;这是钩摹时的失误。《乡里人帖》。“乡里人”两行共十五字,与下文文义不相连接。第二行又稍短,应当另是一帖□。有人释作“不”,不对。《转佳帖》。“□自劳▯”中,□字的字首多了一折,难以考求其正确写法;“以”字左边多了一点,都是钩摹的错误。“□”应当是某字;或者像唐代孙过庭《书谱》中的写法,或许字字都如此。作“一”不对。《大热帖》。“力不□”应当是“力不”。“一一”刘氏、顾氏释作“具”,不对□□。应当是“羲之白”。凡是古帖中一点在行中的,表示叠字;在帖末的,表示“白”字。这里应当是“白”,刘氏、顾氏释作“上”,不对。《周常侍帖》。这是常侍周孝侯处的第三子周札的书札。考察《晋书》,周处和他的儿子周札都曾任散骑常侍;然而周处在晋室渡江以前,周札则在晋室渡江以后才任散骑常侍、都督石头水陆军事,这正处在王羲之任职时期,所以知道这里应当是周札。《吾唯辨辨帖》。前四行应当另自成一帖;下面三行笔力非常纵逸爽健,与前文不同,而且文意也不相连,因此知道应当是两帖。《得西问帖》。“玄度”就是许询。《中郎女帖》。这帖笔力松散迟缓,应当是伪作。“□刘顾作”,往字一作“德”;“□刘顾作”,冷字一作“论”。这些都不能据此定论,所以两种说法都保留。《发疟帖》。“不具”应当就是“不具”,只是笔锋迅疾,偶尔写法不同,所以看起来像是有字。“□□”应当是“义之白”。古帖凡是在帖末写一道横画,都是“白”字;这里“承”字下笔迅疾相连,所以一时难以辨认。《肿不差帖》。“面近”,王本作“面白”,《淳化阁帖》作“近”,后者是对的。《足下各如常帖》。长睿说:“这帖也是唐人所作,比《初月帖》稍好。”我认为,这帖气韵劲健、笔法古朴,正应当是右军的书迹。长睿常常因为文字通顺、字形流畅,就怀疑不是右军所书;但《十七帖》难道不也是文辞通顺、字形流畅吗?由此可见他的怀疑过分了。弇州说:“‘淡闷干呕’中的‘淡’和‘干’都是古字,必须是右军书法才能解释。”确实如此。长睿说:“‘淡’是古代‘淡液’的‘淡’;‘干’是古代‘干湿’的‘干’。后人把‘淡’写成‘痰’、把‘干’写成‘干’,是不对的。” 考察乔仲山说:‘《干呕帖》的字画圆劲雄雅,纸张也很古旧,可知是唐初人临写的。书写时,行间有直线界成道路,大概是因为长久卷舒,担心背面的绢丝纹磨损字面,所以把它放在书筒中珍藏。’文三桥说:‘乔氏的说法不对。古人珍爱名帖,常常随身携带。王世将得到索靖的《二十四日帖》,把它放在衣带里面,到了宣和年间,折痕还在,就是这一类。它的笔法高古,远远不是后人所能达到的。帖上有南唐内合同和集贤院的印章,又是鹅溪黄素,革首处前后都盖有宣政内府的图书印。嘉靖年间王元美从慧山谈氏那里得到它,印记、题跋都保存完好。这帖流传有序,既然如此,它不是伪作,毫无疑问。’ “力不一一”应当就是“力不一一”;刘顾作“力不具”,不对。《贤内妹帖》。“矣”字旧注释作“贤”,但少了第一笔;应当是“知”。不过本帖中“知”字又写成“□”,或许是因为书写方法各不相同。《狼毒帖》。“三两”,刘顾本作“三两于”,从文义看是正确的。然而右军帖中凡是“两”字都写作“犮”,这里写作“両”,那就是“雨”字。又如《远近清和帖》中“又顷水雨□”的字,正写作“□”。《夜来腹痛帖》。“修龄”就是王胡之。他也称作司州北中郎。荀羡因病被征召回京,朝廷任命郗昙为荀羡的军司,代替荀羡都督徐州、兖州等州的军事。这里所说的“重熙旦便西”,与别处记载的内容,大概是他将要代替荀羡时所说的话。《安西帖》。这帖再次出现。本卷后面的字法既不相同,文字也详略各异。同一帖前后竟有这样的异同,究竟有什么可以作为依据呢?《阔转久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