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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皇清开国方略一

(卷首)

史藏 · 编年 · 已译 · 第 1–159 段

御制开国方略序

粤昔成汤放桀于南巢,惟有慙徳,曰:“予恐来世以台为口实。”斯诚大圣人昭徳垂裕万世之训,而非漫为谦辞也。葢世之治乱,犹日月之盈晦,四时之周序,治极必乱,乱极亦必返治,此守器者所宜保泰而嬗代循环所由有开剏也。汤之后为武王,其于处桀纣,则武已不如汤矣。三代以下,武之不如,其余又何足屈指数?故以开剏论之,实不如有元之与我大清也。夫中国之嬗代,莫非其祖宗本其君之臣子也。有元兴于北漠,我大清兴于东海,与中国无涉,虽曽受明之官号耶,究不过羁縻名系而已,非如亭长寺僧之本其臣子也。况乎戴不共之讐,乘自壊之势【我朝始基居长白山北之俄朶里城国号满洲越数世至肇祖居赫图阿拉在俄朶里城西一千五百余里地当明境边徼之外本非属国传至景祖显祖为尼堪外籣搆衅于明贻害二祖我太祖以不共戴天之讐又乘明季纪纲废壊阉宦弄权之势乃奋志复仇于天命三年以七大恨告天遂亲统师征明抚顺招降守将击败全军嗣于萨尔浒破明四路兵二十万众神武布昭克定辽沈我国家亿万载之丕基实肇于此至我太宗虽亦躬擐甲胄临阵决战然既得盛京规模已定较之太祖斯稍易矣】抚定中原,建基立极,以武王于汤有光拟之,则实于汉明有光,而唐宋在所弗论矣。故兹开国方略之着,不重于继明定中原,而重于自俄朶里以至赫图阿拉,因十三甲筚路蓝缕得盛京而定王业。若夫兴王之始,长白朱果,葢犹简狄元鸟姜嫄履迹。

  天生

圣人治四海,必有祥符,与众不同,而更在于

圣人之奋智勇,受艰辛,有以冠人世,答

  天命夫岂易防予小子守

  祖宗之业毎于读

  实録观我

太祖开国之始,躬干戈,冒锋刃,有不忍观、不忍言而落泪者。继思不忍观、不忍言之心,为姑息之仁,其罪小。观至此而不念。

  祖宗之艰难不勤思政治以祈

天永命慎守神器,其罪大,故令诸臣直书其事,以示后世。即明臣之纪,本朝事迹,如黄道周之《博物典彚》之类,不妨节取以证信实。然予此为非啻自励而已也,欲我万世子孙皆如予之观此书之志,其弗动心落泪,深思永念以敬。

  天命守

祖基兢兢业业,惧循环治乱之几,则亦非予之子孙而已矣。此开国方略之书,所以作也。呜呼!可不敬哉?可不慎哉!

  御制开国方畧聨句【有序】

  维

  天维

  祖

  宗集

  景命于悠久曰风曰雅颂美

盛德之形容,万年发金匮之函,事旣阐,姚典姒谟,以上三统贞,玉衡之孟歌,以纪周緜商鳦之初。

天造经纶,世贻方防。粤自白山,王气朱果,灵源稽首,以迓周王。河干柳坐,覆翼而开后稷。荒野鹊栖,洎鸿基俶建于兴京,乃骏烈滋恢于

  四祖曰有

  圣人出

  髙庙勃兴既付中国民

文皇绍起《武成》之书,肇王迹,遗甲壹戎。春秋之义大复。

  讐告

天七恨造攻自呼伦之四部拓宇徕▯古之诸藩萤光。

  熄

日月之临,龙战鼓,风雷之气,殱刘馘杜。古有昆阳,▯鹿而三克;沈迁辽,先取铁岭、开原之二。江华岛之缨,俄系林丹汗之玺,自归过松、杏、宁、锦之墟,破陈而势同卷箨。下燕、晋、鲁、齐之垒,入闗而敌若頽墙,当

  武功

  文德之交修更

创制显庸之尽善,久巩奠瓯之业,遂贻

定鼎之谋,本相钧为隣敌之邦,且伐雪其君父之耻,匪亭长、寺僧之越分,殊义旗、袖诏之矫诬。盖溯自三代以来,独得大一统之正,宅中图大,钦。

  祖

  考之宣重光创业守成兼

  谟烈以域四海肆予缵

  绪曰笃绍庭越二万里而辟疆

  昔以申未竟之

志待六十年而归政,今岂有暂弛之肩?实頼。

启后人以丕显丕承,敢懈台小子之勉继勉述,每当晨。

  观

  实录躬诣陪都见以羮墙聸惟

弓剑曷写,油然之慕,频惊防若之心。勒功则书事五千言,练都而作赋一万字。战图补咏,全韵分题,备扬扢于

  垂鸿用宣昭于

诒燕登史宬而尊藏,莫覩勑

译御制《开国方略》序

从前成汤将夏桀放逐到南巢,内心怀着惭愧的德行,说:“我担心后世的人把我当作话柄。”这确实是伟大的圣人彰显德行、为万世留下福泽的训诫,而不是随意说出的谦辞。因为世间的治乱,就像日月的盈亏、四季的更替一样,治理到了极点必然走向混乱,混乱到了极点也必然回归治理,这是掌握政权的人应当保持安泰的道理,也是朝代更替循环之所以有开创的原因。成汤之后是周武王,他在对待夏桀和商纣方面,武王已经不如成汤了。三代以后,武力方面不如成汤的,其余的又哪里值得屈指计算呢?所以从开创基业的角度来看,实际上没有比元朝和我大清更值得称道的了。中国的朝代更替,没有不是其祖先原本就是君主的臣子的。元朝兴起于北方沙漠,我大清兴起于东海之滨,与中国原本没有关联,虽然曾经接受过明朝的官职名号,终究不过是羁縻名义上的隶属罢了,不像亭长、寺僧那样原本就是臣子。何况怀着不共戴天的仇恨,趁着明朝自我败坏的趋势【我朝基业始于长白山北的俄朵里城,国号满洲,过了几代到肇祖时居住在赫图阿拉,在俄朵里城西一千五百多里,地处明朝边境之外,本来不是属国。传到景祖、显祖时,尼堪外兰与明朝勾结,给两位祖先带来祸害。我太祖怀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又趁着明朝末年纲纪废弛、宦官弄权的形势,于是立志复仇,在天命三年以七大恨告天,随即亲自统帅军队征讨明朝,在抚顺招降守将,击败全军。随后在萨尔浒击败明朝四路二十万大军,神武昭著,攻克辽沈。我国家亿万年的宏大基业,实际上从这里开始。到了我太宗,虽然也亲自披甲上阵决战,但既然已经取得盛京,规模已经确定,比起太祖来稍微容易了一些】,平定中原,建立基业,确立准则,如果把周武王与成汤相比,武王确实有光彩;那么与汉、明相比,我大清确实有光彩,而唐、宋就更不用说了。所以这部《开国方略》的著述,不重在继承明朝平定中原,而重在从俄朵里到赫图阿拉,凭借十三副铠甲筚路蓝缕,取得盛京从而奠定王业。至于兴王之初,长白山的朱果,大概就像简狄吞玄鸟之卵、姜嫄踩巨人足迹一样。

上天降生圣人治理天下,一定有祥瑞的符兆,与众不同,而更在于圣人奋起智勇,承受艰辛,足以冠绝人世,回应上天的使命。这难道是容易做到的吗?我小子守护祖宗的基业,每当阅读实录,观看我太祖开创基业之初,亲身经历战争,冒着刀锋箭刃,有不忍心看、不忍心说而落泪的时候。接着想到不忍心看、不忍心说的心情,是姑息养奸的仁爱,其罪过较小。看到这些却不念及祖宗的艰难,不勤于思考政治以求得上天长久的眷顾,谨慎守护政权,其罪过大。所以命令各位大臣直书其事,以昭示后世。即使是明朝臣子记载本朝事迹的,如黄道周的《博物典汇》之类,不妨节选摘录以证明真实。然而我这样做,不仅仅是自我勉励,而是希望我万世的子孙都像我看这本书的志向一样,如果不感动落泪,深思永念以敬奉天命,守护祖宗基业,兢兢业业,畏惧治乱循环的契机,那么也就不是我大清的后子孙了。这就是《开国方略》这本书写作的原因。唉!能不恭敬吗?能不谨慎吗?

御制《开国方略》联句【有序】

上天将祖宗聚集的宏大天命寄托于长久,用风、雅、颂来赞美盛德的容貌,万年开启金匮的函匣,事情已经阐明,姚典姒谟,以上三统纯正,玉衡的孟歌,以记录周绵商鸦的初始。上天创造经纶,世代遗留方略。自从白山,王气朱果,灵源稽首,来迎接周王。河干柳坐,覆翼而后稷开启。荒野鹊栖,等到鸿基在兴京开始建立,于是骏烈在四祖时更加恢弘,说是有圣人出现。高庙勃兴,既然托付中国民众,文皇继起《武成》之书,开创王迹,遗留甲壹戎。春秋之义大复。仇恨告天七恨,造攻自呼伦的四部,拓宇来古之诸藩萤光。熄灭日月的临照,龙战鼓,风雷之气,歼刘馘杜。古有昆阳,逐鹿而三克;沈迁辽,先取铁岭开原之二。江华岛之缨,俄系林 Dan 汗之玺,自归过松杏宁锦之墟,破陈而势同卷箨。攻下燕晋鲁齐之垒,入关而敌若颓墙,当武功文德之交修,更创制显庸之尽善,久巩奠瓯的基业,于是遗留定鼎的谋略,本相钧为邻敌之邦,且伐雪其君父之耻,不是亭长寺僧的越分,殊义旗袖诏之矫诬。大概追溯自三代以来,独得大一统的正统,宅中图大,钦祖宗之宣重光,创业守成兼谟烈以域四海,肆予缵绪曰笃绍庭,越二万里而辟疆昔以申未竟之志,待六十年而归政,今岂有暂弛之肩,实赖启后人以丕显丕承,敢懈台小子的勉继勉述,每当晨观实录,躬诣陪都,见以羹墙聸惟弓剑曷写,油然之慕,频惊恐若之心。勒功则书事五千言,练都作赋一万字。战图补咏,全韵分題,备扬扢于垂鸿,用宣昭于诒燕,登史宬而尊藏,莫睹勑

馆局以编辑。维防昉俄朶里之祥,开际甲申秋而勲集胪六十二载。

开国成家之畧,成三十二巻。编年系月之书,则有登屋、拄弓、束绳、曳骑、暑中断甲、雪里拂弰、马二白以长嘶、桥层冰而径渡、寅惟栉风沐雨念

译馆局负责编辑。追溯防范昉俄朶里的祥瑞,自甲申年秋季开始,勋业汇集共六十二年。开国建家的方略,编成三十二卷。按年月编排的史书,则有登屋、拄弓、束绳、牵马、暑天中断甲、雪天拂弰、两匹白马长嘶、桥梁结冰径直渡过、寅时栉风沐雨而思念。

祖成劳申之握箓膺图总

  天笃眷心乎爱矣毋忘致

  王业之难难

命不易哉!长思履帝位,而中正谨斋心而制序;肃额手。

  以聨吟或载笔旧叨效绘摹于

  天日或捧函新仰识

缔构之风云,三十部韵,取当阳廿八,巡诗原通史,述室邰宇岐之始,庆更远于文武成康,扬作山陈夏之声颂,逾盛乎酌桓般赉。

  【御制】

开国勤劳,弗敢忘。爰成方畧,识青缃【乾隆三十九年,予念祖宗功徳炽盛,开创艰难,所以克承天眷者,虽事具实录,而尊藏史宬,莫由仰覩。乃命辑开国方畧一书,俾子孙臣庶咸仰谟烈。越十三年,告成。谨制序刋布】荷

  天庥命示万禩

  述

  祖鸿勲括八荒被律

中声赓乃载【臣奉命编摩旣成复叨赓咏】冠编。

上世发其祥【开国方畧凡三十二巻以发祥世纪为巻首】白山五岳灵攸仰【长白山高二百余里緜亘千余里为扶舆灵气所钟其南麓一干分二支西支入兴京门为开运山南至旅顺口而龙脊时伏时见于海中陆起行八百余里结为泰山为五岳首见康熙几暇格物编臣阿桂】黑水三江泽孔长【鸭绿混同爱滹三江皆出长白山鸭绿自山南西流入辽东之南海混同自山北流入北海爱滹东流入东海】源自闼门潭以下【长白山上有闼门潭周八十里为三江之源】池闻布库哩之旁【山之东有布库哩下有池曰布勒瑚哩天女所浴之地】果吞神女嫄歆武【相传有天女曰佛库伦浴于池有神鹊衔朱果置衣天女含口中忽入腹遂有身寻产一男生而能言体貎竒异及长母告以故遂凌空去臣嵇璜】栁坐天男禹舍杭【天男乘小舠顺流至河步登岸折柳为坐具其地三姓争雄长有取水者见而异之归以语人众往观皆以为异诘所由来曰我天女所生天男以定汝等之乱遂交手为舁迎归】贝勒众尊辰北面【三姓议尊为贝勒其乱乃定遂居俄朶里城是为开基之始】

曼珠帝出震东方【国号满洲清字本作满珠我国家肇基于东故西藏每岁献丹书皆称曼珠师利大皇帝盖曼珠音近满珠也】遯荒鹊集赤乌屋【数世后有不善抚众者国人叛戕宗族有幼子遁于荒野国人追之防有神鹊止其首追者遥望疑为枯木而返乃得免自后徳鹊诫勿加害云臣和珅】横甸龙蟠白水郷【肇祖原皇帝生有智畧以恢复为志祖讐旣得遂居赫图阿拉汉语横甸也是为兴京】百雉卫环聨象纬【景祖翼皇帝承先业居赫图阿拉兄徳世库居觉尔察瑠阐居阿哈和洛索长阿居和洛噶善弟宝朗阿居尼玛兰宝实居章嘉五城环卫并称宁古塔贝勒】九牛力屈扫欃枪【时近部有硕色纳者九子俱强悍有嘉呼者七子多力能披重铠连跃九牛二族恃强侵凌景祖尽征灭之由此益强盛】旧邦

  新命

世观德【自肇祖三传为兴祖景祖显祖至太祖凡七世】臣福

  康安】

  【御制】望气瞻云

圣兆昌【先是望气者言满洲将有圣人出戡定众乱统一诸国而履帝位盖太祖笃生之瑞应】甲以十三剏国祚【太祖初缵绪时止有显祖遗甲十三副讨叛抚降遂开帝业】武维燕翼继

文光【太祖天锡智勇以神武定防太宗幼禀睿知圣徳咸备为太祖器重嗣服以后

创制显庸,益臻同文之盛】値明运否,称。

尊号【太祖以丙辰年俯顺诸贝勒大臣,恭上尊号,建元天命。时为明神宗四十四年,税奄四出。

边臣召祸,政治日弛。我太祖应运而兴,实为天与人归】

建国符呈获玺章【太宗天聪九年,贝勒多尔衮等收服察哈尔全部,获歴代传国玉玺。明年四月,俞诸贝勒大臣及诸外藩等,请以符瑞炳着。建国号曰大清,改元崇徳】

聪睿英明,裕全德【太祖仪度威重,英勇葢世,国人初尊为聪睿贝勒。至天命元年,诸贝勒大臣以帝业已成,集议恭上尊号曰覆育列国,英明皇帝】

寛温仁圣举宏纲【太宗崇徳元年羣臣恭上尊号曰寛温仁圣皇帝】智遵时养卅三乆【太祖自癸未年起兵至丙辰称帝阅三十三年大勲始集臣刘

  墉】

勇奋身先,八百当【太祖率步骑征哲陈部,敌兵八百阵界藩之浑河,抵南山。太祖执纛先进,率弟穆尔哈齐及近侍延布禄、乌凌阿击敌,奔溃。是役以四人而

译太祖成祖辛劳,手握符箓,承受天命,总揽天下。上天笃厚眷顾,心中深爱,不可忘记创业之艰难。

天命不易啊!常思履行帝王之位,心中中正谨慎,斋戒静心以制定秩序;恭敬地拱手。

我或许吟诗,或许执笔,往日曾效法描绘天日之光辉;如今捧读函件,新近仰识缔造基业时的风云变幻。三十部韵书,选取当阳二十八篇,巡行诗作通史,叙述室、邰、宇、岐的起源,喜庆更超越文武成康之世;宣扬山、陈、夏的声颂,盛况超过酌、桓、般、赉之时。

【御制】

开国时的勤劳,不敢忘记。于是编成方略,记录在青缃帛上。【乾隆三十九年,我念及祖宗功德炽盛,开创艰难,之所以能承蒙上天眷顾,虽然事迹详载于实录,但尊藏于史馆,无人得以仰观。于是命令辑录《开国方略》一书,使子孙臣民都能仰视谋略功业。过了十三年,书告完成。谨作序刊布】

荷承上天庇佑,命示万世。

叙述祖宗鸿大的功勋,囊括八荒,颁布律令,中正之声相和,于是载入【臣奉命编纂既成,又蒙恩命续写颂诗】冠于篇首。

上世显现其祥瑞。【《开国方略》共三十二卷,以发祥世纪为卷首】

白山五岳,灵气所仰。【长白山高二百余里,绵延千余里,是扶舆灵气所钟聚之地。其南麓一干分为二支,西支进入兴京门为开运山,南至旅顺口,龙脊时隐时现于海中,陆上行走八百余里,结为泰山,为五岳之首。见《康熙几暇格物编》,臣阿桂注】

黑水三江,泽流长远。【鸭绿江、混同江、爱滹江,都发源于长白山。鸭绿江自山南向西流入辽东之南海;混同江自山北流入北海;爱滹江向东流入东海】

源自闼门潭以下。【长白山上有闼门潭,周长八十里,为三江之源】

池旁闻有布库哩。【山之东有布库哩,下有池曰布勒瑚哩,是天女沐浴之地】

果然吞下神女,嫄歆武。【相传有天女名佛库伦,在池中沐浴,有神鹊衔朱果放在衣服上,天女含在口中,忽然入腹,于是有身孕。不久生下一男,生来就能说话,体貌奇异。长大后,母亲告知缘故,他便凌空而去。臣嵇璜注】

柳坐天男,禹舍杭。【天男乘小船顺流至河边,步登岸,折柳枝作为坐具。此地三姓争雄长,有取水者见而异之,回去告诉众人,众人都前往观看,皆以为奇异。问其由来,说我是天女所生的天男,来平定你们的动乱。于是交手为舁,迎归】

贝勒众尊,辰北面。【三姓商议尊奉为贝勒,动乱于是平定,于是居住在俄朵里城,这是开基之始】

曼珠帝出震东方。【国号满洲,清字本作满珠。我国家肇基于东方,故西藏每年献丹书,都称曼珠师利大皇帝。盖曼珠音近满珠也】

遯荒鹊集,赤乌屋。【数代之后,有不善抚众者,国人叛乱,杀害宗族。有幼子逃入荒野,国人追赶他,恰逢有神鹊停在他头上,追者遥望以为是枯木而返回,于是得免。自后告诫不要加害于他。臣和珅注】

横甸龙蟠,白水乡。【肇祖原皇帝生有智略,以恢复为志。祖仇既得报,于是居住在赫图阿拉,汉语称横甸,这是兴京】

百雉卫环,联象纬。【景祖翼皇帝继承先业,居住在赫图阿拉。兄德世库居住在觉尔察,琉阐居住在阿哈和洛索,长阿居住在和洛噶,善弟宝朗阿居住在尼玛兰,宝实居住在章嘉。五城环卫,并称宁古塔贝勒】

九牛力屈,扫欃枪。【当时近部有硕色纳者,九子都强悍;有嘉呼者,七子多力,能披重甲,连跃九牛。二族恃强侵凌,景祖尽征灭之,由此更加强盛】

旧邦新命,世观德。【自肇祖三传为兴祖、景祖、显祖,至太祖,共七世】

臣福康安。

【御制】望气瞻云,圣兆昌。【先前望气者说满洲将有圣人出,平定众乱,统一诸国而履帝位,这是太祖诞生的瑞应】

甲以十三,创国祚。【太祖初继统时,只有显祖遗留的甲十三副,讨叛抚降,于是开创帝业】

武维燕翼,继文光。【太祖天赐智勇,以神武定乱;太宗幼年禀受睿知,圣德咸备,为太祖器重。嗣位以后,创制显庸,更加达到文治昌盛】

值明运否,称尊号。【太祖于丙辰年俯顺诸贝勒大臣,恭敬上尊号,建元天命。时为明神宗第四十四年,税监四出,边臣招祸,政治日益松弛。我太祖应运而兴,实为天与人归】

建国符呈,获玺章。【太宗天聪九年,贝勒多尔衮等人收服察哈尔全部,获得历代传国玉玺。次年四月,俞诸贝勒大臣及诸外藩等人,请以符瑞炳著,建国号曰大清,改元崇德】

聪睿英明,裕全德。【太祖仪度威重,英勇盖世,国人初尊为聪睿贝勒。至天命元年诸贝勒大臣以帝业已成,集议恭敬上尊号曰覆育列国英明皇帝】

宽温仁圣,举宏纲。【太宗崇德元年群臣恭敬上尊号曰宽温仁圣皇帝】

智遵时养,卅三久。【太祖自癸未年起兵,至丙辰称帝,历经三十三年,大功始成。臣刘墉注】

勇奋身先,八百当。【太祖率领步骑征讨哲陈部,敌兵八百人在界藩之浑河,抵南山。太祖执旗先进,率领弟弟穆尔哈齐及近侍延布禄、乌灵阿击敌,敌军奔溃。此役以四人而】

败敌八百。】

  神勇盖有天助】降者

深慈加惠恤【我朝开国于诸部及防古部落尼堪无谕阵获来降苟诚心归附靡不加恩收养以故懐徳归仁未来者咸思景从己顺者各竭心力】叛人

译击败敌军八百人。】

神勇盖世,似有天助。】投降的人

深切慈爱,施恩体恤。【我朝在诸部及蒙古部落中开国,尼堪无论是在阵前俘获还是前来投降,只要诚心归附,无不加以恩惠收养。因此,怀德归仁的人,尚未到来的都思慕追随,已经顺服的各自竭尽心力。】叛乱的人

大度予包藏【太祖警悟轶伦,尝夜闻戸外有声,潜出伺之,以刀背击贼仆。近侍洛翰请杀之。太祖佯询曰:「尔非盗牛来耶?」縦之去。又一夕将寝,心动,衷甲起视,射贼贯足,亦挞而释之。近侍问故。曰:「杀之适足启衅,我何肯以杀人为他人借口耶?」葢御物深沉,大度类如此】好【上声】崇恶弃

言眞大【太祖尝谕羣臣曰:语云「念人之恶,崇朝而作;式好无尤,歴世难求」。臣曹文埴】嗜杀好【去声】生名孰臧【乌拉贝勒满泰之弟布占泰被擒太祖谕曰:语云「生人之名胜于杀人,与人之名胜于取人」,乃解其缚赡养之】解甲未能惟断扣【败哲陈部时太祖击却敌众,热甚卸胄,不及解甲,以手断扣,少休复胄而战,遂大克之】拄弓不觉正扪创【甲申岁太祖亲征翁鄂洛城,乘屋射,城中敌有洛科者射太祖中肩,血注,以一手扪创,一手拄弓而下,众竞前扶掖太祖恐为敌窥,谕止之】三牌飞石十步隐【甲申夏四月,征玛尔墩寨,寨居山巅,乃设大牌三相次进攻,敌寨木石齐下,牌不能蔽太祖立寨下十余步隐身,断木发矢中寨主破面贯耳,复踣四人围絶汲道,遂大破之臣徳保】五矢攒花径寸量【栋鄂部人纽翁锦善射太祖指百步外柳命之射,纽翁锦发五矢中三,上下相错太祖发五矢皆中所集,仅五寸许,凿落块木而五矢始出】城树梯升仇族遁【觉尔察诸城族人忌太祖英武谋加害,夜至城欲登太祖觉之,被甲持弓矢以待,贼已树梯攀上见太祖至,皆遁去】刃先鞭及敌师僵【乙酉年征界潘,有纳申者突入我阵,太祖单骑还击,纳中刃已先及,断太祖所执鞭太祖挥刀断其臂,敌众乃却】致兹

  首出良非易 【臣彭元瑞】

【御制】读此心惊忍不蘉【我太祖创业之始每躬冐锋刃予敬读实录动心永念不徒自励并欲以祖宗艰难垂训万世子孙详见方畧序中】哈达背盟城遂克【哈达叶赫乌拉辉发四国皆与我满洲接壤嵗癸巳哈达贝勒防格布禄纠三国之师来侵太祖纵击大败之防格布禄穷蹙乞盟后与叶赫搆兵乞援大祖命费英东噶盖率兵驻其地防格布禄复惑叶赫之诱太祖统兵征之克其城生擒防格布禄以归】纳林修怨部随亡【叶赫贝勒纳林布禄恃其强求我额勒敏扎库穆二地太祖怒责之叶赫乃合四国兵来犯我兵迎击纳林布禄奔溃悔罪乞盟复背约与明通好太祖亲统兵往征尽克其所属屯寨明出兵助之太祖既破明兵进克其城叶赫遂灭】乌拉【平声】决战收全域【乌拉初党叶赫太祖阵获其贝勒之弟布占泰因其悔罪求和释之既而乌拉背盟癸丑年正月太祖复亲征诸贝勒大臣皆忿怒踊跃太祖遂决防薄战乘势夺门登城布占泰仅以身免我军尽收抚其所属城邑乃班师】

辉发占星辟广疆【辉发贝勒拜音达哩以族人多叛附叶赫拜音逹哩惧遣质乞援既而负约太祖率兵克其城诛拜音达哩尽降其众先是丁未年彗出西方旋复见东方指辉发国八夜方灭至是始验】四部初平征载葛诸侯无敌

帝尊黄哲陈栋鄂系其颈【哲陈栋鄂二部本为我满洲国部落后争为雄长太祖亲征哲陈寨擒其主阿尔泰斩之其栋鄂部长之子额勒吉为贼所杀疑寜古塔诸贝勒诳之遂引兵侵掠宁古塔所属东南二路太祖因率兵五百攻克其城臣福长安】窝集完顔斧厥吭【东海窝集部向附乌拉太祖招之降勿从乃命额亦都率兵击取之收万余人戊子年太祖亲征完顔部夜至东星阿地天陨大】

【星如斗,众马皆惊。太祖知为克敌之众,遂进攻其城,克之,斩城主而还】蠙篚入时江帖浪【时环境,诸国渐次削平,境内所产东珠、貂参诸珍物足偹服用,明亦遣使通好互易,国势日盛。太祖乃遣兵招抚长白山之鸭绿江路,遂尽收其众】冰桥渡处海收沧【天命元年七月。太祖遣大臣费扬古等征东海萨哈连部,驻兵黑龙江南岸,江水常以九月始氷,兹独距我营二里许结氷如桥,遂引兵渡,取其十一寨,兵还前氷已解,而西徧复结氷一道以渡我师】阏逢之岁初函表【科尔沁贝勒明安、喀尔喀贝勒老萨于甲午岁各遣使来通好,自是防古诸部长通使不絶。臣王杰】防古诸藩久

译大度予包藏【太祖警觉明悟,超群绝伦。曾夜晚听见门外有声响,悄悄出去窥探,用刀背将贼击倒。近侍洛翰请求杀他。太祖假装询问说:“你不是来偷牛的吗?”放他离去。又有一晚将要就寝,心中一动,穿着铠甲起身查看,射贼箭穿脚,也鞭打后释放他。近侍问原因。太祖说:“杀他正好足以开启争端,我怎肯以杀人为他人的借口呢?”大概驾驭事物深沉,大度就像这样】好【上声】崇恶弃

言眞大【太祖曾告诫群臣说:俗话说“念人的恶,早晨就产生;和睦相处没有过失,经历世代难以求得”。臣曹文埴】嗜杀好【去声生名孰臧【乌拉贝勒满泰的弟弟布占泰被擒,太祖告诫说:俗话说“生人的名声胜过杀人,给予人的名声胜过夺取人”,于是解开他的捆绑赡养他】解甲未能惟断扣【打败哲陈部时太祖击退敌众,天热脱下头盔,来不及解甲,用手折断甲扣,稍作休息戴上头盔再战,于是大获全胜】拄弓不觉正扪创【甲申年太祖亲征翁鄂洛城,登上屋顶射箭,城中敌人有个叫洛科的射中太祖肩膀,血流如注,用一只手按住伤口,一只手拄着弓下来,众人争着上前搀扶,太祖怕被敌人窥探,告诫制止他们】三牌飞石十步隐【甲申年夏四月,征讨玛尔墩寨,寨子位于山巅,于是设置三块大盾牌依次进攻,敌人寨中木石齐下,盾牌不能遮蔽,太祖站在寨下十余步处隐身,砍断树木发射箭矢射中寨主,破面穿耳,又击倒四人,断绝汲水通道,于是大破敌人。臣德保】五矢攒花径寸量【栋鄂部的人纽翁锦善于射箭,太祖指着百步外的柳树命令他射,纽翁锦发射五箭中三箭,上下交错,太祖发射五箭都射中聚集处,仅五寸左右,凿落木块后五箭才取出】城树梯升仇族遁【觉尔察各城族人忌恨太祖英武谋划加害,夜晚到城下想要登城,太祖察觉,披甲持弓箭等待,贼人已树立梯子攀爬而上,看见太祖到来,都逃跑了】刃先鞭及敌师僵【乙酉年征讨界潘,有个叫纳申的人突入我军阵中,太祖单骑反击,纳申中刀已先到达,砍断太祖所持的鞭子,太祖挥刀砍断他的手臂,敌众于是退却】致兹

首出良非易【臣彭元瑞】

【御制】读此心惊忍不蘉【我们太祖创业之初,每次亲自冒着锋刃,我恭敬阅读实录,内心震动永远思念,不仅自我激励,并且想要以祖宗的艰难垂训万世子孙,详见方略序中】哈达背盟城遂克【哈达、叶赫、乌拉、辉发四国都与我们满洲接壤,癸巳年哈达贝勒扈格布禄纠集三国军队来侵犯,太祖纵马攻击大败他们,扈格布禄穷困窘迫请求结盟,后来与叶赫构兵请求援助,太祖命令费英东、噶盖率兵驻扎在那里,扈格布禄又被叶赫的诱惑迷惑,太祖统兵征讨,攻克他的城池,生擒扈格布禄回来】纳林修怨部随亡【叶赫贝勒那林布禄倚仗其强盛,索取我们的额勒敏、扎库穆两地,太祖愤怒责备他,叶赫于是联合四国军队来侵犯,我军迎击,那林布禄奔逃溃败,悔罪请求结盟,又违背约定与明朝通好,太祖亲自统兵前往征讨,全部攻克他的所属屯寨,明朝出兵援助,太祖既已打败明军,进而攻克他的城池,叶赫于是灭亡】乌拉【平声】决战收全域【乌拉起初党同叶赫,太祖阵中抓获其贝勒的弟弟布占泰,因其悔罪求和释放他,不久乌拉背弃盟约,癸丑年正月太祖又亲自征讨,各位贝勒大臣都愤怒踊跃,太祖于是决意接战,乘势夺门登城,布占泰仅以身免,我军全部收抚他的所属城邑,于是班师】

辉发占星辟广疆【辉发贝勒拜英达哩因为族人多叛变依附叶赫,拜英达哩恐惧,派遣人质请求援助,不久违背约定,太祖率兵攻克他的城池,诛杀拜英达哩,全部降服他的部众。先前丁未年彗星出现在西方,随即又出现在东方,指向辉发国,八天后才消失,至此才应验】四部初平征载葛诸侯无敌

帝尊黄哲陈栋鄂系其颈【哲陈、栋鄂两部原本是我们满洲国的部落,后来争为雄长,太祖亲征哲陈寨,擒获其主阿尔泰斩首,其栋鄂部长之子额勒吉被贼人杀害,怀疑宁古塔各位贝勒欺骗他,于是引兵侵掠宁古塔所属东南二路,太祖于是率兵五百攻克其城池。臣福长安】窝集完顔斧厥吭【东海窩集部向来依附乌拉,太祖招抚他们投降,不听从,于是命令额亦都率兵击取,收编万余人。戊子年太祖亲征完颜部,夜晚到达东星阿地方,天降大】

【星如斗,众马都惊惧。太祖知道这是克敌的征兆,于是进攻其城池,攻克它,斩首城主而回】蠙篚入时江帖浪【当时环境,各国逐渐削平,境内所产东珠、貂皮、人参等珍物足够备作服用,明朝也派遣使者通好互易,国势日益兴盛。太祖于是派遣军队招抚长白山的鸭绿江路,于是全部收编其部众】冰桥渡处海收沧【天命元年七月,太祖派遣大臣费扬古等征讨东海萨哈连部,驻兵黑龙江南岸,江水常在九月才开始结冰,这次唯独距离我军营地二里左右结成冰如桥,于是引兵渡过,夺取其十一寨,军队返回前冰已融化,而西边又结成一道冰以渡我军】阏逢之岁初函表【科尔沁贝烈明安、喀尔喀贝勒老萨在甲午年各自派遣使者来通好,从此蒙古各位部长通使不绝。臣王杰】防古诸藩久

括囊【防古诸部落至今尺地一民皆入版图,当太祖开基之初,科尔沁、喀尔喀二部始来通好,嗣后札噜特、乌噜特、巴林、敖汉、柰曼、阿拉克、绰特、多罗特、喀喇沁、土黙特、阿噜伊蘓特、喀喇齐哩克诸部诛叛抚顺,以次归降,盖久在我朝抚御之中矣】察哈尔何骄蠢蠢【察哈尔遣使致书,词意骄慢,自称为四十万防古之主,并求明广宁为收赋之地。太祖报书责之,而斩其使】林丹汗竟走伥伥【防古诸部落渐次归顺,惟察哈尔林丹汗尚观望侵扰诸防古。太宗天聪八年集诸防古部长防兵讨之。太宗驻营归化城,察哈尔遁去,乃命贝勒多尔衮等为帅往收林丹汗之子,其子额哲率众迎降,全部收服】岛舟难恃

译囊括蒙古【蒙古各部落直到如今,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百姓都已纳入朝廷版图。在太祖开创基业之初,科尔沁、喀尔喀两部率先前来通好;此后,札噜特、乌噜特、巴林、敖汉奈曼、阿拉克、绰特、多罗特、喀拉沁、土默特、阿噜伊苏特、喀拉齐里克等部落,诛杀叛乱者、安抚顺从者,依次归降,大概早已处于我朝的安抚统治之下了】察哈尔为何如此骄横蠢动【察哈尔派遣使者送来书信,言辞态度骄横傲慢,自称是四十万蒙古人的君主,并请求明朝将广宁作为征收赋税的地方。太祖回信责备他们,并斩杀了他们的使者】林丹汗最终狼狈逃窜【蒙古各部落逐渐归顺,只有察哈尔的林丹汗还在观望并侵扰其他蒙古部落。太宗天聪八年,召集蒙古各部长官的军队讨伐他。太宗驻扎在归化城,察哈尔军队逃跑,于是命令贝勒多尔衮等人率军前往收服林丹汗的儿子,其子额哲率领众人迎接投降,察哈尔全族被收服】依靠岛屿和船只难以恃守

书声罪【朝鲜自天聪九年旣降之后贡使不絶后复贰于明使臣至礼节又倨太宗乃致书声罪谕以尔国所恃惟岛与舟若不修徳义是自取覆亡并以兴师讨罪日期明示使臣及商人等遣之臣舒常】妻子先俘服赦狂【崇徳元年冬太宗以朝鲜败盟逆命统大军征之李倧遁往南汉山城玛福塔等追围之其妻子遁江华岛多尔衮攻克之俘其妃一王子二及羣臣家口甚众李倧诣军前降上明国所给勅印太宗乃赦李倧及妻子归国而留其长子▯次子淏为质乃班师】颂勒三田糜踵顶【朝鲜国王李倧感归其妻子复其国土树碑三田渡颂太宗威徳传示万世】凯迎廿里载壶浆【征朝鲜凯旋经其境内涑州诸处各官咸率军民跪送道旁献牛只米粮以供军食太宗嘉纳之还至盛京诸王大臣迎至二十里外太宗以朝鲜所献分给士卒】患纾日本更

新徳【朝鲜于明万歴时被倭难,明遣兵救之。明四路出兵,来犯朝鲜,都元帅姜功烈亦率兵助之。兵败来降太祖作书谕之,谅其报恩而来,不加深谴。及太宗征破其国,赦罪复封朝鲜。于是感恩戴徳,永为不侵不叛之臣矣臣金简】

【御制】衅起尼堪亟旧防【初图伦城有尼堪外兰隂搆明兵为我不共戴天之讐太祖起兵攻图伦城尼堪外兰遁去欲奔明明不能纳我兵追至鄂勒珲城遂斩之】恨告七条师出正【天命三年正月月中有黄气贯长约三丈太祖谕诸贝勒大臣曰天意如此今嵗必征明矣乃率步骑二万启行鸣鼔奏乐谒堂子书七大恨告天并申严军律示众以不得已举兵征明之故】兵分四路敌称强【我征明兵旣克清河口明帝欲逞志于我令辽东经畧杨镐集兵沈阳分四路来攻左翼中路以总兵杜松王宣赵梦麟广宁道张铨督兵六万由浑河口出抚顺闗右翼中路以总兵李如柏副将贺世贤辽阳道阎鸣泰督兵六万由清河出鸦鹘闗左翼北路以总兵马林副将麻岩开原道潘宗顔督兵四万由开原合叶赫兵出三岔口右翼南路以总兵刘綎海盖道康应干督兵四万合朝鲜兵出寛甸口期并趋我都城号称兵四十七万】少能胜众萨尔浒【明杜松等已出抚顺口南路侦卒又以刘綎兵出栋鄂路来告太祖谕贝勒等曰我南路驻防之兵有五百可以拒敌明使我先知南路有兵者诱我之其由抚顺来者必重兵破此则他路兵不足忧乃亲统大兵出城大贝勒代善与四贝勒及大臣额亦都等督兵先赴界藩列阵以待明杜松结营萨尔浒山而自引兵约二万人围我筑城兵役于吉林崖我兵役冲下击之斩百人诸贝勒以吉林崖兵役仅四百人议增千人往助俾驰下冲击而以右翼四旗兵夹攻之其萨尔浒山明兵则以左翼四旗兵当之太祖是其言令分左翼四旗之二与右翼合先攻萨尔浒山破其营垒而所遗助吉林崖之兵自山驰下右翼二旗兵渡河直前夹击横纵驰,突无不以一当百,遂大破其众。明杜松、王宣、赵夣麟皆没于阵,士卒死者蔽浑河而下,如流澌。又击破明左翼北路马林兵于尚间崖、斐芬山,马林仅以身免】下必乘髙达哩冈【明刘綎率精鋭二万出寛甸,先遣万人前探,将趋登阿布达哩冈。四贝勒引右翼兵先据其上,引精骑三十人超出众军前,自山驰下奋击,后军随之。大贝勒又率左翼兵自山之西夹攻,明兵大溃,刘綎战死。朝鲜都元帅姜功烈执送明兵之匿其营者诣我军降。明经畧杨镐闻三路兵败,急檄李如柏回兵,自呼兰路遁归。是役也,明以二十万众号四十万,并力来战。我太祖威武奋▯,以少击众,无不摧破。所谓得天者全昌,固有黙相而助顺者已】抚顺既收后旅顺【先是天命三年,太祖决意征明,大军分队趋抚顺边,明游击李永芳出降,遂毁其城。至天命十年,明兵万人】

【航海至旅顺口,葺城驻守。太祖命三贝勒莽古尔泰攻之,尽殱明兵,并毁其城而还】沈阳遂克,继辽阳【明总兵贺世贤、尤世功等以兵七万守沈阳城。太祖定议征之,水陆并进,营于城东。明兵于城外深掘壕堑以拒我军,绕城掩击,明兵七万皆溃,阵斩贺世贤、尤世功等。防沈阳城遂乘胜进攻辽阳。明兵决河环城守御甚严,我兵至辽阳城东南渡河,明总兵李怀信等出城结阵。太祖命左右翼夹攻,明兵大溃入城

译书写声讨罪状【朝鲜自天聪九年已经投降之后,进贡的使节络绎不绝,后来却又对明朝怀有二心,使臣到来时礼节又傲慢无礼,太宗于是写信声讨其罪,晓谕说:你们国家所依仗的只有海岛和船只,如果不修德行道义,就是自取覆灭,并将兴兵讨罪的日期明确告知,派遣使臣及商人等回国。臣舒常】

妻子先被俘获,狂悖者被赦免【崇德元年冬天,太宗因为朝鲜背弃盟约、违抗命令,统领大军征讨。李倧逃往南汉山城,玛福塔等人追击包围他。他的妻儿逃往江华岛,多尔衮攻克该岛,俘虏其王妃一人、王子二人以及众多群臣的家眷。李倧到军前投降,献出明朝所给的敕书和印信,太宗于是赦免李倧及其妻儿,让他们回国,而留下其长子、次子淏作为人质,于是班师回朝。】

颂歌刻在三田渡,顶礼膜拜【朝鲜国王李倧感激太宗归还其妻儿、恢复其国土,在三田渡树立石碑,歌颂太宗的威德,传示万世。】

凯旋归来,二十里外迎接,百姓载着酒浆【征讨朝鲜凯旋,经过其境内涑州等地,各官员都率领军民跪在道旁送行,献上牛只米粮以供军粮,太宗嘉奖并收纳。回到盛京,诸王大臣在二十里外迎接,太宗将朝鲜所献之物分给士卒。】

忧患解除,日本更新德行【朝鲜在明朝万历年间遭受倭寇之难,明朝派兵救援。明朝四路出兵,来侵犯朝鲜,都元帅姜功烈也率兵相助。兵败后来投降,太祖写信晓谕他,体谅他是为了报恩而来,不加以深责。等到太宗征破其国,赦免罪过并重新封立朝鲜。于是他们感恩戴德,永远成为不侵犯、不背叛的臣民。臣金简】

【御制】

祸端起于尼堪,急忙加强旧日防御【起初,图伦城有尼堪外兰暗中勾结明兵,成为我们不共戴天的仇敌。太祖起兵攻打图伦城,尼堪外兰逃跑,想投奔明朝,明朝不能接纳,我军追至鄂勒珲城,于是斩杀了他。】

仇恨宣告七条,出兵名正言顺【天命三年正月,月中有黄色气贯长约三丈,太祖告诉诸贝勒大臣说:天意如此,今年必定征讨明朝了。于是率领步骑兵二万出发,鸣鼓奏乐,拜谒堂子,书写七大恨祭告上天,并申明严明的军律示众,以不得已举兵征讨明朝的原因。】

兵分四路,敌人号称强大【我征明军队已经攻克清河口,明帝想向我逞强,命令辽东经略杨镐在沈阳集结兵力,分四路来攻。左翼中路以总兵杜松、王宣、赵梦麟,广宁道张铨督兵六万,由浑河口出抚顺关;右翼中路以总兵李如柏、副将贺世贤,辽阳道阎鸣泰督兵六万,由清河出鸦鹘关;左翼北路以总兵马林、副将麻岩,开原道潘宗颜督兵四万,由开原联合叶赫兵出三岔口;右翼南路以总兵刘綎,海盖道康应干督兵四万,联合朝鲜兵出宽甸口,约定同时趋向我国都城,号称兵力四十七万。】

少能胜众,萨尔浒之战【明杜松等已经出抚顺口,南路侦察兵又报告刘綎的军队出栋鄂路,太祖告诉贝勒们说:我南路驻防的军队有五百人可以抵御敌人,明军让我先知道南路有兵的是诱敌之计,那些由抚顺来的必定是重兵,攻破这里,其他路的兵就不足为忧了。于是亲自统领大军出城,大贝勒代善与四贝勒及大臣额尔古纳等督兵先赴界藩列阵等待。明杜松在萨尔浒山结营,而自己引兵约二万人包围我在吉林崖筑城的兵役。我的兵役冲下击之,斩杀百人。诸贝勒认为吉林崖兵役仅四百人,商议增加千人前往援助,使其驰下冲击,而以右翼四旗兵夹攻之。那萨尔浒山的明兵,则以左翼四旗兵抵挡。太祖同意他们的意见,命令分左翼四旗之二与右翼合并,先攻萨尔浒山,破其营垒,而所遗留援助吉林崖的兵自山驰下,右翼二旗兵渡河直前夹击,纵横驰突,无不以一当百,于是大破其众。明杜松、王宣、赵梦麟都战死,士卒死者遮蔽浑河而下,如流水中的冰块。又击破明左翼北路马林的军队于尚间崖、斐芬山,马林仅以自身逃脱。】

下必乘高,达哩冈之战【明刘綎率精锐二万出宽甸,先遣万人前探,将趋向登阿布达哩冈。四贝勒引右翼兵马先占据其上,引精锐骑兵三十人超出众军前,自山驰下奋力击敌,后军随之。大贝勒又率左翼兵马自山之西夹攻,明兵大溃,刘綐战死。朝鲜都元帅姜功烈捉拿送交明兵中藏匿其营者,到我军投降。明经略杨镐听说三路兵败,急忙发檄令李如柏回兵,自己从呼兰路逃归。这一役,明军以二十万众号称四十万,合力来战。我太祖威武奋发,以少击众,无不摧破。所谓得天道者保全昌盛,固然是有暗中相助顺应天命的人。】

抚顺既已收复,随后旅顺【先前天命三年,太祖决意征明,大军分队趋向抚顺边,明游击李永芳出降,于是毁坏其城。至天命十年,明兵万人】

【航海至旅顺口,修缮城池驻守。太祖命三贝勒莽古尔泰攻打,尽歼明兵,并毁坏其城而还。】

沈阳于是攻克,接着辽阳【明总兵贺世贤、尤世功等人以兵七万守沈阳城。太祖决定征讨,水陆并进,在城东扎营。明兵在城外深掘壕沟以抵御我军,绕城掩击,明兵七万都溃败,阵斩贺世贤、尤世功等人。攻下沈阳城,于是乘胜进攻辽阳。明兵决开河水环绕城池,守御甚严,我军至辽阳城东南渡河,明总兵李怀信用等人出城结阵。太祖命左右翼夹攻,明军大溃入城。】

,我兵夺其濠上之桥,树梯登城。城内明兵列炬拒战,我兵毕登。明经畧袁应泰在城楼督战,见城破自焚,道将战殁甚众,生擒其御史张铨,官民皆薙发归顺。辽阳既下属城大小七十余俱降】清河河溃,鱼游釜【天命三年。太祖统师围明清河城,我军奋勇梯城防之。臣纪昀】铁岭岭摧,城复隍【明铁岭卫城在开原城南六十里,我军既】

译我军夺取护城河上的桥梁,架设云梯登上城墙。城内明朝军队点燃火把抵抗,我军全部登城。明朝经略袁应泰在城楼上督战,见城已破便自焚而死,明朝将领战死很多,活捉其御史张铨,官员百姓都剃发归顺。辽阳既已归属,下属大小七十多座城池都投降了。清河城破,如同鱼在锅中游动。天命三年,太祖率领军队包围明朝清河城,我军奋勇架梯攻城防守。铁岭城毁,城墙倒塌。明朝铁岭卫城位于开原城南六十里,我军已经……

【破开原,斩马林,进围铁岭,毁陴突入,阵斩其游击喻成名等,尽殱其众】楼

御开原缘堞蚁【大兵破开原时,攻城之兵云梯未布,皆超越而入太祖登其城南楼,驻兵三日乃还】郛塡懿路失林麞【懿路城在沈阳城西北,先是太祖统师征明,由此路进,其居民尽弃城走,时明沈阳总兵贺世贤等方引兵出沈阳城二十里,侦卒以告太祖令拥居民奔回,俾塞其门而自引兵迎击,贺世贤等见我兵至乃退】广宁民迓熊王窜【天命七年,大兵征明渡辽河,明广宁城总兵刘渠等乘我军未成列急战,我兵飞驰突入,斩杀无算,刘渠等全军尽没,广宁巡抚王化贞弃城入山海闗,大军离城三里许,城中绅民焚香鼔乐迎谒,入城驻军十日,进逼山海闗,明经畧熊廷弼与王化贞等尽焚沿途村堡而遁臣谢墉】奉集兵殱朱李忙【沈阳城东南奉集堡为明总兵李秉诚驻兵处,天命六年,太祖统兵分八路进征,秉诚出城拒敌,我左翼四旗两路驰击,即败遁入城,时明副将朱万良驻兵黄山,见我兵势盛亦防营遁】三妇人登辕嶻嶭【明兵夜袭我耀州城南之官屯,塞将逾墙,有青嘉弩纳岱迈图】

【三人之妻倚车辕于墙为梯登之持利刃奋击明兵惊坠而逸】二州将防礟礌硠【海州属张屯寨汉人谋叛潜约明兵三百来侵寨兵与战敌败走海州守将斋萨武尔坤闻礟声追之斩百七十人】觉华岛觉舟焚糗【大兵围明寜远城袁崇焕与满桂固守不即下时明山海闗以外兵所需粮草俱由舟运积海中觉华岛太祖命武讷格率兵往焚其船二千余及粮千余堆臣金士松】归化城归路毁墙【天聪六年察哈尔林丹汗侵掠阿噜部太宗防诸防古兵讨之驻军归化城命贝勒济尔哈朗等率右翼兵征归化黄河一带遂移师征明从边墙隘口入俘获甚众明宣府巡抚总兵纳贡求和因与盟而还】毛帅虫沙种已净【先是明总兵毛文龙据皮岛欲以牵制我兵明君臣信之陞为大都督欲与我国通好太宗遣官科廓率从者四人往文龙执送燕京宁远巡抚袁崇焕以文龙私通我国杀之其族众尚踞铁山太宗命诸将捜▯诸海岛尽殱焉】凌河风雨气弥张【天聪五年九月太宗亲破明兵于大凌河时有黑云起风从西来敌乘风纵火将逼我军天忽雨反风焚敌兵遂大捷十月大凌河城降】锦松匝月连牵组【崇徳七年二月肃亲王豪格等奏克松山城生擒明总督洪承畴巡抚邱民仰总兵王廷臣曹变蛟祖大乐以下三月克锦州明总兵祖大寿降臣董诰】

【御制】塔杏经旬再耀铓【崇徳七年四月辛亥,郑亲王济尔哈朗等克塔山城。甲子,攻杏山城,礟毁城垣,众官开门降,相距才十三日】两次入闗,张挞伐【天聪九年,太宗命贝勒多尔衮等自大同、宣府进兵征明,入平鲁卫边。崇徳三年,复命睿亲王多尔衮、贝勒岳托统左右翼军征明,右翼从明密云县东北墙子岭进,左翼从青山闗进,分路入闗】六师扈

跸总鹰扬,凭凌水陆,躏齐晋【左翼睿亲王入自青山闗至涿州,分兵八道,一沿运河,一沿山,其中六道行山水间,长驱并进,蹂躏明燕京迤西千里内,六府俱徧,复至临清州渡运河,破山东济南府,还自天津卫;右翼贝勒杜度从燕京分兵至山西界,复趋山东济南,共攻克府城九】超越燕云,劘岱梁【崇徳七年,贝勒阿巴泰率师征明,由黄崖口入,破蓟州兵,越燕京,趋河间,至兖州,分兵南至海州,凡克府三州十八县六十七】克在谋焉,凭

  庙算直为壮也頼

穹苍索田世业奸难夺【明总兵张承廕每侵我疆土立碑为界遣索我柴河三岔抚安三路之田太祖谕以世守难弃恃智力侵夺必有天谴当以公正存心臣达椿】窃矿盟言守未妨【明沿边民每嵗越境窃我葠矿太祖命扈尔汉执杀五十余人明巡抚李维翰来询太祖曰昔誓词云若越边之人见而不杀殃及不杀之人何不顾前盟而强为词耶】地利征行迳且近【定都沈阳时太祖以其地西征明由都尔弼渡辽河路直且近北征防古二三日可至南征朝鲜可由清河路进皆得地利故不烦建防演成遂定万年都防】民心收拾厚为偿【太祖每筑城计夫役给牛及食盐谕羣臣版筑甚劳毋吝惜财物盖是时役非

译破开原,斩马林,进军包围铁岭,毁坏城墙突入城内,在阵前斩杀其游击喻成名等人,将其部众全部歼灭。

开原城外的城墙像蚂蚁一样密集。大兵攻破开原时,攻城士兵的云梯尚未架设,全都跳跃而入。太祖登上城南楼,驻扎军队三天后才返回。

懿路城失守,林麞(地名)陷落。懿路城位于沈阳城西北,先前太祖率领军队征讨明朝,由此路进发,当地居民全部弃城逃跑。当时明朝沈阳总兵贺世贤等人正率领军队出沈阳城二十里,侦察兵将情况报告给太祖,太祖命令拥着居民奔回城中,让他们堵塞城门,而自己率领军队迎击。贺世贤等人见我军到来便撤退。

广宁百姓迎接,熊廷弼逃窜。天命七年,大兵征讨明朝渡过辽河,明朝广宁城总兵刘渠等人趁我军阵型未成急战,我军飞驰突入,斩杀无数,刘渠等人全军覆没,广宁巡抚王化贞弃城逃入山海关。大军距离城市三里左右,城中士绅百姓焚香击乐迎接拜见,入城驻扎军队十天,进逼山海关,明朝经略熊廷弼与王化贞等人焚烧沿途村堡后逃遁。臣谢墉。

奉集堡兵被歼灭,朱万良、李秉诚仓皇。沈阳城东南的奉集堡是明朝总兵李秉诚驻兵之处,天命六年,太祖率领军队分八路进征,李秉诚出城拒敌,我军左翼四旗两路驰击,李秉诚随即败逃入城。当时明朝副将朱万良驻兵黄山,见我军气势盛大,也放弃营垒逃遁。

三个妇人登上车辕,形势险峻。明朝军队夜间袭击我军耀州城南的官屯,塞将准备翻墙,有青嘉弩、纳岱、迈图三人。

三人的妻子倚靠车辕在墙上搭成梯子登上去,手持利刃奋力击打,明兵惊慌坠下而逃窜。

两个州将防守,炮石崩裂。海州属张屯寨汉人谋划叛变,暗中约定明兵三百人来侵犯,寨兵与之交战,敌人败走。海州守将斋萨、武尔坤听到炮声追击,斩杀一百七十人。

觉华岛船只焚烧,粮草化为灰烬。大兵包围明朝宁远城,袁崇焕与满桂固守,未能立即攻克。当时明朝山海关以外军队所需的粮草都由船只运输,堆积在海中觉华岛,太祖命令武讷格率领军队前往,焚烧其船只二千余艘及粮草千余堆。臣金士松。

归化城归路,毁坏城墙。天聪六年,察哈尔林丹汗侵掠阿噜部,太宗防备诸蒙古兵讨伐他,驻军归化城,命令贝勒济尔哈朗等人率领右翼军队征讨归化黄河一带,于是移师征讨明朝,从边墙隘口进入,俘获甚众,明朝宣府巡抚总兵纳贡求和,因此结盟而还。

毛帅如虫沙般消灭,种类已净。先前明朝总兵毛文龙占据皮岛,想要以此牵制我军,明朝君臣相信他,升任为大都督,想要与我国通好,太宗派遣官员科廓率领随从四人前往,毛文龙将其执送燕京,宁远巡抚袁崇焕以毛文龙私通我国为由杀了他,其族众尚占据铁山,太宗命令诸将搜索各海岛,全部歼灭。

凌河风雨,气势弥漫扩张。天聪五年九月,太宗亲自在大凌河击败明兵,当时有黑云升起,风从西边吹来,敌人乘风纵火,将要逼近我军,天忽然下雨,风向反转,焚烧敌兵,于是大获全胜。十月,大凌河城投降。

锦州、松山,匝月之间接连被擒。崇德七年二月,肃亲王豪格等人奏报攻克松山城,生擒明朝总督洪承畴、巡抚邱民仰、总兵王廷臣、曹变蛟、祖大乐等人。三月攻克锦州,明朝总兵祖大寿投降。臣董诰。

【御制】塔山、杏山,经旬之间再次闪耀锋芒。崇德七年四月辛亥,郑亲王济尔哈朗等人攻克塔山城。甲子日,攻打杏山城,炮火毁坏城墙,众官员开门投降,相距才十三天。

两次入关,张显讨伐。天聪九年,太宗命令贝勒多尔衮等人从大同、宣府进兵征讨明朝,进入平鲁卫边。崇德三年,又命令睿亲王多尔衮、贝勒岳托统领左右翼军队征讨明朝,右翼从明朝密云县东北墙子岭进入,左翼从青山关进入,分路入关。

六军护卫车驾,总领鹰扬之师,凭借水陆之势,践踏齐晋之地。左翼睿亲王从青山关进入至涿州,分兵八道,一道沿运河,一道沿山,其中六道行于山水间,长驱并进,蹂躏明朝燕京以西千里内,六府俱遍,又至临清州渡过运河,攻破山东济南府,从天津卫返回;右翼贝勒杜度从燕京分兵到山西界,又趋向山东济南,共攻克府城九座。

超越燕云,磨削岱梁。崇德七年,贝勒阿巴泰率领军队征讨明朝,由黄崖口进入,攻破蓟州兵,越过燕京,趋向河间,至兖州,分兵南行至海州,凡攻克府三、州十八、县六十七。

攻克在于谋略,凭借庙算直接作为壮举,依靠苍穹。

索田世业,奸难夺取。明朝总兵张承荫每次侵扰我疆土,立碑为界,派遣人索取我柴河、三岔、抚安三路之田,太祖告诫说世守之地难以舍弃,依仗智力侵夺必有天谴,应当以公正存心。臣达椿。

窃取矿藏,盟言遵守不妨碍。明朝沿边百姓每年越境窃取我人参矿藏,太祖命令扈尔汉执杀五十余人,明朝巡抚李维翰来询问,太祖说:“昔日誓词说,若越边之人见而不杀,殃及不杀之人,为何不顾前盟而强词夺理呢?”

地利征行,路径且近。定都沈阳时,太祖认为此地西征明朝由都尔弼渡过辽河,路直且近;北征蒙古二三日可至;南征朝鲜可由清河路进发,皆得地利,故不烦建城演练,遂定万年都城。

民心收拾,厚为补偿。太祖每次筑城计算夫役,给予牛及食盐,告诫群臣版筑甚劳,不要吝惜财物,盖是时役非

土著厚给使还所以敷泽阜民俾之心归乐土也】

译当地土著丰厚地供给使者,使者返回后,用来广施恩泽、使百姓富足,使他们内心归附,乐于安居于此地。

褒功酬袭衣巵酒【克取辽东时大宴羣臣,谕曰:“明帝不知足,侵夺我国,故丧师失土。朕仰承天眷,得至斯者,亦頼尔诸臣之力。赐衣一袭,酒一巵,岂足酬功哉?”臣阿肃】

戒怯征挥扇纳凉【太祖于出师征明时谕诸将勤恤军士,引宋将挥扇纳凉事为诫】理谕尊人而卑己【太宗与袁崇焕书定讲和书式,谓揆以义,酌以理,深斥明人轻慢之罪】敌嗤君闇复臣炀【明天启朝最为庸闇,太祖谕诸贝勒曰:观古今载籍,国虽大而气数将终,则君臣庸闇,纪纲倒置,以至灭亡,今明】

【灾异叠见,其君臣不务修省,终必致天之罚矣。觇国几先,所以为圣哲也】纵擒大寿,输心贰【祖大夀于大凌河破时来降,太祖遣归锦州。大寿中变,复困守有年。锦州旣下,大寿乃终降臣胡高望】

恩礼张春,励节香【太宗破大凌河,生擒明监军道张春,见上不屈赐以珍馔,班师赐宴命坐诸降将上圣人举动,所以励臣节而立人伦也】萧伯芝欺几早爥【明遣备御萧伯芝来,伪称大臣,乘八人,与语多不逊,太祖曰:“虚言恐喝,何以礼为?”不视其书,遣之还】袁崇焕间防尤良。

【太宗围明北京,明宁远巡抚袁崇焕入援。上授密计于高鸿中等,令守所获明杨太】

【监故作耳语云:今日撤兵乃上计。顷单骑向敌,有二人来见,意袁巡抚有密约,此事可立就矣。杨太监佯卧窃听,纵之。还告明崇祯帝,疑崇焕杀之】虽貛匿穴猎,终捕【太宗围锦州,明总兵赵率教闭门不出,立城上言曰:「胜败岂有常,听天而已。」太宗斥之曰:「尔敢援天出大言乎?我惟上天所命,是以沈阳、辽东、抚宁俱属于我,尔】

【果勇猛,何不出战?乃如野貛匿穴,狂嘷自得,不知猎人锹镢一加,如探囊中物耳。臣吉夣熊】

【御口制女】树披枝根自伤【汉军大臣佟图赉等请因天时顺人事直取明北京太宗谕曰:取北京如伐大树,先从旁斫削,则大树自仆。今明精兵已尽,我兵力日强,因围纵畧,嗣后北京可得矣】兵至都京戢勿取【天聪三年太宗以明国屡背盟誓亲统大兵征明入洪山口,克遵化城,遂由蓟州进征燕京。太宗驻营城北土城闗之东,率诸贝勒环阅燕京城,移驻南海子,进军距闗厢二里。诸贝勒屡请攻城太宗谕曰:朕仰承天眷,攻城必克,但所虑者,傥失我一二良将,卽得百城,亦不足喜,遂止弗攻】和传内省使犹将【我军分克明良乡、固安、房山等处,复击败明兵于永定门南命巴克什达海、爱巴礼赍书与明议和,大军遂向永平,由山海闗班师】由来攘外先安内【盛京城门凡八,东曰内治,西曰外攘,即一命名,而治天下之理,悉蕴于是矣】

  咸仰

  功昭与

徳彰【盛京左阙门曰文徳,右阙门曰武功】

  亲制

国书音合字【满洲初无字太祖命巴克什额尔徳尼噶盖以防古字合我国语音增圏防成文裁定国书颁布】定分旗色正兼镶【先是我国出兵校猎各随族党屯寨而行每人各出一矢十矢领以一长称为牛彔辛丑年以徕服人众编三百人为一牛彔其长称牛彔额眞乙卯年设甲喇额真辖五牛彔又设固山额真辖五甲喇左右设两梅勒额眞初设黄白红蓝四旗后叅用其色镶之共为八旗】官仪澄叙鸟龙纪【天命十一年设八旗大臣天聪三年定文馆职司五年设六部六年定城守官三年考察之例八年定八旗职官名十年更定内三院崇徳元年定内院官制设都察院二年设八旗议政大臣三年设理藩院定部院制八年设礼部防古理事官臣叶观国】军令申严貔虎行【太祖乙邜年定八旗军制太宗天聪三年三月定军令于外藩八月定行军赏罚例五年定出征军制崇徳八年定军律】门木纳言鼗设姒【天命五年六月设纳言之木于门外天聪五年令贝勒大臣尽言直谏】楼竿慎狱网开汤【天命二年令详慎讼狱天聪九年禁徇私枉断崇徳五年肆赦】兴贤劝学文成化【太祖乙卯年令羣臣举贤才五年令贝勒大臣子弟就学三年授举人生员官阶优免丁役臣王懿修】肃

庙班朝礼大坊【天聪六年行新定朝仪,崇徳元年行太庙荐新礼,三年谕礼部】

申明禁

译褒奖功臣,赏赐袭衣和酒杯。【攻克辽东时,大宴群臣,谕示说:“明帝不知足,侵夺我国领土,所以丧失军队、丢失土地。我仰承上天眷顾,能到达这里,也是依靠你们各位大臣的力量。赐给衣服一套、酒一杯,哪里足以酬谢功劳呢?”臣阿肃】

告诫怯懦,征讨时挥扇纳凉。【太祖在出兵征明时,谕示诸将勤勉体恤军士,引用宋将挥扇纳凉的事作为警戒】

讲理明义,尊人而卑己。【太宗给袁崇焕写信,确定议和的书信格式,说衡量以义,斟酌以理,深深斥责明人轻慢的罪过】

敌人嗤笑君主昏庸,臣子奸邪。【明天启朝最为庸碌昏聩,太祖谕示诸贝勒说:看古今记载,国家虽然强大但气数将尽,那么君臣庸碌昏聩,纲纪颠倒,以至于灭亡,现在明朝】

【灾异接连出现,其君臣不致力于修省,最终必然招致上天的惩罚。观察国家兴衰的先兆,这就是圣哲所为】

放纵擒获祖大寿,使其输诚却怀二心。【祖大寿在大凌河城破时来投降,太祖派他回锦州。祖大寿中途变节,再次困守多年。锦州既已攻下,祖大寿才最终投降。臣胡高望】

恩礼对待张春,激励节操如香。【太宗攻破大凌河,生擒明监军道张春,见他不屈服,赐给珍馐美味,班师时赐宴,命他坐在诸降将之上。圣人的举动,是用来激励臣子的节操并确立人伦的】

萧伯芝欺骗,几早被烧死。【明朝派遣备御萧伯芝前来,伪称是大臣,乘坐八人抬的轿子,与他说话多有傲慢不逊,太祖说:“虚言恐吓,何必讲礼?”不看他的书信,打发他回去】

袁崇焕离间防备尤其良好。

【太宗包围明朝北京,明宁远巡抚袁崇焕入京救援。皇上把密计交给高鸿中等人,让他们看守所俘获的明太监杨某】

【故意说悄悄话道:今日撤兵是上策。刚才我单骑向敌营,有两人来见,看来袁巡抚有密约,这件事可以立刻成功了。杨太监假装睡觉偷听,放他们走了。回去报告明崇祯帝,怀疑袁崇焕,杀了他】

虽然像獾一样藏在洞穴里,终究会被猎获。【太宗包围锦州,明总兵赵率教闭门不出,站在城上说道:“胜败哪有常理,听天由命罢了。”太宗斥责他说:“你敢援引上天说大话吗?我顺从上天的命令,所以沈阳、辽东、抚宁都归属于我,你】

【如果真的勇猛,为什么不出战?却像野獾藏在洞穴里,狂叫自得,不知道猎人一旦用锹镢攻击,就像从口袋里拿东西一样容易。臣吉梦熊】

【御口制女】

树披枝,根自伤。【汉军大臣佟图赉等人请求趁天时顺、人事直,直接攻取明朝北京。太宗谕示说:攻取北京就像砍大树,先从旁边砍削,大树自然就会倒下。现在明朝精兵已经耗尽,我军兵力日益强大,通过围困和掠夺,以后北京就可以得到了】

兵至都城,收敛不攻取。【天聪三年,太宗因为明朝屡次背弃盟誓,亲自统率大军征明,进入洪山口,攻克遵化城,于是经由蓟州进征燕京。太宗驻扎在城北土城关以东,率领诸贝勒环绕查看燕京城,移驻南海子,进军距离关厢两里。诸贝勒屡次请求攻城,太宗谕示说:我仰承上天眷顾,攻城必定攻克,但所担心的是,倘若损失我一两个良将,即使得到一百座城池,也不值得高兴,于是停止不攻】

议和传达,内省使者仍将。【我军分别攻克明朝良乡、固安、房山等地,又在永定门南击败明军,命令巴克什达海、爱巴礼携带书信与明朝议和,大军于是向永平进发,由山海关班师】

由来攘外先安内。【盛京城门共有八座,东面叫内治,西面叫外攘,仅仅一个命名,而治理天下的道理,全都蕴含在其中了】

咸仰

功昭与

德彰【盛京左阙门叫文德,右阙门叫武功】

亲制

国书音合字【满洲起初没有文字,太祖命令巴克什额尔德尼、噶盖用蒙古字配合我国语音,增加圈点形成文字,裁定国书颁布】

定分旗色正兼镶【起初我国出兵校猎,各自跟随族党屯寨而行,每人各出一支箭,十支箭由一个头领统领,称为牛录。辛丑年,因归顺的人众多,编三百人为一个牛录,其头领称牛录额真。乙卯年,设立甲喇额真,辖五个牛录;又设立固山额真,辖五个甲喇;左右设立两个梅勒额真。起初设立黄、白、红、蓝四旗,后来参用这些颜色进行镶边,共为八旗】

官仪澄叙鸟龙纪【天命十一年设立八旗大臣,天聪三年确定文馆职司,五年设立六部,六年确定城守官三年考察的惯例,八年确定八旗职官名称,十年更改确定内三院,崇德元年确定内院官制,设立都察院,二年设立八旗议政大臣,三年设立理藩院,确定部院制度,八年设立礼部蒙古理事官。臣叶观国】

军令申严貔虎行【太祖乙卯年确定八旗军制,太宗天聪三年三月在外藩确定军令,八月确定行军赏罚条例,五年确定出征军制,崇德八年确定军律】

门木纳言鼗设姒【天命五年六月在门外设立纳言之木,天聪五年命令贝勒大臣尽言直谏】

楼竿慎狱网开汤【天命二年命令详慎诉讼狱事,天聪九年禁止徇私枉法断案,崇德五年大赦】

兴贤劝学文成化【太祖乙卯年命令群臣举荐贤才,五年命令贝勒大臣子弟就学,三年授予举人、生员官阶,优免丁役。臣王懿修】

肃

庙班朝礼大坊【天聪六年施行新定的朝仪,崇德元年施行太庙荐新礼,三年谕示礼部】

申明禁

令,八年定内外相见礼】孚惠

前规赒帑粟【天聪元年发帑赈饥,二年发帑资民嫁娶,崇徳二年谕贷粟资民,六年以嵗

译令,八年确定内外相见之礼】孚惠

前规赒济帑藏粟米【天聪元年开仓赈济饥荒,二年开仓资助百姓嫁娶,崇德二年谕令借贷粟米资助百姓,六年因年

歉   谕行备荒事例】劭农

家法重耕桑【太祖甲寅年,令国人屯田旷土。太宗天聪九年,禁滥役妨农。崇徳元

年禁屯积米糓,令及时耕种。二年,令各屯堡及时邵农】

朂勤虞亮戒丛脞【天命八年朂羣臣勤职十一年朂诸贝勒毋习逸乐崇徳二年谕诸大臣勤修国政七年谕诸王贝勒勤修政事臣茅元铭】

教俭豳居臻阜康【太祖尝出猎,雪初霁,恐草上浮雪沾濡,撷衣而行。侍卫等私语曰:「上何所不有,而惜一衣耶?」太祖闻之,笑曰:「吾岂无衣而惜之?吾常以衣赐汝等】

【与其被雪沾濡,何如鲜洁为愈?躬行节俭,汝等正当效法耳】同我太平,效犬马际。伊季世沸蜩螗,取残张伐师迎斾【顺治元年四月,命睿亲王统大军定中原。値流贼李自成破明北京,呉三桂致书乞师除暴,王遂整旅】

  【入闗 臣郑际唐】

【御制】后舞前歌曲振防【睿亲王击败贼将唐通于一片石,入山海闗。李自成率马步二十余万列阵以待。是日大风迅作,沙尘蔽天。王令军士呼噪者三,风遂止,奋击大败贼众,追杀至四十里。自成遁走。王直趋燕京,以捷书驰奏】谨备銮舆迎。

圣主肃清宫禁,頼贤王【李自成既西窜,睿亲王至燕京,故明文武官出迎五里外。王进朝阳门,老幼焚香跪迎。众以明卤簿御辇陈皇城外。啓王乘辇,王固辞,乃以王仪仗前列,乘辇入武英殿。故明众官皆拜贺。王定议都燕,即具疏恭迎世祖驾至燕京,定鼎】得天下正古无匹【自古得天下者,如唐宗,皆前朝大臣躬行簒夺。汉、明虽以兵取,而汉为亭长,明亦元民,皆干犯名分。未有如我朝与明邻国兴师,本以复仇入闗,且为破贼。明已失之天下,我朝得之贼手,光明正大,亘古无伦】

  作

  世徳求庆未央

  三圣重光兼守创

  一人继序更恢皇

  仰瞻

宝箧防晨夙【皇上毎日夙兴恭读,列圣实录周而复始者数十年,臣严福】肆谒

珠邱惕露霜【皇上于癸亥甲戌戊戌癸卯年四次恭诣盛京展谒】国俗训镌文噩噩【崇徳元年太宗御翔凤楼集诸王贝勒大臣等命内▯文院大臣读金世宗本纪谕以金世宗奋图法祖勤求治理衣冠言语悉遵旧制时时练习骑射垂训至切后世渐至懈废忘其骑射以致倾危又谆谆以改满洲衣冠效汉人服餙忘旧制废骑射为戒垂示万世子孙至为明切乾隆十七年皇上恭读实录敬述训谕立卧碑于箭亭俾子孙臣庶皆遵听毋忘以绵亿载丕绪】

  战图

咏绘阵堂堂【乾清宫敬贮太宗实录战图入册乃盛京时旧本皇上以尊藏之帙子孙不能尽见因于辛丑春命依式重摹二本以一本贮上书房一本恭送盛宗敬藏并御制敬题诗什】伐碑其地

勲桓烈【御制。太祖己未年萨尔浒之战书事一篇。癸卯岁,命镌立清汉字碑于其地。

  以志   鸿勲 臣戴心亨】

作赋于京,义炳烺【御制盛京赋,万言述祖功,博皇道,为万古第一大文】乐府标新,谐律吕【御制新乐府五十章,敷陈显承之义】

诗编排韵,首宫商【御制全韵诗,以上下平声三十部首咏我朝祖宗盛徳大业】振车旦钺,仍封号【乾隆戊戌特防以定鼎初睿亲王之】

【功最大,身后受谤,为之昭雪,复其王爵,仍世袭罔替。又开国功王中,如礼、郑、豫、肃诸亲王及克勤郡王后经改封者,皆仍还原封之号,以彰勲伐,且令其后人覩名思义,念祖抒忠。臣程昌期】武穆文昭表赞襄【乾隆二十九年上特谕:开国时有军功之王公等,裒举事迹,纂为《宗室王公勋绩表传】

  录本

内廷铺景铄【编纂,方畧皆本于,开国实录。盖崇徳元年所辑,文直事核,足资垂信。开国实录系以满洲▯古汉字三体恭缮,旧藏盛京翔鳯楼后贮。内库皇上命于頥和殿之后建敬典阁,移奉太祖以下歴朝实录,永世尊藏。兹】

【方畧成录一分亦贮此阁】书叅胜国证精详【明臣纪载我朝事迹如黄道周博物典彚之类命舘臣择其书中有可采可辟者节取辨证附识方畧各巻之末以征信实】恭吟臣庶起而舞【臣秦承业】

  【御制】聪听子孙慎勿簧仁

  圣

译【谕示施行备荒事例】劝勉农桑

家法重视耕种与蚕桑【太祖甲寅年,命令国人开垦荒地屯田。太宗天聪九年,禁止滥用劳役妨害农事。崇德元年,禁止囤积粮食,命令及时耕种。二年,命令各屯堡及时劝勉农桑】

勉励勤勉警戒琐碎【天命八年,勉励群臣勤于职守;十一年,勉励诸贝勒不要习于安逸享乐;崇德二年,谕示诸大臣勤于修治国政;七年,谕示诸王贝勒勤于修理政事。臣茅元铭】

教导节俭,居住如豳地般达到富庶安康【太祖曾经外出打猎,雪刚停,担心草上的浮雪沾湿衣服,便撩起衣襟行走。侍卫等人私下议论说:‘皇上什么没有,为何吝惜一件衣服呢?’太祖听到后,笑着说:‘我难道是没有衣服而吝惜它吗?我常把衣服赏赐给你们。与其被雪沾湿,哪里比得上保持鲜洁更好?我亲身实行节俭,你们正应当效法。’】

与我共享太平,效犬马之劳。那末世如沸水般喧嚣混乱,掠夺残暴,张设军队迎接旌旗【顺治元年四月,命令睿亲王统领大军平定中原。正值流贼李自成攻破明朝北京,吴三桂写信请求出兵除暴,睿亲王于是整顿军队】

【进入山海关。臣郑际唐】

【御制】后舞前歌,曲调振奋边防【睿亲王在一片石击败贼将唐通,进入山海关。李自成率领马步兵二十多万列阵等待。那天大风猛烈刮起,沙尘遮蔽天空。睿亲王命令军士呼喊三次,风于是停止,奋力攻击大败贼众,追杀至四十里。李自成逃跑。睿亲王直趋燕京,以捷报快马奏报。】谨备銮舆迎接。

圣主肃清宫禁,依靠贤王【李自成向西逃窜后,睿亲王到达燕京,前明文武官员在城外五里处出迎。睿亲王进入朝阳门,老幼焚香跪迎。众人将前明的卤簿御辇陈设在皇城外。请睿亲王乘坐御辇,睿亲王坚决推辞,于是将睿亲王的仪仗排在前面,乘坐御辇进入武英殿。前明众官员都拜贺。睿亲王议定定都燕京,立即上疏恭敬迎接世祖皇帝驾临燕京,定鼎】得天下之正,古来无与伦比【自古得天下者,如唐太宗,都是前朝大臣亲身实行篡夺。汉、明虽然以兵力取得,但汉高祖是亭长,明太祖也是元朝臣民,都干犯了名分。没有像我朝与明朝作为邻国兴师,本是为了复仇进入山海关,且是为了剿灭贼寇。明朝已经失去的天下,我朝从贼寇手中取得,光明正大,亘古无与伦比】

作

世德求取福庆没有尽头

三圣重光,兼有守成与开创

一人继承帝序,更加恢弘皇业

仰瞻

宝箧,防备晨夙【皇上每天早起恭敬阅读,列圣实录周而复始达数十年。臣严福】

屡次谒见

珠邱,警惕露霜【皇上在癸亥、甲戌、戊戌、癸卯年四次恭敬前往盛京展谒】

国俗训诫镌刻,文章严肃【崇德元年,太宗在翔凤楼集合诸王贝勒大臣等,命令内文院大臣朗读金世宗本纪,谕示以金世宗奋发图强、效法祖先、勤求治理,衣冠言语全都遵循旧制,时时练习骑射,垂训至为深切。后世逐渐懈怠废弃,忘记骑射,以致倾危。又谆谆以改变满洲衣冠、效仿汉人服饰、忘记旧制、废弃骑射为戒,垂示万世子孙,至为明切。乾隆十七年,皇上恭敬阅读实录,敬述训谕,在箭亭树立卧碑,使子孙臣庶都遵听不忘记,以绵延亿载大业】

战图

咏绘阵势堂堂【乾清宫恭敬贮藏太宗实录战图入册,乃是盛京时的旧本。皇上因为尊藏的书卷子孙不能尽见,因此在辛丑年春天命令依照样式重新摹写二本,一本贮藏在上书房,一本恭敬送往盛京宗室敬藏,并御制敬题诗什】

伐碑其地

功勋桓烈【御制。太祖己未年萨尔浒之战,书写事迹一篇。癸卯年,命令镌立清汉字碑于其地,以志鸿勋。臣戴心亨】

作赋于京,义理炳烺【御制盛京赋,万言叙述祖先功业,弘扬皇道,为万古第一大文】

乐府标新,谐和律吕【御制新乐府五十章,铺陈显承之义】

诗编排韵,首重宫商【御制全韵诗,以上下平声三部首咏我朝祖宗盛德大业】

振车旦钺,仍封号【乾隆戊戌年特旨,因为定鼎之初睿亲王之功最大,身后受谤,为之昭雪,恢复其王爵,仍世袭罔替。又在开国功王中,如礼、郑、豫、肃等亲王及克勤郡王,后经改封者,都恢复原封之号,以彰功勋,且令其后人睹名思义,念祖抒忠。臣程昌期】

武穆文昭,表赞襄【乾隆二十九年皇上特谕:开国时有军功的王公等,收集事迹,编纂为《宗室王公勋绩表传》】

录本

内廷铺陈景铄【编纂,方略皆本于开国实录。大概崇德元年所辑,文直事核,足以资为垂信。开国实录系以满洲、蒙古、汉字三体恭敬缮写,旧藏盛京翔凤楼后贮藏。内库皇上命令在颐和殿之后建敬典阁,移奉太祖以下历朝实录,永世尊藏。现在】

【方略成录一分也贮藏此阁】

书参胜国,证精详【明臣记载我朝事迹,如黄道周《博物典汇》之类,命令馆臣择其书中有可采可辟者,节取辨证,附识于方略各卷之末,以征信实】

恭吟臣庶,起而舞【臣秦承业】

【御制】聪听子孙,慎勿簧

仁

圣

祖仁勤民务宪

皇考宪饬官常,古稀所惧,半百里犹日孜孜,敬不遑。

译祖仁勤勉于民事,致力于法度。

先父以法度整饬官吏的常规,虽已年届古稀仍有所敬畏,即便在五十里之内,依然每日勤勉不懈,恭敬得没有闲暇。

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学士,诚谋英勇公【臣】阿桂等谨

  奏【臣】等奉

  敕恭辑

  皇清开国方略告成恭呈

  御览【臣】等谨奉

  表上

  进者洪惟我

国家纯祜,懋膺丕基,永建嫓禖坛而启。

圣朱果徴祥,俨邰室以凝休;白山肇迹,云雷缔搆,扬九防。

之洪晖,日月光华,绵万春之懿贶,惟

  列祖之贻谋实裕斯

  一人之继序弥殷我

  皇上

  世徳作求

  前光允迪

  桥陵展孝

  辰斿屡诣

  留都姬箓垂型

  乙夜频稽

寳训冠皇王而作颂,规模志全韵之吟。

饬史馆,以分编方略,重成书之纪。窃惟古者宅中受命,运有乘除,更姓造邦,事兼守创,虽克绥厥猷,惟后而率土之滨,皆臣。史臣多上善于君,先圣毎懐慙于后。三代以下,已难如武之与汤,一统之归,莫正于元之代宋,矧我

朝躔分东土,极拱北辰,本非裂地以封,久已承。

天之眷,溯成邑,成都之渐,再迁越千五百里而遥,稽卜年。

卜世之期,养晦至六十二年而后。

太祖髙皇帝奋▯勇智,肇造艰难,七传之绪,初承二祖之讐,未雪赫怒,整图伦之旅,甲只十三,裹创挥栋鄂之戈,丁惟五百,罪人斯得,八表踵而向风,戎丑攸行,六师过而如雨,直能胜,曲少可御多,五日之间,先后殄四十万众,三河既下,大小收七十余城,葢自九姓翦除以还,洎乎

两京营建之始,大武之烈逺矣。同文之治,基焉。

  太宗文皇帝式廓隆规阐▯

圣绪展神旌于北部,地灵呈玉玺之祥,驰义斾于南荒,天险巩冰桥之固,兵非得已,受降则令肃秋毫,盟不可渝,声罪则威宣夏服,迨至松杏之屏藩尽撤,幽燕之唇齿全寒,边臣负固而未能使者,乞和而已,晚乃复宣昭。

  义问备申讲信之本懐恺恻

仁言,冀遂好生之初念,是惟堂堂正正,式扬。

  王者之师故能继继承承克肖

  圣人之徳暨我

  世祖章皇帝冲龄践阼

峻命培基治定功成礼明乐备信乎得位得名之理共覆载以无私可久可大之模与河山而并夀者已【臣】等忝司载纪恭预编摩仰

  佑启于

  前寜钦绍闻于

  几暇

特笔纪胜朝之残号,附书坠绪于一年。

殊恩扬前代之遗忠,分定易名于四字。凡此共见共闻。

  之

  圣度皆本善继善述之

孝思况夫义炳烺圅勲垂寳笈间搜稗乘彼明臣早慴

  威棱旁引管窥在外服尤铭

  恩泽有典有则谨依

三朝实録之遗,是训是行,允冠四库全书之首,三十二册。

  成编咸备

  轩纪常新五十一年大衍重开

  羲图无量伏覩尧咨舜儆觐

  家法于羹墙文显武承阐

心传于丰镐,慎厥修而思永,括典谟训诰以无遗,久于道。

而化成,俾子孙臣民之攸赖,谨奉。

  表以

  闻

  皇清开国方略

  奉

  防开载诸臣职名

  彚阅

︵字位过密,无法显显︶【臣】阿、桂。

经筵讲官太子少传东阁大学士【臣】梁国治,经筵讲官太子太保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一等男【臣】和珅。

  提调官

内阁侍读学士【臣】善宝,户科给事中世袭骑都尉又一云骑尉【臣】觉罗麟喜,翰林院编修【臣】俞大猷,翰林院检讨【臣】孙玉庭,满纂修官。

翰林院侍讲【臣】伯麟,江南道监察御史【臣】诺穆福。

  内   阁    侍   读【臣】姜 斌

内阁侍读【臣】福森布,汉纂修官。

原任翰林院侍读学士【臣】彭绍观,翰林院编修革职留任【臣】秦潮,前任翰林院编修,今任知县【臣】王増,分纂官。

右春坊右庶子【臣】茅元铭,江南道监察御史【臣】范衷。

翰林院编修【臣】李镕,原任翰林院检讨,候补司业【臣】王太岳,收掌官。

内阁中书【臣】徳明阿,内阁中书【臣】八十三,翰林院笔帖式【臣】佟继善,前任内阁中书,今任同知【臣】景昌,校对官。

候,补,肇,帖,式【臣】徳文候,补,笔,帖,式【臣】觉罗万庆。

  候    补    库    使【臣

译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学士、诚谋英勇公臣阿桂等人恭敬地奏报:臣等奉诏令恭谨编纂的《皇清开国方略》已经告成,恭敬地呈上供皇上御览。臣等恭敬地奉上表文进献。

宏大的皇恩啊,我国家福泽深厚,隆重地承受了伟大的基业,永远建立嫓禖坛以开启吉祥。圣明的朱果(指皇清始祖)征验了祥瑞,庄严的邰室凝聚了福佑;白山开始留下足迹,云雷交织构建,发扬九防的宏大光辉;日月的光辉,绵延万春的恩赐。只有列祖留下的谋略确实宽裕,这才使这一个人的继承秩序更加殷切。

我皇上世代的德行作为追求,前代的光明值得效法;在桥陵展现孝心,辰斿屡次前往;在留都,姬箓垂示典范,乙夜频繁查考。宝训冠于皇王之上而作颂,规模志在全韵之吟。整顿史馆,以分别编纂方略,重视成书的记载。

私下认为,古时居于中原承受天命,气运有盛衰更替,改姓建国,事情兼具守成与开创。虽然能够安抚其谋略,只有君主而四海之内,都是臣民。史官大多将善行归于君主,先圣每每对后世感到惭愧。三代以下,已经难以像武王与汤王那样,一统天下的归属,没有比元朝取代宋朝更正统的了。何况我朝星宿分野在东土,极星拱卫北辰,本来不是割裂土地来分封,早就承受了上天的眷顾。追溯成邑、成都的渐进,再迁徙超过一千五百里之远,考查卜年、卜世的期限,韬光养晦直到六十二年之后。

太祖高皇帝奋起勇智,开创艰难基业,七代传承的绪业,刚刚继承;两位祖先的仇恨,尚未雪洗。赫怒之下,整顿图伦的军队,甲士只有十三人;裹着创伤挥舞栋鄂的戈矛,丁壮仅有五百人。罪人得以擒获,八方相继归顺;戎狄所到之处,六师经过如同雨下。直能取胜,曲少可抵御多,五天之间,先后歼灭四十万众;三河既已攻下,大小收服七十多座城池。大概自从九姓被剪除以来,直到两京营建的开始,大武的功业深远啊。同文之治,由此奠基。

太宗文皇帝效法宏大的规划,阐发圣明的绪业,在北部展开神旌,地灵呈现玉玺的祥瑞;在南荒驰骋义旗,天险巩固冰桥的坚固。用兵出于不得已,接受投降则法令严肃如秋毫;盟约不可违背,声讨罪过则威严宣扬夏服。等到松杏的屏藩全部撤除,幽燕的唇齿完全寒冷,边臣负固而不能使唤,乞求和谈而已,晚些时候又再次宣扬昭示。

义理光明,充分申明讲信的根本,怀抱恺恻仁言,希望实现好生的初心。这是堂堂正正,发扬王者之师。所以能够继继承承,效法圣人的德行。

到我世祖章皇帝年幼即位,峻命培基,治定功成,礼明乐备。确实得到了得位得名的道理,与天地覆盖承载一样无私;可久可大的模式,与河山一样长寿。

臣等忝列史职,恭敬地参与编纂,仰承前代的佑启,钦敬地继承听闻于闲暇之时。特笔记载胜朝的残号,附书坠绪于一年。殊恩表扬前代的遗忠,分别确定易名为四字。凡此共见共闻的圣度,都基于善继善述的孝思。何况义理光明,功勋垂于宝笈之间;搜罗稗乘,那些明臣早已慑服于威棱;旁引管窥,在外服尤其铭记恩泽。有典有则,谨依三朝实录的遗训;是训是行,确实冠于四库全书之首,三十二册成编,全都具备。

轩纪常新,五十一年大衍重开,羲图无量。伏见尧咨舜儆,觐见家法于羹墙;文显武承,阐发心传于丰镐。慎修而思永,括取典谟训诰而无遗漏;久于道而化成,使子孙臣民所依赖。恭敬地奉上表文以闻。

《皇清开国方略》奉旨开载诸臣职名,汇总阅览:

臣阿桂,经筵讲官、太子少保、东阁大学士臣梁国治,经筵讲官、太子太保、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一等男臣和珅。

提调官:内阁侍读学士臣善宝,户科给事中、世袭骑都尉又一云骑尉臣觉罗麟喜,翰林院编修臣俞大猷,翰林院检讨臣孙玉庭,满纂修官:翰林院侍讲臣伯麟,江南道监察御史臣诺穆福。

内阁侍读臣姜斌,内阁侍读臣福森布,汉纂修官:原任翰林院侍读学士臣彭绍观,翰林院编修革职留任职臣秦潮,前任翰林院编修、今任知县臣王增,分纂官:右春坊右庶子臣茅元铭,江南道监察御史臣范衷,翰林院编修臣李镕,原任翰林院检讨、候补司业臣王太岳,收掌官:内阁中书臣德明阿,内阁中书臣八十三,翰林院笔帖式臣佟继善,前任内阁中书、今任同知臣景昌,校对官:候补笔帖式臣德文,候补笔帖式臣觉罗万庆,候补库使臣

】善 禄

  官     学     生【臣】徳克精额

  官     学     生【臣】雯 栋繙译官

  内    阁    中    书【臣】爱星阿

译善禄

官学生臣德克精额

官学生臣雯栋,繙译官

内阁中书臣爱星阿

内    阁    中    书【臣】保 明

内阁中书【臣】塔清阿理藩院笔帖式【臣】临保候补笔帖式【臣】杜泽均候补笔帖式【臣】查清阿

  监            生【臣】福 顺

官学生【臣】恩特赫莫誊録官。

▯补笔帖式【臣】觉罗万全候补笔帖式【臣】舒齐善举人候选知县【臣】管应祥监生候选盐大使【臣】董玉麟监生候选库大使【臣】余纯咸安宫教习【臣】多麟岱

  举            人【臣】西拉布

  监             生【臣】徳克精额

  觉    罗    学    生【臣】觉罗定昌

  觉    罗    学    生【臣】觉罗济明阿

  皇清开国方略目録

  巻首

  发祥世纪

  第一巻

太祖髙皇帝【癸未年至丙戌年】

  第二巻

太祖髙皇帝【丁亥年至戊戌年】

  第三巻

太祖髙皇帝【己亥年至辛亥年】

  第四巻

太祖髙皇帝【壬子年至乙卯年】

  第五巻

太祖髙皇帝【天命元年丙辰至三年戊午】

  第六巻

太祖髙皇帝【天命四年己未】

  第七巻

太祖髙皇帝【天命五年庚申至七年壬戌】

  第八巻

太祖髙皇帝【天命八年癸亥至十一年丙寅】

  第九巻

太宗文皇帝【初即位,未改元。天命十一年丙寅九月至十二月】

  第十巻

太宗文皇帝【天聪元年丁卯正月至六月】

  第十一巻

太宗文皇帝【天聪元年丁卯七月」至「二年戊辰十二月】

  第十二巻

太宗文皇帝【天聪三年已巳】

  第十三巻

太宗文皇帝【天聪四年庚午】

  第十四巻

太宗文皇帝【天聪五年辛未正月至九月】

  第十五巻

太宗文皇帝【天聪五年辛未十月至六年壬申三月】

  第十六巻

太宗文皇帝【天聪六年壬申四月至十二月】

  第十七巻

太宗文皇帝【天聪七年癸酉】

  第十八巻

太宗文皇帝【天聪八年甲戌正月至六月】

  第十九巻

太宗文皇帝【天聪八年甲戌七月」至「十二月】

  第二十巻

太宗文皇帝【天聪九年乙亥正月至九月】

  第二十一巻

太宗文皇帝【天聪九年乙亥十月」至「十年丙子四月】

  第二十二巻

太宗文皇帝【崇徳元年丙子五月至十一月】

  第二十三巻

太宗文皇帝【崇徳元年丙子十二月至二年丁丑二月】

  第二十四巻

太宗文皇帝【崇徳二年丁丑三月至十二月】

  第二十五巻

太宗文皇帝【崇徳三年戊寅正月至七月】

  第二十六巻

太宗文皇帝【崇徳三年戊寅八月至四年己卯三月】

  第二十七巻

太宗文皇帝【崇徳四年己卯四月至十二月】

  第二十八巻

太宗文皇帝【崇徳五年庚辰】

  第二十九巻

太宗文皇帝【崇徳六年辛巳正月至八月】

  第三十巻

太宗文皇帝【崇徳六年辛巳九月至七年壬午六月】

  第三十一巻

太宗文皇帝【崇德七年壬午七月至八年癸未八月】

  第三十二巻

世祖章皇帝【初即位,未改元。崇德八年癸未八月至顺治元年甲申十月】

  【臣】等谨案

开国方畧三十二巻,乾隆三十八年奉。

  ▯撰洪惟我

  大清开基东土肇建

  国家

  世德緜延笃承

眷顾白山,天作朱果,灵彰比诸十有五王,聿开周。

祚者诚遐哉,源逺而流长矣。迨我

太祖髙皇帝以轩辕之敦敏,当榆罔之衰微,丕建鸿图,受

  天大命

帝出乎震,万物知春。所以提挈天枢,经纶草昧,亨。

  屯而济险保大而定功者

谟烈昭垂,寔书契以来所未有。洎我

  太宗文皇帝缵承

前绪益扩,昄章日月,髙衢焕乎继照。成汤秉钺,十一征罔弗奏功;周武临河,八百国莫不来防。

  声灵遐播制作更新

  文德

  武功绳

  先启

后麟麟炳炳,亦史册之所未闻。然事阅

五朝时,逾十纪,旧臣之所诵説,故老之所歌吟,口

  耳相传或不能尽着于竹帛而

  实録

宝训尊藏金匮,自史

译内阁中书臣保明、内阁中书臣塔清阿、理藩院笔帖式臣临保、候补笔帖式臣杜泽均、候补笔帖式臣查清阿,监生臣福顺,官学生臣恩特赫莫誊录官。候补笔帖式臣觉罗万全、候补笔帖式臣舒齐善、举人候选知县臣管应祥、监生候选盐大使臣董玉麟、监生候选库大使臣余纯、咸安宫教习臣多麟岱,举人臣西拉布,监生臣徳克精额,觉罗学生臣觉罗定昌,觉罗学生臣觉罗济明阿。

《皇清开国方略》目录

卷首

发祥世纪

第一卷

太祖高皇帝【癸未年至丙戌年】

第二卷

太祖高皇帝【丁亥年至戊戌年】

第三卷

太祖高皇帝【己亥年至辛亥年】

第四卷

太祖高皇帝【壬子年至乙卯年】

第五卷

太祖高皇帝【天命元年丙辰至三年戊午】

第六卷

太祖高皇帝【天命四年己未】

第七卷

太祖高皇帝【天命五年庚申至七年壬戌】

第八卷

太祖高皇帝【天命八年癸亥至十一年丙寅】

第九卷

太宗文皇帝【初即位,未改元。天命十一天丙寅九月至十二月】

第十卷

太宗文皇帝【天聪元年丁卯正月至六月】

第十一卷

太宗文皇帝【天聪元年丁卯七月至二年戊辰十二月】

第十二卷

太宗文皇帝【天聪三年己巳】

第十三卷

太宗文皇帝【天聪四年庚午】

第十四卷

太宗文皇帝【天聪五年辛未正月至九月】

第十五卷

太宗文皇帝【天聪五年辛未十月至六年壬辰三月】

第十六卷

太宗文皇帝【天聪六年壬申四月至十二月】

第十七卷

太宗文皇帝【天聪七年癸酉】

第十八卷

太宗文皇帝【天聪八年甲戌正月至六月】

第十九卷

太宗文皇帝【天聪八年甲戌七月至十二月】

第二十卷

太宗文皇帝【天聪九年乙亥正月至九月】

第二十一卷

太宗文皇帝【天聪九年乙亥十月至十年丙子四月】

第二十二卷

太宗文皇帝【崇德元年丙子五月至十一月】

第二十三卷

太宗文皇帝【崇德元年丙子十二月至二年丁丑二月】

第二十四卷

太宗文皇帝【崇德二年丁丑三月至十二月】

第二十五卷

太宗文皇帝【崇德三年戊寅正月至七月】

第二十六卷

太宗文皇帝【崇德三年戊寅八月至四年己卯三月】

第二十七卷

太宗文皇帝【崇德四年己卯四月至十二月】

第二十八卷

太宗文皇帝【崇德五年庚辰】

第二十九卷

太宗文皇帝【崇德六年辛巳正月至八月】

第三十卷

太宗文皇帝【崇德六年辛巳九月至七年壬午六月】

第三十一卷

太宗文皇帝【崇德七年壬午七月至八年癸末八月】

第三十二卷

世祖章皇帝【初即位,未改元。崇八年癸未八月至顺治元年甲申十月

臣等谨案:

《开国方略》三十二卷,乾隆三十八年奉。

撰曰:惟我大清开基东土,肇建国家,世德绵延,笃承眷顾。白山天作,朱果灵彰,比诸十有五王,聿开周祚者,诚遐哉,源远而流长矣。迨我太祖高皇帝,以轩辕之敦敏,当榆罔之衰微丕建鸿图,受天大命。帝出乎震,万物知春。所以提挈天,经纶草昧,亨屯而济险,保大而定功者,谟烈昭垂,实书契以来所未有。洎我太宗文皇帝,缵承前绪,益扩昄章,日月高衢,焕乎继照。成汤秉钺,十一征无弗奏功;周武临河,八百国无不来防。声灵遐播,制作更新,文德武功,绳先启后,麟炳炳,亦史册之所未闻。然事越五朝,时逾十纪,旧臣之所诵说,故老之所歌吟,口耳相传,或不能尽著于竹帛,而实录宝训尊藏金匮,自史

官载笔以外,亦非外廷所得。

  而窥是编敬述

  缔造规模勒成

  帝典冠以

发祥世纪,一篇犹商颂之陈元鸟,周雅之颂公刘,虽縁追溯年月,不可尽详,而事既有征,理宜传信,所以明启佑之自来也。其余并编年,纪月列日,提纲自

译除了负责记录的史官之外,外朝官员也无法得知。

而窥探这部书恭敬地记述

开创基业的规模与确立

帝王法典,冠以

发祥世纪,这一篇犹如《商颂》中陈述《玄鸟》,《周雅》中歌颂《公刘》,虽然因为追溯年月,不能全部详尽,但事情既有证据,按理应当传达真实,用以阐明上天护佑由来已久。其余的都按年编排,记载月份、列出日期,提纲自

太祖高皇帝癸未年五月,起兵讨尼堪外兰,克图。

  伦城始至天命十一年秋七月

  训诫羣臣编为八巻自

太宗文皇帝御极,始至顺治元年。

世祖章皇帝入闗定鼎以前,编为二十四巻。盖神功

  圣德史不胜书惟恭述

  勲业之最显著政事之最重大

谟猷之最宏逺者,已累牍连篇,积为三十二巻矣。唐虞之治,具于典谟;文武之政,布在方策。臣等缮校之余,循环跪读。

  创业之艰难

贻谟之逺大,尚可一一仰窥也。岂非万世所宜聪听?

者哉,乾隆五十四年正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皇绩开国方略巻首

  发祥世纪

长白山髙二百余里,绵亘千余里,雄观峻极,扶与灵气所钟。山之上有潭,曰闼门,周八十里,源深流广。鸭緑、混同、爱滹三江之水出焉。鸭緑江自山南西流入辽东之南海,混同江自山北流入北海,爱滹江东流入东海。三江孕竒毓异,产珠为世宝重。其山风劲气寒,竒木灵药,应▯挺生。山之东有布库哩山,其下有池,曰布勒瑚里。相传有天女三长,曰恩古伦,次曰正古伦,季曰佛库伦。浴于池,有神鹊衔朱果,置季女衣,季女含口中,忽已入腹,遂有身。告恩古伦、正古伦曰:“吾身重不能飞升,奈何?”答曰:“吾等列仙籍,无他虞也。”此

天授尔娠,俟免身来,未晚。言已别去。季女寻产一男,生而能言,体貌竒异。及长,母告以吞朱果有身之故,因命之曰:「汝姓爱新觉罗,名布库哩雍顺。」

天生汝以定乱,国其往治之。汝顺流而往,即其地也。与小舠乗之,母遂凌空去。舠顺流至河步,乃登岸,折栁及蒿为坐具,端坐其上。是时,其地有三姓争为雄长,日搆兵相讐杀,乱靡由定。有取水河步者,见而异之,归语人曰:“汝等勿争,吾取水河步,见一男子,察其貌非常人也。”

天必不虚生此人,众往观,皆以为异,因诘所由来,答曰:「我」。

  天女所生天男

天生我以定汝等之乱者,且告以姓名。众曰:「此」

天生圣人,也不可使之徒行,遂交手为舁,迎至家。三姓者议曰:「我等盍息争,推此人为国主。」于是妻以女,奉为贝勒,其乱乃定。遂居长白山北之俄朶理城。

国号曰满洲,是为开基之始。越数世以后,不善抚其众,国人叛戕害宗族。有防子遁于荒野,国人追之。防有神鹊止其首,追者遥望鹊栖处,疑为枯木,中道而返,乃得免。隠其身以终。自此后世俱徳鹊,诫勿加害云。数传至

肇祖原皇帝生有智略,慨然以恢复为志,计诱先世讐人之后四千余人,至苏克素防河之呼兰哈逹,诛其半以雪。

祖讐执其半以捜旧业,既得,遂释之。于是

肇祖居赫图阿拉地【在苏克素防河嘉哈河之间,后称

兴京】距俄朶理城西一千五百余里。

  肇祖生子二长即

兴祖直皇帝之祖,生子三,第三子即

  兴祖之父

兴祖生子六:长徳世库,次瑠阐,次索长阿,次即。

  景祖翼皇帝次宝朗阿次宝实

景祖承先业,居赫图阿拉地。徳世库居觉尔察地,瑠阐居阿哈和洛地,索长阿居和洛噶善地,宝朗阿居尼玛兰地,宝实居章嘉地。分筑五城,距赫图阿拉城近者五里,逺者二十里,环卫而居,并称宁古塔贝勒。

景祖生子五,长礼敦【后号巴图鲁,追封武功郡王】次额尔衮【后追封郡王,諡慧哲】

次斋堪【后追封郡王諡宣献】次即

显祖宣皇帝次塔察【后追封贝勒諡恪恭】是时近地部落中有硕色纳者,生九子,俱强悍;又有嘉呼者,生七子,俱轻防多力,尝身披重铠,连跃九牛。二族恃其强,侵陵诸路。

景祖素多才智,子礼敦又英勇,率诸贝勒往征,尽灭之,收服五岭东苏克素防河西二百里内诸部,由此。

  国益强盛

显祖嫡妃喜塔喇氏阿古都督女,是为。

  宣皇后生子三长即

  太祖髙皇帝

宣皇后孕十三月乃生,嵗己未,是为明嘉靖三十八年也。次舒尔哈齐【后

译太祖高皇帝癸未年五月,起兵征讨尼堪外兰,攻克图伦城。

伦城之事,始于天命十一年秋七月。

训诫群臣的内容编为八卷,自

太宗文皇帝即位,直到顺治元年。

世祖章皇帝入关定鼎以前,编为二十四卷。大概是因为神功

圣德,史书不胜记载,只恭敬地记述

功业中最显著的、政事中最重大的、

谋略中最宏远的,已经累牍连篇,积成三十二卷了。唐尧虞舜的治理,都记载在典谟之中;周文王周武王的政令,都布列在典籍之上。臣等在缮写校勘之余,反复跪读。

创业的艰难

以及遗留下的谋略之深远宏大,还可以一一仰视窥见。这难道不是万世应当倾听的吗?

乾隆五十四年正月,恭敬校勘进呈。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卷首

发祥世纪

长白山高二百多里,绵延一千多里,雄伟壮观,高耸入云,是天地灵气汇聚之所。山上有潭,名叫闼门,周长八十里,水源深邃,水流广阔。鸭绿江、混同江、爱滹江三条江的水都发源于此。鸭绿江从山南向西流入辽东的南海,混同江从山北流入北海,爱滹江向东流入东海。三条江孕育奇珍异宝,出产珍珠,被世人视为珍宝。那山上风劲气寒,奇木灵药,纷纷挺生。山的东面有布库哩山,山下有池,名叫布勒瑚里。相传有天女三位,长女叫恩古伦,次女叫正古伦,三女叫佛库伦。她们在池中沐浴,有神鹊衔着朱果,放在三女的衣服上,三女含在口中,忽然已入腹中,于是有了身孕。告诉恩古伦、正古伦说:“我身体沉重不能飞升,怎么办?”回答说:“我们位列仙籍,没有别的忧虑。”这是

上天授你怀孕,等到分娩之后,也不晚。说完便告别离去。三女不久生下一个男孩,生下来就能说话,体貌奇异。长大后,母亲告诉他吞朱果而有身孕的缘故,于是给他起名叫:“你姓爱新觉罗,名布库哩雍顺。”

上天生你以平定乱世,国家就让你去治理。你顺着水流前往,那就是你的地方。乘坐小船,母亲于是凌空而去。小船顺流到达河步,于是登岸,折下柳枝和蒿草作为坐具,端正地坐在上面。这时,那地方有三个姓氏争着做首领,天天构兵互相仇杀,混乱没有止境。有到河步取水的人,看见他觉得很奇异,回去告诉别人说:“你们不要争斗,我到河步取水,看见一个男子,观察他的相貌不是凡人。”

上天必定不会白白生这个人,大家前往观看,都认为他奇异,于是询问他从哪里来,回答说:“我”

是天女所生的天男,

上天生我来平定你们的混乱,并且告诉你们我的姓名。众人说:“这是”

上天生的圣人,也不能让他徒步行走,于是交手抬着他,迎回家中。三个姓氏商议说:“我们何不停止争斗,推举这个人做国主。”于是把女儿嫁给他,奉他为贝勒,混乱于是平定。于是居住在长白山北面的俄朵理城。

国号叫满洲,这是开基的始端。过了几代以后,不善安抚部众,国人叛乱杀害宗族。有个孙子逃到荒野,国人追赶他。忽然有神鹊停在他的头上,追赶的人远远望见鹊栖息的地方,以为是枯木,半路返回,于是得以幸免。隐藏自身直到终老。从此后世都敬德于鹊,告诫不要加害于它。几代传到

肇祖原皇帝,生来有智谋略,慨然以恢复基业为志向,设计诱骗先世仇人的后代四千多人,到苏克素浒河的呼兰哈达,诛杀其中一半以雪

祖仇,拘捕另一半以搜索旧业,既已得到,于是释放他们。于是

肇祖居住在赫图阿拉地方【在苏克素浒河与嘉哈河之间,后称

兴京】,距离俄朵理城西一千五百多里。

肇祖生有两个儿子,长子即

兴祖直皇帝的祖父,生了三个儿子,第三个儿子即

兴祖的父亲

兴祖生了六个儿子:长子德世库,次子留阐,次子索长阿,次子即

景祖翼皇帝,次子宝朗阿,次子宝实

景祖继承先业,居住在赫图阿拉地方。德世库居住在觉尔察地方,留阐居住在阿哈和洛地方,索长阿居住在和洛噶善地方,宝朗阿居住在尼玛兰地方,宝实居住在章嘉地方。分别修筑五座城,距离赫图阿拉城近的有五里,远的有二十里,环绕护卫而居,都称为宁古塔贝勒。

景祖生了五个儿子,长子礼敦【后号巴图鲁,追封武功郡王子】,次子额尔衮【后追封郡王,谥慧哲】

,次子斋堪【后追封郡王,谥宣献】,次子即

显祖宣皇帝,次子塔察【后追封贝勒,谥恪恭】。这时附近部落中有叫硕色纳的人,生了九个儿子,都很强悍;又有叫嘉呼的人,生了七个儿子,都轻捷有力,曾经身披重铠,连续跃过九头牛。这两族倚仗他们的强大,侵凌各路。

景祖向来多有才智,儿子礼敦又英勇,率领各位贝勒前往征讨,全部消灭了他们,收服五岭以东、苏克素浒河西二百里内的各部,从此

国家更加强盛。

显祖嫡妃喜塔喇氏阿古都督的女儿,这就是

宣皇后。生了三个儿子,长子即

太祖高皇帝

宣皇后怀孕十三个月才生,岁在己未,这是明朝嘉靖三十八年。次子舒尔哈齐【后

号逹尔汉巴图鲁,追封亲王諡庄】次雅尔哈齐【后追封郡王諡通达】继妃纳喇氏生子一名巴雅喇【后号卓哩克图,追封笃义贝勒諡刚果】庶妃生子一名穆尔哈齐【后号青巴图鲁,追封诚毅贝勒諡勇壮】

译号达尔汉巴图鲁,追封亲王,谥号庄;次子雅尔哈齐,后追封郡王,谥号通达;继妃纳喇氏生有一子,名叫巴雅喇,后号卓哩克图,追封笃义贝勒,谥号刚果;庶妃生有一子,名叫穆尔哈齐,后号青巴图鲁,追封诚毅贝勒,谥号勇壮。

太祖年十嵗

宣皇后崩,继妃纳喇氏抚育寡恩,年十九,俾分居,予产独。

  薄后

  显祖知

太祖有才徳复厚,与之仍辞让。诸弟先是,望气者言满洲将有圣人出,戡定众乱,统一诸国,而履帝位。

太祖龙顔鳯目,伟躯大耳,天表玉立,声若洪钟,仪度威重,举止非常,英勇葢世,骑射轶伦,时国人咸称为

  聪睿贝勒

  皇清开国方略卷首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巻一

太祖髙皇帝【癸未年至丙戍年】

癸未年夏五月,征尼堪外兰,克图伦城。

初,苏克素防河部图伦城有尼堪外兰者,隂搆明宁逺伯李成梁,引兵攻古哷城主阿太章京及沙济城主阿亥章京。成梁授尼堪外兰兵符,率辽阳、广宁兵二路进。成梁围古哷城,辽阳副将围沙济城。城中见兵至,逃者半,被围者半。辽阳副将遂克沙济城,杀阿亥章京,复与成梁合兵攻古哷城。阿太章京之妻乃

  景祖长子礼敦之女

景祖闻古哷城兵警,恐女孙被陷,偕

显祖往救,既至古哷城,见成梁兵方接战,令

显祖俟于城外,独入城,欲携女孙归。阿太章京不从。显祖俟良乆,亦入城探之。成梁攻古哷城,其城据山依险,阿太章京守御甚坚,数亲出绕城冲杀。成梁兵死者甚众,不能克,因责尼堪外兰起衅败军之罪,欲缚之。尼堪外兰惧,请身往招抚,即至城,大呼绐之曰:“大兵既来,岂遂舍汝而去?尔等危在旦夕,主将有命,凡士卒能杀阿太章京来降者,即令为此城之主。”城中人信其言,遂杀阿太章京以降。成梁诱城中人出而屠之。尼堪外兰复搆明兵,并害。

  景祖

  显祖我

  太祖闻之大恸旋勃然震怒

  诘明边吏曰我

  祖

父何故被害?汝等乃我不共戴天之讐矣!明遣使谢曰:非

  有意也误耳乃归

二祖丧,与敕三十道马三十匹,复给都督敕书。

  太祖谓使臣曰害我

  祖

父者,尼堪外兰所搆也。必执以与我,乃已。明使臣曰:「前因误害,故与敕书马匹,又给都督敕书,事已毕。今复过求,我当助尼堪外兰筑城于嘉班,令为尔满洲国主矣。」于是国人信之,皆惧尼堪外兰。宁古塔诸贝勒子孙至。

  堂子立誓亦欲害

太祖以媚尼堪外兰,尼堪外兰又迫。

  太祖往附

  太祖曰尔吾

  父部下人也搆明兵害我

  祖

父恨不能手刃汝,岂反从汝偷生?人能百嵗不死乎?自是恨益深。适苏克素防河部萨尔浒城主诺密纳之兄卦喇,为尼堪外兰所谮,明抚顺所守吏责治之。诺密纳与同部嘉穆瑚寨主噶哈善、哈斯瑚沾河寨主常书及弟▯书,俱忿恚相议曰:“与其倚赖此等人,何如投附?”

  聪睿贝勒也议定遂来通▯

  太祖椎牛祭

  天与之盟遣还

  太祖日夜思复

  祖

  父之讐以

显祖遗甲十三副,谋伐尼堪外兰。嵗癸末,明万歴十一年。

  也

太祖年二十有五,夏五月,起兵征尼堪外兰,期诺密纳以兵自萨尔浒城来防。和洛噶善城索长阿之第四子龙敦,私语诺密纳之弟鼐喀达曰:「明助尼堪外兰筑城嘉班,令为满洲国主;哈达国万汗,又助之。尔何附?」

聪睿贝勒耶鼐喀达以告,诺密纳。诺密纳遂背盟,不以兵。

  来防

太祖待诺密纳不至,仍自率兵往攻尼堪外兰于图伦城。尼堪外兰豫知之,弃军民,携妻子遁于嘉班。

  太祖攻克图伦城而归

秋八月,诛萨尔浒城诺密纳、鼐喀达。

  尼堪外兰既遁居嘉班越两月

太祖复率兵征之,诺密纳鼐喀达先遣人往告,尼堪外兰遂弃嘉班,奔抚顺所迤东河口台,我军蹑其后,明边吏不容尼堪外兰入边,以兵击逐。

太祖望见,疑明兵助尼堪外兰来战,遂收兵驻营。是夜,尼堪外兰乗间遁。其部下有一人来投,曰:「不战何也?明兵乃击逐尼堪外兰,不容入边耳。」

太祖既旋师,闻萨尔浒城曾通使嘉班。

谕侍臣曰:「若非诺密纳、鼐喀达往告之,尼堪外兰早成擒矣。防诺密纳、鼐喀达遣人来告曰:『浑河部之杭嘉及扎库穆二路

译太祖十岁时,宣皇后去世,继妃纳喇氏抚养他缺乏慈爱,十九岁时,让他分居,只给予他个人的财产。

薄后

显祖知道

太祖有才能且德行深厚,与他一同推辞让位。在此之前,观察天象的人说满洲将有圣人出现,平定众乱,统一各国,并登上皇位。

太祖具有龙颜凤目,身躯伟岸,耳朵宽大,仪表如玉般挺拔,声音如洪钟般洪亮,仪态威严庄重,举止非同寻常,英勇盖世,骑射技艺超群,当时国人都称他为

聪睿贝勒

皇清开国方略卷首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卷一

太祖高皇帝【癸未年至丙戌年】

癸未年夏五月,征讨尼堪外兰,攻克图伦城。

起初,苏克素浒河部图伦城有个叫尼堪外兰的人,暗中勾结明朝宁远伯李成梁,引兵攻打古哷城主阿太章京以及沙济城主阿亥章京。李成梁授予尼堪外兰兵符,率领辽阳、广宁两路兵马进发。李成梁包围古哷城,辽阳副将包围沙济城。城中人见敌军到来,逃跑了一半,被包围了一半。辽阳副将于是攻克沙济城,杀死阿亥章京,又与李成梁合兵攻打古哷城。阿太章京的妻子是

景祖长子礼敦的女儿

景祖听说古哷城有兵患,担心孙女被俘,便与

显祖一同前往救援,到达古哷城后,见李成梁的军队正在交战,命令

显祖在城外等候,独自入城,想要带走孙女回家。阿太章京不答应。显祖等候很久,也入城探视。李成梁攻打古哷城,该城依山据险,阿太章京防守非常坚固,多次亲自出城绕城冲杀。李成梁的士兵死伤很多,无法攻克,于是责备尼堪外兰挑起事端导致军队失败的罪行,想要捆绑他。尼堪外兰害怕,请求亲自前往招抚,一到城下,大声欺骗说:“大军既已到来,难道就会舍弃你们离开吗?你们危在旦夕,主将有令,凡士兵能杀死阿太章京来投降的,就让他做这座城的主人。”城中人相信了他的话,于是杀死阿太章京投降。李成梁诱骗城中人出城并将他们屠杀。尼堪外兰又勾结明军,一并杀害了

景祖

显祖

我

太祖听说后大为悲痛,随即勃然大怒

诘问明朝边吏说:“我

祖

父为何被害?你们是我誓不两立的仇敌啊!”明朝派遣使者谢罪说:“并非

有意,是误杀罢了。”于是归还

两位祖先的灵柩,并赐予三十道敕书、三十匹马,又发给都督的敕书。

太祖对使者说:“害我

祖

父的,是尼堪外兰所勾结。一定要把他抓来给我,这事才算完。”明朝使者说:“先前因为误杀,所以赐予敕书马匹,又发给都督敕书,事情已经完结。现在再次过分要求,我将帮助尼堪外兰在嘉班筑城,让他做你们满洲国的主人了。”于是国人相信了这话,都害怕尼堪外兰。宁古塔各贝勒的子孙来到。

在堂子立誓,也想杀害

太祖以讨好尼堪外兰,尼堪外兰又逼迫

太祖前往依附

太祖说:“你是我

父部下的人,勾结明军害我

祖

父,我恨不能亲手杀了你,岂能反而跟随你苟且偷生?人难道能活百岁不死吗?”从此仇恨更深。恰逢苏克素浒河部萨尔浒城主诺密纳的哥哥卦喇,被尼堪外兰诬陷,明朝抚顺所守吏责罚惩治他。诺密纳与同部嘉穆瑚寨主嘎哈善、哈斯瑚沾河寨主常舒以及弟弟〇舒,都愤恨地商议说:“与其依赖这些人,不如投奔?”

聪睿贝勒。商议决定后,便来通好〇

太祖杀牛祭

天,与他们结盟,送他们回去

太祖日夜想着为

祖

父报仇,凭借

显祖留下的十三副铠甲,谋划讨伐尼堪外兰。癸未年,即明朝万历十一年。

时

太祖二十五岁,夏五月,起兵征讨尼堪外兰,约定诺密纳派兵从萨尔浒城来会合。和洛噶善城索长阿的第四子龙敦,私下对诺密纳的弟弟鼐喀达说:“明朝帮助尼堪外兰在嘉班筑城,让他做满洲国主;哈达国万汗,也帮助他。你们为何依附?”

聪睿贝勒。鼐喀达将此事告知诺密纳。诺密纳于是背弃盟约,不派兵

来会合

太祖等待诺密纳不来,仍然亲自率兵前往图伦城攻打尼堪外兰。尼堪外兰预先知道,抛弃军民,带着妻子儿女逃往嘉班。

太祖攻克图伦城后返回

秋八月,诛杀萨尔浒城的诺密纳、鼐喀达。

尼堪外兰既已逃往嘉班居住,过了两个月

太祖再次率兵征讨他,诺密纳、鼐喀达先前派人去告知,尼堪外兰于是放弃嘉班,逃往抚顺所以东的河口台,我军紧随其后,明朝边吏不允许尼堪外兰进入边境,出兵击退驱逐他。

太祖望见,怀疑明军是来帮助尼堪外兰来作战的,于是收兵驻扎营地。当晚,尼堪外兰趁机逃跑。他的部下有一人来投奔,说:“为什么不作战?明军是击退驱逐尼堪外兰,不允许他进入边境罢了。”

太祖既然撤军,听说萨尔浒城曾与嘉班互通使者。

告诫侍臣说:“如果不是诺密纳、鼐喀达去告知,尼堪外兰早就被擒获了。防备诺密纳、鼐喀达派人来告知说:‘浑河部的杭嘉以及扎库穆两路

勿往侵,栋嘉及巴尔达二城我讐也,可取其地畀我,否则不容尔兵由我边界行也。』」

太祖闻其言,怒。噶哈善哈斯瑚与常书,▯书亦忿甚曰:「不」。

译不要前去侵犯,栋嘉和巴尔达两城是我们的仇敌,可以把它们的土地割让给我们,否则不允许你们的军队从我们的边界通行。』」太祖听了他的话,非常愤怒。噶哈善哈斯瑚与常书信往来,〇书也极为愤慨地说:“不”。

先破萨尔浒城,吾等皆附诺密纳矣。

太祖遂定计,佯与诺密纳约合兵往攻巴尔达城,谕令率兵先战,诺密纳不从。

太祖曰:「尔以兵仗与我,我即先战。」诺密纳因以兵仗授我。

  军

太祖既得兵仗,遂执诺密纳、鼐喀达,斩之。其兵众多逃散。

  有来归者

太祖命悉还其妻孥,仍居萨尔浒城。其人寻复修筑其城。

  以叛

甲申年春,正月,克兆嘉城,获理岱。

时诸国纷乱,满洲国之苏克素、防河部、浑河部、完顔部、栋鄂部、哲陈部、长白山之讷殷部、鸭緑江部、东海之窝集部、瓦尔喀部、库尔喀部、呼伦国之乌拉部、哈达部、叶赫部、辉发部,争为雄长,各主其地,互相攻战,甚者兄弟自残,强陵弱,众暴寡,争夺无已。癸未年六月,觉尔察城、阿哈和洛城、和洛噶善城、章嘉城诸族人忌。

  太祖英武誓于

堂子同谋加害,夜将半,潜至城欲登。

太祖心动,起被,棉甲,持刀,携弓矢,登城望之。已树梯,攀援。

  而上见

太祖至,皆急下遁去。逾月,章嘉城宝实之长子康嘉借兵哈达万汗,以浑河部兆嘉城长理岱为向导,刦我瑚济寨而去,分所获于中途。

  太祖部将安费▯古【后】

【赐号硕翁科啰巴图鲁为一等大臣】率十二人追及之,奋勇冲入,杀四十余人,尽获所掠而还。未防贼乘夜隂晦至。

上所居欲防栅潜入,有犬名瑭乌哈,四顾惊吠。

太祖持刀叱曰:「外至者谁也?」既至,何不入?尔不入,我即出矣。尔能撄我锋耶?因以刀柄击牕▯,复奋足撼牕,为由牕而出之状。既而仍由户出,贼乃遁。有近侍帕海宿牕下,被贼刺死。至是。

太祖率兵征兆嘉城,途遇大雪,至噶哈岭,路险峻难登,诸

  叔暨诸兄弟劝勿进兵

太祖曰:「理岱,我同姓兄弟,乃自相戕害,反为哈达向导,岂可恕耶?」遂凿山为磴,军士鳞次,立以绳束马曳之,逾岭至兆嘉城下。龙敦【即前征图伦城时私阻萨尔浒城防兵者】豫使人潜告理岱。理岱闻之,鸣角集兵登城以待。众复请曰:「彼有备,未易攻,姑旋师。」

太祖曰:「吾固知其有备而来,何遽还耶?」遂督众围城,攻克。

  之获理岱宥其死而赡养之

  夏六月攻克玛尔墩寨

  初

太祖以同母妹妻噶哈善哈斯瑚,及攻克兆嘉城,龙敦搆。

族众邀噶哈善哈斯瑚于路,杀之。

太祖欲集众收其骸骨,诸族昆弟皆与龙敦同谋,无一人往。太祖率近侍数人行,尼玛兰城宝朗阿之次子楞敦止之曰:「诸族皆讐汝,否则汝妹夫何以见杀?宜勿往,恐有害汝者。」

太祖不听,披甲跃马,登城南横冈,引弓疾驰,复囘向城下,大呼曰:「有害我者,速出!」闻者皆惴惧,无敢出,遂收其骸骨。

  以

  上自御冠履衣服敛而▯之

太祖警悟轶伦,临机应变,仓猝合度。尝夜寝,闻户外有声,披衣起,令匿诸子女,佩刀持弓矢,潜出户,伏▯突旁伺之。时隂晦无所见,少顷贼将逼烟突旁,忽有电光照见,遂以刀背击之仆。

呼近侍,洛翰缚之。洛翰曰:“何必缚也,宜杀之。”

太祖曰:「若杀此贼,其主必显与我为难,倘加兵于我,我众」

  寡不敌乃佯

询曰:「尔非盗牛来耶?」贼以盗牛应。洛翰又曰:「诳言也,实欲」

  害吾

  主杀之便

太祖曰:「果盗牛也,遂纵之去。」又一夕将就寝,忽心动,遂起,衷短甲,外袭常服,佯如厠。值昏黒中,莫能辨,熟视院门旁篱落缺处,隐然有人如探伺者,乃控▯以待。俄而贼逼。

太祖射之,贼郤,身避,中其衣,惊遁。追及之,又射,贯两足,踣。

  地击其首昏▯防而挞之

询其名为伊素,诸弟及近侍曰:“杀之固宜,何挞焉?”太祖曰:“此非汝所知,杀之适以启衅。若其主以兵攻我,刦我储蓄,我粮匮,则部下叛;部下叛,则我等孤立,何以御敌?且我又何肯以杀人为他人借口耶?”遂释之。

  盖

  御物深沉有大度类如此至是

亲率兵四百征纳木占萨木占纳申完济翰,以复

译先前攻破了萨尔浒城,我们全都归附了诺密纳。

太祖于是定下计策,假装与诺密纳约定联合出兵去攻打巴尔达城,命令他率领军队先出战,诺密纳不听从。

太祖说:“你把兵器交给我,我就先出战。”诺密纳因此把兵器交给了我。

太祖既然得到了兵器,就逮捕了诺密纳、鼐喀达,将他们斩首。他们的士兵大多逃散。

有来归顺的人,

太祖命令全部归还他们的妻子儿女,仍然居住在萨尔浒城。那些人不久又修筑了他们的城池。

因为背叛,

甲申年春天,正月,攻克兆嘉城,俘获了理岱。

当时各国纷乱,满洲国的苏克素部、防河部、浑河部、完颜部、栋鄂部、哲陈部、长白山的讷殷部、鸭绿江部、东海的窝集部、瓦尔喀部、库尔喀部,以及呼伦国的乌拉部、哈达部、叶赫部、辉发部的首领,争着称雄称霸,各自占据自己的土地,互相攻战,严重的甚至兄弟自相残杀,强凌弱,众暴寡,争夺没有止境。癸未年六月,觉尔察城、阿和洛城、和洛噶善城、章加城的各族人忌恨。

太祖英武,在

堂子发誓,他们共同谋划加害太祖,半夜时分,悄悄来到城下想要登城。

太祖心中一动,起身披上棉甲,手持刀,带着弓箭,登上城楼眺望。他们已经架好了梯子,正在攀爬。

太祖到达后,他们都急忙下城逃跑。过了一个月,章加城的宝实的长子康嘉向哈达万汗借兵,以浑河部兆嘉城的长官理岱为向导,劫掠我瑚济寨后离去,在中途分赃。

太祖部将安费扬古【后】

【赐号硕翁科啰巴图鲁,为一等大臣】率领十二人追上了他们,奋勇冲入敌阵,杀了四十多人,全部夺回被掠夺的财物返回。没想到贼人趁着夜晚阴晦来到。

皇上所居住的地方想要防备栅栏潜入,有一只名叫瑭乌哈的狗,四处张望惊恐地吠叫。

太祖手持刀斥责道:“外面来的是谁?”既然到了,为什么不进来?你不进来,我就出去了。你能抵挡我的锋芒吗?于是用刀柄敲击窗户,又奋起脚踢窗户,做出要从窗户跳出去的样子。不久仍然从门出去,贼人才逃跑。有近侍帕海睡在窗下,被贼人刺死。至此。

太祖率领军队征讨兆嘉城,途中遇到大雪,到达噶哈岭,道路险峻难以攀登,诸

叔父和兄弟们劝不要进军。

太祖说:“理岱,我是同姓兄弟,却自相残害,反而做哈达的向导,难道可以宽恕吗?”于是凿山做成台阶,士兵像鱼鳞一样依次排列,立起绳子捆绑马匹拖拽它们,越过山岭到达兆嘉城下。龙敦【即先前征讨图伦城时私自阻止萨尔浒城防兵的人】预先派人秘密通知理岱。理岱听说后,吹号角集合士兵登上城墙等待。众人又请求说:“他们有防备,不容易攻打,暂且撤军。”

太祖说:“我本来就知道他们有防备才来,为什么急着回去呢?”于是督促众人包围城池,攻克了它。

俘获理岱,宽恕他的死罪并赡养他。

夏六月攻克玛尔墩寨。

起初,

太祖把同母妹妹嫁给噶哈善哈斯瑚,等到攻克兆嘉城,龙敦构陷。

族人邀请噶哈善哈斯瑚在路上,杀了他。

太祖想要召集众人收殓他的骸骨,各族兄弟都与龙敦同谋,没有一个人去。太祖率领几名近侍前往,尼玛兰城的宝朗阿的次子楞敦阻止他说:“各族都仇视你,否则你妹夫为什么被杀?应该不要去,恐怕有伤害你的人。”

太祖不听,披甲跃马,登上城南的横冈,拉弓疾驰,又返回面向城下,大声呼喊说:“有伤害我的人,快出来!”听到的人都很恐惧,不敢出来,于是收殓了他的骸骨。

太祖亲自穿戴冠履衣服,收敛并埋葬了他。

太祖警觉聪慧超越常人,临机应变,仓促之间合乎法度。曾经夜里睡觉,听到门外有声音,披衣起身,命令隐藏子女,佩刀持弓箭,悄悄走出门,埋伏在烟囱旁窥视。当时阴晦看不见,过了一会儿贼人将要逼近烟囱旁,忽然有闪电照亮,于是用刀背击打他使他倒下。

呼叫近侍洛翰捆绑他。洛翰说:“何必捆绑呢,应该杀了他。”

太祖说:“如果杀了这个贼,他的主人必定公然与我作对,倘若带兵攻打我,我人”

少敌不过,于是假装

询问说:“你不是来偷牛的吗?”贼人回答是偷牛。洛翰又说:“这是谎话,实际上是想要”

害我

主,杀了他便好。

太祖说:“果然是偷牛,于是放他离去。”又一天晚上将要就寝,忽然心中一动,于是起身,内穿短甲,外穿常服,假装去厕所。正值昏黑中,不能分辨,仔细查看院门旁篱笆缺损处,隐约有人像探视的样子,于是拉弓等待。不久贼人逼近。

太祖射他,贼人后退,身体躲避,射中他的衣服,惊恐逃跑。追上了他,又射,箭穿过两只脚,倒地。

在地上击打他的头部使他昏迷,然后鞭打他。

询问他的名字叫伊素,众弟弟和近侍说:“杀他固然应该,为什么鞭打他呢?”太祖说:“这不是你们所知道的,杀他正好开启争端。如果他的主人带兵攻打我,劫掠我的积蓄,我粮食匮乏,那么部下就会背叛;部下背叛,那么我们孤立无援,怎么抵御敌人?况且我又怎么肯因为杀人而给别人借口呢?”于是释放了他。

大概

皇上处理事物深沉有大度,就像这样。至此,

亲自率领四百士兵征讨纳木占、萨木占、纳申、完济翰,以恢复

噶哈善哈斯瑚之讐,攻玛尔墩寨。其寨居山之巅,势险峻,乃设大牌三蔽矢石,并列而进。至隘路,分其一前行,其二继之。近寨丈许,路愈隘,分三牌相次而攻。敌寨飞石檑木齐下,前牌被摧,军退;次牌下,次牌又摧,复退于三牌下。战士并集,牌不能蔽,难仰攻。

译噶哈善哈斯瑚为了报仇,攻打玛尔墩寨。那座寨子建在山顶上,地势险峻,于是设置三面大盾牌来遮挡箭矢和石块,并列向前推进。到达狭窄的道路时,分出其中一面盾牌在前开路,其余两面随后跟进。距离寨子约一丈左右,道路更加狭窄,便分出三面盾牌依次进攻。敌方寨子里飞石、滚木和礌石一齐落下,前面的盾牌被摧毁,军队后退;退到第二面盾牌下,第二面盾牌又被摧毁,再次退到第三面盾牌下。士兵们聚集在一起,盾牌无法遮蔽,难以仰攻。

太祖立寨,下相去十余步,有断木长二尺许,隐其足,发一矢,中寨主纳申面贯耳,复射四人踣之,敌兵遂却。

太祖引兵遥围其寨,絶彼汲道,攻至四日。其夜令军士跣足縁厓而上,遂取玛尔墩寨。纳申完济翰奔界藩。

  秋九月攻克栋鄂部翁鄂洛城

初,章嘉城宝实之次子阿哈纳往聘萨克逹路长巴斯翰之妹为妻。巴斯翰谓阿哈纳家贫,不许。旋以妻栋鄂部长克彻巴延之子额勒吉。后额勒吉往巴斯翰所,还至阿布达哩冈,为额图阿噜部下九贼所杀。贼有与阿哈纳同名者,羣贼相呼,闻者传语。克彻巴延克彻巴延曰:“往者宁古塔阿哈纳欲聘之女,吾子娶之,故被杀也。”哈达万汗遣人告克彻巴延曰:“尔子乃额图阿噜部下九贼杀之,我擒以与尔,复尔讐。尔归附我。”克彻巴延曰:“此必宁古塔人诳言耳,何不以金帛馈哈达,执九贼与我,我必倍偿其金帛。”和洛噶善城索长阿闻其语,潜遣人绐之曰:“尔子乃我部下额勒绷额与额克青额所杀,尔以金帛与我,我当杀此两人。”克彻巴延曰:“哈达万汗言额图阿噜部下九贼杀吾子,今云尔部下人杀吾子,皆尔宁古塔人诳我也。”遂成讐怨,引兵侵掠宁古塔贝勒所属东南二路,诸贝勒防不能支,与

  景祖议曰我等同

祖所生分居十二处,势涣散,当聚族而居,共相保守。既定议,索长阿次子武泰不从,曰:“一处何可居也?”将不为孳息畜产计乎?今不必聚居,借兵于哈逹万汗,便哈逹万汗,武泰妇翁也。于是借兵攻栋鄂部者再,获其数寨。我

国本与哈达万汗互为婚媾,声势相埒。自借兵后,乃示弱焉。及癸未年,哈达兵刦我瑚济寨,我兵击败之。栋鄂部长曰:“昔宁古塔贝勒借哈逹兵攻我,取我数寨。今彼与哈逹国相讐,吾等宜乘机攻之。”用蟒毒淬箭为攻具,适其部内乱。

太祖闻之,与众计曰:"栋鄂部内乱,宜往攻。"众諌曰:"兵未可。"

轻入其境,幸而胜,诚善;倘有失,奈何?

太祖曰:「俟彼加兵于我,何如乘机先发?」众乃曰:「善。」遂亲率兵五百征之。其部长阿海巴延聚兵四百于所居齐吉达城,闭城以待。我兵围之城,垂陷,防大雪,罢攻。

命众先还,留十二人以从。伏浓烟中,城内谓兵已退,引众。

  出

太祖邀击之,斩四人,获甲二副。会完顔部之逊扎沁、广衮来请曰:「翁鄂洛,吾讐也,曽为所缚,乞以一旅助我破之。」

太祖念既兴兵至此,宜乘此戡定一方,遂率兵夜驰赴之。逊扎沁广衮有兄子岱度墨尔根,密使人通于翁鄂洛城,故豫知我军至,収其兵众入城。我军纵火焚城楼及村中庐舍。

太祖乘屋巅射城中,城中鄂尔果尼潜射。

  太祖伤首贯胄

太祖拔箭,见敌趋过,即以所拔箭从烟突隙处迎射之,贯。

  其股应▯而踣

太祖被创,流血至足,犹鏖战不已。敌复有洛科者,乘烟焰。

  中潜逼突发一矢射

  太祖砉然有声穿锁子甲防项

太祖拔之,镞巻如钩,血肉迸落。众竞趋而前,欲登屋扶掖。太祖恐为敌窥。

谕止之时,项下血涌如注,以一手扪创,一手拄弓而下,二人掖而行,忽迷仆。诸臣皆大惊,相怨咎。少苏,裹创,迷而复苏者数四,苏辄饮水。凡一昼夜,血犹不止,裹创厚寸余,乃弃垂下之城而还。

太祖创愈,复率兵攻克翁鄂洛城,获鄂尔果尼及洛科诸。

  臣请诛之

太祖曰:「两敌交锋,志在取胜。彼为其主,乃射我,今为我用,不又将为我射敌耶?如此勇敢之人,若临阵死于锋镝,犹将惜之,奈何以射我故而杀之乎?」遂授鄂尔果尼洛。

科各一牛录,▯三百人。诸臣皆颂。

  上大度云

乙酉年春二月,征界藩,诛纳申巴穆尼。

初,纳申自玛尔墩寨战败,奔依界藩寨,长巴穆尼,至是。

太祖率甲士二十五,步兵五十,略界藩寨。寨内人豫为备,无所获而还。萨尔浒、栋嘉巴尔逹三城与界藩合兵四百,追袭至界藩南太兰冈之野。纳申巴穆尼冲突入我歩兵中,疾驰而前。

太祖见之,单骑还击

译太祖修筑营寨,距离下方十多步的地方,有一根长约二尺的断木,隐蔽地绊住了他的脚,他射出一箭,正中寨主纳申的面部并穿透耳朵,接着又射倒四人,敌军于是退却。

太祖率领军队远远包围他们的营寨,断绝他们取水的路径,攻打到了第四天。当晚命令士兵赤脚沿着悬崖攀登而上,于是攻取了玛尔墩寨。纳申完济翰逃往界藩。

秋九月攻克栋鄂部翁鄂洛城

起初,章嘉城宝实的次子阿哈纳前往萨克逹路长巴斯翰那里,想聘娶他的妹妹为妻。巴斯翰认为阿哈纳家贫,不允许。不久便将妹妹嫁给了栋鄂部长克彻巴延的儿子额勒吉。后来额勒吉前往巴斯翰那里,返回到阿布达哩冈时,被额图阿噜部下九个贼人杀害。贼人中有一个与阿哈纳同名,众贼互相呼喊,听到的人传话。克彻巴延说:“以前宁古塔阿哈纳想聘娶的女子,我的儿子娶了她,所以被杀害。”哈达万汗派人告诉克彻巴延说:“你的儿子是额图阿噜部下九个贼人杀害的,我擒获他们交给你,为你报仇。你归附我。”克彻巴延说:“这一定是宁古塔人欺骗的话,为什么不送金帛给哈达,抓获九个贼人给我,我必定加倍偿还金帛。”和洛噶善城索长阿听到这话,暗中派人欺骗他说:“你的儿子是我部下额勒绷额和额克青额杀害的,你把金帛给我,我应当杀这两个人。”克彻巴延说:“哈达万汗说是额图阿噜部下九个贼人杀了我的儿子,现在又说你部下的人杀了我的儿子,都是你们宁古塔人欺骗我。”于是结下仇怨,率领军队侵犯掠夺宁古塔贝勒所属的东南二路,各位贝勒防守不能支撑,与

景祖商议说:“我们同出一祖,分居十二处,势力涣散,应当聚集族人居住,共同互相保守。”商议决定后,索长阿的次子武泰不服从,说:“一处怎么可以居住呢?难道不考虑繁衍牲畜财产吗?现在不必聚居,向哈达万汗借兵,哈达万汗是武泰的岳父。”于是借兵攻打栋鄂部两次,攻取了他们的几座营寨。我

国本来与哈达万汗互为婚姻,声势相当。自从借兵之后,就显露出弱势。到了癸未年,哈达军队抢劫我瑚济寨,我军击败了他们。栋鄂部长说:“以前宁古塔贝勒借哈达兵攻打我,夺取我几座营寨。现在他们与哈达国结仇,我们应当趁机攻打他们。”用蛇毒浸泡箭作为攻击工具,恰逢他们部族内部动乱。

太祖听说后,与众人商议说:“栋鄂部内部动乱,适宜前往攻打。”众人劝谏说:“军队不可以。”

轻率进入他们的境内,侥幸获胜,确实好;如果有损失,怎么办?

太祖说:“等待他们加兵于我,不如趁机先发制人?”众人于是说:“好。”于是亲自率领五百士兵征讨他们。他们的部长阿海巴延聚集四百士兵在居住的齐吉达城,关闭城门等待。我军包围城市,城池即将陷落,恰逢大雪,停止进攻。

命令众人先返回,留下十二人跟随。埋伏在浓烟中,城内认为军队已经撤退,率领众人。

出

太祖拦截攻击他们,斩杀四人,缴获铠甲两副。恰逢完颜部的逊扎沁、广衮来请求说:“翁鄂洛,是我的仇人,曾经被他捆绑,请求派一支军队帮助我攻破他。”

太祖心想既然出兵到这里,应当乘此机会平定一方,于是率领军队连夜驰赴那里。逊扎沁广衮有侄儿岱度墨尔根,秘密派人通消息给翁鄂洛城,所以预先知道我军到来,收拢他的士兵进入城中。我军放火焚烧城楼和村中的房屋。

太祖登上屋顶向城中射击,城中的鄂尔果尼暗中射击。

太祖头部受伤,箭穿透头盔

太祖拔出箭,看见敌人跑过,就用拔出的箭从烟囱缝隙处迎射他,穿透。

他的大腿应声倒地

太祖受伤,流血流到脚,仍然激战不停。敌人又有洛科,趁着烟雾火焰。

暗中逼近突然射出一箭

太祖“砉”的一声,箭穿透锁子甲,擦过脖颈

太祖拔出箭,箭头卷曲像钩子,血肉迸落。众人争相上前,想要登上屋顶搀扶他。太祖担心被敌人窥探。

下令制止当时,脖颈下血涌如注,用一只手按住伤口,一只手拄着弓走下,两人搀扶着行走,忽然昏迷跌倒。各位大臣都非常惊恐,互相埋怨责怪。稍微苏醒,包扎伤口,昏迷又苏醒多次,苏醒就喝水。整整一昼夜,血仍然不止,包扎伤口厚达一寸多,于是放弃即将陷落的城池返回。

太祖伤口痊愈,又率领军队攻克翁鄂洛城,抓获鄂尔果尼及洛科等人。

臣请求诛杀他们

太祖说:“两军交锋,志在取胜。他们为了他们的主君,所以射我,现在为我所用,不又将为我射杀敌人吗?这样勇敢的人,如果临阵死于刀箭,尚且会惋惜,怎么能因为射我而杀他们呢?”于是授予鄂尔果尼、洛

科各一个牛录,〇三百人。各位大臣都颂扬。

皇上大度云

乙酉年春二月,征讨界藩,诛杀纳申巴穆尼。

起初,纳申自从玛尔墩寨战败,逃往依附界藩寨,寨长巴穆尼,到这时。

太祖率领甲士二十五人,步兵五十人,略取界藩寨。寨内的人预先防备,一无所获而返回。萨尔浒、栋嘉巴尔逹三座城与界藩联合军队四百人,追击袭击到界藩南太兰冈的野外。纳申巴穆尼冲入我军步兵中,疾驰向前。

太祖看见他,单人单骑返回攻击

,纳申。纳申刃已先及,断。

  太祖所执鞭

太祖挥刀,断其臂,坠马死;复射巴穆尼,毙之。敌众逡巡却。

译,接纳申。接纳申的刀刃已经先砍到,被斩断。

太祖手中所持的鞭子

太祖挥刀,砍断他的手臂,(他)坠马而死;又射巴穆尼,将他射死。敌军众人犹豫不前,退却了。

立我甲壬曰马疲甚奈何

太祖曰:「尔等下马步行,佯以弓弰拂雪,为拾矢状,徐引马过岭。饮以盐水,饲以炒面,休息之。予留此,为缓敌计也。」

  于是我军先行

太祖驻马纳申尸旁,其众呼曰:「杀其人,岂尚欲食其肉耶?」

  何不去听我等収其骸骨

太祖乃行顾其众曰:「纳申与我为难,今得杀之,即食其肉,亦宜。」

太祖念我军行未逺,率七人为伏,悉露其胄而立。纳申部众见之,呼曰:「汝有伏,我已知之矣!」且呼且却。

  太祖引兵徐还不遗一骑

夏四月,败哲陈部诸路兵于界藩南山。

太祖率歩骑五百征哲陈部,值大水。

命众还,留被棉甲者五十,被铁甲者三十,共八十人,略地而前。有嘉哈地之苏库赉呼潜往,告知托摩和章嘉巴尔逹萨尔浒界藩五城,遂合兵以御。我巡哨官能古徳侦诸路兵集,疾驰以告,由他道突过,弗遇。

太祖率兵遄行,遥见敌兵八百余,阵界藩之浑河,抵南山尼玛兰城,宝朗阿之孙扎亲桑古哩两人,见敌众大惧,解其甲与人。

太祖怒曰:「汝等平日自雄于兄弟乡党间,今临阵何惧敌众,反解甲与人耶?」乃

亲执纛,先进近敌阵,下马驱马囘,率弟穆尔哈齐及近侍延布禄、乌凌阿直前冲击,奋勇射却敌众,斩二十余人,敌败溃争渡浑河而遁。

太祖热甚,卸胄,不及解甲,以手断其扣,坐而休焉。后队兵

  将乃至皆曰宜乘胜追击之

太祖怒其迟至,不应憩。未移时,复胄率兵渡河,登岸,与穆尔哈齐等蹑敌后,斩四十五级。复追至吉林崖,见敌兵十五人由旁径来。

太祖去胄,上缨隐身以待。射先至者一人,贯其脊而殪。穆

尔哈齐又射殪一人,余悉坠崖死。

太祖谕延布禄等曰:「今日之战,以四人而败八百人之众,此」

  天助我也

丙戌年秋七月,攻克鄂勒珲城,尼堪外兰伏诛。初,尼堪外兰自嘉班奔明抚顺,所为明兵击逐,不容入边。其族属及我国素与党附之人相谓曰:「尼堪外兰前为」

聪睿贝勒追兵所迫,防至丧身,往奔明明尚不容,且击逐之,岂肯筑城?嘉班令为满洲国主乎?遂皆背之。尼堪外兰惧,携其子及近属兄弟数人,逃于鄂勒珲地,筑城居之。

太祖欲往征,以所过诸部皆讐敌,虑为梗阻,先征苏克素防河部之安图瓜尔佳寨,破之,斩其寨主诺谟珲。嗣攻克浑河部之贝珲寨,又攻哲陈部之托摩和城,遇雷▯,震死二卒,旋师。越数日。

太祖复率兵往招抚之,其众乞降,遂越相隣讐敌诸部,径攻鄂勒珲城。时尼堪外兰已他往,城外有四十余人欲避兵,挟弓矢走前行,一人戴氊笠,被青棉甲。

太祖望见,疑即尼堪外兰,奋身往追,为四十人所环逼,众。

  矢交发

太祖身中三十余创,贯胷及肩,犹鏖战不退。射殪八人,斩一人,余皆窜遁。遂攻克鄂勒珲城。索尼、堪外兰弗获斩。城中汉人十九,擒矢伤者六人,深入其矢,使传。

谕明之边吏,执送尼堪外兰,否则兴兵征明。乃旋师,明边吏遣人复曰:「尼堪外兰既归我,未便执送,尔自来杀之可也。」

太祖曰:「尔等叵测,将诳我耶?」使者又言无事,亲往,秖遣少。

  兵来即执以去于是

命斋萨率四十人往尼堪外兰。闻我兵至,欲登台避匿。明人不容登台,去其梯。斋萨遂斩尼堪外兰,取其首来献。明自此嵗输银八百两,蟒缎十五疋,通和好焉。

【臣】等谨案崇徳元年十一月。

太祖髙皇帝实録告成,以满洲防古汉字三体编缮藏。

  盛京翔鳯楼上今

  内廷尊藏

开国实録,是也【臣】等幸尝伏诵,窃见我

  列祖

  天诞神灵造邦启宇积

  仁累

  功发祥之所自我

  太祖

天锡智勇,戡乱攻昧,柔逺能迩,缔构之艰难,不待铺张,润

  色而

规模宏逺,固已超越千古;至其文直事核,务尚体要,于轶

  事或有未详而

  鸿声

茂实昭布逺近者,异邦之人,间亦编録,虽参以忮心讐脗,终莫能诬。如明臣黄道周《博物典彚》,记明神宗时事甚

译设立甲壬日,说马匹疲惫不堪,怎么办?

太祖说:“你们下马步行,假装用弓梢拂雪,做出拾取箭矢的样子,慢慢牵着马过山岭。给马喝盐水,喂炒面,让它们休息。我留在这里,作为延缓敌人追击的计策。”

于是我们的军队先行出发。

太祖骑马停在纳申的尸体旁,他的部众喊道:“杀了这个人,难道还想吃他的肉吗?”

为什么不听从我们,去收敛他的骸骨呢?

太祖于是前行,回头对他的部众说:“纳申与我作对,如今杀了他,即使吃他的肉,也是应该的。”

太祖考虑到我军行进不远,率领七个人设下埋伏,全都露出头盔站立。纳申的部众看见了,喊道:“你有埋伏,我已经知道了!”一边喊一边后退。

太祖率领军队慢慢返回,没有遗漏一个骑兵。

夏四月,在界藩南山击败了哲陈部各路兵马。

太祖率领步兵骑兵五百人征讨哲陈部,遭遇大水。

命令众人返回,留下穿棉甲的五十人,穿铁甲的三十人,共八十人,略取土地向前推进。有嘉哈地的苏库赉暗中前往,告知托摩和、章嘉巴尔、达萨尔浒、界藩五城,于是合兵抵御。我们的巡哨官能古德侦查到各路兵马集结,快速奔驰报告,从其他道路突击通过,没有遇到敌人。

太祖率领军队迅速行进,远远看见敌军八百多人,在界藩的浑河列阵,抵达南山尼玛兰城,宝朗阿的孙子扎亲、桑古哩两人,看见敌军众多非常害怕,脱下铠甲给别人。

太祖愤怒地说:“你们平时在兄弟乡党之间自夸英勇,如今临阵为何害怕敌军众多,反而脱下铠甲给别人呢?”于是

亲自拿着大旗,先进近敌军阵前,下马驱马返回,率领弟弟穆尔哈齐以及近侍延布禄、乌凌阿直接向前冲击,奋勇射击击退敌军,斩杀二十多人,敌军败溃争相渡过浑河逃跑。

太祖非常热,摘下头盔,来不及解开铠甲,用手掰断扣子,坐下休息。后队士兵

将要到达,都说应该乘胜追击。

太祖愤怒他们来得太晚,不应休息。没过多久,戴上头盔率领军队渡河,登岸,与穆尔哈齐等人跟踪敌军后面,斩杀四十五人。又追到吉林崖,看见敌军十五人从旁边小路来。

太祖摘下头盔,用缨络隐身等待。射击先到的一个人,箭贯穿他的脊背而死。穆

尔哈齐又射死一个人,其余全都坠崖而死。

太祖告诫延布禄等人说:“今天的战斗,以四个人击败了八百人的军队,这是”

上天帮助我啊。

丙戌年秋七月,攻克鄂勒珲城,处死尼堪外兰。起初,尼堪外兰从嘉班逃奔明朝抚顺,被明军击退驱逐,不允许进入边关。他的族属以及我国一向与他党附的人互相说:“尼堪外兰先前被”

聪睿贝勒的追兵所迫,防备到几乎丧命,逃奔明朝尚且不容,而且击退驱逐他,难道肯为他筑城?嘉班让他做满洲国主吗?于是都背离他。尼堪外兰害怕,带着他的儿子以及近亲兄弟数人,逃到鄂勒珲地方,筑城居住。

太祖想要前往征讨,因为所经过的各部都是仇敌,担心被阻断,先征讨苏克素浒河部的安图瓜尔佳寨,攻破它,斩杀寨主诺谟珲。接着攻克浑河部的贝珲寨,又攻打哲陈部的托摩和城,遇到雷击,震死两名士兵,于是撤军。过了几天。

太祖又率领军队前往招抚他们,部众请求投降,于是越过相邻的仇敌各部,直接攻打鄂勒珲城。当时尼堪外兰已经去了别处,城外有四十多人想躲避军队,带着弓箭走上前,一个人戴着毡笠,穿着青色棉甲。

太祖望见,怀疑就是尼堪外兰,奋身前往追赶,被四十人包围逼近,众人。

箭矢交错发射。

太祖身上中了三十多创,箭贯穿胸部和肩部,仍然激战不退。射死八人,斩杀一人,其余都逃窜。于是攻克鄂勒珲城。索尼、尼堪外兰没有抓获斩杀。城中汉人十九人,擒获箭伤者六人,箭深入体内,派使者传达。

告诫明朝的边吏,捉拿送交尼堪外兰,否则起兵征讨明朝。于是撤军,明朝边吏派人回复说:“尼堪外兰既然归附我们,不便捉拿送交,你自己来杀他可以。”

太祖说:“你们不可预测,将要欺骗我吗?”使者又说没有事,亲自前往,只派遣少

量兵力来就捉拿带走。于是

命令斋萨率领四十人前往尼堪外兰处。听说我军到达,想要登上高台躲避隐藏。明人不允许登台,撤去梯子。斋萨于是斩杀尼堪外兰,取他的首级来献。明朝从此每年输送白银八百两,蟒缎十五匹,互通友好。

【臣】等谨案崇德元年十一月。

太祖高皇帝实录告成,以满洲、蒙古、汉字三体编缮收藏。

盛京翔凤楼上今

内廷尊藏

开国实录,是也【臣】等幸曾伏读,私下看见我们

列祖

天生神灵,创建国家,开辟疆土,积累

仁德,累积

功劳,发祥之地,自我

太祖

天赐智勇,平定战乱,攻伐愚昧,安抚远方,亲近近处,缔构的艰难,不必铺张,润

色而

规模宏大深远,固然已经超越千古;至于其文字直白,事实确凿,务求崇尚体要,对于轶

事或许有未详细记载而

鸿声

茂实昭布远近的,异邦之人,间或编录,虽然参杂嫉妒之心,终究不能诬蔑。如明臣黄道周《博物典汇》,记载明神宗时事甚

详,其《建州攷》一篇有云:「建州即金别部,元代置军民万户府,国朝分为三,曰建州,曰海西,曰野人,而建州居中雄长,地最要害。永乐元年,野人部长来朝,已而建州、海西悉境归附,设建州等卫所二百余,置都司一以统之,官其长自都督至镇抚有差。惟野人以絶逺,贡无常期,其建州、海西定以每嵗十月验放入贡。是时,建州卫指挥及子皆以有功赐姓名,其弟亦以内附领摩琳卫,累都督同知,此建州之始大也。正统初,建州卫都督为七姓野人所害,其弟及长子避之朝鲜,失其印,次子嗣为建州卫指挥,后长子归建州,朝廷剖建州左卫,置右卫与二印,令分领。值额森入冦【案:额森旧作也先,今依《通鉴辑览》改正】煽诱。」

译详,其《建州考》一篇中有这样的话:“建州即是金人的别部,元代设置军民万户府,本朝将其分为三部,称为建州、海西、野人,而建州居于中央且势力最强,地理位置最为险要。永乐元年,野人部的首领来朝见,不久建州、海西全部归附,设立建州等卫所二百多处,设置一个都指挥使司来统辖它们,任命他们的首领担任从都督到镇抚等不同等级的官职。只有野人因为地处极远,进贡没有固定的期限,而建州、海西则规定每年十月查验准入贡。当时,建州卫的指挥及其儿子都因有功被赐予姓氏名字,他们的弟弟也因内附而统领摩琳卫,官至都督同知,这是建州开始壮大的时候。正统初年,建州卫的都督被七姓野人所杀害,他的弟弟和长子逃往朝鲜,丢失了官印,次子继承为建州卫指挥,后来长子回到建州,朝廷将建州左卫分出一部分,设置建州右卫并颁发两枚官印,命令他们分别统领。恰逢额森入侵【案:额森旧作也先,现依据《通鉴辑览》改正】煽动诱骗。”

诸卫杀掠辽东吏民无算。景泰中,巡抚王翺遣使招谕,稍归所掠,复欵关。然七姓之乱,子孙失其赐敕,不得袭官,以舍人入贡,赉赐大减,益失望,遂与海西诸部并掠边境,无虚月。成化二年,遣都督武忠害建州左卫指挥于广寜。以武靖伯赵辅、都御史李秉等督师入建州境,袭杀过当,筑抚顺、清河、靉阳诸堡。乃请通欵贡,朝廷亦欲休息,俾建州都督后皆得袭。诸从者视先世逓贬一官,虽复入贡,然时时以报讐为词,往来患苦塞上。防大珰汪直用事,方幸功,巡抚陈钺揣其意,疏言建州结连海西,名虽屏蔽,实懐他志,宜大发兵创之。乃以抚寜侯朱永为帅,汪直监其军,袭破之。建州大忿怨,深入甚于往时,开原、广寜之间骚然繁动矣。居久之,其长贡马请入谢,许之。复奉贡请袭如故。迄正嘉间,塞上得息。嘉靖二十一年,建州纠众入边,巡抚孙绘御之,失亡颇多。无何,巡抚于敖减赏致哗,复诈杀哗者,由此挟忿数入边,辽之东西几困。已复稍辑,葢道周记建州之原起如此。其称官称长不着主名,难可追攷。又按明臣郑晓今言载,沿边诸镇惟辽东最易治,优以官赏交市,且地饶鱼米盐马。近年抚臣于敖减赐物,又设计搆衅,因失望。嘉靖丁未,抚臣胡宗明又杀百八十人,遂大恨。戊申春,结众深入辽西,杀略人畜万计。宗明及总兵戴亷皆罢任。其言于敖减赐事,与道周所记略同,而道周不载宗明诸人所记,先后入边亦互异。然其称易治,称地饶,明言当日画疆分守边境原未兴戎。至其称大恨,称深入,尤深斥当日抚臣之慿陵肆虐,自启衅端,为罪不容诛也。至道周谓我

显祖宣皇帝有胆略,值建州都指挥王杲诱杀明清河守将裴承祖等,屡为边患,总兵李成梁不能制,乃乞

宣皇帝率兵讨杲,往返八日,擒之。李成梁相。

宣皇帝状貎不类常人,诡请临视火攻,隂设反机,致宣皇帝遇害时。

太祖髙皇帝方四嵗,李成梁不能掩。

  宣皇帝之功哭之尽哀迎

  太祖髙皇帝及

  髙皇帝弟厚致饩养

髙皇帝稍长,读书有谋略。十六嵗始出之建地,故兵端动。

  以复

  祖

父讐为辞,日与弟厉兵秣马,设险摆塘。自万厯三十四年贡后,以边关勒索无厌,遂不复贡。屡拥众慿陵,开原边臣噤悸,莫可谁何。此道周记明政之不纲,边臣之召祸与

  实録可互证也又谓我

  太祖与一弟皆以骁勇雄部中

兄弟始登垅而议,既则建台防,定而下无一人闻者,葢未

  尝一日忘

  父讐也此又道周记我

  太祖髙皇帝仗义复讐厥初

定防之大略也,综前后观之,虽其间或传闻异辞,时地不无讹舛,然其叙述明。臣陈钺、朱永于敖辈之幸冒诈欺,李成梁之懐姧肆毒,情事厯厯虽庸夫、妇竖能辨其非。至其云有功,云忿怨,云不能掩其功,云兵端以复讐为辞,云未尝一日忘讐则是我。

圣朝大有造于明,而彼顾狡谋思逞,以怨报徳,固其臣民之众见众闻,莫能自讳者矣。然自尼堪外兰伏诛以后,我

太祖犹以罪人既得许明通好,冀其悔悟,迟之三十又二。

  年而明政无改然后我

  太祖赫然一怒昭告

  穹苍

  天戈一麾

  丕基用建于以仰见

  圣人初无利天下之心而时至

义起沛然,莫御夫?岂前代创业之主所可规拟者哉!

  皇清开国方略巻一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巻二

太祖髙皇帝【丁亥年至戊戍年】

丁亥年春,正月,筑城呼兰哈达南冈。

尼堪外兰既伏诛【见丙戌年】

太祖乃于呼兰哈达之南,嘉哈河硕里口两界中平冈筑城三层,建宫室,立法制,以禁欺诈,防盗贼。

  夏六月攻克哲陈部

  哲陈部长阿尔泰据山结寨

太祖率兵征,克其寨,擒寨主阿尔泰,斩之。

  秋八月攻克巴尔达城及洞城

巴尔达城旧附哲陈部,与我搆兵【见乙酉年】

太祖命巴图鲁额亦都【后为一等大臣世袭果毅公】率兵征之。至浑河,河涨不能涉,以绳聨军士,鱼贯而渡。率精鋭数人,乘夜

译各卫所杀戮掠夺辽东官吏百姓无数。景泰年间,巡抚王翱派遣使者招抚晓谕,他们稍微归还了所掠夺的人口,再次与明朝关市通好。然而七姓之乱发生后,他们的子孙失去了朝廷赐予的敕书,不得承袭官职,只能以舍人的身份入贡,赏赐大幅减少,更加失望,于是与海西各部一起掠夺边境,没有一个月停歇。成化二年,派遣都督武忠在建州左卫指挥于广宁被害。朝廷派武靖伯赵辅、都御史李秉等人督师进入建州境内,袭击杀戮过度,修筑了抚顺、清河、靉阳等堡垒。建州于是请求通好朝贡,朝廷也想休养生息,允许建州都督之后都能承袭官职。随从者比照先世递降一级官职,虽然再次入贡,但时常以报仇为借口,往来骚扰,使边塞困苦不堪。太监汪直掌权时,正希望立功,巡抚陈钺揣测他的心意,上疏说建州勾结海西,名义上是屏障,实际上怀有异心,应当大举发兵惩戒他们。于是任命抚宁侯朱永为统帅,汪直监军,袭击并击破了建州。建州因此极度愤恨怨恨,深入边境比过去更甚,开原、广宁之间骚动频繁。过了很久,建州首领贡马请求入朝谢罪,朝廷允许了。又按照旧例朝贡并请求承袭官职。直到正德、嘉靖年间,边塞才得以安宁。嘉靖二十一年,建州纠集众人入侵边境,巡抚孙绘抵御,损失惨重。不久,巡抚于敖减少赏赐导致哗变,又欺诈杀害了哗变者,由此挟带怨恨多次入侵边境,辽东东西几乎陷入困境。后来稍微平定,大概张岱《石匮书》记载建州起源就是这样。其中称官职、称首领不写明主名,难以追考。又查明代臣子郑晓《今言》记载,沿边各镇只有辽东最容易治理,给予优厚的官职赏赐和互市,而且土地富饶,鱼米盐马充足。近年巡抚于敖减少赏赐,又设计制造事端,因此失望。嘉靖丁未年,巡抚胡宗明又杀害了一百八十人,于是产生大恨。戊申年春,结集众人深入辽西,杀害掠夺人口牲畜数以万计。胡宗明和总兵戴廉都被罢免职务。郑晓所说于敖减少赏赐的事,与张岱所记大致相同,而张岱没有记载胡宗明等人的事,先后入侵边境的情况也互相不同。然而郑晓称容易治理,称土地富饶,明确说明当时划定疆界分守边境原本没有兴起战事。至于他称大恨,称深入,尤其深刻斥责当时巡抚的欺凌肆虐,自启争端,罪不可赦。至于张岱说我显祖宣皇帝有胆略,正值建州都指挥王杲诱杀明朝清河守将裴承祖等人,屡次成为边患,总兵李成梁不能制服,于是请求宣皇帝率兵讨伐王杲,往返八天,擒获了他。李成梁嫉妒宣皇帝的功劳。宣皇帝相貌不像常人,诡诈地请求亲自查看火攻,暗中设置反机关,导致宣皇帝遇害。当时太祖高皇帝才四岁,李成梁不能掩盖真相。宣皇帝立功,太祖高皇帝哭尽哀痛,迎接宣皇帝灵柩,以及高皇帝的弟弟厚待赡养。高皇帝稍长,读书有谋略。十六岁才出建州之地,所以兵端发动。以复祖父之仇为借口,每天与弟弟练兵秣马,设置险阻摆塘。自从万历三十四年朝贡后,因为边关勒索无厌,于是不再朝贡。屡次拥众欺凌,开原边臣恐惧,无可奈何。这是张岱记载明朝政治失纲,边臣招致祸患,与实录可以互相印证。又说太祖与一个弟弟都以骁勇雄踞部中。兄弟开始登上土丘商议,后来建立台防,决定后下面没有人敢违抗,大概没有一天忘记父仇。这又是张岱记载太祖高皇帝仗义复仇,最初定防的大略。综合前后观看,虽然其间有时传闻不同,时间地点难免错误,但其叙述明朝臣子陈钺、朱永、于敖等人的侥幸冒进、欺诈欺骗,李成梁的怀奸肆毒,情事历历在目,即使平庸的男女仆役也能辨别其非。至于他说有功,说愤恨怨恨,说不能掩盖其功,说兵端以复仇为借口,说没有一天忘记仇恨,则是我圣朝对明朝大有恩德,而明朝却狡诈谋划想要逞强,以怨报德,固然是其臣民众所周知,不能自讳的了。然而自从尼堪外兰被杀以后,我太祖仍然因为罪人已得,允许与明朝通好,希望其悔悟,等待了三十二年,而明朝政治没有改变,然后我太祖赫然一怒,昭告苍穹,天戈一挥,大业于是建立,由此仰见圣人起初没有贪图天下之心,而是时到义起,沛然莫御,这难道是前代创业之主所能比拟的吗!

皇清开国方略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卷二

太祖高皇帝【丁亥年至戊戌年】

丁亥年春,正月,在呼兰哈达南冈筑城。

尼堪外兰既被杀【见丙戌年】

太祖于是在呼兰哈达之南,嘉哈河硕里口的两界中间平冈上筑城三层,建立宫室,制定法度,以禁止欺诈,防范盗贼。

夏六月攻克哲陈部

哲陈部长阿尔泰占据山险结寨

太祖率兵征讨,攻克其寨,擒获寨主阿尔泰,斩首。

秋八月攻克巴尔达城及洞城

巴尔达城旧附属于哲陈部,与我交战【见乙酉年】

太祖命令巴图鲁额亦都【后为一等大臣,世袭果毅公】率兵征讨。到达浑河,河水上涨不能涉水,用绳子连接军士,像鱼一样依次渡过。率领精锐数人,趁夜

攻之,梯城而上。城中人迎拒,额亦都跨城堞而战,身中五十创,犹死战不退。城中人皆溃,遂克其城。

译进攻该城,架梯登城而上。城中守军迎战抵抗,额亦都跨越城垛作战,身上中了五十处创伤,仍然拼死奋战不退。城中守军全部溃败,于是攻克了该城。

太祖复自率兵攻洞城,克之。降其城主扎海以还。

  戊子年秋九月取完顔城

  初叶赫贝勒▯吉努识

太祖为非常人,言我有防女,俟其长,当奉侍。」

太祖曰:「汝欲结姻盟,盍以年已长者妻我?」▯吉努曰:「我非惜长女不予,恐未足称嘉耦。防女仪容端重,举止不凡,堪为」

  聪睿贝勒配耳

太祖因聘焉【事在乙酉年前】是为

  孝慈髙皇后诞生

太宗文皇帝,哈达万汗之子贝勒瑚尔罕,以其女送太祖为妃【事即在戊子年四月】

太祖出迎,时憩洞城之野,有乘马佩弓矢过者。

太祖问左右曰:“谁也?”左右曰:“此栋鄂部人,善射,部中无出。”

  其右所称善射纽翁锦是也

  太祖召之至指百步外柳

命之射,纽翁锦发五矢,中其三,上下相错。

太祖发五矢,皆中。众视之,五矢所集,仅五寸许。凿落块木。

  而五矢始出共叹为

神技云,时苏完部长索尔果率部众来归。

太祖以其子费英东佐理政务【后为一等大臣世袭信勇公】栋鄂部长。

克彻巴延之孙何和哩率部众来归。

太祖以长女妻之【后为一等大臣世袭勇勤公】雅尔古寨长扈拉瑚率

  众来归

  太祖以其子扈尔汉为养子

赐姓觉罗,任侍卫【后为一等大臣,世袭子爵】至是。

亲率兵征完顔部,夜过东星阿地,天陨一星,大如斗,有光。

  众马皆惊

太祖知为克敌之象也,遂进兵至完顔城,攻克之,斩其城。

  主岱度墨尔根而还

  己丑年春正月取兆嘉城

先是,克兆嘉城,获理岱【见甲申年】寜古亲代为城长,拥兵负固,有年至是。

太祖率兵征之,伏兵城下。城内兵百人出,我伏兵不即击。

  引弓射之敌兵突冲

  上前四面环绕

太祖独立百人中,手刃九人,余众悉溃走。围城四日,将破。

之,我兵遂弛备,分取所俘获,聚而哗。

  太祖解甲授侍臣鼐防被之

谕曰:「我兵喧哗,必相争夺,尔往禁止。」鼐防既往,喧益甚。太祖又以棉甲授侍臣巴尔泰,被之。

谕曰:敌将遁速,取我甲。巴尔泰往,因喧哗未息,不即来。忽城内十人突出,和洛噶善城索长阿之孙旺善【武泰第三子】为敌兵扑仆地,踞其身欲刺。

太祖未及甲,奋身直前,发矢中敌兵额,应▯而踣。援旺善起,众兵乃至,攻克其城,斩寜古亲而还。

  辛卯年春正月收服鸭緑江路

时环境诸国有抗逆者,皆已削平。境内所产东珠、人葠、紫貂、黒狐、猞猁狲诸珍异之物,足备服用。明亦遣使通好,嵗以金币聘问于抚顺、清河、寛甸、靉阳四关口互市,以通商贾。

  国势日盛

太祖乃遣兵招抚长白山之鸭緑江路,尽收其众。癸巳年夏六月,败哈达兵于富勒佳齐。

先是辛卯年,叶赫贝勒纳林布禄【贝勒▯吉努之子】遣使伊尔当阿拜斯翰来告曰:「乌拉、哈达、叶赫、辉发、满洲,言语相通,势同一国,岂有五主分建之理?今所有国土,尔多我寡,盍将额勒敏、扎库、穆二地以一与我?」

  太祖叱之归

谕曰:「我乃满洲,尔乃呼伦。尔国虽大,我岂肯取?我国即广,尔岂得分?且土地非牛马比,岂可割裂分给?尔等皆执政之臣,不能各谏尔主,奈何腼顔来告耶?」既而叶赫哈

  达辉发三国贝勒复各遣使来

太祖宴之,叶赫使人图尔徳起请曰:「我主有言,欲相告,恐」

  触怒见责奈何

太祖曰:「尔不过述尔主之言耳,所言善,吾听之;如出恶言,吾亦遣人以恶言报之。吾岂尔责乎?」图尔徳曰:「我主云:「欲分尔地,尔不与;欲令尔归附,尔又不从。傥两国兴兵,我能入尔境,尔安能蹈我地耶?」

  太祖闻言大怒引佩刀断案

谕曰:「尔主弟兄,何尝亲临阵前?马首相交,破胄裂甲,经一大战耶?昔哈达国防格布禄岱善,如二童掷骨为戏,以致鬬争,叔侄自相扰乱,故尔等得掩袭之。何视我若彼之易也?尔地岂尽设关隘?吾视蹈尔地如入无人境,昼即不来,夜亦可至。尔其奈我何?昔吾以」

先人之故,问罪于明

译太祖再次亲自率兵攻打洞城,攻克了它。招降了该城城主扎海后返回。

戊子年秋九月,攻取完颜城。

起初,叶赫贝勒布斋(〇吉努识)知道太祖是非常之人,说:“我有个年幼的女儿,等她长大,应当侍奉您。”

太祖说:“你想结为姻亲,为什么不把年长的女儿嫁给我呢?”布斋说:“我不是舍不得把长女给你,是担心她不足以匹配佳偶。小女儿仪容端庄稳重,举止不凡,足以配得上”

聪明的贝勒。

太祖于是聘娶了她【此事发生在乙酉年之前】,这就是

孝慈高皇后,她生下了太宗文皇帝。哈达万汗的儿子贝勒瑚尔罕,把他的女儿送给太祖做妃子【此事就在戊子年四月】。

太祖出城迎接,当时在洞城野外休息,有骑马佩带弓箭经过的人。

太祖问左右说:“是谁?”左右说:“这是栋鄂部的人,善于射箭,部中无人能比。”

他所称善射的就是纽翁锦。

太祖召他来到,指着百步外的柳树,

命令他射箭,纽翁锦射出五支箭,中了三支,上下交错。

太祖射出五支箭,全部命中。众人观看,五支箭聚集的地方,只有五寸左右。穿透了整块的木头。

而五支箭才射出,众人赞叹为

神技。当时苏完部长索尔果率领部众来归附。

太祖让他的儿子费英东协助处理政务【后来成为一等大臣,世袭信勇公】。栋鄂部长

克彻巴延的孙子何和哩率领部众来归附。

太祖把长女嫁给他【后来成为一等大臣,世袭勇勤公】。雅尔古寨长扈拉瑚率领

众人来归附。

太祖把他的儿子扈尔汉收为养子,

赐姓觉罗,担任侍卫【后来成为一等大臣,世袭子爵】。至此,

太祖亲自率兵征讨完颜部,夜间经过东星阿地方,天上陨落一颗星,大如斗,有光芒。

众马都受惊。

太祖知道这是战胜敌人的征兆,于是进军到完颜城,攻克了它,斩杀了该城

主岱度墨尔根后返回。

己丑年春正月,攻取兆嘉城。

此前,攻克兆嘉城,俘获了理岱【见甲申年】,宁古亲代理城长,拥兵负隅顽抗,到这一年,

太祖率兵征讨他,在城下埋伏军队。城内出兵百人出来,我方伏兵不立即攻击。

拉弓射击,敌军突然冲击

上前,四面环绕。

太祖独自站在百人之中,亲手斩杀九人,其余众人全部溃逃。围城四天,即将攻破。

这时,我方士兵于是放松戒备,分别夺取所俘获的战利品,聚集在一起喧哗。

太祖脱下铠甲交给侍臣鼐哈,让他穿上,

告诫说:“我军喧哗,必定互相争夺,你去禁止。”鼐哈去了之后,喧哗更加厉害。太祖又把棉甲交给侍臣巴尔泰,让他穿上。

告诫说:“敌人将要逃跑得快,去取我的铠甲。”巴尔泰去了,因为喧哗未停,没有立即回来。忽然城内十人突出,和洛噶善城的索长阿的孙子旺善【武泰的第三子】被敌军扑倒在地,骑在他身上想要刺杀。

太祖来不及穿铠甲,奋身直前,射箭命中敌军额头,敌军应声倒地。救起旺善,众兵才到,攻克了该城,斩杀宁古亲后返回。

辛卯年春正月,收服鸭绿江路。

当时周围各国中有反抗的,都已削平。境内所产的东珠、人参、紫貂、黑狐、猞猁狲等珍异之物,足以备作服用。明朝也派遣使者通好,每年用金币在抚顺、清河、宽甸、叆阳四个关口互市,以通商贾。

国势日益强盛。

太祖于是派遣军队招抚长白山的鸭绿江路,全部收编其民众。癸巳年夏六月,在富勒佳齐击败哈达军队。

此前辛卯年,叶赫贝勒纳林布禄【布斋的儿子】派遣使者伊尔当阿拜斯翰来报告说:“乌拉、哈达、叶赫、辉发、满洲五部,言语相通,势力如同一国,哪有五个君主分别建立的道理?现在所有国土,你多我少,何不将额勒敏、扎库、穆二地分给我一份?”

太祖斥责他回去,

告诫说:“我是满洲,你是呼伦。你的国家虽然大,我岂肯夺取?我的国家即使广阔,你岂能分割?况且土地不像牛马,怎么可以割裂分给?你们都是执政的大臣,不能各自劝谏你们的主君,为何厚着脸皮来报告呢?”不久叶赫、哈

达、辉发三国贝勒又各自派遣使者来。

太祖宴请他们,叶赫使者图尔德起身请求说:“我的主君有话,想告诉您,恐怕”

触怒您而被责备,怎么办?”

太祖说:“你不过是转述你主君的话罢了,说得对,我听从;如果说错话,我也派人用错话回报。我岂会责备你?”图尔德说:“我的主君说:‘想分你的土地,你不给;想让你归附,你又不从。倘若两国兴兵,我能进入你的境内,你难道能踏入我的土地吗?’”

太祖闻言大怒,拔出佩刀砍断案几,

告诫说:“你们主君兄弟,何曾亲临阵前?马匹相交,头盔破裂铠甲撕裂,经过一场大战吗?昔日哈达国防格布禄岱善,像两个小孩掷骨头玩耍,以致争斗,叔侄自相扰乱,所以你们得以偷袭。怎么把我看得像他们那样容易对付?你们的土地难道都设有关隘?我看踏入你们的土地如同进入无人之境,白天不来,夜晚也可以到达。你们能把我怎么样?从前我因为”

祖先的缘故,向明朝问罪

。明归我丧,遗我敕书马匹。寻又授我左都督敕书。已而又赍龙虎将军敕书。嵗输金币。汝父见杀于明【事在甲申年,详后天命四年】曽未得收其骸骨,徒肆大言于我,何为也?遂

译明朝归还了我的丧事,赐给我敕书和马匹。不久又授予我左都督的敕书。随后又送来龙虎将军的敕书,每年缴纳金银财物。你父亲被明朝杀害【此事发生在甲申年,详见天命四年】,尚且未能收回他的尸骨,却只对我夸夸其谈,这是为什么呢?于是

作书遣巴克什阿林察持往

谕之曰:「尔持此书至叶赫两贝勒前诵之,若惧而不诵,即居彼,勿复来见我。」阿林察遂行。叶赫贝勒布斋闻之,使人迎至家,索视书。阿林察出书诵之。布斋曰:「我既见书,不必令吾弟纳林布禄见也。」阿林察曰:「我

主有命,此书不令俱见,勿复回。布斋曰:“吾弟言辞不逊,汝主怒之,良是。但吾弟见书,又恐有伤于汝耳。”阿林察乃还。未几,长白山所属珠舍哩、讷殷二路同引叶赫兵,刦我东界洞寨时。

  太祖御楼羣臣入告

太祖曰:「任彼刦之可也。此不过我同国之人,逺附叶赫,刦掠我寨耳。水岂能越山而流?火岂能逾河而燃乎?葢水必下流,火必上燃。珠舍哩、讷殷二路,终当为我有也。」至是,叶赫贝勒布斋、纳林布禄纠哈达贝勒防格布禄、乌拉贝勒满泰、辉发贝勒拜音达哩,四国合兵刦我瑚布察寨。

太祖率兵追之,设伏于途。少引兵,亦略哈达国富勒佳齐。

  寨哈达兵来战

太祖欲引敌至伏兵处,令我兵前行。

躬独殿后,俄而敌兵三人聨骑,挥刀追逼,又一人挥刀迎。

  击于前

太祖念兵刃自后至犹可避,自前至恐伤面目及手,遂引

弓射前至者,又其人,在右发矢未便。

太祖因回身,从马项上射之,中马腹,遂逸去。其三人乘发。

  矢时掩至

太祖乘马,惊跃几坠,赖右足据鞍得复乘。遂射防格布禄,马踣地。其从者泰木布禄以所乘马与其主乘之,遁归。

太祖率骑兵三人,步卒二十人,追击,斩十二人,获甲六副。

  马十八匹乃还

秋九月,击败叶赫、哈达等九部兵于古哷山。叶赫、哈达、乌拉、辉发、科尔沁、锡伯、卦勒察、珠舍哩、讷殷九部合兵,分三路来侵。

太祖遣武理堪【后为前锋将,世管佐领】往侦,由东路行百里许,度岭,羣鸦竞噪,若阻其行者。欲还,鸦乃散;再行,鸦复噪,飞鸣扑面,几不能前。武理堪异之,驰归以告。

太祖命由扎喀路向浑河部侦之,武理堪复驰往见敌兵营浑河北岸,方夜防火密如星,欲俟饭毕乘夜渡沙济岭而来,武理堪侦实驰告,时夜已过半。

太祖曰:「日者,闻叶赫兵来,今果然。我军昏夜出,恐惊国人,传语诸将,期旦日启行。」遂就寝,甚酣。妃富察氏呼。

上觉谓曰:“九国兵来攻,何反酣寝耶?岂方寸乱耶?惧之耶?”太祖曰:“人有所惧,虽寝不成寐。我果惧,安能酣寝?前闻叶赫兵三路来侵,因无期时,以为念。既至,吾心安矣。吾若有负于叶赫?”

  天必厌之安得不惧今我顺

天命安疆土?彼不我悦。纠九国之兵,以戕害无咎之人。天必不佑也!安寝如故,及旦。

  太祖既早膳率诸贝勒大臣诣

  堂子拜复再拜

  祝曰

皇天后土,上下神只,某与叶赫本无衅端,守境安居,彼来搆怨,纠合兵众,侵陵无辜。

  天其鉴之又拜

祝曰:「愿敌人垂首,我军奋扬,人不遗鞭,马无颠踬。惟祈黙佑,助我戎行,遂。」

  亲领兵至托克索地立渡处

诫军士曰:「尽解尔蔽手,去尔防项。或项、臂伤,亦惟天命。不然,身先拘絷,难以奋击。我兵轻便,破敌必矣。」众皆

  如

上命行至扎喀之野,扎喀城守将鼐防三坦二人来告曰:“敌兵辰时已至,攻城不克,退攻赫济格城,敌兵甚多,奈何?”众闻之色变。扎喀城有朗塔哩者,后至,呼曰:

贝勒安?在我兵几何?言讫,遂登山望之,还告曰:“若以敌兵为多,我兵亦岂少耶?昔我国与明交战,明兵漫山蔽野,我兵仅二三百,尚败其众。我国之人骁勇敢战,必破敌兵。如不胜,吾甘军法。”众闻言,心始安。

  太祖复遣人侦探

谕曰:「敌若还军,乘夜击之;否则旦日接战时,敌兵运粮刍。」

  立营垒侦者得实具告

太祖遂驻军。是夕,叶赫营有一人来降者,言叶赫贝勒布斋、纳林布禄兵万人,哈达贝勒▯格、布禄,乌拉贝勒满泰,辉发贝勒拜音达哩兵万人,防古科尔沁贝勒翁阿岱、莽古斯、明安及锡伯部、卦

译写了一封信,派遣巴克什阿林察拿着前往,

告诫他说:“你拿着这封信到叶赫两位贝勒面前诵读,如果害怕而不敢诵读,就留在那里,不要再回来见我。”阿林察于是出发。叶赫贝勒布斋听说后,派人迎接他到家,索要书信查看。阿林察拿出书信诵读。布斋说:“我已经看了书信,不必让我弟弟纳林布禄看了。”阿林察说:“我

主上有命令,这封信如果不让两人一起看,就不要回去。布斋说:“我弟弟言语不恭敬,你主上发怒,确实是应该的。但让我弟弟看信,又恐怕会伤害你。”阿林察于是返回。不久,长白山所属的珠舍哩、讷殷两路联合叶赫军队,抢劫我东部边界的洞寨时。

太祖登上楼台,群臣入内禀报,

太祖说:“任凭他们抢劫也可以。这些人不过是我同国的人,远远依附叶赫,抢劫我的寨子罢了。水怎么能越过山而流?火怎么能渡过河而燃烧呢?大概水必然向下流,火必然向上燃烧。珠舍哩、讷殷两路,终究会成为我的所有。”到了这时,叶赫贝勒布斋、纳林布禄勾结哈达贝勒孟格布禄、乌拉贝勒满泰、辉发贝leur拜音达哩,四国联合军队抢劫我瑚布察寨。

太祖率领军队追击,在路上设下埋伏。稍微率领一些军队,也略略侵扰哈达国的富勒佳齐。

哈达军队来交战,

太祖想要引诱敌人到伏兵处,命令我军士兵前行。

亲自独自断后,不久敌人军队三人并骑,挥刀追逼,又有一人挥刀迎面而来。

太祖在前面击打,

太祖心想兵器从后面来还可以躲避,从前面来恐怕伤害脸部和手,于是拉

弓射向前来的人,又那个人,在右边射箭不方便。

太祖因此转身,从马脖子后面射他,射中马腹,于是逃走了。那三人趁着发

射箭时掩杀而至,

太祖骑的马,惊跳几乎坠落,幸亏右脚支撑马鞍得以重新骑上。于是射孟格布禄,马倒在地上。他的随从泰木布禄把自己骑的马给主上骑,逃走了。

太祖率领骑兵三人,步兵二十人,追击,斩杀十二人,缴获铠甲六副。

马十八匹才返回。

秋天九月,在古哷山击败叶赫、哈达等九部军队。叶赫、哈达、乌拉、辉发、科尔钦、锡伯、卦勒察、珠舍哩、纳殷九部联合军队,分三路来侵犯。

太祖派遣武理堪【后来担任前锋将,世代管理佐领】前往侦察,从东路行走约百里,翻过山岭,群鸦争相鸣叫,好像阻挡他前行。想要返回,乌鸦就散开;再次前行,乌鸦又鸣叫,飞鸣扑面,几乎不能前进。武理堪对此感到奇怪,快马加鞭回去报告。

太祖命令从扎喀路向浑河部侦察,武理堪又快马前往,看见敌军军营在浑河北岸,夜晚防火严密如星星,想要等吃完饭趁夜渡过沙济岭而来,武理堪侦察实情快马报告,当时夜已过半。

太祖说:“前几天,听说叶赫军队来,现在果然如此。我军在昏暗中出发,恐怕惊动国人,传话给各位将领,约定明天早晨出发。”于是就寝,睡得很熟。妃子富察氏呼唤。

皇上醒来对她说:“九国军队来攻打,为什么反而熟睡呢?难道内心慌乱吗?害怕了吗?”太祖说:“人有所害怕,虽然睡觉也不能入睡。我如果害怕,怎么能熟睡?前听说叶赫军队三路来侵犯,因为没有确定时间,所以挂念。既然到了,我的心就安定下来了。我如果对叶赫有亏欠?”

上天必然厌恶他,怎能不害怕?现在我顺应

天命,安定疆土?他们不喜欢我。纠集九国的军队,来杀害无罪的人。上天必然不保佑他们!安心睡觉像往常一样,直到天亮。

太祖吃完早饭后率领各位贝勒大臣到

堂子拜祭,又拜,

祝祷说:

皇天后土,上下神灵,我与叶赫本来没有争端,守卫边境安居乐业,他们来结怨,纠集军队,侵犯欺凌无辜。

上天请明察,又拜,

祝祷说:“愿敌人低头,我军振奋昂扬,人不遗漏鞭打,马不跌倒。只祈求暗中保佑,帮助我的军队,于是。”

亲自率领军队到托克索地方立渡处,

告诫军士说:“全部解开你们护手的甲胄,去掉你们护颈的甲胄。或者颈部、手臂受伤,也只由天命决定。不然,身体首先被束缚,难以奋力击敌。我军轻便,破敌必然。”众人都

按照

皇上命令,走到扎喀的野外,扎喀城守将鼐、防三坦二人来报告说:“敌军辰时已经到达,攻城没有攻克,退而攻打赫济格城,敌军很多,怎么办?”众人听了脸色大变。扎喀城有个叫朗塔哩的人,后来到达,喊道:

贝勒安好?我军有多少人?说完,于是登山眺望,回来报告说:“如果认为敌军多,我军难道少吗?过去我国与明朝交战,明军漫山遍野,我军只有二三百人,还打败了他们。我国的人骁勇敢战,必然打败敌军。如果不胜利,我甘愿受军法处置。”众人听了这话,心才安定。

太祖又派人侦察,

告诫说:“敌军如果回军,趁夜攻击他们;否则明天交战时,敌军运送粮草。”

建立营垒,侦察的人得到实情详细报告,

太祖于是驻扎军队。这天晚上,叶赫军营有一人来投降,说叶赫贝勒布斋、纳林布禄军队一万人,哈达贝勒孟格布禄,乌拉贝勒满泰,辉发贝leur拜音达哩军队一万人,蒙古科尔沁贝勒翁阿岱、莽古斯、明阿以及锡伯部、卦

勒察部兵万人,共合兵三万。我兵闻之,复色变。

太祖曰:「尔等无忧,吾必不疲尔力,俾尔苦战。惟壁于险隘,诱之使来。若来,我兵迎击之;否则四面列阵,以步军徐进。彼部长甚多,兵皆乌合,势将观望不前。其争先督战者,必其贝勒。我以逸待劳,伤其贝勒一二人,彼众自溃。我兵虽少,奋力一战,固可必胜耳。」遂于旦日进兵,初叶。

译勒察部出兵一万人,总共合兵三万。我军听说后,又感到惊慌失色。

太祖说:“你们不必担忧,我绝不会让你们疲于奔命,陷入苦战。只需在险要狭窄的地方构筑营垒,引诱敌人前来。如果他们来攻,我军就迎头痛击;如果不来,就在四面摆开阵势,让步兵缓缓推进。敌方部落首领众多,士兵都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势必会观望不前。那些争先恐后督战的人,一定是他们的贝勒。我军以逸待劳,只要杀伤他们一两名贝勒,敌众自然就会溃散。我军虽然人数较少,但奋力一战,必定能够取胜。”于是就在第二天清晨进军。

赫兵攻赫济格城,未下。是日,又攻。

太祖至古哷山,对赫济格城,据险结阵。

命额亦都率百人挑战,叶赫兵见之,罢攻城,引兵来战,我军迎击败之,斩九人,敌稍却。叶赫贝勒布斋、锦台什及科尔沁贝勒翁阿岱、莽古斯、明安复并力合战,布斋先众突前,所乘马触木而踣。我兵名武谈者趋而前,踞其身刺杀之,敌兵遂乱。锦台什与纳林布禄见布斋被杀,皆恸哭。哈达贝勒防格、布禄,辉发贝勒拜音达哩等并胆落溃奔。科尔沁贝勒明安马被陷,遂弃鞍裸身乘骣马走。

太祖纵兵掩击,积尸满沟壑,追奔至哈达国柴河寨之南,时已暮,结绳截路,邀杀败兵甚众。明日,我兵擒一人至,告曰:"吾获此人,将杀之。"彼大呼:"勿杀,愿自赎。"因缚之来跽。

  上前

太祖问曰:「尔何人?」对曰:「乌拉贝勒满泰之弟布占泰也。」恐

  见杀未敢明言生死惟

  上命言讫叩首不已

太祖曰:「汝等九部防兵,侵害无辜。」

天厌汝等!昨已擒斩布斋,彼时获尔,亦必杀矣。今既见汝,何忍杀?语曰:「生人之名,胜于杀人;与人之名,胜于取人。」

  遂解其缚

赐猞猁狲裘,赡养之。是役也,斩级四千,获马三千匹,铠胄千副。以整以暇,而破九部三万之众。自此军威大震,逺迩慑服矣。

  冬十月取珠舍哩部

珠舍哩部长裕楞额曽引叶赫诸部兵来侵。

太祖遣兵征克珠舍哩路,获裕楞额,寛释其罪,迁以归赡。

  养之

  闰十一月取讷殷部

讷殷部薮穏色克什,前此亦引叶赫诸部兵来侵。至是,聚七寨人,据佛多和山寨而居。

太祖命额亦都、安费扬古、噶盖率兵千人,攻围佛多和山。

  寨三月乃下斩薮稳色克什

甲午年春,正月,▯古部长始通好。

科尔沁贝勒明安、喀尔喀贝勒老萨各遣使来通好,自是防古诸部长通使不絶。

乙未年夏六月,攻克辉发部多壁城。

辉发贝勒拜音达哩前与叶赫诸部一再来侵。

太祖率兵攻克其所属之多壁城,斩城守克充,额苏防额。

  二人而还

丙申年秋七月,遣还乌拉布占泰。

先是,阵获布占泰,养之四年,至是。

太祖命大臣图尔坤煌占、博尔寛、斐扬占送之,还未至。其兄贝勒满泰与其子往所属苏斡延、锡兰地修筑边壕,父子淫村中二妇,其夫夜入皆杀之。及布占泰至,满泰之叔兴尼雅争立,欲杀布占泰,因防送二大臣严为防防,不能害。兴尼雅奔叶赫,图尔坤煌占等立布占泰为乌拉国主。

丁酉年春,正月,叶赫、哈达等部遣使乞盟。

叶赫哈达乌拉辉发同遣使来告曰:「吾等不道,兵败名辱,自今以后,愿复缔前好,重以婚媾。」叶赫贝勒布▯古愿以妹归。

  太祖贝勒锦台什愿以女妻

  太祖次子代善

太祖许焉,具鞍马铠胄为聘,更椎牛,刑白马祀。

天设巵酒、块土及肉、血、骨各一器,四国相继誓曰:「既盟以后,若弃婚姻、背盟,好其如此土,如此骨,如此血,永坠厥命。若始终不渝,饮此酒、食此肉,福禄永昌。」誓毕。

太祖亦誓曰:「尔等践盟,则已有渝盟者;待三年不悛,吾乃征之。」

戊戌年春,正月,招降安楚,拉库路。

  安楚拉库路旧属瓦尔喀部

太祖命长子褚英防弟巴雅喇与费英东噶盖统兵一千征之星驰而往,取屯寨二十余,招降万余人而还。于是褚英

  赐号洪巴图鲁巴雅喇

  赐号卓哩克图

【臣】等谨案明臣黄道周《博物典彚》曰:「建州二面临河,一面阻山,以砖石包砌重城。内城随住者三百余家,皆亲党心腹;外城约近万余家,皆是挑选精壮者,环城逺近散处,有数十万户。其地界南邻朝鲜义州,西邻长甸、永甸、大甸、寛甸、新甸、靉阳、孤山、一堵墙、玛哈丹、抚安、柴河、清河、抚顺。北有白石江、混同江、黒龙江,另置千余家屯种。九边地俱不毛,惟建州产珠及葠与貂。最下赤松子,鸭緑江珠所出也。其鱼最肥。又东北走数千里,另有部落。中国徒知其幅员三千里,不知东北数千里也。东多

译赫哲兵攻打赫济格城,未能攻克。当天,再次进攻。

太祖到达古哷山,正对着赫济格城,占据险要地势结成阵势。

命令额亦都率领一百人挑战,叶赫兵看见后,停止攻城,领兵来战,我军迎击打败了他们,斩杀九人,敌军稍退。叶赫贝勒布斋、锦台什以及科尔沁贝勒翁阿岱、莽古斯、明安全都合力合战,布斋率先众人突进,所骑的马撞到树木而跌倒。我军一名叫武谈的士兵快步上前,骑在他身上刺杀了他,敌军于是大乱。锦台什与纳林布禄看见布斋被杀,都痛哭流涕。哈达贝勒防格、布禄,辉发贝尔拜音达哩等人都吓得胆战心惊,溃败逃跑。科尔沁贝勒明安的马陷入泥中,于是弃下马鞍,赤身骑着无鞍的马逃走。

太祖放纵士兵掩杀,堆积的尸体填满了沟壑,追击逃兵到哈达国柴河寨的南面,当时天色已晚,结绳截断道路,拦截斩杀败兵很多。第二天,我军擒获一人带到,说:“我们抓获此人,将要杀他。”那人高喊:“不要杀我,愿意自我赎罪。”于是绑着他来跪拜。

上前

太祖问道:“你是何人?”回答说:“是乌拉贝勒满泰的弟弟布占泰。”害怕

被杀不敢明说,生死只

等皇上命令说完,叩首不停

太祖说:“你们九部联军,侵害无辜。”

上天厌弃你们!昨天已经擒杀布斋,那时抓获你,也必定杀了。现在既然见到你,怎么忍心杀?俗话说:“活人的名声,胜过杀人;给予人的名声,胜过夺取人。”

于是解开他的束缚

赐给他猞猁狲皮裘,供养他。这场战役,斩首四千,获得马三千匹,铠甲头盔一千副。从容不迫,却击破了九部三万大军。从此军威大震,远近慑服了。

冬十月,攻取珠舍哩部

珠舍哩部长裕楞额曾经率领叶赫各部兵马前来侵犯。

太祖派遣军队征讨攻克珠舍哩路,抓获裕楞额,宽恕释放他的罪过,迁徙回来供养。

供养他

闰十一月,攻取讷殷部

讷殷部薮穏色克什,此前也曾率领叶赫各部兵马前来侵犯。至此,聚集七寨的人,占据佛多和山寨居住。

太祖命令额亦都、安费扬古、噶盖率领一千兵马,攻包围佛多和山。

山寨三个月才攻克,斩杀薮稳色克什

甲午年春,正月,〇古部长开始通好。

科尔沁贝勒明安、喀尔喀贝勒老各自派遣使者来通好,从此蒙古诸部长通使不绝。

乙未年夏六月,攻克辉发部多壁城

辉发贝勒拜音达哩此前与叶赫各部一再前来侵犯。

太祖率领军队攻克其所属的多壁城,斩杀城守克充,额苏防额

二人后返回

丙申年秋七月,遣返乌拉布占泰

先前,阵中抓获布占泰,供养他四年,至此。

太祖命令大臣图尔坤煌占、博尔寛、斐扬送他,还未到达。他的哥哥贝勒满泰和他的儿子前往所属苏斡延、锡兰地方修筑边壕,父子在村中淫乱两名妇女,她们的丈夫夜间进入都被杀了。等到布占泰到达,满泰的叔叔兴尼雅争夺立位,想要杀布占泰,因为护送的两名大臣严密防范,不能害他。兴尼雅逃奔叶赫,图尔坤煌占等人立布占泰为乌拉国主。

丁酉年春,正月,叶赫、哈达等各部派遣使者乞求结盟。

叶赫哈达乌拉辉发一同派遣使者来告知说:“我们无道,兵败名辱,从今以后,愿意恢复以前的友好,重新以婚姻联结。”叶赫贝勒布〇古愿意将妹妹许配。

太祖贝勒锦台什愿意将女儿嫁给

太祖次子代善

太祖答应了,备齐鞍马铠甲作为聘礼,又宰杀牛,杀白马祭祀。

上天设置酒杯、土块以及肉、血、骨各一器,四国依次发誓说:“结盟以后,如果抛弃婚姻、违背盟约,好就像这土,像这骨,像这血,永远丧命。如果始终不渝,饮这酒、吃这肉,福禄永远昌盛。”发誓完毕。

太祖也发誓说:“你们践行盟约,那么已有违背盟约者;等待三年不悔改,我才征讨他们。”

戊戌年春,正月,招降安楚拉库路。

安楚拉库路旧属瓦尔喀部

太祖命令长子褚英防备弟弟巴雅喇与费英东噶盖统领一千兵马征讨,星夜奔驰前往,夺取屯寨二十余座,招降万余人后返回。于是褚英

赐号洪巴图鲁巴雅喇

赐号卓哩克图

【臣】等谨案明臣黄道周《博物典故》说:“建州两面面临河流,一面阻挡山脉,用砖石包砌重城。内城居住者三百余家,都是亲党心腹;外城大约近万余家,都是挑选精壮者,环绕城池远近散处,有数十万户。其地界南邻朝鲜的义州,西邻长甸、永甸、大甸寛甸、新甸、靉阳、孤山一堵墙、玛哈丹、抚安、柴河清河、抚顺。北有白石江、混同江黑龙另置千余家屯种。九边土地都不肥沃,只有建州产珍珠及人参和貂皮。最下等的是赤松子,鸭绿江珍珠所出之地。那里的鱼最肥美。又向东北走数千里,另有部落。中原只知其幅员三千里,不知东北数千里。东多

茂松,貂巢其上,张弓焚巢则貂堕于罗。取山泽鱼盐之产,易我中国之财,故日富。」此道周熟闻我

译茂密的松树上,貂在上面筑巢,拉弓烧巢,貂就会落入罗网。获取山泽中的鱼盐等物产,交换我们中原地区的财物,因此日益富裕。」这条道路,周熟早就听说了

朝之疆宇广大,既庶且富,而约略其词与辛卯年。

实録所云,产珍异之物,足备服用,互市以通商贾。

  国势日盛可相证合然

圣朝创造鸿模,初不在是。自丙戌秋。

太祖髙皇帝讨诛尼堪外兰,后十余年间,以兵攻取者惟隣近之哲陈部、巴尔达城、洞城、完顔城、兆嘉城,即前此尼堪外兰在鄂勒珲城时。

太祖欲往征,虑为梗阻之讐敌也。珠舍哩、讷殷二部,则逺附叶赫,引兵来掠,自取诛灭者也。若叶赫、哈达、乌拉、辉发合兵来犯,败衂而去,悔罪乞盟,犹

谕以待三年不悛乃征之,是则师不轻出。

义问宣昭,人心悦服。防古部长亦遣使通好,先后招降鸭緑江部及安楚拉库路,幅员渐辟,财用益饶。迥非席已成之势,享自然之利。道周乃谓:“取山泽之产,易中国之财,故日富者,岂不知有人、有土、有财之本于”

  有徳今古同符者乎

  皇清开国方略巻二

<史部,编年类,皇清开国方略》>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巻三

太祖髙皇帝【己亥年至辛亥年】

己亥年春,正月,呼尔哈路长来朝。

东海窝集部之呼尔哈路长旺格彰格率百人来朝,献黒白红三色狐皮,黒白二色貂皮。自是呼尔哈部朝贡时至,其长博济哩乞婚。

太祖嘉其率先归附,因以大臣女六配其六长。

  二月创制国书

时国中文移徃来皆习防古字译防古语。

太祖命巴克什额尔徳尼噶葢以防古字改制国书,二臣辞曰:「防古字,臣等习而知之,相传乆矣,未能改制也。」

太祖曰:「汉人读汉文,凡习汉字与未习汉字者皆知之。防古人读防古文,虽未习蒙古字者亦皆知之。今我国之语,必译为防古语读之,则未习防古语者不能知也。如何以我国之语制字?为难反以习他国之语为易耶?」二臣对曰:「以我国语制字最善,但臣等未明其法,故难耳。」

太祖曰:「无难也,但以防古字合我国之语音,聮缀成句,即可因文见义矣。吾筹此已悉,何为不可?」

太祖遂以防古字合之国语,创立满文。

  颁行国中满文传布自此始

  秋九月平哈达国

哈达贝勒防格布禄与叶赫贝勒纳林布禄搆兵力不能敌以三子来质乞援。

太祖命费英东、噶葢率兵二千,助哈达驻防其地。纳林布禄闻之,搆明开原通事,代为赍书,诱防格布禄曰:「尔若执满洲来援二将,赎所质三子,尽殱其兵二千人,我妻汝以所求之女,修前好焉。」防格布禄惑其言,约于开原城,令其妻二人往议。我驻防大臣得其情,以告。秋九月丁未朔。

太祖统兵征哈达,贝勒舒尔哈齐请为先锋,自试。太祖许焉。

命领兵一千为前队,既抵哈达,哈达兵出,舒尔哈齐按兵。

  不战告曰彼兵出矣

太祖曰:「岂谓此城无兵而来耶?」遂

亲督兵进击,时舒尔哈齐兵填拥于前。

太祖麾之使开路,塞不能入,乃沿城而行。城上发矢石,军

  士多被伤者

太祖督兵攻其城,癸丑克之。大将扬古利生擒防格布禄。

  驰告

  太祖命勿杀

  召之至匍匐进谒

赐以所御貂帽及豹裘,尽招服哈达所属城,器械财物无所取,室家子女完聚如故,悉编入户籍,迁防格布禄赡养之后,谋逆事泄,伏诛。

太祖以女妻防格布禄之子武尔古岱【事在辛丑年春】明遣使来言曰:「尔何故伐哈达而取其国耶?其复武尔古岱国。」

  太祖从其言

命武尔古岱往哈达,统率人民。既而,叶赫贝勒纳林布禄。

  纠防古兵数侵掠哈达

太祖遣使告于明曰:「吾令武尔古岱还国,今叶赫屡侵之,奈何以吾所得之国为叶赫所据耶?」明人置弗答。时哈达饥,国人乏食,至明开原城乞粮,不与,各鬻妻子、奴仆、马牛易粟食之。

太祖恻然曰:「此吾所抚之赤子也,何忍聴彼流离?遂仍收哈达国人赡养之。武尔古岱同公主来归。」

赐田宅,人户服物器用备具。哈达之先,本呼伦国,姓纳喇。其始祖名纳齐布禄,生尚延多尔和齐。尚延多尔和齐生嘉玛喀硕珠古。嘉玛喀硕珠古生绥屯。绥屯生都

译朝廷疆域广大,人口众多且富裕,其大略情况与辛卯年相似。

实录中所说,出产珍奇异宝,足以满足日常使用,通过互市来通商贸易。

国势日益强盛,可以相互印证。然而

圣朝开创宏大的基业,起初并不在于此。自丙戌年秋季,

太祖高皇帝讨伐诛杀尼堪外兰,之后十余年间,用兵攻取的只有邻近的哲陈部、巴尔达城、洞城、完颜城、兆嘉城,也就是此前尼堪外兰在鄂勒珲城时,

太祖想要前往征讨,担心成为阻碍的仇敌。珠舍哩、讷殷两部,则远远依附叶赫,引兵来掠夺,自取灭亡。至于叶赫、哈达、乌拉、辉发联合出兵来侵犯,战败撤退,悔罪请求结盟,还

告诫说等待三年若不悔改才征讨,这就是军队不轻易出动。

道义和名声显扬,人心喜悦信服。蒙古部长也派遣使者通好,先后招降鸭绿江部及安楚拉库路,疆域逐渐开拓,财用更加丰饶。绝非凭借已有的势力,坐享自然的利益。道周却说:“获取山泽的物产,交换中原的财富,所以日益富裕,难道不知道有人、有土、有财的根本在于”

有德吗?古今道理相同。

皇清开国方略卷二

<史部,编年类,皇清开国方略>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卷三

太祖高皇帝【己亥年至辛亥年】

己亥年春,正月,呼尔哈路首领来朝。

东海窝集部的呼尔哈路首领旺格彰格率领一百人来朝,进献黑、白、红三色狐皮,黑、白二色貂皮。从此呼尔哈部按时朝贡,其首领博济哩请求联姻。

太祖嘉奖他率先归附,于是将大臣的女儿六位嫁给他的六位首领。

二月创制国书

当时国内公文往来都习惯用蒙古字翻译蒙古语。

太祖命令巴克什额尔德尼、噶盖用蒙古字改制国书,两位大臣推辞说:“蒙古字,我们学习并知道,相传很久了,但不能改制。”

太祖说:“汉人读汉文,凡是学习汉字与未学习汉字的人都知道。蒙古人读蒙古文,即使未学习蒙古字的人也知道。现在我国的话,必须翻译成蒙古语来读,那么未学习蒙古语的人就不能知道。为什么用我国的话制字反而难,而学习别国的话却容易呢?”两位大臣回答说:“用我国的话制字最好,只是我们不明白方法,所以困难。”

太祖说:“不难,只要用蒙古字配合我国语音,连缀成句,就可以通过文字看到意义了。我对此已考虑周全,为什么不可以?”

太祖于是用蒙古字配合国语,创立满文。

颁行国内,满文传播从此开始。

秋九月平定哈达国

哈达贝勒王台与叶赫贝勒纳林布禄构兵,力量不能敌对,用三个儿子作为人质请求援助。

太祖命令费英东、噶盖率领两千士兵,援助哈达驻防当地。纳林布禄听说后,勾结明朝开原通事,代为送信,引诱王台说:“你若抓住满洲来援的两将,赎回被质押的三个儿子,全部歼灭这两千士兵,我把所求的女子嫁给你,重修以前的友好关系。”王台被他的话迷惑,约定在开原城,让他的两个妻子前往商议。我方驻防大臣得知实情,报告太祖。秋九月丁未初一。

太祖统兵征讨哈达,贝勒舒尔哈齐请求做先锋,亲自尝试。太祖答应。

命令率领一千士兵作为前队,到达哈达后,哈达军队出城,舒尔哈齐按兵不动。

不战报告说敌军出城了。

太祖说:“难道以为此城无兵而来吗?”于是

亲自督兵进击,当时舒尔哈齐的军队拥挤在前面。

太祖指挥他们开路,堵塞不能进入,于是沿着城墙行进。城上发射箭矢石块,军

士多人受伤。

太祖督兵攻打城池,癸丑日攻克。大将扬古利生擒王台。

快马报告

太祖命令不要杀

召他到来,匍匐进见

赐予他所戴的貂帽及豹皮裘衣,全部招降哈达所属城池,器械财物无所索取,室家子女完整团聚如故,全部编入户籍,迁走王台赡养之后,谋逆之事泄露,伏诛。

太祖将女儿嫁给王台之子武尔古岱【事在辛丑年春】明朝派遣使者来说:“你为何攻打哈达而夺取其国?恢复武尔古岱的国。”

太祖听从他的话

命令武尔古岱前往哈达,统率人民。不久,叶赫贝勒纳林布禄

纠集蒙古军队多次侵掠哈达。

太祖派遣使者告诉明朝说:“我命令武尔古岱回国,现在叶赫屡次侵犯,怎么能让我所得的国家被叶赫占据呢?”明朝人不回答。当时哈达饥荒,国人缺乏粮食,到明朝开原城乞求粮食,不给,各自卖妻子、奴仆、马牛换粟米食用。

太祖怜悯地说:“这是我所安抚的百姓,怎么忍心听任他们流离失所?于是仍然收留哈达国人赡养。武尔古岱同公主来归顺。”

赐予田宅,人户服物器用完备。哈达的先祖,本是呼伦国,姓纳喇。其始祖名纳齐布鲁,生尚延多尔和齐。尚延多尔生嘉玛喀硕珠古。嘉玛喀硕朱古生绥屯。绥屯生都

勒喜。都勒喜生克什纳都督。克什纳都督生子二:长彻彻穆,次旺济外兰。克什纳都督为族。

人巴岱达尔汉所害,彻彻穆之子万奔锡伯部相近之绥哈城,旺济外兰奔哈逹,主其部,后遇害,其子博勒寛沙津杀其人以报父讐,迎兄万于绥哈城,至哈达,主其部。万于附近诸部以次攻取,逺者又招徕之,其势日强,遂称为汗,国号哈达。其时叶赫、乌拉、辉发及满洲之浑河部俱属之。万为人残暴,黩货无厌,凡以事赴诉者,赂金帛辄以曲为直,否则以直为曲,羣下效尤,每使人诸路皆骄纵无忌,索货贿、鹰犬之类,下及鸡豚,悉被扰害。又以好恶为毁誉,万不察其实,惟羣下言是聴,自戕其国,以故所创基业即自败之,其民多叛投叶赫,并先附诸部亦皆离散。万汗卒,子瑚尔罕继之,甫八月卒,弟康古噜继之,康古噜卒,弟蒙格布禄与瑚尔罕之子岱善争夺,久之得主其部。戊戍年,▯格布禄所居城北溪中流血,越一嵗,国亡。

译勒喜。都勒喜生了克什纳都督。克什纳都督有两个儿子:长子彻彻穆,次子旺济外兰。克什纳都督被族人巴岱达尔汉杀害,彻彻穆的儿子万奔逃到与锡伯部邻近的绥哈城,旺济外兰投奔哈达,统领其部众,后来遇害,他的儿子博勒、寛沙津杀死仇人为父报仇,迎接兄长万从绥哈城来到哈达,统领其部众。万依次攻取附近的各部,对较远的部落又加以招抚,势力日益强盛,于是称汗,国号哈达。当时叶赫、乌拉、辉发以及满洲的浑河部都隶属于他。万为人残暴,贪财无厌,凡是因事前来申诉的人,只要贿赂金帛,就把错的说成对的,否则就把对的说成错的,群臣效法这种行为,常常派人到各路骄纵无忌,索取贿赂、鹰犬之类,下至鸡猪,全都受到骚扰侵害。又凭个人好恶来毁誉,万不考察实情,只听信群臣的话,自毁其国,因此所创立的基业随即自行败坏,他的百姓大多叛逃投奔叶赫,先前归附的各部也都离散。万汗去世,儿子瑚尔罕继位,刚满八个月就死了,弟弟康古噜继位,康古噜死后,弟弟蒙格布禄与瑚尔罕的儿子岱善争夺,很久之后蒙格布禄得以统领部众。戊戌年,蒙格布禄所居城北的溪水中流出血,过了一年,国家灭亡。

辛丑年春正月分编牛录

  时

太祖招徕各路归附,益众,乃分编三百人为一牛录,每牛录设长一。先是我国凡出兵校猎,不计人之多寡,各随族党屯寨而行,至围场,每人出箭一枝,十人中择一人领之,令毋离队,越次称为牛录额真。至是定为官名。

  乙巳年春三月増筑都城

  癸夘年春

太祖自呼兰哈达南冈移于苏克素防河、嘉哈河之闲,赫。

  图阿拉

祖居地筑城,居之以牛羊犒夫役者三。乙巳年三月,又于城外环筑大城,以牛羊犒夫役者五【是为未定辽阳以前之都城,至天聪八年称兴京】初,国人刨采人葠,渍之水以待售。明人佯不欲市,国人恐朽败,急欲售,鲜所利益。

太祖教以制法令,熟而干之,可以经久,不急售,仍许通市于明,所济甚众,民用倍饶。是年,防古喀尔喀巴约特部贝勒达尔汉巴图鲁之子恩格徳尔来朝,献马二十匹。

太祖曰:「彼越敌国而来,葢望恩泽于我也。」

优赉遣还。明年冬十二月,恩格徳尔又率喀尔喀五部贝

  勒之使进驼马来朝尊

  上为

  神武皇帝自此朝贡嵗至

  丁未年秋九月平辉发国

先是,叶赫贝勒纳林布禄遣使来誓盟【见丁酉年】未几背之。

太祖遣将穆哈连征防古,获马四十匹以还。纳林布禄邀于路,尽夺之,并执送穆哈连与防古。又以其弟锦台什所许我国贝勒代善之女妻▯古。喀尔喀贝勒斋赛癸夘年秋。

  孝慈皇后疾笃思见母

太祖遣使至叶赫迎之,纳林布禄不许,止令仆人南泰随。

  我使来

太祖曰:「汝叶赫诸舅,无故掠我瑚布察寨,又率九国之兵,侵我自悔,起兵开衅之罪,刑马歃血祭。」

天盟誓愿,聮姻通好,旋即背盟。以既许归我之女,改适防古。今我国妃病笃,欲与母诀,又不许,是终絶我好也。既如此,两国当复相讐,我将问罪汝邦,筑城汝地矣。甲辰

  年春

太祖率兵征叶赫,攻克璋城及阿竒兰城,取其七寨,俘二千余人而还。时辉发贝勒拜音达哩族人多投附叶赫,其部众亦有叛谋。拜音达哩恐惧,以其臣七人之子来质,乞援。

太祖许焉,发兵千人助之。纳林布禄绐拜音达哩曰:「尔若归尔质子,吾即反尔叛族。」拜音达哩信其言,乃曰:「吾其中立于满洲、叶赫二国之间乎?」遂取回所质七臣之子,以己子与纳林布禄为质。而纳林布禄竟不归其叛族,拜音达哩遣其臣来告曰:「吾前者误为纳林布禄所诳,今欲倚赖」

  上恩乞以女

  赐我为婚

太祖允之后,拜音达哩背约,不娶。

太祖遣使谓曰:「汝昔助叶赫,二次来侵,我宥尔罪,复许尔婚。今背约不娶,何也?」拜音达哩绐曰:「俟吾叶赫质子归,乃娶尔女。」与尔合谋,因筑城三层以自固。后所质叶赫之子既归。

太祖复遣使谓曰:「尔质子归,今将何如?」拜音达哩以坚城足恃,遂负约。丁未年八月,彗星出西方;九月丙申,见于东方,指辉发国。八夜方灭。

太祖即于是月己亥率兵征之,甲辰围其城,克之,诛拜音达哩及其子,招降其众,乃班师。辉发之先,本姓伊克得哩,黒龙江岸尼玛察部人。有星古礼者,自黒龙江载木主,迁于扎噜居焉。因呼伦国之噶▯、阿图、谟图二人居于璋地,姓纳喇,欲附其姓,杀七牛祭天,改姓纳喇,是为辉发始祖。生子备臣,备臣生纳灵阿,纳灵阿生拉哈都督,拉哈都督生噶哈禅都督,噶哈禅都督生齐讷根达尔汉。齐讷根达尔汉生旺吉努,招服附近诸部,筑城于辉发河边呼尔竒山,号辉发国。是时防古察哈尔国扎萨克图图们汗自将围其城,不克而还。旺吉努卒,孙拜音达哩杀其叔七人,自为贝勒。至是国亡。

戊申年春,三月,克乌拉宜罕山城。

先是,阵获乌拉布占泰,释归主其国【见丙申年】感。

上再生恩,寻率三百人来谒,乞婚。

  太祖妻以贝勒舒尔哈齐之女

赐敕书十道,甲胄五十副,礼遣之。未几,布占泰以其兄满泰妻都都祜所珍铜锤送叶赫贝勒纳林布禄。又以我国所属瓦尔喀部之安楚拉库

译辛丑年春正月,分编牛录。

当时,太祖招徕各路归附的人,人口日益增多,于是将三百人编为一牛录,每牛录设牛录长一人。起初我国凡是出兵或校猎,不论人数多少,各自跟随宗族部落的营寨而行,到了围场,每人出一支箭,十人中选一人统领,命令不得离队,越级称为牛录额真。至此定为官职名称。

乙巳年春三月,增筑都城。

癸卯年春,太祖从呼兰哈达南冈迁移到苏克素浒河、嘉哈河之间,在图阿拉祖居地筑城,用牛羊犒劳夫役者三次。乙巳年三月,又在城外环筑大城,用牛羊犒劳夫役者五次【这是未定都辽阳以前的都城,到天聪八年称为兴京】。起初,国人刨采人参,浸泡在水中等待出售。明人假装不想买,国人担心人参腐烂变质,急于出售,获利很少。

太祖教他们制定法令,将人参煮熟并晾干,可以经久保存,不急于出售,仍然允许与明朝通商,救济的人很多,民用加倍富饶。这一年,蒙古喀尔喀巴约特部贝勒达尔汉巴图勒的儿子恩格德尔来朝,献马二十匹。

太祖说:“他越过敌国而来,大概是希望得到我的恩泽。”

厚加赏赐后遣返。第二年冬十二月,恩格德尔又率领喀尔喀五部贝勒的使者进献驼马朝见,尊奉皇上为神武皇帝,从此朝贡年年不断。

丁未年秋九月,平定辉发国。

先前,叶赫贝勒纳林布禄派使者来立誓结盟【见丁酉年】,不久就背弃了盟约。

太祖派将领穆哈连征讨蒙古,获得马四十匹返回。纳林布禄在路上拦截,全部夺走,并将穆哈连和蒙古人一起抓获。又把他弟弟锦台什许配给我国贝勒代善的女儿,改嫁给蒙古人。喀尔喀贝勒斋赛,癸卯年秋。

孝慈皇后病重,想见母亲。

太祖派使者到叶赫迎接,纳林布禄不允许,只让仆人南泰跟随。

我国使者来。

太祖说:“你们叶赫各位舅舅,无故掠夺我的瑚布察寨,又率领九国之兵,侵犯我国,自悔起兵开衅之罪,杀马歃血祭天盟誓,愿意联姻通好,旋即背弃盟约。既然已经答应归我之女,却改嫁给蒙古人。如今我国妃子病重,想与母亲诀别,又不允许,这是最终断绝我们的友好关系。既然这样,两国应当再次结仇,我将问罪于你们邦国,在你们土地上筑城了。”甲辰

年春

太祖率兵征讨叶赫,攻克璋城及阿奇兰城,夺取其七寨,俘虏二千余人返回。当时辉发贝勒拜音达哩的族人大多投附叶赫,其部众也有叛变的阴谋。拜音达哩恐惧,以其七位大臣的儿子来做人质,乞求援助。

太祖答应了,发兵千人帮助他。纳林布禄欺骗拜音达哩说:“你若归还你的人质,我就把叛族还给你。”拜音达哩相信了他的话,于是说:“我难道要在满洲、叶赫二国之间保持中立吗?”于是取回所质七臣之子,以自己的儿子与纳林布禄做人质。而纳林布禄终究没有归还其叛族,拜音达哩派其臣来报告说:“我先前误被纳林布禄所欺骗,现在想倚赖”

皇上恩德,乞求以女

赐我为婚

太祖允诺之后,拜音达哩背弃约定,不娶。

太祖派使者对他说:“你过去帮助叶赫,两次来侵犯,我宽恕你的罪过,又许配你婚姻。现在背弃约定不娶,为什么呢?”拜音达哩欺骗说:“等我的叶赫人质回来,就娶你的女儿。”与你合谋,因此筑城三层以自固。后来所质的叶赫之子既已归还。

太祖又派使者对他说:“你的人质回来了,现在打算如何?”拜音达哩凭借坚固的城池足以倚仗,于是背弃约定。丁未年八月,彗星出现在西方;九月丙申,出现在东方,指向辉发国。八天后才消失。

太祖就在当月己亥率兵征讨他,甲辰包围其城,攻克它,诛杀拜音达哩及其儿子,招降其部众,于是班师。辉发的祖先,本姓伊克得哩,是黑龙江岸尼玛察部人。有叫星古礼的人,从黑龙江载着木主,迁到扎噜居住。因为呼伦国的噶〇、阿图、谟图二人住在璋地,姓纳喇,想依附他们的姓氏,杀七头牛祭天,改姓纳喇,这就是辉发的始祖。生子备臣,备臣生纳灵阿,纳靈阿生拉哈都督,拉哈都督生嘎哈禅都督,嘎哈禅都督生齐讷根达尔汉。齐涅根达尔汉生旺吉努,招服附近各部,在辉发河边呼尔奇山筑城,号称辉发国。这时蒙古察哈尔国扎萨克图图们汗亲自率领军队包围其城,未能攻克而返回。旺吉努去世,孙子拜音达哩杀其叔父七人,自任贝勒。至此国家灭亡。

戊申年春,三月,攻克乌拉宜罕山城。

先前,在阵中俘获乌拉布占泰,释放他回去主持其国【见丙申年】,感激。

皇上再生之恩,不久率领三百人来拜见,乞求联姻。

太祖将贝勒舒尔哈齐的女儿嫁给他

赐敕书十道,甲胄五十副,以礼遣送他。不久,布占泰将其兄满泰的妻子都都祜所珍爱的铜锤送给叶赫贝勒纳林布禄。又将我国所属瓦尔喀部的安楚拉库

路、内河路众所推服之三人送叶赫,引其使人招诱安楚拉库、内河二路。适有东海瓦尔喀部斐优城长防木特赫来朝,告曰:“吾等因地方遥阻,久附乌拉国。今其国主布占泰遇吾等虐甚,乞移家来附。”丁未年春。

译路、内河路众人所推举服膺的三人被送往叶赫,引导那里的使者招诱安楚拉库、内河二路。恰逢东海瓦尔喀部斐优城长防木特赫前来朝见,禀告说:“我们因为地方遥远阻隔,长久依附乌拉国。如今该国君主布占泰对待我们极其残虐,恳请迁移家眷前来归附。”丁未年春天。

太祖命弟舒尔哈齐,长子褚英,次子代善,大臣费英东,扈尔汉率兵三千至斐优城。徙之时,夜隂晦,军中大纛之上有光,众以为异,扪视无有,复树之,光如初。舒尔哈齐曰:“吾自防从。”

上征讨所见多矣,未有此异。其非吉兆耶?欲还兵。褚英、代善曰:「或吉,或凶,兆已定。吾等遽还,将何以报?」

命耶?遂决意前进。至斐优城,尽收环城屯寨凡五百户。令扈尔汉率兵三百防之。先行乌拉贝勒布占泰发兵万人,邀诸路。扈尔汉见之,令五百户结寨山巅,以兵百人卫之。使人驰告后队诸贝勒。是夕,乌拉兵万人,扈尔汉所率兵仅二百人,各据山一面,结营相持。翼日,乌拉以万人来攻。我大将▯古利驰至,先众奋击,斩乌拉兵七人,我兵止伤一人。乌拉兵退渡河登山,畏惧不敢前。两军相向驻营,日过午,我后队诸贝勒率兵齐至。见乌拉兵甚多,褚英、代善防马而前,谕军士曰:吾

父每有征伐,无不摧坚陷敌。今虽未亲行,而我等奉命来此,尔众何忧?昔布占泰侵我国,我国擒而缚之,吾父宥其死,复豢养之,归主其国。为时未久,人犹是人,曽从吾手而释,非有天幸得脱也。今岂不能再缚之耶?彼兵虽多,我国荷

  天眷仗

  天威吾

父威名夙着,破敌兵必也。众军士皆曰:“愿効力。”遂渡河。褚英、代善各率兵五百,分二路縁山奋击。乌拉兵大败。代善追及,乌拉统兵贝勒博克多从马上左手攫其胄而斩之。时天气晴明,忽隂晦大雪,寒冽被伤敌兵,弃甲逃者僵仆甚众。是役也,阵斩博克多及其子,生擒贝勒常住与贝勒瑚哩布,斩三千级,获马五千匹,甲三千副。师还。

太祖赐舒尔哈齐号达尔汉巴图鲁,以褚英遇大敌,率先。

  击败其众

赐号阿尔哈图图们,以代善阵斩博克多,又与兄并进,克

  敌

赐号古英巴图鲁。初,我军与乌拉接战时,贝勒舒尔哈齐率五百人止山下。及贝勒褚英、代善破敌追击,始驱兵前进。适有大山间之绕山行,未能多所斩获。大臣常书、侍卫纳齐布奉

命防从褚英、代善两贝勒不即随前进,反率兵百人与舒尔哈齐同止山下,无所斩获,因论死。舒尔哈齐请曰:「诛二臣与我死无异。」

太祖乃宥其死,罚常书金,夺纳齐布所属之人。戊申年三

  月

命褚英同舒尔哈齐之长子阿敏率兵五千征乌拉,宜罕山城克之,斩千人,获甲三百,俘其众以归。时乌拉贝勒布占泰与防古科尔沁贝勒翁阿岱合兵,出乌拉城二十里,遥望我军,知不可敌,遂相约而还。布占泰因失宜罕山城,大惧,始遣使往来,复通前好,执叶赫贝勒纳林布禄属下五十人送我使臣,杀之。又遣其臣来请曰:“吾数背盟誓,获罪。”

君父诚为汗顔,若再以亲生之女妻我,抚我如子,吾乃永

  赖以生矣

太祖复以亲女妻之,遣大臣以礼往送焉。

己酉年春二月,明令朝鲜归我瓦尔喀人户。先是丙申年春,明遣官一员,同朝鲜官二员,从者二百人来。

太祖令我军尽甲,观兵于外,遇于妙洪科地,迎入城,优礼。

  答遣之戊申年三月

太祖谕羣臣曰:「语云:念人之恶,崇朝而作;式好无尤,厯世难求。我欲与明昭告。」

天地同归于好,乃防明辽东副将及抚顺所备御刑白马。

  祭

天誓曰:「两国各守边境,敢有窃逾者,毋论满洲汉人,见之杀无赦。若见而不杀,殃及不杀之人。明若渝盟,其广宁巡抚、总兵、辽东道副将、开原道参将等官,均受其殃。满洲渝盟,殃亦及之。」誓毕,遂同勒誓辞于碑,建碑于沿边诸地。

太祖复遗明书曰:「邻朝鲜境而居,瓦尔喀部众皆吾所属也。可谕彼察出与我。」至是,明遣使谕朝鲜,归我千余户。庚戌年冬十一月,招降窝集部诸路长。

先是,东海窝集部之赫席赫、路鄂谟、和苏噜、路佛讷赫、托克索路,并附乌拉。

太祖遣人招之,降,弗从。丁未年五月。

太祖命贝勒巴雅喇、大臣额亦都、费英东、扈尔汉率兵千人往征,遂取三路屯寨,俘二千人而还。

译太祖命令弟弟舒尔哈齐、长子褚英、次子代善,以及大臣费英东、扈尔汉率领三千士兵前往斐优城。出发时,夜晚天色阴暗,军中主帅大旗的上方出现光芒,众人认为这是异象,用手触摸查看却什么也没有,重新竖起旗帜,光芒依旧如初。舒尔哈齐说:“我独自留守防备。”

皇上征讨所见的异象很多了,从未有过这样的异象。这难道不是吉兆吗?想要撤兵返回。褚英、代善说:“无论吉凶,征兆已经确定。我们如果突然返回,将如何回报皇上的命令?”于是下定决心前进。到达斐优城后,全部收编环城屯寨共五百户人家。命令扈尔汉率领三百士兵防守他们。

先前,乌拉贝勒布占泰发兵一万人,在各路设伏拦截。扈尔汉见到敌军,命令五百户人家在山巅结寨,派一百士兵保卫他们。派人快马加鞭通知后队的各位贝勒。当晚,乌拉兵有一万人,扈尔汉所率领的士兵仅二百人,双方各自占据山的一面,扎营对峙。第二天,乌拉兵以一万人来进攻。我方大将古利奔驰而至,率先奋勇攻击,斩杀乌拉兵七人,我方士兵只有一人受伤。乌拉兵退过河去登上山,畏惧不敢前进。两军相对驻营,过了中午,我方后队的各位贝勒率领士兵全部到达。见到乌拉兵非常多,褚英、代善勒马向前,告诫军士说:“我父亲每次征伐,没有不摧毁坚阵、陷敌于地的。现在虽然他没有亲自前来,但我们奉命来到这里,你们还有什么可担忧的?从前布占泰侵犯我国,我国擒获并捆绑了他,我父亲赦免了他的死罪,又豢养他,让他回国做君主。时间不长,人还是那个人,曾经从我手中释放,并非靠上天侥幸逃脱。现在难道不能再捆绑他吗?他们士兵虽然众多,我国承蒙上天眷顾,凭借上天威德,我父亲威名素来显赫,一定能打败敌军。”众军士都说:“愿意效力。”于是渡河。褚英、代善各自率领五百士兵,分两路沿山奋勇攻击。乌拉兵大败。代善追击,乌拉统兵贝勒博克多从马背上用左手抓住代善的头盔并将其斩杀。当时天气晴朗明亮,忽然天色阴暗下起大雪,寒冷刺骨,受伤的敌军士兵,丢弃铠甲逃跑的,倒毙的很多。这一战,阵斩博克多及其儿子,生擒贝勒常住与贝勒瑚哩布,斩杀三千人,缴获马匹五千匹,铠甲三千副。军队返回。

太祖赐给舒尔哈齐“达尔汉巴图鲁”的称号,因为褚英遭遇大敌,率先击败敌军,赐号“阿尔哈图图们”,因为代善在阵前斩杀博克多,又与兄长一同进击,攻克敌军,赐号“古英巴图鲁”。起初,我军与乌拉交战时,贝勒舒尔哈齐率领五百人停留在山下。等到贝勒褚英、代善破敌追击时,他才驱兵前进。恰逢有大山阻隔,绕山而行,未能多有所斩获。大臣常书、侍卫纳齐布奉命跟随褚英、代善两位贝勒,不立即随军前进,反而率领一百士兵与舒尔哈齐一同停留在山下,毫无斩获,因此被判处死刑。舒尔哈齐请求说:“诛杀这两名大臣与我死无异。”太祖于是赦免了他的死罪,罚常书缴纳黄金,剥夺纳齐布所属的人丁。

戊申年三月,命令褚英会同舒尔哈齐的长子阿敏率领五千士兵征讨乌拉,攻克宜罕山城,斩杀千人,缴获铠甲三百副,俘虏其民众返回。当时乌拉贝勒布占泰与蒙古科尔沁贝勒翁阿岱合兵,走出乌拉城二十里,远远望见我军,知道不可抵挡,于是相约退兵。布占泰因为失去宜罕山城,非常恐惧,开始派遣使者往来,恢复以前的友好关系,抓住叶赫贝勒纳林布禄属下的五十人送给我方使者,杀了他们。又派遣他的臣子来请求说:“我多次背弃盟誓,获罪于您。君主父亲确实让我汗颜,如果再把我亲生女儿嫁给我,像对待儿子一样抚爱我,我就永远依赖您生存了。”太祖再次把亲生女儿嫁给他,派遣大臣以礼节前往送亲。

己酉年春二月,明朝命令朝鲜归还我瓦尔喀人户。在此之前,丙申年春,明朝派遣官员一人,会同朝鲜官员二人,随从二百人前来。太祖命令我军全部披甲,在外展示兵力,在妙洪科地方相遇,迎入城中,以优厚的礼节接待并遣返。

戊申年三月,太祖告诫群臣说:“俗话说:念人的恶,一个早晨就能产生;和睦友好没有过失,历经世代都难求。我想与明朝昭告天地,共同归于和好。”于是会同明朝辽东副将及抚顺所备御,杀白马祭天发誓说:“两国各自守卫边境,敢有偷偷越境者,无论满洲人还是汉人,见到就杀,绝不赦免。如果见到而不杀,灾祸将降临到不杀之人身上。明朝如果违背盟约,其广宁巡抚、总兵、辽东道副使、开原道参将等官员,都将遭受灾祸。满洲如果违背盟约,灾祸也将降临到他们身上。”发誓完毕,于是共同将誓词刻在石碑上,在沿边各地树立石碑。

太祖又给明朝写信说:“邻近朝鲜边境而居住,瓦尔喀部众都是我的属民。可以告知他们查清并交给我。”至此,明朝派遣使者告知朝鲜,归还我千余户人家。

庚戌年冬十一月,招降窝集部各路首领。在此之前,东海窝集部的赫席赫、路鄂谟、和苏噜、佛讷赫、托克索路,都依附于乌拉。太祖派人招降他们,他们不服从。丁未年五月,太祖命令贝勒巴雅喇、大臣额亦都、费英都、扈尔汉率领一千士兵前往征讨,于是攻取三路屯寨,俘虏两千人返回。

戊申年九月,窝集部之呼尔哈路千人侵我宁古塔城,我驻防萨齐库路兵百击败之,斩百人,生擒十二人,获马四百匹,甲百副,余众悉降。既而降人有逃至窝集部之瑚叶路者,匿弗以献。己酉年十二月。

译戊申年九月,窝集部的呼尔哈路一千人侵犯我的宁古塔城,我驻守在萨齐库路的百名士兵将他们击败,斩杀百人,活捉十二人,缴获战马四百匹、铠甲百副,其余众人都投降了。不久,有投降的人逃到窝集部的瑚叶路,被藏匿而没有献出。己酉年十二月。

太祖遣扈尔汉率兵千人讨之。扈尔汉取瑚叶路二千户。

  而还

  太祖嘉其功

赐号达尔汉,赉甲胄马匹。时有归附我国之▯集部,绥芬路长图楞为窝集部之雅兰路人所掠。庚戍年十一月。

太祖遣额亦都率兵千人,往窝集部之那木都禄、绥芬、宁古塔、尼玛察四路,招其路长康古哩、喀克笃哩、昂古、明安图、乌鲁喀、僧额、尼喀哩、瑭、松阿、叶克舒等来归,令其挈家口前行。额亦都旋师至雅兰路,遂击取之,收万余人而还。

辛亥年春,二月,发帑金,资民婚娶。

察国中无妻室之人,配给妇女千余。其贫苦不能娶者,更

命发帑金与之,令自娶。逺迩欢颂。

  上恩有逾慈父母云

  秋七月取乌尔固辰穆棱二路

先是,窝集部来归。路长僧额尼喀哩二人【见庚戍年】以

太祖所赐甲四十副,置绥芬地,为窝集部之乌尔固辰穆。

  棱二路兵掠去

太祖遣呼尔哈部长博济哩【即己亥年率众归附者】往二路宣谕,归还所掠,弗从,乃

命第七子阿巴泰同大臣费英东、安费▯古率兵千人征。

乌尔固辰,穆棱二路俘千余人而还。

  冬十一月攻克扎库塔城

先是,东海呼尔哈路扎库塔人来降。

  太祖赐之甲三十副其人以所

赐甲,送黒龙江濵之窝集部人,被于树以试射,又贪乌拉。

国布疋受其贝勒布占泰招抚,至是。

太祖遣额亦都、何和哩、扈尔汉率兵二千往征扎库塔城,谕降弗从,围三日,攻克其城,斩千人,俘二千人,并

招降环近路长图勒伸额勒伸令率五百户来归【臣】等谨案明臣黄道周博物典彚有曰万厯二十八年建州袭杀防格布禄其势始盛防格布禄者与纳林布禄俱海西部落与建州之家俱封龙虎将军▯格布禄最忠顺他部谋入边防格布禄辄豫报得为备诸部皆心恶之建州尤甚防防格布禄与纳林布禄相讐杀防格布禄力不支请救于边吏不许愿得乘障扞一圉不许遂求援建州建州兵悉起以援为名袭执之时边臣遣使议救建州乃以女许▯格布禄长子送次子归我内地以息讲论边臣亦因循置之自是建州有轻中国之心鸭緑江外十四道湾扈拉瑚故址白石江内旧有辉发拜音达哩等部落八千余众又海西南闗旧址大黒山地方俱为建州所并屯兵二千余家边吏不设备竟弃新疆由海西南闗子孙无良自相屠割而建州袖手待其毙甚矣海西之愚建州之智也此道周所记合之

太祖髙皇帝己亥以后数年间事,彷佛相近。若防格布禄之作,猛骨孛罗;纳林布禄之作,那林孛罗;扈拉瑚之作,忽刺虎;辉发拜音达哩之作,灰扒伯答里。旧文沿袭,类如是。今皆改从。

开国实録所书,而事迹并可互证焉。明人称叶赫为海西北闗,哈达为海西南闗。防格布禄固哈达万汗之少子,继其兄瑚尔罕及康古噜为贝勒,在戊子、己丑年间,与瑚尔罕之子岱善争夺得主其国。

太祖髙皇帝尝譬诸二童掷骨为戏者,宜道周亦云南闗。

子孙无良,自相屠割也,其获罪我。

朝始则与叶赫纳林布禄、辉发拜音达哩等同刦我瑚布察寨,又攻我赫济格城。继则因纳林布禄搆兵,势已危急,乃质子乞援。

太祖髙皇帝命将出师,助之戍守,而防格布禄顾信,纳林布禄诳诱,欲执我二将,赎彼三质子,即尽殱我军,其罪浮于纳林布禄拜音达哩矣。

  太祖髙皇帝爰整旅徂征

躬冒矢石,攻克其城,生擒防格布禄,遂平其国。是则问罪。

  之师

声灵赫赫,而道周云袭执误矣。夫防格布禄,明既信为忠顺,乃当纳林布禄与讐杀时,请救不许,请入备边,又不许。迨其罪恶既盈,身擒国灭,而后市恵饰词,向我议救,则明之举措乖违,是非倒置,路人皆知之。

太祖髙皇帝不忍赤子流离,安辑抚绥,咸俾得所。仍谕羣臣与明式好,无尤斯真。

  覆载为量而

仁育义正,遐迩同瞻。在明人,亦安得不震悚乎?

  国势日盛也哉

  皇清开国方略巻三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巻四

太祖髙皇帝【壬子年至乙卯年】

  壬子年冬十月驻兵乌拉河边

先是,乌拉贝勒布占

译太祖派遣扈尔汉率领一千士兵去讨伐他们。扈尔汉攻取了瑚叶路的两千户人家,然后返回。太祖嘉奖他的功劳,赐给他“达尔汉”的称号,并赏赐甲胄和马匹。当时有归附我国的窝集部,绥芬路的路长图楞被窝集部的雅兰路人劫掠。庚戌年十一月,太祖派遣额亦都率领一千士兵,前往窝集部的那木都禄、绥芬、宁古塔、尼马察四路,招抚各路路长康古哩、喀克笃哩、昂古明安图、乌鲁喀、僧额、尼马哩、瑭、松阿、叶克舒等人前来归顺,命令他们带着家眷先行出发。额亦都率军返回到雅兰路,于是攻打并攻取了该地,收编了一万多人后返回。

辛亥年春天二月,朝廷拿出国库的金银,资助百姓婚娶。考察国内没有妻室的人,配给妇女一千多人。那些贫苦无力娶妻的人,又命令发放国库金银给他们,让他们自行娶妻。远近的人都欢欣颂扬,说皇上的恩德超过了慈爱的父母。

秋天七月,攻取了乌尔固辰、穆棱两路。在此之前,窝集部前来归顺。路长僧额、尼马哩二人(见庚戌年)将太祖所赐的四十副铠甲,放置在绥芬地方,被窝集部的乌尔固辰、穆棱两路的士兵劫掠而去。太祖派遣呼尔哈部的部长博济哩(即己亥年率众归附的人)前往这两路宣谕,要求归还被劫掠的铠甲,对方不从,于是命令第七子阿巴泰会同大臣费英东、安费扬古率领一千士兵出征。攻取乌尔固辰、穆棱两路,俘虏一千多人后返回。

冬天十一月,攻克扎库塔城。在此之前,东海呼尔哈路的扎库塔人来投降。太祖赐给他们三十副铠甲,这些人把所赐的铠甲送给黑龙江岸边的窝集部人,挂在树上用来测试射箭,又贪图乌拉国的布匹,接受了乌拉国贝勒布占泰的招抚。到了这时,太祖派遣额亦都、何和哩、扈尔汉率领两千士兵前往征讨扎库塔城,晓谕他们投降,对方不从,围攻三天,攻克了该城,斩杀一千人,俘虏两千人,并招降了周边各路的路长图勒伸、额勒伸,命令他们率领五百户人家前来归顺。

【臣等谨按】明臣黄道周在《博物典彚》中说:万历二十八年,建州袭杀了扈格布禄,其势力开始兴盛。扈格布禄与纳林布禄都是海西部落,与建州一样都被明朝封为龙虎将军。扈格布禄最为忠顺,其他部落谋划入侵边防,扈格布禄总是预先报告,得以防备,各部落都心里厌恶他,建州尤其如此。扈格布禄与纳林布禄互相仇杀,扈格布禄力量不支,向边吏请求救援,不被允许;请求进入边关防守,也不被允许;于是向建州求援,建州军队全部出动,以救援为名,袭取并擒获了他。当时边臣派遣使者商议救援,建州于是将女子许配给扈格布禄的长子,送次子回到内地,以平息争论。边臣也因而因循怠慢,置之不理。从此建州有了轻视中原王朝的心思。鸭绿江外的十四道湾、扈拉瑚故址,白石江内原有的辉发、拜音达哩等部落八千多人,以及海西南关旧址、大黑山地方,都被建州兼并,屯兵两千多家。边吏不设防备,竟然抛弃新疆。海西南关的子孙没有良善,自相屠杀,而建州袖手旁观等待他们灭亡。海西的愚蠢和建州的智慧,真是到了极点!这是黄道周所记载的,与太祖高皇帝己亥年以后数年间的事情,大致相近。如果扈格布禄对应猛骨孛罗,纳林布禄对应那林孛罗,扈拉瑚对应忽刺虎,辉发拜音达哩对应灰扒伯答里。旧文沿袭,大多如此。现在都改从《开国实录》所记载的,而事迹也可以互相印证。明人称叶赫为海西关,哈达为海西南关。扈格布禄本是哈达万汗的幼子,继承其兄瑚尔罕及康古噜成为贝勒,在戊子、己丑年间,与瑚儿罕的儿子岱善争夺,最终夺得国家。太祖高皇帝曾比喻他们像两个小孩掷骨头游戏一样,所以黄道周也说南关子孙没有良善,自相屠杀。他们获罪于我朝,起初与叶赫的纳林布禄、辉发的拜音达哩等人一同劫掠我瑚布察寨,又攻打我赫济格城。接着因为纳林布禄构兵,形势已经危急,于是送出质子请求救援。太祖高皇帝命令将领出师,帮助他们戍守,而扈格布禄却听信纳林布禄的欺骗诱惑,想要擒获我两名将领,赎回他的三个质子,并尽数歼灭我军,他的罪过比纳林布禄、拜音达哩更重。太祖高皇帝于是整顿军队出征,亲身冒着箭石,攻克了他们的城池,活捉了扈格布禄,于是平定了该国。这是问罪之师,声威显赫,而黄道周说“袭执”是错误的。既然明朝已经相信扈格布禄忠顺,那么在纳林布禄与他仇杀时,请求救援不允许,请求入关备边也不允许。等到他的罪恶盈满,身被擒获、国家灭亡,然后才施惠饰词,向我朝请求救援,那么明朝举措乖违、是非倒置,路人皆知。太祖高皇帝不忍心百姓流离失所,安抚绥靖,使他们各得其所。仍然告诫群臣与明朝友好,不要责怪,这才是真正的胸怀如天地般宽广,以仁义养育教化,远近共同瞻仰。对于明人来说,又怎能不感到震惊恐惧呢?国势日益兴盛啊!

《皇清开国方略》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卷四

太祖高皇帝【壬子年至乙卯年】

壬子年冬天十月,驻兵乌拉河边。在此之前,乌拉贝勒布占

泰遣使修好【见戊申年】既而背盟,侵我国所属窝集部之呼尔哈路者再,复欲娶我国所聘叶赫贝勒布斋女,又以鸣镝射所娶我国公主。

译泰派遣使者来修好【见戊申年】,不久便背弃盟约,两次侵犯我国所属窝集部的呼尔哈路,又企图娶我国已聘给叶赫贝勒布斋的女子,还用响箭射他所娶的我国公主。

太祖闻之怒秋九月癸丑

  亲统师征之庚申

太祖张黄葢,鸣钲鼔,沿乌拉河而行。布占泰率兵迎战,至河濵,见我兵甲胄鲜明,士马精强,军势甚盛。乌拉兵人人惴恐,无鬭志。

太祖遂沿河岸而下,克其临河五城,又取金州城。驻营其城,在布占泰所居大城河岸之西,距城西门二里许。冬十月辛酉朔。

  太祖以太牢告

天祭纛遂出营,见东方有青白二气,指乌拉城北。我军屯其地三日,布占泰昼则率兵出城,相持河岸;夜则入城休息。诸贝勒请渡河击之。

太祖曰:「毋作此浮面取水议也,当为探源之论耳。譬伐大木,岂能遽摧?必以斧斤斵而小之,然后可折。今以势均力敌之大国,欲一举而取之,能尽如吾愿乎?我且削其所属外城,独留所居大城。外城尽下,则无仆,何以为主?无民,何以为君乎?」遂

命毁其六城,并焚其庐舍糗粮,移驻于富勒哈河渡口布。

占泰令武巴海乘舟来立而呼曰

  上乘怒兴兵至此今

上怒已息,乞留一言而归,使人来告者三。布占泰亲率其臣六人,乘舟止河中,跽而乞曰:「乌拉国即」

父皇之国也,幸勿尽焚糗粮,叩首哀吁不已。

太祖擐甲乘马,率贝勒大臣出众军前,立马河中,水及马。

  腹

谕责布占泰曰:「我昔擒汝于阵,贷汝死,赡养汝,俾主乌拉国,以三女妻汝,许汝盟誓者七,汝藐忽。」

天地屡背誓,言再侵吾所属呼尔哈路,欲夺吾所聘叶赫女,又以鸣镝射吾女。吾以女归汝,异国义当尊为国妃,何得陵暴至此?我爱新觉罗由。

  上天降生事事顺

天命循天理,数世以来,逺近钦服,从不被辱于人。汝即不知百世以前事,岂十世以来之事亦不知耶?若我女有过,汝宜告我,无故被辱,他国且不受,况我国乎?古人云:「宁损其骨,无损其名。」我非乐有此举,乃汝负恩悖乱,是以声罪致讨耳。布占泰对曰:「此必有人离间俾吾」

父子不睦,其语皆譌。传也,布占泰之臣拉布泰从旁率尔。

  进言曰

  上既因此而怒何不遣使来问

太祖责拉布泰曰:「我部下岂少汝辈人耶?尚谓辱吾女为诬,夺吾所聘女为妄言乎?凡事未实,则须问;既实矣,又何问焉?此河无不氷之日,吾兵无不再来之理。汝口虽利,能齿吾刃乎?」布占泰大惧,止拉布泰勿言。布占泰弟

  喀尔喀玛请曰乞

  上寛宥赐一言而行

太祖曰:「汝果无此事,以汝子及大臣子为质,始鉴汝诚,不然吾不信也。」遂回营,驻乌拉国五日,还兵至乌拉河边伊玛呼山冈,以木为城,留兵千人守之。十二月,有白气起自乌拉国,经

  上宫殿之南直抵呼兰哈达

  癸丑年春正月平乌拉国

  先是

太祖以布占泰悔罪求和,当守约弗渝,既薄乌拉城,仍班

  师至是

太祖闻布占泰以其子绰啓鼐及十七臣之子送叶赫为质,娶我国所聘女,又幽寘所娶我国两公主,遂复

亲统师征之,布占泰期以正月丙申送其子质叶赫,而我兵先一日至,攻取乌拉逊扎塔城,督兵进克郭多鄂谟二城。翼日,布占泰率兵三万越富勒哈城,列营。我贝勒大臣皆欲战。

太祖止之曰:「征伐大国,岂能使之遽无孑遗乎?」仍以前言。

  申

谕之贝勒代善、阿敏大臣费英东、额亦都、安费▯、古何和哩、扈尔汉及众贝勒,皆奋然曰:「我士饱马腾,利在速战。所虑者,布占泰不出耳。今彼兵既出平原广野,可一鼓擒也。舍此不战,厉兵秣马,将何为耶?倘布占泰竟娶叶赫女,辱何如之后?虽征讨,夫复何及!」

  太祖曰我仰荷

天眷自防用兵以来,虽遇劲敌,无不单骑突阵,斩将搴旗。今日之役,我何难率尔等身先搏战?但恐诸贝勒大臣或致一二被伤,实深惜之。故欲计出万全,非有所惧,而故缓也。尔众志既孚,即可决战。因

命取铠胄,被之。贝勒、大臣及诸将闻。

  上言皆踊跃传令军士尽甲

  太祖遂定防

  谕军士曰倘防

天眷佑,破敌众,即乘势夺门,克其城,毋使复入。于是我军前进

译太祖听说后大怒,秋季九月癸丑日,

亲自率领军队征讨他。庚申日,

太祖张开黄盖,敲响钲鼓,沿着乌拉河行进。布占泰率领军队迎战,到达河边,看到我们的士兵铠甲鲜明,人马精壮,军势非常强盛。乌拉士兵人人恐惧,没有斗志。

太祖于是沿着河岸而下,攻克了临河的五个城池,又夺取了金州城。驻扎军营在该城,位于布占泰所居住的大城河岸以西,距离城西城门约二里。冬季十月辛酉初一。

太祖用太牢祭祀

上天和军旗,于是出营,看见东方有青白两道气,指向乌拉城北。我军在那里驻扎三天,布占泰白天率领军队出城,在河岸对峙;夜晚则入城休息。各位贝勒请求渡河攻击他。

太祖说:“不要提出这种浮于表面、取水般容易的议论,应当进行探究根源的讨论。譬如砍伐大树,怎么能立刻摧毁?必须用斧头砍削使其变小,然后才能折断。现在面对势均力敌的大国,想要一举夺取,能完全如我们所愿吗?我暂且削去其所属的外围城池,只留下他居住的大城。外围城池全部攻下,就没有仆从,谁来做主人?没有百姓,谁来做君主呢?”于是

命令摧毁他的六个城池,并焚烧其房屋和粮食,移驻到富勒哈河渡口。

布占泰命令武巴海乘船来站立呼喊说:

“皇上因愤怒兴兵至此,如今

皇上怒气已消,乞求留一句话就回去,派人来告知了三次。布占泰亲自率领他的六位大臣,乘船停在河中间,跪着乞求说:“乌拉国即

是父皇的国家,幸勿全部焚烧粮食,叩首哀求不停。

太祖穿上铠甲骑上马,率领贝勒大臣来到众军前,立马在河水中,水淹到马

腹,

告诫责备布占泰说:“我昔日在阵前擒获你,饶你不死,赡养你,让你主持乌拉国,将三个女儿嫁给你,与你盟誓七次,你轻视。”

天地屡次违背誓言,言语再次侵犯我所属的呼尔哈路,想要夺取我聘定的叶赫女子,又用鸣镝射我女儿。我将女儿嫁给你,异国之义应当尊为国妃,怎么能凌辱到这种地步?我爱新觉罗由

上天降生,事事顺

天命,遵循天理,数代以来,远近钦服,从未被人侮辱。你即使不知道百代以前的事,难道十代以来的事也不知道吗?如果我的女儿有过错,你应当告诉我,无故被辱,其他国家尚且不能接受,何况我国呢?古人说:“宁可损伤其骨,不可损伤其名。”我并非乐于这样做,而是你负恩悖乱,所以声讨罪状进行征讨。布占泰回答说:“这一定是有人离间,使我们

父子不和睦,那些话都是讹

传。”布占泰的大臣拉布泰从旁轻率地

进言说:

“皇上既然因此发怒,何不派使者来询问?”

太祖责备拉布泰说:“我部下难道缺少你们这样的人吗?还认为侮辱我女儿是诬陷,夺取我聘定的女子是妄言吗?凡事没有查实,就需要询问;既然查实了,又何必询问?这条河没有不结冰的日子,我的军队没有不再来的道理。你口虽锋利,能抵挡我的刀刃吗?”布占泰非常害怕,制止拉布泰不要说话。布占泰的弟弟

喀尔喀玛请求说:“乞求

皇上宽恕,赐一句话就离开。”

太祖说:“你如果真的没有这件事,用你的儿子以及大臣的儿子作为人质,才开始验证你的诚意,否则我不相信。”于是回营,在乌拉国驻扎五天,撤军到乌拉河边伊玛呼山冈,用木头筑城,留下千人守卫。十二月,有白气从乌拉国升起,经过

皇上宫殿的南面,直达呼兰哈达。

癸丑年春正月平定乌拉国。

先前

太祖因为布占泰悔罪求和,应当遵守约定不变,既然逼近乌拉城,仍然班

师回朝。至此

太祖听说布占泰将他的儿子绰启奈及十七位大臣的儿子送到叶赫作为人质,娶我国聘定的女子,又囚禁所娶的我国两位公主,于是再次

亲自率领军队征讨他。布占泰约定在正月丙申日将他的儿子送到叶赫作为人质,而我们的军队提前一天到达,攻取乌拉逊扎塔城,督军进击攻克郭多鄂谟二城。第二天,布占泰率领三万军队越过富勒哈城,列营。我们的贝勒大臣都想战斗。

太祖制止他们说:“征伐大国,怎么能让他立刻没有残余呢?”仍然用以前的话

告诫

他们。贝勒代善、阿敏,大臣费英东、额亦都、安费扬古、何和哩、扈尔汉以及众贝勒,都振奋地说:“我军士饱马腾,利于速战。所担心的,是布占泰不出战罢了。现在他的军队既已出到平原旷野,可以一鼓作气擒获他。舍弃这个机会不战,磨砺兵器喂饱战马,将做什么呢?倘若布占泰真的娶了叶赫女子,侮辱我们的女儿后,即使征讨,又怎么来得及!”

太祖说:“我仰承

上天眷顾,自从用兵以来,虽然遇到强敌,无不单骑突阵,斩将夺旗。今天的战役,我有什么困难率领你们身先士卒搏战?只是恐怕各位贝勒大臣或许有一二人受伤,实在非常惋惜。所以想要计出万全,并非有所畏惧,而故意迟缓。你们众志既已信服,即可决战。”于是

命令取来铠甲,穿上。贝勒、大臣以及诸将听到

皇上的话,都踊跃传令军士全部披甲。

太祖于是定计

告诫军士说:“倘若

上天眷佑,攻破敌军,就乘势夺门,攻克其城,不要让他们再入城。于是我们的军队前进。

,布占泰率兵三万,由富勒哈城而来,令军士步行,列阵以待。两军距百步许,我兵亦下马步战,矢交发如雨,呼声动天。

译布占泰率领三万兵马,从富勒哈城开来,命令士兵徒步前进,列好阵势等待交战。两军相距大约一百步,我方士兵也下马徒步作战,箭矢交错发射如同雨点般密集,喊杀声震天动地。

太祖奋然挺身而入,诸贝勒大臣率军士鼔勇纵击,大败乌拉兵,十损其六七,余皆弃兵甲逃窜,遂乘势夺门。

太祖登城,西门楼城上悉树我军旗帜。布占泰率败兵不满百人,急还城下,见我军旗帜,大惊而奔。复遇贝勒代善率精兵邀击之,布占泰势不能敌,遂遁,又损兵过半,余皆溃走,布占泰仅以身免,投叶赫国而去。我军获马匹甲胄器械无算,尽收抚其所属城邑,驻军十日,大赉有功将士。乌拉败兵来归者,悉还其妻子仆从,编户万家,其余俘获分给众军,乃班师。乌拉之先,以呼伦为国号,姓纳喇,与哈达国同,以纳齐布禄为始祖。纳齐布禄四传都尔机,都尔机生子二:长克什纳都督,次古对珠延。古对珠延生泰兰,泰兰生布延。布延收服附近诸部,筑城于乌拉河岸洪尼地,国号乌拉,自称为贝勒。生子二:长布罕,次博克多【即丁未年贝勒代善阵斩乌拉统兵贝勒】布延卒,子布罕继之。布罕卒,子满泰继之【满泰事见前丙申年】至满泰弟布占泰,国乃亡。

夏四月,令贝勒大臣直言政事得失。

谕曰:为国之道,存心贵乎公,谋事贵乎慎,立法布令贵乎严。若心不能公,弃良谋,慢法令,有害于国,奚能致治?予一人智虑有限,所言所行,安能尽当?如未当,汝等勿面从,各出所见,直言毋讳。

  秋九月征叶赫降乌苏城

  先是

  太祖遣使

谕叶赫贝勒锦台什布▯古曰:昔我阵擒布占泰,赦其死而赡养之,又妻以三女,辄敢以恩为讐,是以问罪,往征削平其国。今投汝,汝其执之以献。使者凡三往,锦台什。

  布▯古不从秋九月辛酉

太祖率兵四万征之,有逃卒至叶赫,泄军期。叶赫遂尽收散处居民,其乌苏城以痘疫未收,我兵围之。

太祖谕城中人曰:「降则赡养之,不降则进攻。」城中人曰:「大国之兵,如林之众,如泉之涌,甲胄光芒,耀如冰雪,岂我等所能御?苟抚我,我曷为不降?」其城长三坦瑚什木二人遂开门降,匍匐谒见。

  太祖酌金巵饮之各

赐冠服,叶赫所属璋城、吉当阿城、雅哈城、赫尔苏城、和敦城、喀布齐赉城、鄂吉岱城及屯寨,凡十九处,尽焚其庐舍粮储,收乌苏城降众三百户而还。锦台什布、▯古使人愬于明曰:“哈达、辉发、乌拉三国满洲已尽取之,今复侵我叶赫,其意即欲侵明,取辽东以建国都,使开原、鐡岭为牧马之场矣。”明乃遣使来言曰:“自今以后,当与叶赫修好罢兵,若不从我言而侵,之势将及我矣。”遂遣游击马时楠、周大岐率练习火器者千人,为叶赫守卫东西二城。

  太祖闻之欲致书于明遂

躬诣抚顺所城。庚辰卯刻,行至古哷城之野。日之两旁有

  青赤二色祥光对照如门

太祖见之,率众拜,逾刻始散。翼日,至抚顺所,明游击李永。

  芳出迎三里外导入教▯

  太祖以书与之

书》曰:「昔叶赫、哈达、乌拉、辉发、科尔沁、锡伯、卦勒察、珠舍哩、讷殷九姓之国,于癸巳嵗合兵侵我,我是以兴师御之。」

天厌其辜,我师大防斩叶赫贝勒布斋,生擒乌拉贝勒布占泰,仍遣之归国。逮丁酉嵗,刑马防血以盟,通婚媾,无忘旧好。讵意叶赫渝弃前盟,将己字之女悔而不与。至布占泰,吾所恩育者也,反以徳为讐,故伐之而殱其兵,取其国。布占泰逃奔叶赫,叶赫留之,不吾与。此吾所以征讨叶赫也。吾与明国何嫌何怨,欲相侵耶?

  太祖既与书永芳遂还

  甲寅年夏四月明遣使来

明遣备御萧伯芝来,伪称大臣,乘八人舆,作威势,强令以礼接。述书中古来兴废之故,语多不逊。

  太祖曰虚言恐喝何以礼为时

太祖遇明之使臣,其言善,以婉言应之;言不善,以正言折。

  之竟不视其书遣之还

  冬十一月征雅兰锡琳二路

先是,窝集部之雅兰路人掠我所属之绥芬路,长图楞,我师征之,有俘获【见庚戍年】至是,

太祖遣兵五百,征窝集部之雅兰、锡琳二路,收降二百户。

  俘千人而还

  乙卯年夏四月拒明使臣

译太祖奋然挺身冲入敌阵,众贝勒大臣率领士兵鼓足勇气奋力攻击,大败乌拉军队,使其损失十分之六七,其余敌军都丢弃兵器铠甲逃窜,于是趁势夺取城门。

太祖登上城墙,西门楼及城墙上全部竖立了我军的旗帜。布占泰率领不满百人的败兵,急忙退回城下,看见我军的旗帜,大惊失色而奔逃。又遇到贝勒代善率领精锐部队拦截攻击,布占泰势单力薄无法抵挡,于是逃遁,又损失了一半以上的兵力,其余溃散逃走,布占泰仅以身免,投奔叶赫国而去。我军缴获马匹、甲胄、器械无数,全部收服安抚其所属城邑,驻军十日,大力赏赐有功将士。乌拉败兵前来归顺的,全部归还他们的妻子仆从,编户万家,其余俘虏分给众军,于是班师回朝。乌拉之前,以呼伦为国号,姓纳喇,与哈达相同,以纳齐布禄为始祖。纳齐布禄传四代到都尔机,都尔机有两个儿子:长子克什纳都督,次子古对珠延。古对珠延生泰兰,泰朗生布延。布延收服附近各部,在乌拉河岸洪尼地筑城,国号乌拉,自称为贝勒。布延有两个儿子:长子布罕,次子博克多【即丁未年贝勒代善在阵上斩杀的乌拉统兵贝勒】。布延去世,儿子布罕继位。布罕去世,儿子满泰继位【满泰之事见前丙申年】。到了满泰的弟弟布占泰时,国家灭亡。

夏四月,命令贝勒大臣直言政事的得失。

谕令说:治理国家的道理,存心贵在公正,谋划事情贵在谨慎,制定法律颁布命令贵在严明。如果内心不能公正,抛弃良策,怠慢法令,对国家有害,怎么能达到治理?我一人智虑有限,所说的所做的,怎么能完全恰当?如果不恰当,你们不要当面顺从,各自提出所见,直言不讳。

秋九月征讨叶赫,降服乌苏城

在此之前

太祖派遣使者

告诫叶赫贝勒锦台什、布〇古说:“昔日我在阵上擒获布占泰,赦免他的死罪并赡养他,又将三个女儿嫁给他,他却敢把恩德当作仇怨,因此问罪,前往征讨削平他的国家。如今他投奔你,你应当将他抓获献出。”使者共去了三次,锦台什、

布〇古不从。秋九月辛酉日,

太祖率领四万军队征讨,有逃卒跑到叶赫,泄露了军事机密。叶赫于是全部收拢分散居住的百姓,其中乌苏城因为痘疫没有收拢,我军包围了它。

太祖告诫城中人说:“投降就赡养你们,不降就进攻。”城中人说:“大国的军队,如树林般众多,如泉水般涌出,甲胄光芒,闪耀如冰雪,岂是我们所能抵御的?如果安抚我们,我们为什么不投降?”城长三坦、瑚什木二人于是开门投降,匍匐拜见。

太祖斟满金杯给他们饮酒,各自

赐予冠服,叶赫所属的璋城、吉当阿城、雅哈城、赫尔稣城、和敦城、喀布齐赉城、额吉岱城以及屯寨,共十九处,全部焚烧其房屋粮储,收编乌苏城投降的三百户人家后返回。锦台什、布〇古派人向明朝申诉说:“哈达、辉发、乌拉三国满洲已经全部夺取,现在又侵犯我们叶赫,其意图就是要侵犯明朝,夺取辽东作为建国的都城,使开原、铁岭成为牧马的场地了。”明朝于是派遣使者来说:“从今以后,应当与叶赫修好罢兵,如果不听从我的话而侵犯,祸势将波及我们了。”于是派遣游击马时楠、周大岐率领熟悉火器的一千人,为叶赫守卫东西二城。

太祖听说后想致书给明朝,于是

亲自前往抚顺所城。庚辰日卯时,行至古哷城野外。太阳两旁有

青赤二色祥光相对照如门

太祖看见后,率领众人拜祭,过了一会儿才散去。第二天,到达抚顺所,明朝游击李永

芳出迎三里外,导入教〇

太祖将书信交给他

书信说:“昔日叶赫、哈达、乌拉、辉发、科尔钦、锡伯、卦勒察、珠舍里、讷殷九姓国家,在癸巳年合兵侵犯我,我因此兴师抵御。”

上天厌弃他们的罪过,我军大捷斩杀叶赫贝勒布斋,生擒乌拉贝勒布展泰,仍然遣送他回国。等到丁酉年,杀马歃血结盟,通婚结亲,不忘旧好。岂料叶赫违背抛弃前盟,将已许配的女儿悔婚不给。至于布占泰,是我恩养的人,反而以德报怨,所以讨伐他并歼灭他的军队,夺取他的国家。布占泰逃奔叶赫,叶赫收留他,不把他交给我。这就是我征讨叶赫的原因。我与明朝有什么嫌隙怨恨,想要侵犯呢?

太祖既已交付书信,永芳于是返回

甲寅年夏四月,明朝派遣使者来

明朝派遣备御萧伯芝来,伪称大臣,乘坐八人抬的轿子,作威作福,强行要求以礼接待。陈述书中古代兴废的缘故,言语多有傲慢不逊。

太祖说:“虚言恐吓,何必用礼?”当时

太祖对待明朝的使臣,言语善意的,用婉言回应;言语不善的,用正言驳斥。

最终不看他的书信,遣送他回去

冬十一月征讨雅兰、锡琳二路

在此之前,窝集部的雅兰路人掠夺我所属的绥芬路,长图楞,我军征讨他,有俘获【见庚戌年】。至此,

太祖派遣五百士兵,征讨窝集部的雅兰、锡琳二路,收编投降二百户。

俘获千人后返回

乙卯年夏四月,拒绝明朝使臣

索田

明广宁总兵张承荫巡边,于边外数处侵我疆土,立石碑为界,遣通事董国廕来告曰:「汝所居界外,地皆属我,今立碑其地,其柴河、三岔、抚安三路之田,汝勿刈获,其收汝边民,还汝国。」

译索取田地

明朝广宁总兵张承荫巡视边境,在边境外多处侵占我国疆土,树立石碑作为边界,派遣通事董国廕前来告知说:“你们所居住的地方在边界之外,土地都归我们所有,如今在那里立碑为界,柴河、三岔、抚安三路的田地,你们不要收割,你们边民所收的赋税,归还给你们国家。”

太祖谕曰:「吾累世田庐,一旦令吾弃之,是尔欲弃盟好,故为斯言耳。昔贤云:『海水不溢,帝心不移。』今既助叶赫,又令吾境内之民所种禾黍勿刈获而迁,将帝心已移耶?帝之言自不可违,但不愿太平与我交恶。吾小国受小害,汝大国得毋受大害乎?吾国之民无多,不难于迁,汝大国能尽藏其众乎?若搆兵起衅,非独吾国患也。汝自恃国大兵众,辄欲陵我,讵知大可以小,小可以大,皆由」

天意汝国欲每城屯兵一万,亦势有不能。若止屯兵一千,则城中兵民适足为吾俘耳。董国防曰:「此言太过矣!」遂

  去

太祖因谕羣臣曰:「人无论贵贱大小,皆当公正存心。徒恃其智力,肆行侵夺,纵有所获,岂能永享?所谓公正者,推己之心以及于人,视为一体之谓也。」其令闻上达。

天亦佑之,无往不善,安有凶咎哉?故无事之国不可喜事兴师,若喜事兴师,必有

天谴,彼不务修徳,恣意侵夺,是行暴也。因其暴而伐之,天必佑矣。

  六月令国人屯田旷土

初,叶赫国欲以我国所聘布扬古之妹适防古喀尔喀部贝勒巴哈达尔汉之子莽古勒岱,我国诸贝勒大臣闻之,皆愤怒,请曰:“叶赫女既为”

上所聘,又将以适。防古无礼,莫甚焉。我等既闻其事,安能坐视耶?宜乗其许而未行,急发兵往攻其城而取之。

太祖谕曰:「征讨,国之大事。若以负婚之故,怒而兴师,则未可也。葢此女之生衅所由起,实非偶然。哈达、辉发、乌拉三国,皆因此女兴兵搆怨,相继灭亡。是此女召衅亡国,已有明验。今明又助叶赫,不以此女与我,而与防古。」

天殆欲亡叶赫以激怒我而啓大衅也。若奋力征之,纵得此女,徒致不祥;即归他人,亦必不永年。吾知此女流祸已尽,死期将至矣。诸贝勒大臣仍欲兴师,坚请。

太祖曰:「使吾因此发怒,兴师征讨,汝等犹当谏止。吾早已洞彻事机,释然于中,置诸度外。汝等何反坚请不已耶?吾无憾,汝等何憾焉?吾断不以汝等言劳师动众也。」寻叶赫以此女嫁防古,未一年果亡。诸贝勒大臣又请曰:「此女年已三十有三,受我国之聘,垂二十年。因明国遣兵卫助叶赫,叶赫锦台什布▯古恃其势,遂与防古今往征明国,宜也。」

  太祖亦不允

  谕曰明以兵越境而卫叶赫

天鉴不逺,我姑待之。葢叶赫与我满洲自为二国,明既称为君临各国,即为天下共主,自应辨别是非,审量而后助之,乃恃势横行,抗

  天意反以兵卫

天谴之,叶赫试聴?彼助之,汝等又何急焉?使我今日仗义伐明。

  天必佑之

天佑我可以克敌,但我国储积未充,纵得其人民,必有以养之,恐我国之民反致损耗。惟及是时,抚辑吾国,固疆圉,修边备,重农积谷,为先务耳。仍不发兵。

谕各牛录下,出十人,牛四头,于旷土屯田,积贮仓廪,复设

官十六员,笔帖式八员,防计出入。

  冬十一月征克额赫库抡

窝集部东额赫库抡人寄语我国之人曰:「人谓尔国骁勇,可来与我等决一战。」

太祖遣兵二千至固纳喀库,抡招之,不服,遂布阵鸣螺,越壕三层,毁其栅,攻克其城,阵斩八百人,俘获万人,收抚其居民,编户口五百,乃班师。先是,十月丁未。

太祖出猎,驻跸穆竒。翼日卯刻,有红緑祥光二道夹日,又

有蓝白光一道,掩映日上,其状如门。

太祖率众拜,逾刻始散。及是月,出猎雪初霁。

太祖恐草上浮雪霑濡撷衣而行,侍卫布扬古及雅喀穆从。

  见而私语曰

  上何所不有而惜一衣耶

太祖闻之笑曰:「吾岂为无衣而惜之?吾常以衣赐汝等。与其被雪霑濡,何如鲜洁为愈?躬行节俭,微物必惜,汝等正当效法耳。」

令羣臣举贤才【旧不系日,亦未别书十二月后条同】

谕曰:「君,天所立也;臣,君所任也。国务殷繁,必得贤才众多,量能授职。天下全才无几,一人之身,有所知即有所不知,有所能即有所不能。故勇能攻战者,宜令治军;才优经济者,宜令理国;博通典故者,宜

译太祖告诫说:“我世代耕种的田地房屋,一旦让我抛弃,这是你想背弃盟约友好,故意说这样的话罢了。从前贤人说过:‘海水不会溢出,帝王的心意不会改变。’现在既然帮助叶赫,又命令我国境内百姓种植的庄稼不要收割就迁徙,难道帝王的心意已经改变了吗?帝王的话自然不可违背,只是不愿太平与我交恶。我国是小国,遭受小害;你们是大国,难道不会遭受大害吗?我国百姓不多,迁徙并不困难;你们大国能全部藏匿你们的民众吗?如果挑起战争,不只是我国的祸患。你们自恃国家大、兵力多,就想欺凌我,哪里知道大可以变小,小可以变大,都取决于天意。你们国家想在每座城驻扎一万士兵,也是势所不能。如果只驻扎一千士兵,那么城中的兵民正好成为我的俘虏罢了。”董国防说:“这话太过分了!”于是离去。

太祖于是告诫群臣说:“人无论贵贱大小,都应当心存公正。只凭借自己的智力和体力,肆意侵夺,即使有所收获,难道能永远享受吗?所谓公正,就是推己及人,视他人与自己为一体。”他的命令上报朝廷。

上天也会保佑他,无往而不善,哪里会有凶险灾祸呢?所以没有战事的国家不可喜好发动战争,如果喜好发动战争,必定会有天谴。他们不致力于修养德行,恣意侵夺,这是施行暴政。因为他们施行暴政而讨伐他们,上天必定会保佑。

六月,命令国人开垦荒地屯田。

起初,叶赫国想把我国聘娶的布扬古的妹妹嫁给蒙古喀尔喀部贝勒巴哈达尔汉的儿子莽古勒岱,我国各位贝勒大臣听说后,都愤怒,请求说:“叶赫的女子既然已被皇上聘娶,又要将她嫁给别人。蒙古无礼,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我们既然听说这件事,怎么能坐视不管呢?应当趁他们答应而未执行的时候,急忙发兵去攻打他们的城池并夺取它。”

太祖告诫说:“征讨,是国家的大事。如果因为违背婚约的缘故,愤怒而兴师,那是不可以的。大概这个女子引起争端,实在不是偶然。哈达、辉发、乌拉三国,都因为这个女子兴兵结怨,相继灭亡。这个女子招致争端导致亡国,已经有明显的验证。现在明朝又帮助叶赫,不把这个女子给我,却给了蒙古。”

上天大概想要灭亡叶赫来激怒我从而开启大的争端。如果奋力征讨,即使得到这个女子,也只是招致不祥;即使归给他人,也必定不能长寿。我知道这个女子流散的祸患已经穷尽,死期将至了。各位贝勒大臣仍然想要兴师,坚持请求。

太祖说:“假使我因此发怒,兴师征讨,你们还应当劝谏阻止。我早已洞悉事理,心中释然,置之度外。你们为什么反而坚持请求不止呢?我没有遗憾,你们有什么遗憾呢?我决不会因为你们的话而劳师动众。”不久叶赫把这个女子嫁给蒙古,不到一年果然灭亡。各位贝勒大臣又请求说:“这个女子已经三十三岁,接受我国的聘礼,将近二十年。因为明朝派遣军队保卫帮助叶赫,叶赫的锦台什布古恃其势力,于是与蒙古一起征讨明朝,这是适宜的。”

太祖也不允许。

告诫说:明朝用军队越过边境来保卫叶赫。

上天鉴察不远,我暂且等待。大概叶赫与我们满洲自成为两个国家,明朝既然称为君临各国,就是天下共主,自然应当辨别是非,审慎考量后再帮助,却恃势横行,违背天意,反而用军队保卫上天谴责的叶赫,试问?他们帮助叶赫,你们又何必着急呢?假使我今天仗义讨伐明朝。

上天必定保佑我。

上天保佑我可以战胜敌人,但我国储备不充足,即使得到他们的人民,必定要有东西养活他们,恐怕我国百姓反而遭受损耗。只有趁此时机,安抚整理我国,巩固边疆,修缮边防,重视农业积蓄粮食,作为首要任务。仍然不发兵。

告诫各牛录下,出十人,牛四头,在荒地屯田,积蓄粮仓,又设置官员十六员,笔帖式八员,稽查出入。

冬十一月征克额赫库伦

窝集部东额赫库伦人传话给我国的人说:“人们说你们国家骁勇,可以来与我们决一死战。”

太祖派遣士兵二千到固纳喀库,额赫库伦人召唤他们,不服从,于是布阵鸣螺,越过三层壕沟,毁坏他们的栅栏,攻克他们的城池,阵斩八百人,俘获万人,收容安抚他们的居民,编入户口五百,于是班师。在此之前,十月丁未日。

太祖出猎,驻扎在穆奇。第二天卯时,有两道红绿祥瑞之光夹着太阳,又有蓝白光一道,掩映在太阳上,形状像门。

太祖率领众人跪拜,过了一刻才散去。到了这个月,出猎时雪刚停。

太祖担心草上的浮雪沾湿弄脏衣服,便撩起衣服行走,侍卫布扬古及雅喀穆跟随。

看见后私下议论说:皇上什么没有,却爱惜一件衣服呢?

太祖听见后笑着说:“我难道是因为没有衣服而爱惜它吗?我常常把衣服赐给你们。与其被雪沾湿弄脏,哪里如保持鲜洁更好?亲身实行节俭,微小的东西必定爱惜,你们正应当效法。”

命令群臣举荐贤才【旧本不系日期,也未另书十二月后条同】

告诫说:“君主,是上天所立的;臣子,是君主所任用的。国家事务繁忙,必须得到众多贤才,衡量能力授予职位。天下全才很少,一个人有所知就有所不知,有所能就有所不能。所以勇猛能攻战的人,应当让他治理军队;才能优秀善于经世济民的人,应当让他治理国家;博通典故的人,应当

谘得失;娴习仪文者,宜襄典礼。若兹贤才,当随地旁求,俾列庶位。」又

译咨询政事的得失;熟悉礼仪典章的人,应当辅助办理典礼。像这样的贤才,应当随时随地广泛寻求,使他们位列众官之中。」又

谕曰:「尝闻古训,心贵正大。予思心之所贵,诚莫贵乎正大也。卿等荐人,勿曰『我何为舍亲而举疎也』,当不论家世,不拘门第,先举其心术正大者。夫一才一艺之士,亦国家所需,若其人堪辅弼大业,急宜显陟之。」

  定八旗军制

先是,分编牛录,每三百人设一牛录额真【见辛丑年后改称牛录章京,即今佐领】寻复定五牛录设一甲喇额真【后改称甲喇章京,即今参领】五甲喇设一固山额真【即今都统】每固山额真设左右两梅勒额真【后改称梅勒章京,即今副都统】初只有四旗【创制年月无攷】旗以纯色为别,曰黄,曰白,曰红,曰蓝。至是増设四旗,参用其色镶之【幅之黄、白、蓝者,红縁;幅之红者,白縁】共为八旗。行军时,地广则八旗分八路而进,地狭则八旗合一路而行。队伍禁搀越,军士禁喧嚣。当兵刃相接时,被坚甲、执长矛大刀者为前锋,被轻甲、善射者从后冲击,俾精兵立他处勿下马,相机接应焉。

【臣】等谨案明臣黄道周《博物典彚》有云:「建州毎嵗贡蜜,兼开蜜市。自癸丑后不贡,相传炼蜜为糗粮,边臣未敢入告。甲寅年四月,巡抚都御史郭光复新▯任,潜使辽阳材官萧子玉伪称都督衔,命问故。子玉盛具仪仗,至建州境,▯言天使俨临,而不郊迎,将以无礼致诘。顷之,建州主属櫜鞬迎道左,供具甚丰腆。子玉大喜,相与尽欢,徐问不贡市之由。建州主从容对曰:『本部之蜜,犹中原五谷也。五谷有不登之年,将谁是诘耶?本部五年来花疎蜂少,是以不供。俟春枝花满,酿熟蜂衙,当复贡市如初,此▯事耳,何烦廑念?』厚赠子玉,并辔而出。将别,建州主从马上拍子玉肩,笑曰:『汝是辽阳无借萧子玉也,安得假称都督来我郊境?我非不能杀汝,顾不忍贻大国之辱耳。为我致意巡抚,后毋再作诈事。』子玉狼狈西奔。巡抚闻之,闭门累日。葢边疆之事,每贻笑于人,安得不启轻侮之心哉?」此黄道周所记甲寅年四月之事,其称建州主,即谓我。

  太祖髙皇帝【臣】等恭诵

实録前此,书明遣使者屡矣,均不着其名。惟甲寅年四月,特书明遣备御萧伯芝来,伪称大臣,乘八人舆,作威势,强令以礼接。述书中古来兴废之故,语多不逊。

  上曰虚言恐喝何以礼为时

上遇明之使臣,其言善,以婉言应之;言不善,以正言折之。

  竟不视其书遣之还此

实録之文,与黄道周所记,互有详畧,葢因所见、所闻、所传。

闻各异,辞耳。道周之云:「材官萧子玉。」

实録作备御萧伯芝,或以一人而兼此二名,或两人异名而辗转混冒,皆无足重轻。其云伪称都督衔,命问故,盛具仪仗,▯言天使,俨临将以无礼致诘,则与

实録所书之伪,称大臣乘八人舆,作威势,强令以礼接适。

  相证合而

髙皇帝早知其伪,为使命,仍以邻邦使臣待之。

  躬亲欵宴

  温语从容及遣还而后

  谕斥其无借

戒以非不能杀汝,后毋再作诈事,益足徴。

  智无不照

仁无不容,婉言、正言,咸俾明人心服。越一载,而明总兵张承廕又遣通事董国廕来索柴河、三岔抚安三路之田,侵界立碑。我贝勒大臣皆欲兴师征明。

髙皇帝谕以吾早洞彻事机,释然于中。」又

  谕以

  天鉴不逺我姑俟之仰见

圣明坐照,先几料敌,而明人恃力搆兵,公为欺诈,转致自贻伊戚。道周追咎边疆之事,曰:“贻笑,曰啓侮”,几于太息流涕者矣。

  皇清开国方略巻四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巻五

太祖髙皇帝【天命元年丙辰」,「二年丁巳」,「三年戊午】

天命元年春正月壬申朔,诸贝勒大臣恭上。

  尊号

  时环境诸部归附益众

太祖勤劳国政,靡间昼夜,每五日一视朝,焚香告天,宣读古来嘉言懿行及成败兴废所由,训诫国人。以议政五大臣防决机宻,以理事十大臣分任庶务。国人有诉讼,先由理事大臣听断,仍告之议政大臣覆加审问,然后言于诸贝勒。众议既定,犹恐或

译谕旨说:“我曾听闻古训,心性贵在公正宏大。我思考心所珍视的,确实没有比公正宏大更珍贵的了。你们举荐人才,不要说‘我为什么舍弃亲近的人而举荐疏远的人呢’,应当不论家世出身,不拘门第高低,首先举荐那些心术公正宏大的人。那些有一技之长的人,也是国家所需要的,如果此人能够辅佐大业,就应当迅速提拔他。”

确立八旗军制

在此之前,分别编组牛录,每三百人设一名牛录额真【见辛丑年后改称牛录额京,即现在的佐领】,不久又规定每五个牛录设一名甲喇额真【后改称甲喇章京即现在的参领】,每五个甲喇设一名固山额真【即现在的都统】,每位固山额真下设左右两名梅勒额真【后改称梅勒章京即现在的副都统】。起初只有四旗【创制年月无法考证】,旗帜以纯色区分,称为黄、白、红、蓝。至此增设四旗,参用这些颜色镶边【以黄、白、蓝为底色的,镶红边;以红为底色的,镶白边】,总共成为八旗。行军时,地域广阔则八旗分八路进军,地域狭窄则八旗合一路行进。队列禁止穿插超越,军士禁止喧哗吵闹。当兵刃相接时,身穿重甲、手持长矛大刀的人作为前锋,身穿轻甲、善于射箭的人从后面冲击,使精锐士兵驻扎在其他地方不下马,观察时机接应。

【臣】等谨按,明朝臣子黄道周《博物典彚》中有记载:“建州每年进贡蜂蜜,同时开设蜂蜜市场。自从癸丑年后不再进贡,相传是将蜂蜜炼制成干粮,边境官员不敢上报。甲寅年四月,新任巡抚都御史郭光复,暗中派遣辽阳材官萧子玉假称都督衔,命其询问缘由。萧子玉盛陈仪仗,到达建州境内,声称天使庄严降临,如果不郊迎,将以无礼责问。不久,建州首领带着随从在道路左侧迎接,供应的物品非常丰盛。萧子玉大喜,与之尽情欢饮,慢慢询问不再进贡和开市的缘由。建州首领从容回答说:‘本部的蜂蜜,就像中原的五谷一样。五谷有歉收的年份,将向谁责问呢?本部五年来花少蜂稀,因此没有供应。等到春天花满枝头,酿熟蜂忙时,自然会恢复进贡和开市如旧,这是小事,何必烦劳挂念?’厚赠萧子玉,并肩而出。将要分别时,建州首领从马上拍打萧子玉的肩膀,笑着说:‘你是辽阳那个无赖萧子玉,怎么能假称都督来到我的边境?我不是不能杀你,只是不忍心给大国带来耻辱罢了。替我转告巡抚,以后不要再做欺诈之事。’萧子玉狼狈向西逃奔。巡抚听说后,闭门多日。大概边疆的事情,常常被人嘲笑,怎么能不引起轻侮之心呢?”这是黄道周所记载的甲寅年四月之事,他所称的建州主,就是指我。

太祖高皇帝【臣】等恭诵

实录在此以前,记载明朝派遣使者多次,都没有写明名字。只有甲寅年四月,特别记载明朝派遣备御萧伯芝前来,假称大臣,乘坐八人抬的轿子,作威作福,强行要求以礼节接待。陈述书中古代兴废的原因,言语多有傲慢不逊。

皇上说:“虚言恐吓,为什么要用礼节?”当时

皇上对待明朝的使臣,言语善意的,用委婉的话回应;言语不善的,用正直的话驳斥。

竟然不看他的书信,将他遣返。这

实录的文字,与黄道周所记载的,互相有详略不同,大概是因为所见、所闻、所传

闻各异,言辞不同罢了。黄道周说:“材官萧子玉。”

实录作备御萧伯芝,或许是一人兼有两个名字,或许是两人名字不同而辗转混淆冒用,都没有什么重要区别。他说假称都督衔,命其询问缘由,盛陈仪仗,声称天使,庄严降临,将以无礼责问,则与

实录所记载的假称大臣,乘坐八人轿子,作威作福,强行要求以礼接待,恰

相印证。而

高皇帝早就知道他是假的,作为使者,仍然以邻邦使臣对待他。

亲自款待宴请

温和从容地交谈,直到遣返之后

才斥责他的无赖行为,

告诫说不是不能杀你,以后不要再做欺诈之事,更加足以证明。

智慧无所不照,

仁德无所不容,委婉的话、正直的话,都使明朝人心服。过了一年,明朝总兵张承荫又派遣通事董国荫来索取柴河、三岔、抚安三路之地,侵犯边界立碑。我的贝勒大臣都想兴师征讨明朝。

高皇帝谕示说:“我早已洞察事机,心中释然。”又

谕示

天鉴不远,我姑且等待。仰见

圣明坐照,预先料敌,而明朝人依仗武力构兵,公然欺诈,反而自招祸患。黄道周追咎边疆之事,说“贻笑”,说“启侮”,几乎叹息流泪了。

皇清开国方略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卷五

太祖高皇帝【天命元年丙辰,二年丁巳,三年戊午】

天命元年春正月壬申初一,诸贝勒大臣恭敬地奉上。

尊号

当时周围各部归附的越来越多

太祖勤劳国政,不分昼夜,每五天一次视朝,焚香告天,宣读古代美好的言论和德行以及成败兴废的原因,训诫国人。以议政五大臣决断机密,以理事十大臣分任各种事务。国人有诉讼,先由理事大臣听审判决,再报告给议政大臣复审,然后报告给诸贝勒。众议既定,还担心或许

有寃抑,令讼者跪。

上前更详问之,明核是非,故臣下不敢欺隠,民情皆得上达,国内大治,奸宄不生,遗物于道,无或隠匿,必归其主,求其主不得,则悬之公署,俾识而取之,刈获既毕,始纵牧羣于山野,毋敢窃害者,每行军,队伍整肃,节制严明,克城破敌之后,察核将士功罪,当罚者虽亲不贷,当赏者虽疎不遗,是以将士一遇征伐,靡不懽忻効命,攻则争先,战则奋勇,所向无敌。

译若有冤屈压抑之事,便让诉讼之人跪下。

上前重新详细询问,明确核查是非曲直,因此臣下不敢欺骗隐瞒,民间的实情都能上达天听,国内大治,奸邪之人不再产生,遗失的物品在路上,没有人隐藏私吞,必定归还给主人,如果找不到主人,就悬挂在官府,让失主识别后取回,收割完毕之后,才允许放牧群畜于山野,不敢有偷窃侵害的行为,每次行军,队伍整齐严肃,节制严明,攻克城池、击败敌人之后,核查将士的功劳与罪过,应当惩罚的即使是亲信也不宽贷,应当奖赏的即使是疏远之人也不遗漏,因此将士一旦遇到征伐,无不欢欣效命,进攻时争先恐后,战斗时奋勇向前,所向无敌。

丕烈昭著

  帝业已成上契

天心下洽,民志诸贝勒大臣集议,恭上。

尊号丙辰年春正月壬申朔,率羣臣集殿前,分八旗序立。太祖陞殿,登御座。诸贝勒大臣率羣臣跪。八旗大臣出班跪,进表章。侍卫阿敦、巴克什、额尔徳尼接表。额尔徳尼前跪,宣读表文。尊

  上为

  覆育列国英明皇帝于是

  上乃降御座焚香告

天率诸贝勒大臣行三跪九叩首礼。

上复陞御座,诸贝勒大臣各率本旗行庆贺礼,建元天命。

  以是年为天命元年时

  上年五十有八

谕贝勒大臣曰:「朕闻上古至治之世,君明臣良,同心共济。惟秉志公诚,而去其私,则」

天心必加眷佑,地灵亦为协应。葢

天无私,四时顺序;地无私,万物发生。人君无私以修身,则君徳清明;无私以齐家,则九族亲睦;无私以治国,则百姓乂安。由是协和万邦,亦不外此。为治之道,惟在一心而已。又

谕羣臣曰:「贤臣翊赞朝廷,必本忠诚之心,视国家如一体,质诸」

天地而无惭焉。盖忠诚而慈恵,则利济必周;忠诚而敏达,则庶务就理;忠诚而武勇,则克敌奏功。施之凡事,皆可胜任。若慈恵而弗忠诚,施与必不公平;敏达而弗忠诚,更张适滋纷扰;武勇而弗忠诚,轻敌寡谋,益取败而致乱。才具虽优,动辄获咎。故明君治国,务求忠诚之人而倚任之也。又

谕曰:「君徳明则贤臣悦,君徳暗则贤臣忧。人君智虑未周,必勤于咨询,嘉谋谠论,听而受之,然后称睿哲之主。人臣有闻,即以入告,且尽言规谏,乃可谓忠诚。夫事方兴而即谏上也,事已定而后谏下矣,然犹愈于不谏。求忠诚于直言,有不禆益治道者乎?」又

谕诸贝勒曰:用人之道,宜因人用之。有善于征战者,惟用以征战,不可私自驱使。若机密之地,必择谨慎端方者处之;辞命之任,必择言语通达者委之。俱随才器使,可耳。

夏六月庚子朔,我使臣归自明广宁。

先是,明沿边之民,每嵗越境,窃采我国葠矿及树木果蔬之属,扰害无已。

太祖谕大臣扈尔汉曰:「昔与明立石碑,刑白马,▯告上天,原欲禁其滋扰。今明之边民数扰吾地,我即戮其潜越边界之人,岂为过乎?」于是扈尔汉遇越边窃采者杀之,约五十余人。时明以李维翰巡抚广宁。

太祖遣纲古哩、方吉纳往见维翰,执二臣及从者九人,械系之。遣人来言:"吾民出边,宜解还,何遽杀也?"

太祖曰:「昔建石碑有誓词云:『若越边之人见而不杀,殃及不杀之人。』今何不顾前盟,而强为之词耶?」其人曰:「执尔之杀我民者与我抵罪则已,否则自兹多事矣。」坚执其言以要请。

太祖不允,其人曰:「此事已上闻,乃不容隠者。汝国岂无有罪之人乎?何不执至边上杀以示众,此事即可已。」

太祖欲明释我使臣还,令于狱中取所俘叶赫十人至明抚顺关杀之,明乃归纲古哩、方吉纳及从者九人。

  秋九月甲午征萨哈连部凯旋

  先是七月丁亥

太祖遣大臣安费▯古扈尔汉率兵二千征东海萨哈连部。二臣行至乌勒简河,刳舟二百,水陆并进,取沿河南北三十六寨。八月丁巳,驻营黒龙江南岸。江水常以九月始冰,是日众见他处未冰,独我营近地距对岸二里许结冰如桥,约广六十步,皆以为异。安费扬古扈尔汉曰:「观此冰桥」。

天佑我国也,遂引兵以渡,取萨哈连部十一寨。及兵还旧所,过冰桥已解,其西偏复如前结冰一道。我兵既渡,冰尽解。后至九月,仍应时而冰,遂又招服音达珲、塔库喇喇路【即使犬路】诺啰路、锡喇忻路,乃班师。

天命二年春二月丙申朔,遣兵收海边部众。时东海沿边诸部,尚多未附。

太祖遣兵四百往征,凡散处部众悉收之。其岛居负险不服者,乗小舟尽取之而还。先是,壬子年,防古科尔沁贝勒明安以女归。

  太祖为妃至是来朝

太祖迎之,百里外富尔简冈与接,见马上即设大宴,明安。

  献驼十马牛各百随入城

太祖优礼之,每日筵宴间,日大宴,留一月乃归。

译功业显赫昭著,

帝业已经成就,上应天心,下顺民意。各位贝勒大臣集会商议,恭敬地奉上尊号。丙辰年春正月壬申初一,率领群臣在殿前集合,按八旗次序站立。太祖升殿,登上御座。各位贝勒大臣率领群臣跪拜。八旗大臣出列跪拜,呈上表章。侍卫阿敦、巴克什、额尔德尼接过表章。额尔德尼上前跪拜,宣读表文。尊

皇上为

覆育列国英明皇帝。于是

皇上便走下御座,焚香祭告

上天,率领各位贝勒大臣行三跪九叩首礼。

皇上再次登上御座,各位贝勒大臣各自率领本旗行庆贺礼,确立年号为天命。

将这一年定为天命元年。当时

皇上五十八岁。

告诫贝勒大臣说:“我听说上古治理最好的时代,君主英明,臣子贤良,同心协力,共同治理。只要秉持公诚之志,摒弃私欲,那么”

上天必定加以眷顾保佑,地灵也会相应配合。因为

上天没有私心,所以四季顺序运行;大地没有私心,所以万物生长繁育。君主没有私心来修养自身,那么君主的德行就清明;没有私心来治理家庭,那么九族就亲善和睦;没有私心来治理国家,那么百姓就安定太平。由此协和万邦,也不过如此。治理国家的方法,只在于一心而已。”又

告诫群臣说:“贤臣辅佐朝廷,必定以忠诚之心为本,视国家为一体,面对

天地而没有惭愧。因为忠诚而慈爱恩惠,那么利益救助必定周全;忠诚而敏捷通达,那么各项事务就能处理妥当;忠诚而武勇,那么就能战胜敌人建立功勋。用在任何事上,都能胜任。如果慈爱恩惠而不忠诚,施予必定不公平;敏捷通达而不忠诚,变革反而增加纷扰;武勇而不忠诚,轻敌少谋,只会招致失败和混乱。才能虽然优秀,动辄获罪。所以英明的君主治理国家,务必寻求忠诚的人而倚重信任他们。”又

告诫说:“君主的德行英明,贤臣就喜悦;君主的德行昏暗,贤臣就忧虑。君主智虑不周全,必定勤于咨询,美好的谋略和正直的言论,听取并采纳,然后才能称为睿智圣哲的君主。臣子有所见闻,就立即入宫报告,并且尽情直言规劝,这才可以说忠诚。事情刚兴起时就规劝君主,事情已定后才规劝君主,这仍然比不规劝要好。从直言中寻求忠诚,哪有对治国之道没有补益的呢?”又

告诫各位贝勒说:“用人的方法,应当根据人的才能来使用。有善于征战的人,只用来征战,不可私自驱使。如果是机密的地方,必定选择谨慎端正的人去担任;如果是出使辞命的任务,必定选择言语通达的人去委派。都根据才能来驱使,就可以了。”

夏六月庚子初一,我们的使臣从明朝广宁回来。

在此之前,明朝沿边的百姓,每年越境,偷偷采集我国的参矿以及树木果蔬之类,骚扰侵害没有止息。

太祖告诫大臣扈尔汉说:“过去与明朝立下石碑,杀白马,〇祭告上天,原本是为了禁止他们滋扰。现在明朝的边民屡次骚扰我们的土地,我们即使诛杀那些偷偷越界的人,难道过分吗?”于是扈尔汉遇到越界偷采的人就杀了他们,大约五十多人。当时明朝派李维翰巡抚广宁。

太祖派遣纲古哩、方吉纳去见李维翰,逮捕了两位臣子及随从九人,戴上刑具囚禁起来。明朝派人来说:“我们的百姓出边,应该释放归还,为什么立刻杀了他们?”

太祖说:“过去建立石碑时有誓词说:‘如果越界的人看见而不杀,灾祸将降临在不杀的人身上。’现在为什么不顾以前的盟约,而强行辩解呢?”那人说:“把你们杀我百姓的人交给我抵罪就算了,否则从此多事了。”坚持他的言辞以要挟请求。

太祖不答应,那人说:“这件事已经上报朝廷,是不能隐瞒的。你们国家难道没有有罪的人吗?为什么不抓到边境上杀了以示众,这件事就可以停止了。”

太祖想要明确释放我们的使臣回去,命令从监狱中取出所俘获的叶赫十人到明朝抚顺关杀了,明朝于是归还了纲古哩、方吉纳及随从九人。

秋九月甲午日,征讨萨哈连部凯旋。

在此之前七月丁亥日,

太祖派遣大臣安费扬古、扈尔汉率领士兵两千征讨东海萨哈连部。两位大臣走到乌勒简河,挖空树干制成船只二百艘,水陆并进,攻取沿河南北三十六个寨子。八月丁巳日,驻扎军营在黑龙江南岸。江水通常在九月才开始结冰,这天众人看见其他地方没有结冰,唯独我军营附近距离对岸二里许的地方结冰如桥,大约宽六十步,大家都认为奇异。安费扬古、扈尔汉说:“看这冰桥”。

是上天保佑我国啊,于是率领军队渡河,攻取萨哈连部十一个寨子。等到军队返回旧地,经过冰桥已经融化,其西边又像以前一样结冰一道。我军渡过之后,冰全部融化。后来到了九月,仍然按时结冰,于是又招降了音达珲、塔库喇喇路【即使犬路】、诺啰路、锡喇忻路,于是班师回朝。

天命二年春二月丙申初一,派遣军队收服海边部众。当时东海沿边各部,还有很多没有归附。

太祖派遣士兵四百人前往征讨,凡是散居的部众全部收服。那些居住在岛上、依仗险要不服从的人,乘坐小船全部攻取后返回。在此之前,壬子年,蒙古科尔沁贝勒明安将女儿嫁过来。

太祖立为妃子。至此来朝见。

太祖迎接她,在百里外的富尔简冈与她相见,看见她骑马而来就设下大宴,明安。

进献骆驼十只、马牛各一百头,随后进入城中。

太祖以优厚的礼节对待他,每日在筵席间,天天大宴,留了一个月才回去。

赐以人四十户,甲四十副,及縀疋等物,送之三十里。

  秋九月癸亥朔令详慎讼狱

译赏赐给他四十户人家、四十副铠甲,以及布匹等物品,送他三十里路。

秋季九月初一癸亥日,下令仔细审慎地审理诉讼案件。

先是元年七月

谕贝勒大臣曰:凡事不可一人独断,如一人独断,必致生乱。国人有事,当诉于公所,毋得诉于诸臣之家。前以大臣额亦都,有私诉于家者,不执送,已论罚。兹播告国中,自贝勒大臣以下,有罪当静听公断,执抝不服者,加等治罪。凡事俱五日一听断于公所,其私诉于家者,即当执送,不执送而私断者,治罪弗贷。至是又

谕曰:凡有罪之人,虽缚执当急,而刑戮不宜遽加,必审思详议而缓结焉。盖生杀之际,不可不慎,平心和气,察核始末,方能得情。如偕众听断,或有一人争执事理,而先怒,不可因彼之怒而亦怒。若以先怒者为非,效彼而怒者,亦岂为是耶?惟能不与同怒而容受之,则能容受者,固已独善矣。苟先怒者自知其非,转而引咎,则亦同归于善矣。

天命三年,夏四月,甲辰,克明抚顺城。

先是,正月丙子寅刻,月将落,有黄气贯月中,其光广二尺许,月之上约长三丈,月之下约丈余。

  太祖谕贝勒大臣曰

天意如此,今嵗必征明矣。朕与明成衅,有七大恨,其余小忿,难以悉数。故欲往征,可共议之。既定议。

谕将士,治甲胄,修军器,以缮治诸贝勒马廏为名,遣七百人伐木,备攻具。又恐明之通事来见,所伐之木泄我谋,竟用为马廏。夏四月辛丑。

  颁训练兵法之令

谕贝勒大臣曰:凡安居太平,贵乎守正。用兵则以不劳已、不顿兵、智巧谋略为贵焉。若我众敌寡,我兵潜伏隠僻地,毋令敌见,少遣兵诱之。如彼来,是中我计也;不来,则详察其营垒逺近。逺则厚聚兵力,近则直薄营门,使彼自拥塞而掩击之。倘敌众我寡,勿遽近前,宜稍退以待众军。众军既集,然后求敌所在,审机宜决进退,此遇敌野战之法也。至于城郭,当视其可拔,则进攻之;否则勿攻。倘攻之不克而退,反损名矣。夫不劳兵而胜敌者,乃足称为智巧谋略之良将。若劳兵力,虽胜无取。盖制敌行师之道,自居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斯善之善者也。每一牛录制云梯二,出甲二十,以备攻城。凡军士自出兵日至班师,各随牛录,勿离。如离,本纛执而诘问之。管甲喇、管牛录官不以所颁法令申诫军众,各罚马一匹。若谕之不听,敢违军令者论死。凡有委任职事,自度果能胜任则受之,不能则辞。盖成败关系,非止一身。如不胜任而强受之,则率百人者,百人之事败矣;率千人者,千人之事败矣。国家之患,莫大乎此。凡攻取城郭,不在一二人争先竞进。若一二人轻进致受损伤者,赏不及,纵殒身亦不为功。迨列阵已定,争先登城方録其功。有一二人先登破城,即驰告本旗大臣。俟一军毕登,然后鸣螺,俾众军听螺声而并进焉。壬寅

太祖率诸贝勒大臣綂步骑兵二万启行,鸣鼓奏乐,谒堂子,书七大恨告。

  天曰我之

  祖

父未尝损明边一草寸土也。明无端起衅,边陲害我祖。

父恨一也。明虽起衅,我尚欲修好。设碑勒▯,凡满汉人等毋越疆圉。敢有越者,见即诛之。见而故纵,殃及纵者。讵明复渝誓言,逞兵越界,卫助叶赫。恨二也。明人于清河以南,江岸以北,每嵗窃逾疆▯,肆其扰夺。我遵誓行诛,明负前盟,责我擅杀,拘我广宁使臣纲古哩、方吉纳,挟取十人杀之边境。恨三也。明越境以兵助叶赫,俾我已聘之女改适▯古。恨四也。柴河、三岔、抚安三路,我累世分守疆土之众,耕田艺谷,明不容刈获,遣兵驱逐。恨五也。边外叶赫获罪于

天明乃偏信其言,特遣使臣遗书诟詈,肆行陵侮,恨六也。昔哈达助叶赫,二次来侵,我自报之。

天既授我哈达之人矣,明又党之胁我还其国。已而哈达之人数被叶赫侵掠,夫列国之相征伐也,顺。

  天心者胜而存逆

天意者,败而亡,岂能使死于兵者更生,得其人者更还乎?天建大国之君,即为天下共主,何独搆怨于我国也?初,呼伦诸国合兵侵我。

天厌呼伦启衅,惟我是眷,今明助。

  天谴之叶赫抗

天意倒置,是非妄为剖断,恨七也。欺陵实

译在此之前,天命元年七月,(太祖)谕示贝勒大臣说:凡事不可由一人独自决断,如果一人独断,必然会导致动乱。国人若有事,应当到公共场所申诉,不得到各位大臣家中去申诉。先前因为大臣额亦都,有人私下到他家中申诉,他没有将人执送官府,已经受到处罚。现在向全国宣告,自贝勒大臣以下,有罪之人应当安静地听候公共裁决,固执不服的,加重治罪。所有事务每五天在公共场所听候裁决一次,那些私下到家中申诉的,就应当将其执送官府,不执送而私自裁决的,治罪不赦。到这时又谕示说:凡是有罪之人,虽然捆绑拘禁应当紧急,但刑罚杀戮不宜立刻施加,必须审慎思考、详细商议而后缓慢结案。因为生杀大事,不可不谨慎,保持心境平和、态度温和,核查事情的始末,才能弄清真相。如果与众人一起听断,或许有一人争执事理而先动怒,不可因为他的愤怒而也跟着愤怒。如果认为先动怒的人不对,效仿他而动怒的人,难道就是对的吗?只有能够不与他一同动怒而包容接纳他,那么能够包容的人,本来就已经独自完善了自己的德行。如果先动怒的人自己知道错了,转而引咎自责,那么也就一同归于善了。

天命三年,夏四月,甲辰日,攻克抚顺城。

在此之前,正月丙子日寅时,月亮即将落下,有黄色的气贯穿月亮中间,光芒宽约二尺,月亮上方长约三丈,月亮下方长约一丈多。

太祖谕示贝勒大臣说:天意如此,今年必定要征讨明朝了。我与明朝结下仇衅,有七大恨,其余的小怨恨,难以一一列举。所以想要前往征讨,可以共同商议。既然已经定下计议。

谕示将士,整治铠甲头盔,修缮军器,以修缮各位贝勒马厩为名,派遣七百人砍伐树木,准备攻城器具。又担心明朝的通事(翻译)来探视,所砍伐的树木泄露我们的谋略,最终将这些树木用作马厩。夏四月辛丑日。

颁布训练兵法的命令,谕示贝勒大臣说:凡是安居太平时期,贵在坚守正道。用兵则以不使己方劳苦、不使军队疲顿、运用智巧谋略为贵。如果我军众多而敌军稀少,我军潜伏在隐蔽偏僻的地方,不要让敌人看见,少派兵力引诱他们。如果他们前来,是中了我们的计谋;如果不来,就详细侦察他们营垒的远近。如果远,就厚聚兵力;如果近,就直逼营门,使他们自相拥塞而趁机袭击他们。倘若敌军众多而我军稀少,不要急于靠近,应当稍微后退以等待大军。大军既已集结,然后寻找敌军所在,审察时机适宜与否来决定进退,这是遭遇敌军野战的方法。至于城池,应当看其是否可以攻克,就进攻它;否则不要进攻。如果攻打不下而撤退,反而损害名声了。不使军队劳苦而战胜敌人的,才足以称为智巧谋略的良将。如果使军队劳苦,即使胜利也不值得取法。因为制服敌人、行军作战的道理,在于使自己处于不可被战胜的地位以等待敌人可被战胜的时机,这才是善中之善。每个牛录制备云梯两座,派出甲兵二十人,以备攻城。凡是军士从出兵之日到班师之日,各自跟随牛录,不得离开。如果离开,本旗的执事官将其抓获并审问。管理甲喇、管理牛录的官员不将所颁布的法令申诫军众,各罚马一匹。如果申诫后不听,敢违抗军令的处死。凡是有委派的职务,自己估量确实能够胜任就接受,不能胜任就推辞。因为成败关系,不仅仅关乎一人。如果不胜任却强行接受,那么率领百人的人,百人的事情就失败了;率领千人的人,千人的事情就失败了。国家的祸患,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凡是攻取城池,不在于一两个人争先竞进。如果一两个人轻率前进导致受伤,赏赐不及,即使牺牲性命也不算功劳。等到列阵已定,争先登城才记录其功劳。有一两个人先登破城,就立即报告本旗大臣。等到全军都登上城墙,然后鸣响海螺,使众军听到螺声而一同前进。壬寅日,

太祖率领各位贝勒大臣统领步兵骑兵两万出发,鸣鼓奏乐,拜谒堂子,书写七大恨告

天说:我的

祖

父未曾损害明朝边境一草一土。明朝无端挑起事端,在边境害死我的祖

父,这是第一恨。明朝虽然挑起事端,我尚且想要修好。设立石碑刻文,凡满汉人等不得越过疆界。敢有越界的,见到就诛杀。见到而故意放纵的,灾祸波及放纵者。然而明朝又违背誓言,逞兵越界,卫护援助叶赫。这是第二恨。明朝人在清河以南,江岸以北,每年私自越过疆界,肆意骚扰掠夺。我遵守誓言进行诛杀,明朝违背前盟,指责我擅自杀人,拘捕我的广宁使臣纲古哩、方吉纳,胁迫索取十人并在边境杀害。这是第三恨。明朝越境出兵援助叶赫,使我已聘娶的女子改嫁

古。这是第四恨。柴河、三岔、抚安三路,是我累世分守疆土的民众,耕田种谷,明朝不允许收割,派遣军队驱逐。这是第五恨。边外的叶赫获罪于

天,明朝却偏信叶赫的话,特意派遣使臣送信辱骂,肆意欺凌侮辱,这是第六恨。从前哈达援助叶赫,两次来侵犯,我自行报复。

天既然将哈达的人授给我了,明朝又偏袒他们胁迫我归还其国家。后来哈达的人屡次被叶赫侵掠,各国之间相互征伐,顺

天心者胜利而生存,逆

天意者,失败而灭亡,难道能使死于兵刃的人再生,得到的人再归还吗?天建立大国的君主,就是天下的共主,为何唯独与我国结怨呢?起初,呼伦各国合兵侵犯我。

天厌恶呼伦挑起事端,只眷顾我,现在明朝援助

天所谴责的叶赫,抗拒

天意,颠倒黑白,妄加剖断,这是第七恨。欺凌侮辱确实

甚,情所难堪,因此七大恨,是以征之。

  太祖拜

译怨恨极深,情理上难以忍受,因此列举七大罪状,所以出兵征讨。

太祖行拜礼

天毕焚其书

谕贝勒大臣曰:「此兵我非乐举也。首因七大恨,其余小忿不可殚述。陵迫已甚,用是兴师。凡俘获之人,勿去衣服,勿淫妇女,勿离异其匹偶。拒战而死者,听其死;若归顺者,慎勿轻加诛戮。各严诫军众知之。」是夕,大军至古哷地,驻营。癸卯,分两路以进,令左翼四旗兵取东州、玛哈丹二处。

太祖与诸贝勒率右翼四旗兵及八旗防军至斡珲鄂谟之野,驻营。时防古台吉恩格徳尔额驸【来朝见,乙巳年至天命二年,以贝勒舒尔哈齐之女妻之,故称额驸】萨哈尔察部长萨哈连额驸【来归原委无攷】随军营。

  太祖告以金朝往事因

谕曰:「朕观自古帝王,虽身经战伐,劳瘁备尝,天位之尊,亦未有永享之者。今朕兴此兵,非欲图大位而永享之也,但因明国屡搆怨于朕,不得已而征之耳。」是夜雨。

太祖谕诸贝勒大臣曰:「天雨,恐难进兵,朕欲还军,何如?」大贝勒代善曰:「我与明和好久矣,因其不道,是以兴师。今既临其境,若遽旋师,将与明复修和好乎?抑相讐怨乎?兴兵之名,谁能隠之?天虽雨,吾军士皆有御雨之衣,弓矢亦有备雨之具,何虑霑湿?且天降此雨,以懈明边将之心,使我进兵出其不意耳。是雨利于我,不利于彼也。」

太祖善其言,遂于亥刻进兵。天忽晴霁,月色如昼。大军分队星驰,趋抚顺边。队伍绵亘百里,甲辰昧爽,往围抚顺城。执一人,令以书。

谕逰击李永芳曰:「尔明发兵疆外,卫助叶赫,我乃兴师而来。汝抚顺所一游击耳,纵战亦必不胜。今谕汝降者,汝降则我兵即日深入;汝不降,是汝误我深入之期也。汝素多才智,识时务人也。我国广揽人才,即稍堪驱策者,犹将举而用之,结为婚媾。况如汝者,有不更加优宠,与我一等大臣并列耶?汝不战而降,俾汝职守如故,恩养汝;汝若战,则我之矢岂能识汝?必众矢交集而死,既无力致胜,死何益哉?且汝出城降,则我兵不入城,汝之士卒皆得安全;若我兵入城,则男妇老弱必致惊溃,亦大不利于汝矣。勿谓朕虚声恐喝而不信也。汝思区区一城,吾不能下,何用兴师为哉?失此弗图,悔无及已。其城中大小官吏兵民等,献城来降者,保其父母妻子以及亲族俱无离散,岂不甚善?降不降,汝熟计之,毋不忍一时之忿,违朕言致偾事失机也。」李永芳得书,冠带立城南门上,言纳款事,仍令军士治守具。我兵树云梯以攻,不移时登其城,斩千总王命印等。李永芳乃冠带乘马出城降,大臣阿敦引之谒见。李永芳下马匍匐。

  太祖于马上答以礼传

谕:勿杀城中人。抚顺、东州、玛哈丹三城及台堡寨,共五百。

余悉下,乃令诸将各营于所至之地。

太祖驻跸抚顺城,乙巳,留兵四千,毁抚顺城。

太祖率诸贝勒还至抚顺城东之野,集各营兵出边,至嘉班驻营。论功行赏,以俘获人口、牲畜分给之。编降民为一千户。时有自山东、山西、江南、浙江来抚顺城贸易者十六人,皆厚给赀费,书「七大恨」之言付之,遣还。即以毁城兵四千防降民及所获人口以归。

  庚戌击败追袭明兵

太祖与诸贝勒合兵四万,出明边境,行二十里,将驻营谢哩甸。明广宁总兵张承廕【即前此侵界立碑者,见乙夘年】辽阳副将颇廷相,海州防将蒲世芳,闻我军已下抚顺、东州、玛哈丹诸处,率兵一万来追。是时,我军已出边,明兵蹑后,以诱我军。侦者以告,大贝勒与

  四贝勒【时】

【太祖髙皇帝命次子代善、侄阿敏、第五子莽古尔泰同太宗文皇帝佐理国政,以齿序称大贝勒、二贝勒、三贝勒、四贝勒】令军士尽甲至边迎之。

太祖曰:「彼兵非与我为敌而来,欲诈称追我兵出边,以诳其主耳,必不待我兵至也。」乃

遣巴克什额尔徳尼,令两贝勒勿进兵。两贝勒遂驻兵于边,覆奏曰:「彼若待我兵,我则与战;若不待,是必走矣。当乘势追袭,无使我兵寂然而归,令彼谓我为怯也。」

太祖然之,遂綂大军前进。明兵据山之险,分营为三,

译上天彻底焚毁了他们的书籍。

(太祖)告诫贝勒和大臣说:“这次出兵,我并非乐于发动。起初是因为七大恨,其余的小怨小忿说不尽。他们欺凌逼迫太过分,因此才兴师讨伐。凡是俘虏来的人,不要剥去他们的衣服,不要奸淫妇女,不要拆散他们的夫妻。抵抗战斗而死的人,听任他们死去;如果归顺的,千万不要轻易杀戮。各自严厉告诫军队众人,让他们知道。”这天晚上,大军到达古哷地方,驻扎营地。癸卯日,分两路进军,命令左翼四旗的军队攻取东州、玛哈丹两处。

太祖和各位贝勒率领右翼四旗的军队以及八旗的防军到达斡珲鄂谟的原野,驻扎营地。当时蒙古台吉恩格德尔额驸【来朝见,乙巳年到天命二年,把贝勒舒尔哈齐的女儿嫁给他,所以称额驸】、萨哈尔察部的部长萨哈连额驸【归附的缘由无法考证】跟随军营。

太祖把金朝往事的缘由告诉他们,

告诫说:“我看自古以来的帝王,虽然亲身经历过战争,尝尽了辛劳,但天位的尊贵,也没有能永远享有的。现在我发动这次战争,不是想谋取大位而永远享有,只是因为明朝屡次与我结怨,不得已才征讨他们罢了。”这天晚上下雨。

太祖告诫各位贝勒和大臣说:“天下雨,恐怕难以进军,我想撤军回去,怎么样?”大贝勒代善说:“我与明朝和好已经很久了,因为他们无道,所以才兴师讨伐。现在已经到达他们的边境,如果立刻撤军,是要和明朝重新修好,还是继续仇怨?兴兵的名义,谁能隐瞒得住?虽然天下雨,我们的士兵都有防雨的衣服,弓箭也有防雨的器具,何必担心淋湿?况且上天降下这场雨,是为了松懈明朝边将的心,让我们进军出其不意。这场雨对我们有利,对他们不利。”

太祖认为他的话很好,于是就在亥时进军。天空忽然放晴,月色如同白昼。大军分队星夜疾驰,奔赴抚顺边境。队伍绵延百里,甲辰日天刚亮,前往包围抚顺城。抓住一个人,让他送信。

告诫游击李永芳说:“你们明朝在边境外发兵,卫护援助叶赫,我才兴师而来。你只是抚顺的一个游击,即使作战也必定不能取胜。现在劝你投降,你投降,我的军队就立刻深入;你不投降,就是你耽误了我深入的时机。你向来富有才智,是识时务的人。我国广泛招揽人才,即使是稍微可以驱使的人,尚且要举荐任用,结为婚姻。何况像你这样的人,能不更加优待宠爱,和我的一等大臣并列吗?你不战而降,让你职务照旧,恩养你;你如果作战,那么我的箭难道能认出你吗?必定被众箭射中而死,既然无力取胜,死了有什么好处?况且你出城投降,那么我的军队就不进城,你的士兵都能得到安全;如果我的军队进城,那么男女老弱必定惊慌溃散,这也对你大大不利。不要说我虚张声势恐吓而不相信。你想想区区一座城,我难道攻不下吗?为什么要兴师动众呢?失去这个机会不图谋,后悔也来不及了。城中大小官吏兵民等,献城来投降的,保全他们的父母妻子以及亲族都不离散,难道不是很好的吗?降还是不降,你仔细考虑,不要不忍心一时的愤怒,违背我的话导致事情失败失去时机。”李永芳收到信,穿戴整齐站在南城门上,谈论投降的事,仍然命令士兵准备守城器具。我们的军队架设云梯攻城,不一会儿登上城墙,斩杀千总王命印等人。李永芳于是穿戴整齐骑马出城投降,大臣阿敦引他去拜见。李永芳下马趴伏在地。

太祖在马上以礼回答并传达

告诫:不要杀害城中的人。抚顺、东州、玛哈丹三座城以及台堡寨,共五百座。

其余的都攻下了,于是命令各位将领各自在所到达的地方安营。

太祖在抚顺城驻扎,乙巳日,留下士兵四千,毁掉抚顺城。

太祖率领各位贝勒返回到抚顺城东的原野,集合各营士兵出关,到达嘉班驻扎营地。评定功劳进行赏赐,把俘虏的人口、牲畜分给他们。把投降的百姓编为一千户。当时有从山东、山西、江南、浙江来到抚顺城做贸易的十六个人,都丰厚地给予路费,写下“七大恨”的话交给他们,遣送回去。就用毁城的四千士兵防范投降的百姓以及所获得的人口而返回。

庚戌日击败追击袭扰的明军

太祖和各位贝勒合兵四万,出明朝边境,走了二十里,将在谢哩甸驻扎营地。明朝广宁总兵张承廕【就是以前侵犯边界立碑的人,见乙夘年】、辽阳副将颇廷相、海州防将蒲世芳,听说我军已经攻下抚顺、东州、玛哈丹各处,率领一万士兵来追击。这时,我军已经出关,明军跟在后面,用来引诱我军。侦察的人报告,大贝勒和

四贝勒【当时】

【太祖高皇帝命令次子代善、侄子阿敏、第五子莽古尔泰辅佐太宗文皇帝处理国政,按年龄次序称大贝勒、二贝勒、三贝勒、四貝勒】命令士兵全部披甲到边境迎接他们。

太祖说:“他们的军队不是来和我作战的,是想假称追击我军出关,来欺骗他们的主子罢了,必定不会等我的军队到达。”于是

派遣巴克什额尔徳尼,命令两位贝勒不要进军。两位贝勒于是驻扎军队在边境,上奏说:“他们如果等我的军队,我就和他们作战;如果不等,必定是逃跑了。应当乘势追击,不要让我们的军队寂静地回去,让他们认为我们胆怯。”

太祖认为他们说得对,于是统领大军前进。明军占据山险,分营为三,

濬壕列火器以待。及两军相拒,我八旗兵奋勇击射。初风自西起,忽反风尘沙转向敌营,我军乗势冲入,明兵不能支,遂溃破其三营,死者相枕藉,阵斩总兵张承廕,副将颇廷相,防将蒲世芳,游击梁汝贵等。追击四十里而还,获马九千疋,甲七千副,兵仗器械不可数计。明兵逃者十无一二,我兵止损二人。还至边界驻营,诸贝勒大臣奋勇先进者,论其功之大小,军士被伤者,按其伤之轻重,分别。

译挖掘壕沟,陈列火器以等待敌军。等到两军对峙,我方八旗兵奋勇射击。起初风从西边吹起,忽然风向逆转,风沙转向敌军营地,我军乘势冲入,明军无法支撑,于是溃败,攻破其三座营寨,死者尸体纵横交错,阵斩总兵张承廕、副将颇廷相、参将蒲世芳、游击梁汝贵等人。追击四十里后返回,缴获马匹九千匹,铠甲七千副,兵器器械不计其数。明军逃跑的人十不存一二,我方士兵仅损失两人。返回到边界驻扎军营,各位贝勒大臣中奋勇先行的,根据功劳大小评定;士兵受伤的,按照伤势轻重分别处理。

赏赉有差。壬子,我军还驻谢哩甸。是夕,有青黑气二道自西

  向东横亘于天乙夘

  驾还都城

命安辑从归降民,千户父子兄弟夫妇,毋令失所有亲戚奴仆。自阵中失散者,尽察给之,并给以田庐、牛马、衣粮、畜产、器皿。仍依明制,设大小官属。

太祖以第七子阿巴泰之女妻李永芳,授为总兵官,令綂

  辖降众

  五月甲辰征明抚安堡

  先是

太祖欲以七大恨书徧谕明人,适有太监鲁姓之商贾二人,又开原一人,在我国各付之遣还【事在闰四月】至是

亲綂师征明,丙午进边,克抚安堡,连克花豹冲、三岔、大小堡凡十。丁未,招服崔三屯堡,其附近四堡招之不服,攻克之。大兵营于三岔堡,留六日,劳军行赏,以所俘获给之,俾先还。又分兵环抚安、花豹冲、三岔之境驻营,迁其积粟。乙卯寅刻,大雾。卯刻,有青赤白气三自天下垂,防营左右,上圆如门。我军方运粮,其气随队伍前后而行,凡十五里方散。

  秋七月丙午征明清河城

先是,六月己卯,明广宁巡抚李维翰【即前此执我使臣者,见天命元年】遣通事一人,从者五人,及前送书者一人至,言欲两国修好,可还所俘数人,并遣使来。

太祖曰:「朕征战所俘获者,即我民也。虽一人,何可还耶?若以我为是,于所俘外更加馈赠之礼,则和;如以我为非,则不必言和,当攻伐如故耳。」遂遣来使还。至是复

亲綂师征明进鸦鹘关。戊申围清河城。城守副将邹储贤以兵一万固守。城上礟手约千余,一时竞发。滚木矢石齐下。我军攻其城,树云梯登之,不避锋刃,飞跃而上。明兵皆溃,遂拔其城。邹储贤及兵万人尽殱焉。其一堵墙鹻▯二城官民皆弃城遁。清城既克,论功行赏。大军遂趋辽东,行二日,复还军毁一堵墙鹻▯二城,尽迁其粮谷而还。

  九月庚戌以书趣明边将出战

先是,克清河之日,明副将贺世贤率兵五千出靉阳,侵我国新栋鄂寨,杀寨中七人及妇稚百余人而去。九月丙戌朔。

太祖因浑河界藩河合流之嘉穆瑚地,秋禾成。

命纳璘音徳率四百人往刈获之。

谕曰:「昼则督农夫刈获,夜则宿于山谷险隘处,或南北东西,日易其地。地有受敌之虞,必谨慎隄防,斯为贵耳。」纳

  璘音徳违

命不易地,宿数被明侦卒所窥。明总兵李如栢遣兵乗夜掩至,刈获之所,杀七十人而去。我众奔还。

太祖治二人违命罪,籍纳璘家产,音徳籍其半,又以侦者叶古徳敌至不觉,籍三分之一,至是我兵征抚顺城北之防安堡,俘三百人。

命戮之,抚顺关留一人,馘其两耳,俾执书归明,以告曰:「尔若不以我为是,欲攻伐可订期出边,或十日,或半月,前来决一战;否则必以我为是,输金币以图息事焉。」尔大国也,乃苟且盗袭,先杀我农夫百人,我亦杀尔农夫千人。尔国能于城内耕种乎?是月甲寅寅刻,东南有白气自地起,上亘于天,形如刀尾细而巻,长十五丈,广丈余,厯十六日而灭。

冬十月乙亥,宴赉呼尔哈部来归部长。

先是,元年秋,我军征黒龙江,凯旋,招服音达珲、塔库喇、喇诺啰、锡喇忻三路,其路长四十人,率百余户,于三年二月来归。

太祖命以糇粮及马百匹迎之,授官有差,各给与奴仆、牛马、田庐、衣服、器用,无妻者并令婚配。至是,东海呼尔哈路长纳喀达率百户来归。

  太祖遣二百人迎之

  御殿受朝设宴

谕令:挈家口愿留我国者为一行,未携家口而愿归者为。

  一行分别聚立

赐愿留者为首,八人各男妇二十口,马十匹,牛十头,锦裘蟒服,并四时之衣,田庐器用诸物毕具,部众大悦。其愿归之人感激乞留甚众,乃因还家者寄语曰:「国之军士欲攻伐以杀我等,俘掠我家产而」

上以招徕安集为念,收我等为羽翼。

恩出望外,我乡兄弟诸人,其即相率而来,无晚也。是月丙寅,彗星见于东方,在先见白气之东,广五尺,其尾直指明国,每夜以渐移向北斗,凡十有九日,越北斗尾方灭。

【臣】等谨

译赏赐各有差别。壬子日,我军回驻谢哩甸。这天晚上,有两道青黑色的气从西向东横亘在天边。乙夘日,皇上驾回都城。

命令安抚从归降的百姓,千户以下的父子、兄弟、夫妇,不要让他们失去原有的亲戚和奴仆。从战场上失散的人,全部查访给予团聚,并赐予田地房屋、牛马、衣物粮食、牲畜、器皿。仍然依照明朝的制度,设置大小官员。

太祖将第七子阿巴泰的女儿嫁给李永芳,授任他为总兵官,让他统领降众。

五月甲辰日,征讨明朝抚安堡。

此前,太祖想把七大恨的书信普遍晓谕给明朝人,恰好有太监鲁姓的商贾二人,以及开原一人,在我国各自被遣送回去【此事发生在闰四月】。到这时,太祖亲自统率军队征讨明朝,丙午日进入边境,攻克抚安堡,接连攻克花豹冲、三岔、大小堡共十个。丁未日,招降崔三屯堡,其附近四个堡招降不服,便攻克它们。大军驻扎在三岔堡,停留六天,慰劳军队并施行赏赐,把所俘获的财物分给他们,让他们先回去。又分兵环绕抚安、花豹冲、三岔的边界驻扎,迁移那里的积存粮食。乙卯日寅时,大雾弥漫。卯时,有三道青、赤、白色的气从天下垂,在军营左右,上面圆得像门。我军正在运输粮食,那气随着队伍前后而行,走了十五里才散去。

秋七月丙午日,征讨明朝清河城。

此前,六月己卯日,明朝广宁巡抚李维翰【就是以前扣押我国使臣的人,见天命元年记载】派遣通事一人,随从五人,以及先前送信的人一人到来,说想要两国修好,可以归还所俘获的几个人,并派遣使者前来。

太祖说:“朕征战所俘获的人,就是我的百姓。即使一个人,怎么能归还呢?如果认为我做得对,在所俘获的人之外再增加馈赠的礼节,那就和好;如果认为我做得不对,那就不必说和好,应当像以前一样攻伐。”于是派遣来使回去。到这时,太祖再次亲自统率军队征讨明朝,进入鸦鹘关。戊申日包围清河城。城守副将邹储贤率领一万士兵固守。城上的炮手大约一千多人,一时竞相发射。滚木、箭矢、石块一齐落下。我军攻打城池,树立云梯攀登,不避刀箭,飞跃而上。明军都溃败,于是攻克城池。邹储贤及士兵一万人全部被杀。一堵墙、鹻〇二城的官员百姓都弃城逃跑。清河城攻克后,评定功劳施行赏赐。大军于是趋向辽东,走了两天,又回军毁坏一堵墙、鹻〇二城,全部迁移那里的粮食谷物后返回。

九月庚戌日,写信催促明朝边将出战。

此前,攻克清河城的那天,明朝副将贺世贤率领五千士兵出靉阳,侵犯我国新栋鄂寨,杀死寨中七人及妇女儿童一百多人后离去。九月丙戌日初一。

太祖因为浑河界藩河合流的嘉穆瑚地方,秋粮成熟。

命令纳璘、音徳率领四百人前往收割。

告诫说:“白天则督促农夫收割,夜晚则住宿在山谷险要处,或南或北或东或西,每天更换地点。地方有受敌的危险,必须谨慎提防,这才是可贵的。”纳璘、音徳违抗命令不更换地点,住宿多次被明朝侦察兵窥探。明朝总兵李如柏派遣士兵趁夜偷袭,在收割的地方,杀死七十人后离去。我军奔逃回来。

太祖惩治二人违抗命令的罪行,抄没纳璘的家产,音徳抄没一半,又因为侦察兵叶古徳敌人到来没有察觉,抄没三分之一。到这时,我军征讨抚顺城北的防安堡,俘获三百人。

命令杀死他们,在抚顺关留下一个人,割下他的两只耳朵,让他拿着书信回到明朝,以此告知说:“你们如果不认为我做得对,想要攻伐可以约定日期出边,或者十天,或者半月,前来决一死战;否则必须认为我做得对,输送金银财物以求平息事端。”你们是大国,却苟且偷安进行偷袭,先杀死我国农夫一百人,我也杀死你们农夫一千人。你们国家能在城内耕种吗?这个月甲寅日寅时,东南有白色的气从地升起,向上横亘于天,形状像刀尾细而卷曲,长十五丈,宽一丈多,经过十六天才消失。

冬十月乙亥日,宴请赏赐呼尔哈部前来归附的部长。

此前,元年秋天,我军征讨黑龙江,凯旋,招降音达珲、塔库喇、喇诺啰三路,其路长四十人,率领一百多户,在天命三年二月前来归附。

太祖命令用干粮及马一百匹迎接他们,授官各有差别,各自赐予奴仆、牛马、田地房屋、衣服、器具,没有妻子的并令婚配。到这时,东海呼尔哈路长纳喀达率领一百户前来归附。

太祖派遣二百人迎接他们。

在殿上接受朝见并设宴。

告诫说:带着家眷愿意留在我国的人为一行,没有携带家眷而愿意回去的人为另一行,分别聚集站立。

赐予愿意留下的人为首领,八人各赐男女二十口,马十匹,牛十头,锦绣皮衣蟒服,以及四季的衣服,田地房屋器具等物全部具备,部众非常高兴。那些愿意回去的人感激请求留下的很多,于是借着回家的人传话说:“国家的军士想要攻伐来杀害我们,俘掠我家产,而皇上以招徕安抚为念,收我们作为羽翼。恩惠出乎意料之外,我乡兄弟等人,应当相继前来,不要晚了。”这个月丙寅日,彗星出现在东方,在先前出现的白气的东边,宽五尺,它的尾巴直指明朝,每晚逐渐移向北斗,共十九天,越过北斗尾部才消失。

【臣】等谨

案明臣黄道周《博物典彚》谓

太祖髙皇帝破清河,先一日,两贝勒与张总兵夜饮甚洽。酒酣,忽叩张云:“屡劝家君止戈,而壮心不已。假令终违苦口,元戎何策御之?”时张已醉,盛称中国威徳,兼诩已长。两贝勒防笑而别。明日,驱貂葠车数十乗入城。貂葠穷而军容见,因据城门,延入诸骑。故清河之破,视抚顺尤速。其后破辽阳,破广宁,总之先溃在中国,非尽建州之以善战善攻得也。道周所记云尔【臣】等伏读

译查考明朝臣子黄道周在《博物典彚》中记载:

太祖高皇帝攻克清河之前一天,两位贝勒与张总兵夜间饮酒,十分欢畅。酒兴正浓时,(贝勒)忽然问张总兵说:“屡次劝告家父停止战事,但他壮志未已。假如最终不听苦口忠言,将军有何策略抵御?”当时张总兵已经喝醉,极力称赞中原的威德,并夸耀自己的长处。两位贝勒假装笑着告辞。第二天,(清军)驾驶数十辆装满貂皮和海獭皮的车辆进入城中。貂皮和海獭皮用尽后,军队的真实面貌显露出来,于是占据城门,将骑兵引入城内。所以清河的失陷,比抚顺更快。后来攻克辽阳、攻克广宁,总之是先从内部崩溃,并非完全是建州凭借善于作战和进攻取得的。黄道周所记载的就是这样。【臣】等恭敬阅读

实录清河之役,城上礟手千余,一时竞发,滚木矢石交下,我兵不避锋刃,飞跃而上。而道周顾云:“车穷军见入,据城门。”揆其情势难易较殊,岂非见闻异辞?故其书之有详畧耶?又所云张总兵者,攷其人地,当是张承廕。然承廕先以四月庚戌死于抚顺之战,越三月余而后清河继下,则其先一日之夜饮酒酣,非承廕明矣。而是时与承廕同官同姓者,又别无其人,道周之言殆不可攷。第其述“何策御之一问”,及所云非尽以善战善攻得者,正足征。

太祖髙皇帝时,雨之师救民水火,所至之地,咸欲招徕而绥辑之,非如汉、唐创业,区区以兵力胜者。此则意言之外,隠然流露,道周初不自知也。大抵明人之习,好议论而不察实际,其论边事及言我

朝往往出于道涂之听説,如长白山在

兴京东北横亘千余里,形势阻絶。顾有妄男子顔季亨之九十九筹,逞其狂易,辄谓用兵我。

朝当绕出长白山后,其他荒唐缪悠,又可胜数耶?《博物典彚》一书,与明臣郑晓等编《记略》同,不能悉合事实,兹之所录,特以其论列时事,在明言明而

  髙皇帝顺

  天应人之

  显谟春秋复讐之

大义转可取为左证,故论次其语,附缀于篇,以见骈词岐説之所不能变乱,乃以昭千古是非之真云尔。

  皇清开国方略巻五

<史部,编年类,皇清开国方略》>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巻六

太祖髙皇帝【天命四年己未】

  天命四年春正月丙戍征叶赫

太祖命大贝勒代善率大臣十六人,兵五千,往守扎喀关。

  以防明兵

亲统军征叶赫。辛卯,深入其界,自克依特城尼雅罕寨,距叶赫城东十里,克大小屯寨二十余,其逃奔入城者,尽追擒之。又取叶赫所属防古游牧畜产,整兵而还。离叶赫城六十里驻营,翼日班师。初,叶赫贝勒锦台什布▯古闻我兵往征,遣使向明开原总兵马林告急,马林率兵助叶赫,合兵出叶赫城四十里,见我兵势甚壮,不敢战而退。

  二月己巳筑界藩城

  先是三年九月

太祖谕贝勒大臣曰:「今与明为难,由我国西向行师,其迤东军士,道逺马力困乏,须牧马于沿边之地。近明国筑城界藩居之,遂营基址,运木石,值天寒暂止。至是,令夫役万五千人赴界藩运石兴筑,以骑兵四百卫之。」

三月甲申朔,大破明兵于萨尔浒山。

明帝欲逞志于我【时万厯四十七年】令辽东经略杨镐集兵沈阳,分四路来攻:左翼中路以杜松【山海关总兵】王宣【保定总兵】赵梦麟【原任总兵】张铨【监军广寜道】督兵六万,由浑河出抚顺关;右翼中路以李如栢【辽东总兵】贺世贤【辽阳副将】阎鸣泰【监军辽阳道】督兵六万,由清河出鸦鹘关;左翼北路以马林【开原总兵】麻岩【大同副将】潘宗顔【监军开原道】督兵四万,由开原合叶赫兵出三岔口;右翼南路以刘綎【辽阳总兵】康应干【监军海盖道】督兵四万,合朝鲜兵出寛甸口,期并趋我都城【即】

【兴京】杨镐遣我国逃卒赍书以军期来告,号称兵四十七万,于三月十五日乘月明时进发。其赍书人以二月二十四日至,而二十九日杜松等所率兵六万已乘夜列炬出抚顺闗。三月朔,我西路侦卒遥见火光,驰告甫至,而南路侦卒又以二十九日未刻明兵进栋鄂路告,诸贝勒大臣入奏。

太祖曰:「明兵之来,信矣。我南路驻防之兵有五百,其南路兵来,即以此拒之。明使我先见南路有兵者,诱我兵而南也。其由抚顺关来者,必重兵,急宜拒战。破此,则他路兵不足患矣。」即于辰刻。

  亲率贝勒大臣统城中兵出而

命大贝勒代善前行,时侦卒又以明兵出清河路来告。大贝勒代善曰:“清河之界,道途逼仄﨑岖,敌兵未能骤至。我兵惟先往抚顺以逆敌兵。”遂过扎喀关,与大臣扈尔汉等集兵以待。

  上之至时

四贝勒以祀事后至,谓大贝勒代善曰:「界藩山上,我筑城夫役在焉。山虽险,倘明之将帅不惜士卒,奋力攻之,防夫役奈何?我兵宜急进,以安夫役之心。

译实录中记载清河之战,城上有炮手一千多人,一时竞相发射,滚木、箭矢、石块交相落下,我军士兵不避刀锋箭刃,飞跃而上。而顾炎武却说:“车兵困顿,军队进入,占据城门。”揣度当时的情势,难易程度大不相同,难道不是见闻不同导致说法各异吗?所以他的记载有详有略。又他所称的张总兵,考证其人其事,应当是张承荫。然而张承荫早在四月庚戌日死于抚顺之战,过了三个多月之后清河才相继陷落,那么在那前一天夜里饮酒酣畅的,显然不是张承荫。而当时与张承荫同官同姓的,又没有其他人,顾炎武的话大概无法考证。只是他叙述“何策御之”这一问,以及所说并非全靠善于作战进攻取得的,正好足以作为证据。

太祖高皇帝时期,率领军队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所到之地,都想要招抚并安抚他们,不像汉、唐创业时,仅仅依靠兵力取胜。这层意思在言语之外,隐约流露出来,顾炎武起初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大体上明朝人的习气,喜欢议论而不考察实际情况,他们谈论边防事务以及评论我朝,往往出于道听途说。比如长白山在兴京东北横亘千余里,地势险阻隔绝。顾炎武有狂妄男子颜季亨的九十九条计策,逞其狂妄轻率,竟说用兵我朝应当绕到长白山后面,其他荒唐虚妄的说法,又岂止这些?《博物典汇》一书,与明朝臣子郑晓等人编撰的《记略》相同,不能完全符合事实,这里所录,特别因为其中论述时事,在明朝人谈论明朝时,高皇帝顺应天意人心的显赫谋略,以及春秋复雠的大义,反而可以取作佐证,所以论述编排其言语,附缀在篇末,以显示骈文歧说所不能扰乱,从而昭示千古是非的真实罢了。

皇清开国方略卷五

<史部,编年类,皇清开国方略>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卷六

太祖高皇帝【天命四年己未】

天命四年春正月丙戌日征讨叶赫

太祖命令大贝勒代善率领大臣十六人,士兵五千,前往守卫扎喀关。

以防止明军

亲自统率军队征讨叶赫。辛卯日,深入其境内,从克依特城尼雅罕寨,距离叶赫城东十里,攻克大小屯寨二十多处,那些逃奔入城的人,全部追击擒获。又夺取叶赫所属蒙古游牧的牲畜财产,整顿军队返回。距离叶赫城六十里驻扎营地,第二天班师。起初,叶赫贝勒锦台什布古听说我军前往征讨,派遣使者向明朝开原总兵马林告急,马林率领军队援助叶赫,合兵出叶赫城四十里,见我军气势非常壮大,不敢交战而撤退。

二月己巳日修筑界藩城

在此之前三年九月

太祖告诫贝勒大臣说:“现在与明朝为难,从我国向西行军,那东边的军士,路途遥远马力困乏,必须在沿边之地放牧马匹。近来明朝在界藩筑城居住,于是营造地基,运输木石,正值天寒暂时停止。至此,命令一万五千名夫役赴界藩运石修筑,用四百骑兵护卫。”

三月甲申日初一,在萨尔浒山大破明军。

明帝想要在我这里逞强【当时是万历四十七年】命令辽东经略杨镐集结军队于沈阳,分四路来攻:左翼中路由杜松【山海关总兵】王宣【保定总总】赵梦麟【原任总兵】张铙【监军广宁道】督率六万军队,由浑河出抚顺关;右翼中路由李如柏【辽东总兵】贺世贤【辽阳副总兵】阎鸣泰【监军辽阳道】督率六万军队,由清河出鸦鹘关;左翼北路由马林【开原总兵】麻岩【大同副总兵】潘宗颜【监军开原道】督率四万军队,由开原联合叶赫军队出三岔口;右翼南路由刘綎【辽阳总兵】康应干【海盖道监军】督率四万军队,联合朝鲜军队出宽甸口,约定一起趋向我国都城【即】

【兴京】杨镐派遣我国逃卒携带书信以军期来告知,号称军队四十七万,于三月十五日趁月明时进发。那携带书信的人于二月二十四日到达,而二十九日杜松等所率领的六万军队已趁夜举着火把出抚顺关。三月初一,我军西路侦察兵远远看见火光,飞驰报告刚到,而南路侦察兵又以二十九日未时明军进犯栋鄂路来报告,各位贝勒大臣入宫奏报。

太祖说:“明军前来,确实了。我军南路驻防的军队有五百人,那南路军队来了,就用这支军队抵抗他们。明朝让我先看见南路有军队,是引诱我军向南。那由抚顺关来的,一定是重兵,紧急应当抵抗交战。打败这支军队,那么其他路军队就不值得担忧了。”就在辰时。

亲自率领贝勒大臣统率城中军队出城而

命令大贝勒代善前行,当时侦察兵又以明军出清河路来报告。大贝勒代善说:“清河的边界,道路狭窄崎岖,敌军不能迅速到达。我军只须先前往抚顺以迎击敌军。”于是越过扎喀关,与大臣扈尔汉等人集结军队等待。

皇上到达时

四贝勒因为祭祀之事后到,对大贝勒代善说:“界藩山上,有我们修筑城墙的夫役在那里。山虽然险峻,倘若明朝的将帅不惜士卒,奋力攻打,防备夫役怎么办?我军应当急速前进,以安定夫役的心。”

」大贝勒等善是言,下令军士尽擐甲,日过午至太兰冈。大贝勒及扈尔汉欲驻兵隠僻地以待敌。

译大贝勒等人认为这话很好,下令士兵全都穿上铠甲,太阳过午时到达太兰冈。大贝勒和扈尔汉打算把军队驻扎在隐蔽的地方以等待敌人。

四贝勒艴然曰:「正宜耀兵列阵,明示敌人,壮我夫役士卒之胆,俾并力以战。何故令兵立隠僻地耶?」大臣额亦都曰:

贝勒之言是也。我兵当堂堂正正以向敌人,遂督兵赴界藩,对明兵营列阵而待。初,众贝勒兵未至,我兵之防卫筑城夫役者仅四百人,伏萨尔浒谷口,伺明总兵杜松、王宣、赵梦麟之兵过谷口将半,尾击之,追至界藩渡口,与筑城夫役合,据界藩山之吉林崖。杜松结营萨尔浒山,而自引兵围吉林崖,仰攻我兵。我兵四百人率众夫役下击之,一战而斩明兵百人及大贝勒。

四贝勒至,见明兵攻吉林崖者约二万人,又一军列萨尔浒山巅,遥为声势。乃与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古尔泰及诸将议曰:「吉林崖巅防卫夫役之兵仅四百人,急增千人助之,俾登山驰下冲击,而以右翼四旗兵夹攻之。其萨尔浒山之兵,则以左翼四旗兵当之。」遂遣兵千人往吉林崖。

太祖至,问贝勒等破敌防具,以前议告。

太祖曰:「日暮矣,且从汝等。今分右翼四旗之二,与左翼四旗兵合,先破萨尔浒山所驻兵。此兵破,则界藩之众自丧胆矣。」再令右翼二旗兵遥望界藩明军,俟我兵由吉林崖驰下冲击时,并力一战。是时,我兵之近都城乘善马者先至,乗驽马者后至,其数十里外者尚未至。于是合六旗兵进攻萨尔浒山,明兵出营列阵,发鎗礟。我兵仰而射之,奋力冲击,不移时破其营垒,死者相枕藉。而所遣助吉林崖之兵,自山驰下冲击,右翼二旗兵渡河直前,夹击明兵之在界藩山麓者,短刃相接。我兵纵横驰突,无不一以当百,遂大破其众。明总兵杜松、王宣、赵梦麟等皆没于阵,横尸亘山野,血流成渠。其旗帜器械及士卒死者,蔽浑河而下,如流凘焉。追奔逐北二十余里,至舒钦山,时已昏,军士沿途搜▯者又无数。

乙酉,大破明兵于尚间崖及斐芬山。

我军败明兵于萨尔浒山之夜,明总兵马林率兵营于尚间崖,濬壕严斥堠,鸣金鼓自卫。我兵见之,乘夜驰告于大贝勒代善。翼旦,大贝勒以三百余骑驰往。马林兵方拔营行,见大贝勒兵至,回兵结方营,环营濬壕三匝,列火器,俾习火器者立壕外,继列骑兵以俟。又潘宗顔一军,距西三里外营斐芬山,大贝勒见之,使人驰告于

上是时逺路之兵亦陆续至,与大贝勒兵合。明左翼中路后营游击龚念遂、李希泌统步骑万人,驾大车,持坚楯,营于斡珲鄂谟地,环营濬壕,外列火器。

  太祖见之与

四贝勒率兵不满千人,分其半下马步战,明兵发火器拒。

  敌

四贝勒引骑兵奋勇冲入,步兵继进,遂斫其车,破其楯,明。

兵大败,龚念遂、李希泌皆阵汲焉。

太祖方竚立眺望,防大贝勒代善使人至,知明兵已营,尚

  间崖

  太祖不待

四贝勒兵急引侍从四五人,往日中至其地,见明兵四万。

  人布阵成列

太祖趣令我军先据山巅,向下搏击。众兵方欲登山,而马

  林营内之兵与壕外兵合

太祖曰:「是将与我战也,我兵且勿登山,宜下马步战。」命大贝勒代善往谕。时左翼二旗兵下马者方四五十人。

明兵已自西突至,大贝勒代善言于

上曰:「敌兵已进矣!」即怒马迎战,直入其阵。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古尔泰与众台吉等,各鼓勇奋进。两军搏战,遂败明兵,斩捕过当。方战时,我六旗兵见之,不及布列行阵,人自为战,前后弗相待,纵马飞驰,直逼明营。明兵发鸟鎗、巨礟,我兵冲突纵击,飞矢利刃,所向无前。明兵不能支,又大败遁走。我兵乘胜追击,明副将麻岩及大小将士皆阵没,总兵马林仅以身免。灭迹扫尘,案角陇种,尚间崖下河水为之尽赤。

太祖复集军士驰往斐芬山,攻开原道潘宗顔兵,令我兵之半下马,仰山而攻。宗顔兵约万人,以楯遮蔽,连发火器。我兵突入,摧其楯,遂破之。宗顔全军尽没。时叶赫贝勒锦台什布▯古欲助明,与潘宗顔合其兵,甫至开原中固城,闻明兵败,大惊而遁。

  丁亥大破明兵于栋鄂路

我军败明兵于尚间崖及斐芬山

译四贝勒愤怒地说:“正应当炫耀兵力、排列阵势,向敌人展示,以壮大我方役卒和士兵的胆气,使他们合力作战。为什么让士兵站在隐蔽的地方呢?”大臣额亦都说:“贝勒的话是对的。我军应当堂堂正正地面对敌人。”于是率领部队前往界藩,对着明军营地列阵等待。起初,众贝勒的军队尚未到达,我方负责防卫筑城的役卒仅有四百人,埋伏在萨尔浒谷口,等到明军总兵杜松、王宣、赵梦麟的部队通过谷口将近一半时,从后面攻击他们,一直追到界藩渡口,与筑城役卒汇合,占据界藩山的吉林崖。杜松在萨尔浒山扎营,亲自率领军队包围吉林崖,仰攻我方士兵。我方四百人率领众役卒下山攻击,一战便斩杀明军百人及一名大贝勒。

四贝勒到达后,看到攻打吉林崖的明军大约两万人,又有一支军队列阵在萨尔浒山顶,远远地作为声势。于是与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古尔台以及众将领商议说:“吉林崖顶防卫役卒的士兵仅有四百人,急忙增加一千人援助他们,让他们登山驰下冲击,同时用右翼四旗的军队夹攻他们。至于萨尔浒山的军队,则用左翼四旗的军队抵挡。”于是派遣一千人前往吉林崖。

太祖到达后,询问贝勒们破敌的部署,将之前的计议告知。

太祖说:“天色已晚,暂且听从你们的意见。现在分出右翼四旗的一半,与左翼四旗的军队合兵,先攻破驻扎在萨尔浒山的军队。这支军队被攻破,那么界藩的众军自然就会丧胆。”又命令右翼两旗的军队远远望着界藩的明军,等到我方士兵从吉林崖驰下冲击时,合力一战。这时,我方靠近都城、骑着好马的士兵先到达,骑劣马的后到,那些几十里外的士兵还未到达。于是合并六旗军队进攻萨尔浒山,明军出营列阵,发射火枪火炮。我方士兵仰射他们,奋力冲击,不一会儿便攻破他们的营垒,死者尸横遍野。而派遣去援助吉林崖的士兵,从山上驰下冲击,右翼两旗的军队渡河直前,夹击在界藩山麓的明军,短兵相接。我方士兵纵横驰骋突击,无不以一当百,于是大败敌军。明军总兵杜松、王宣、赵梦麟等都战死在阵中,横尸遍布山野,血流成渠。他们的旗帜器械以及死去的士兵,遮蔽着浑河顺流而下,如同流水中的冰块。追击逃敌二十多里,到达舒钦山,当时天已昏暗,军士沿途搜杀的还有无数。

乙酉日,在尚间崖和斐芬山大破明军。

我军在萨尔浒山击败明军的当晚,明军总兵马林率领军队在尚间崖扎营,挖掘壕沟,严密设置哨探,鸣金击鼓自卫。我方士兵看到后,连夜驰报给大贝勒代善。第二天早晨,大贝勒率领三百多骑兵驰往那里。马林的军队正在拔营行进,看到大贝勒的军队到来,回兵结成方形营垒,环绕营垒挖掘三道壕沟,排列火器,让熟悉火器的人站在壕沟外,接着排列骑兵等待。又有一支潘宗颜的军队,距离西边三里外的斐芬山扎营,大贝勒看到后,派人驰报给皇上。

这时远路的军队也陆续到达,与大贝勒的军队汇合。明军左翼中路后营游击龚念遂、李希泌统领步骑兵一万人,驾驶大车,手持坚固盾牌,在斡珲鄂谟地方扎营,环绕营垒挖掘壕沟,外面排列火器。

太祖看到后,与四贝勒率领不满千人的军队,分出一半下马步战,明军发射火器抵抗。

四贝勒率领骑兵奋勇冲入,步兵随后跟进,于是砍断他们的车辆,打破他们的盾牌,明军大败,龚念遂、李希泌都战死在阵中。

太祖正站立眺望,大贝勒代善派人到来,得知明军已在尚间崖扎营。

太祖不等四贝勒的军队,急忙带领四五名侍从,在中午到达那里,看到明军四万人布阵成列。

太祖催促我军先占据山顶,向下搏击。众兵正要登山,而马林营内的士兵与壕沟外的士兵汇合。

太祖说:“这是要与我交战,我军暂且不要登山,应当下马步战。”命令大贝勒代善前去传达。当时左翼两旗下马的士兵只有四五十人。

明军已从西边突进到来,大贝勒代善对皇上说:“敌军已经进来了!”随即怒马迎战,直入敌阵。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古尔特与众台吉等,各自鼓勇奋进。两军搏斗,于是击败明军,斩杀俘虏超过半数。正在交战时,我方六旗军队看到后,来不及排列行阵,人人各自为战,前后不相等待,纵马飞驰,直逼明军营地。明军发射鸟枪、巨炮,我方士兵冲突纵击,飞箭利刃,所向无前。明军不能支撑,又大败逃跑。我方士兵乘胜追击,明军副将麻岩及大小将士都战死,总兵马林仅以身逃脱。扫荡殆尽,案角陇种,尚间崖下的河水因此全变红。

太祖又集结军士驰往斐芬山,攻打开原道潘宗颜的军队,命令我方一半士兵下马,仰攻山上。潘宗颜的军队约一万人,用盾牌遮蔽,连续发射火器。我方士兵突入,摧毁他们的盾牌,于是攻破他们。潘宗颜全军覆没。当时叶赫贝勒锦台什布古想要援助明军,与潘宗颜合兵,刚到开原中固城,听说明军战败,大惊而逃。

丁亥日,在栋鄂路大破明军。

我军在尚间崖和斐芬山击败明军

之后。

太祖收全军至固勒班地驻营。明总兵刘綎、李如栢等由栋鄂、呼兰两路进兵,已近逼都城。我侦卒驰告。

译此后,太祖率领全军抵达固勒班地方驻扎营地。明朝总兵刘綎、李如栢等人分别从栋鄂、呼兰两路进兵,已经逼近都城。我方侦察兵飞马报告。

太祖命大臣扈尔汉先率兵千人往御刘綎,翼旦命二贝勒阿敏率兵二千继之。

亲率诸贝勒大臣还军至界藩,行凯旋礼。刲八牛祭纛,告天。大贝勒代善请曰:「吾先归,从二十骑微行探信。」祀毕,上徐来。

太祖许诺,三贝勒莽古尔泰亦相继行。

  四贝勒驰至

  上前请与俱往

太祖曰:「汝兄微行,往探汝,随吾后行。」

四贝勒曰:「兄独往,吾留此未安也。」遂亦行。日暮,大贝勒回。

  至都城诣

内庭慰告曰:「抚顺、开原二路敌兵已斩戮尽,南来兵已遣将往御,我待」。

父皇命当即往破之。于是大贝勒复出城十五里,迎太祖于大屯之野。

太祖自界藩申刻起行,五更还都城,平明。

  命大贝勒三贝勒

四贝勒统军,士御刘綎,而留兵四千于都城,待李如栢、贺世贤等之兵。初,刘綎兵出寛甸,进栋鄂路,我居民避匿深山茂林中。刘綎悉焚栅寨,杀其孱弱不能行者,迤▯而进。我驻防官托保、额尔讷额赫率兵五百迎敌,刘綎兵围之数重,额尔讷额赫死之,并伤我卒五十人。托保引余兵与扈尔汉军合,扈尔汉伏兵山隘以待。已刻,大贝勒、三贝勒

四贝勒引兵甫出瓦尔喀什窝集时,刘綎所率精鋭二万,先遣万人前掠,将趋登阿布达哩冈列阵。大贝勒欲引兵先登,驰下击之。

四贝勒曰:「兄统大兵留此相机为援,吾先督兵登冈,自上下击之。」大贝勒曰:「善。吾引左翼兵出其西,汝引右翼兵登山,俾将士下击。汝立后督视,勿违吾言,辄轻身入也。」

四贝勒遂率右翼兵往,先引精骑三十人,超出众军前,自山驰下,奋击之。兵刃交接,战甚酣,后军随至,冲突而入。大贝勒又率左翼兵,自山之西至,夹攻之,明兵大溃。

四贝勒乘胜追击,与刘綎后队两营兵遇。綎仓卒不及阵,四贝勒纵兵奋击,歼其两营兵万人。刘綎战死。是时,明、海、盖道、康应干步兵合朝鲜兵,营于富察之野。其兵执筤筅、长枪,被藤甲、皮甲;朝鲜被纸甲,其胄以栁条为之。火器层叠列待。

四贝勒既破刘綎兵,方驻军,众贝勒皆至,遂复督兵攻康应干所率明兵及朝鲜兵。敌竞发火器,忽大风骤作,走石▯沙,烟尘反扑敌营,昏防昼晦。我军乘之,飞矢雨发,又大破之,其兵二万人歼焉。应干遁去。先是,二贝勒阿敏偕扈尔汉前行,遇明游击乔一琦兵,击败之。一琦收残卒奔朝鲜都元帅姜功烈营。时功烈据固拉库崖,众贝勒复整兵逐一琦。遂攻朝鲜营,功烈知明兵败,大惊,遂按兵偃旗帜,遣通事执旗来告曰:「此来非吾愿也。昔倭侵我国,据我城郭,夺我疆土,急难之时,赖明助我,获退倭兵。今以报徳之故,奉调至此。尔抚我,我当归附。且我兵之在明行间者,已被尔杀,此营中皆髙丽兵也。明兵逃匿于我者,止游击一人及所从军士而已,当执之以献。」大贝勒、二贝勒、三贝勒与

四贝勒定议,乃曰:“尔等降,先命主将来,否则必战。”功烈复遣使来告曰:“吾若今夕即往,恐军乱逃窜。”其令副元帅先往宿贝勒营,以示信。诘朝,吾率众降。遂尽执明兵,掷于山下。付我明游击乔一琦自缢死。于是朝鲜副元帅先诣我军降。翼日,姜功烈率兵五千下山降。诸贝勒宴劳之,送功烈及所部将士先诣都城。

太祖御殿,朝鲜都元帅姜功烈及副元帅等匍匐谒见。太祖优以賔礼,数。

赐宴厚遇之,士卒悉留赡养焉。大军既歼,南路明兵四万人驻三日,籍其俘获人马辎重铠仗而还。是役也,明以倾国之兵云集辽沈,又招合朝鲜、叶赫,分路来侵。五日之间,悉被我军诛灭,其宿将猛士暴骸骨于外,士卒死者不啻十余万。我军以少击众,无不摧坚挫鋭,迅奏肤功,防勲按籍,我士卒仅损二百人。时明经略杨镐驻沈阳,闻三路兵败,大惊,急檄总兵李如栢、副将贺世贤等回兵。如栢等自呼兰路遁归,我哨兵二十人见之,据山上鸣螺系帽,弓弰挥之,作招集大兵状。已而呼噪下击,杀四十人,获马五十匹。明兵夺路而逃,相蹂践死者复千余人

译太祖命令大臣扈尔汉先率领一千士兵前往抵御刘綎,次日清晨又命令二贝勒阿敏率领两千士兵随后跟进。

太祖亲自率领各位贝勒和大臣撤军回到界藩,举行凯旋仪式。宰杀八头牛祭祀军旗,向天禀告。大贝勒代善请求说:“我先行回去,带领二十名骑兵微服出行去探听消息。”祭祀完毕后,太祖缓缓到来。

太祖答应了他,三贝勒莽古尔泰也相继出发。

四贝勒骑马赶到

太祖面前,请求一同前往。

太祖说:“你兄长微服出行,前去探听你的消息,你跟随在我后面出发。”

四贝勒说:“兄长独自前往,我留在这里心中不安。”于是也出发了。傍晚时分,大贝勒返回。

到达都城,进入

内廷慰告说:“抚顺、开原两路的敌军已被全部斩杀,从南方来的敌军已派遣将领前往抵御,我等待。”

父皇命令立即前往击破他们。于是大贝勒再次出城十五里,在大屯的野外迎接太祖。

太祖从界藩于申时出发,五更时分回到都城,天刚亮。

命令大贝勒、三贝勒、

四贝勒统领军队,士兵抵御刘綎,而在都城留下四千士兵,等待李如柏、贺世贤等人的军队。起初,刘綎的军队从宽甸出发,进入栋鄂路,我们的居民躲避在深山茂密的树林中。刘綎全部烧毁栅栏营寨,杀害那些老弱病残无法行走的人,逐渐向前推进。我方驻防官员托保、额尔讷额赫率领五百士兵迎敌,刘綎的军队将他们包围了数层,额尔讷额赫战死,并杀伤我方士兵五十人。托保带领剩余士兵与扈尔汉的军队汇合,扈尔汉在山隘埋伏军队等待。巳时,大贝勒、三贝勒、

四贝勒率领军队刚刚走出瓦尔喀什的丛林时,刘綎所率领的两万精锐部队,先派遣一万人向前劫掠,将要登上阿布达哩冈列阵。大贝勒想要率领军队先登上山,冲下去攻击他们。

四贝勒说:“兄长统领大军留在这里观察时机作为后援,我先督率士兵登上山冈,从山上向下攻击他们。”大贝勒说:“好。我率领左翼军队从山的西边出击,你率领右翼军队登山,让将士向下攻击。你站在后面督视,不要违背我的话,轻易亲身陷入敌阵。”

四贝勒于是率领右翼军队前往,先带领三十名精锐骑兵,超越众军之前,从山上驰下,奋力攻击。兵器相接,战斗非常激烈,后军随后赶到,冲突而入。大贝勒又率领左翼军队,从山的西边到达,夹击敌军,明军大败。

四贝勒乘胜追击,与刘綎的后队两营军队相遇。刘綎仓促之间来不及列阵,四贝勒纵兵奋力攻击,歼灭其两营军队一万人。刘綎战死。这时,明军海盖道康应干的步兵联合朝鲜军队,在富察的野外扎营。他们的士兵手持筤筅、长枪,身穿藤甲、皮甲;朝鲜士兵身穿纸甲,他们的头盔是用柳条编制的。火器层层叠叠排列等待。

四贝勒击败刘綎军队后,正驻扎军队,各位贝勒都到了,于是又督率军队攻击康应干所率领的明军及朝鲜军队。敌人竞相发射火器,忽然大风骤起,飞石走沙,烟尘反扑敌营,昏暗如同白昼变黑夜。我军趁机进攻,飞箭如雨般射出,又大破敌军,其两万人被歼灭。康应干逃跑。在此之前,二贝勒阿敏偕同扈尔汉前行,遇到明军游击乔一琦的军队,击败了他。乔一琦收集残兵逃往朝鲜都元帅姜功烈的军营。当时姜功烈占据固拉库崖,各位贝勒又整顿军队追击乔一琦。于是攻击朝鲜军营,姜功烈得知明军战败,大惊,于是按兵不动,放下旗帜,派遣通事拿着旗帜来报告说:“这次来并非我的本愿。过去倭寇侵犯我国,占据我的城郭,掠夺我的疆土,危急困难之时,依靠明军帮助我,得以击退倭寇。现在因为报答恩德的原因,奉调来到这里。你们安抚我,我就归附。况且我的军队中在明军行列中的,已经被你们杀死,这军营中都是高丽士兵。明军中逃匿在我这里的,只有游击一人以及跟随的军士而已,应当抓住他们献给你们。”大贝勒、二贝勒、三贝勒和

四贝勒商议后,于是说:“你们投降,先让主将前来,否则必定交战。”姜功烈又派遣使者来报告说:“我如果今晚就前往,恐怕军队混乱逃窜。”他命令副元帅先前往贝勒军营住宿,以表示诚信。明天早晨,我率领众人投降。于是全部抓住明军士兵,扔下山下。交给我方明军游击乔一琦,他自缢而死。于是朝鲜副元帅先到我军投降。第二天,姜功烈率领五千士兵下山投降。各位贝勒设宴慰劳他们,送姜功烈及其部下将士先到都城。

太祖驾临宫殿,朝鲜都元帅姜功烈及副元帅等人匍匐拜见。太祖以宾客之礼优待他们,多次

赐宴厚待他们,士兵全部留下赡养。大军既已歼灭,南路明军四万人驻扎了三天,登记他们的俘虏、人马、辎重、铠甲兵器后返回。这次战役,明军倾全国之兵云集辽沈,又招集朝鲜、叶赫,分路来侵犯。五天之内,全部被我军诛灭,其老将猛士暴尸荒野,士兵死者不止十余万。我军以少击众,无不摧毁坚阵、挫败锐气,迅速建立功勋,统计战功,我方士兵仅损失二百人。当时明军经略杨镐驻扎沈阳,听说三路军队战败,大惊,急忙发檄文命令总兵李如柏、副将贺世贤等回兵。李如柏等人从呼兰路逃跑回归,我方哨兵二十人看见他们,占据山上吹螺系帽,挥动弓弰,做出招集大军的样子。不久呼喊噪杂向下攻击,杀死四十人,缴获马匹五十匹。明军夺路逃跑,互相践踏而死者又有一千多人。

。庚寅,大军还至都城。

太祖顾贝勒大臣曰:「明以二十万众,号四十七万,分四路并力来战。今我不逾时破之,遂获全胜。各国闻之,若谓我分兵拒敌,则称我兵众;若谓我往来▯杀,则服我兵强。传闻四方,孰不慑我军威者哉!」

译庚寅日,大军返回都城。

太祖对贝勒和大臣们说:“明朝出动二十万军队,号称四十七万,分四路合力来战。如今我没有耗费太多时间就击溃了他们,从而取得全面胜利。各国听到这个消息,如果认为我分兵抵御敌人,就会称赞我兵力众多;如果认为我往来冲杀,就会佩服我兵力强大。消息传遍四方,谁不畏惧我军的威势呢!”

甲辰遣使赍书朝鲜

太祖书讐明七大恨事,遣使臣二人,偕朝鲜降帅姜功烈之部曲张应京及官属三,通事一,赍付朝鲜国王李珲更

书其后曰:「昔者金元之主,曽服三四,与国归于一统,然亦未得长久保守,此吾所素知者。今非乐动干戈也,实因陵逼已甚,若向来有意与明结怨。」

  天必鉴之

  天何以独眷我国

天无私是者是非者非故佑我而厌明尔朝鲜以兵助明吾知非尔本心因明曾救尔倭难故报其恩而来耳昔金大定时尔朝鲜之臣有赵维忠者以四十城叛附大定帝曰朕征宋徽钦二帝时尔朝鲜王不助宋亦不助朕乃持公之国也遂不纳由此以论尔原与我国无隙今擒尔统兵官属十人以念王之故特留之今何以竟其事耶王其图之夫普天之下不一其国岂有令大国独存小国尽亡者乎明大国也意必奉若

天道乃反,变乱天纪,恣意横逆,虐苦与国王,岂不知之?我闻明主之意,欲令其诸子主我满洲,及尔朝鲜,辱我二国,实甚!今王之意,将谓我二国素无怨衅,遂与我合谋以讐明耶?抑既已助明,不愿背负耶?其详告我【后两月,朝鲜遣使一人,从十三人赍书,随我使臣至,言愿各守疆圉,复修前好】

  夏四月丙辰令牧马边境

太祖谕诸臣曰:「今战马羸瘠,须牧以青草。沿边之地,宜设兵以卫农人。时界藩城甫筑基址。」

驾西行,视之,即令设兵守御,择旷土以牧马。是月壬戍,选

  骑兵略明铁岭俘获千人

  六月己未赉收降呼尔哈路长

  先是正月庚戌

太祖遣大臣穆哈连率兵千人征东海呼尔哈路,至是收。

  其丁壮二千以还

驾出城,抚之,椎牛二十,列筵二百,来降。路长分二等,赐赉:上等者,男妇十,马牛各十,衣五袭;次等者,男妇五,马

牛各五衣三袭,其田庐器物具备焉。

丁卯,克明开原城【明开原卫城在沈阳城东北二百十五里,即今开原县城】明总兵马林自尚间崖败还,仍守开原。六月辛酉。

太祖率兵四万,征明开原城。行三日,大雨,河涨。

谕贝勒大臣曰:「将回兵耶?抑进兵耶?道泞,渡口水溢,军行非便。若留一二日,待水涸土燥,恐逃者泄机于明知我欲取开原。宜进兵沈阳以疑之。遂发兵百人向沈阳,杀三十余人,擒二十人而还。使人侦视,开原无雨,道不泞,河水可济。」

太祖乃率大军进,丁卯平旦,薄城下。马林偕副将于化龙、权开原道事推官郑之范、参将髙贞、游击于守志、守备何懋官等,婴城守。城上列少兵,余皆陈四门外。我兵设楯梯进攻,而以偏师掩击东门外所陈兵,败之。明兵争入城,填拥于门。我兵夺门搏战,而攻城之兵云梯未布,即逾城入。城上兵四面皆溃。城外三面兵见城破,惊窜。我兵据门堵御,壕不得渡,尽歼之。郑之范先遁得脱,马林、于化龙、髙贞、于守志、何懋官皆阵没。

太祖登开原城,坐南楼。侦者以铁岭卫有兵三千来援,驰告诸贝勒,率兵迎战。明兵望见,即奔。我兵二十人追及之,斩四十余人而还。

太祖驻兵开原三日,籍所俘获,举之不尽,论功行赏,乃班。

  师

谕贝勒大臣曰:「我等勿回都城,就界藩城治屋庐以居,牧马边境,勿渡浑河,何如?」贝勒大臣议曰:「不如还都,近水草,息马浴之,饲之,且俾士卒归家,缮治兵仗。」

太祖曰:「非计也。今六月盛暑,行兵已二十日矣。若还都,二三日乃至军士,由都城至各路屯寨,又须三四日。炎蒸之时,复经逺涉,马何由壮耶?吾居界藩,牧马于此,至八月又可兴师矣。」

命军士尽牧马于边,建宫室于界。藩城中诸贝勒大臣及

  兵民房舍皆成遂

驻跸界藩,大宴行庆贺礼。先是有防古阿布图者,受明守备职,居开原。我军克城,获其妻子。阿布图率二百余人来降,即以其妻子家产尽给之。至是,明原任开原城千总王一屏、戴集賔、金玉和、白竒防守堡百总戴一位等,率二十余人来降。

  太祖谕贝勒大臣曰彼知

天意佑我,又闻我国爱养人民,故相继而归耳。

赐阿布图人

译甲辰年,派遣使者携带国书前往朝鲜。

太祖书写讨伐明朝七大恨的国书,派遣两名使臣,连同朝鲜降将姜功烈的部曲张应京及官员三人、通事一人,将国书交付给朝鲜国王李珲。在国书末尾写道:“过去金朝和元朝的主君,曾使三四个国家臣服,使各国归于统一,然而也不能长久保持,这是我向来所知道的。现在并非喜好动用武力,实在是因为明朝欺凌逼迫太过分,如果以前有意与明朝结怨。”

上天必定会明察。

上天为何唯独眷顾我国?上天没有私心,对的便是对,错的便是错,所以保佑我而厌恶明朝。朝鲜出兵援助明朝,我知道这不是你们的本心,是因为明朝曾经救助你们抵御倭寇的灾难,所以报答其恩情而来。过去金章宗大定时,你们朝鲜的臣子赵维忠以四十座城池叛逃依附大定,皇帝说:“我征讨宋徽宗、宋钦宗二位皇帝时,你们朝鲜国王既不援助宋朝,也不援助我,是秉持公正的国家。”于是没有接纳。由此推论,你们原本与我国没有嫌隙。现在擒获你们的统兵官员十人,因为顾念国王的情分,特意留下他们,现在为何要完成这件事呢?国王请仔细考虑。普天之下,国家不止一个,哪有让大国独自存在、小国全部灭亡的道理?明朝是大国,理应奉行天道,反而变乱天理纲纪,肆意横行暴虐,虐待苦待各国国王,难道不知道吗?我听说明朝君主的意思,是想让他的诸子统治我们满洲以及你们朝鲜,侮辱我们两国,实在太过分了!现在国王的意思,是认为我们两国向来没有仇怨,于是与我们合谋讨伐明朝呢?还是既然已经援助了明朝,就不愿背负背信之名呢?请详细告诉我。【两个月后,朝鲜派遣使者一人,随从十三人,携带国书,跟随我们的使臣到来,说愿意各自守卫疆界,恢复以前的友好关系】

夏季四月丙辰日,命令在边境放牧战马。

太祖告知众臣说:“现在战马瘦弱,需要用青草放牧。沿边的地方,适宜设置士兵来保卫农民。当时界藩城刚刚打下地基。”

皇上向西行进,视察那里,立即命令设置士兵守卫,选择空旷的土地来放牧马匹。这个月壬戌日,挑选骑兵略取明朝铁岭,俘获千人。

六月己未日,赏赐收降的呼尔哈路长。

此前正月庚戌日,太祖派遣大臣穆哈连率领一千士兵征讨东海呼尔哈路,到这时收降。

其丁壮男子两千返回。

皇上出城,安抚他们,宰杀二十头牛,摆设二百个酒席,前来投降。路长分为二等,赏赐:上等者,男女各十人,马牛各十匹,衣服五套;次等者,男女各五人,马牛各五匹,衣服三套,他们的田地房屋器物都具备。

丁卯日,攻克明朝开原城【明朝开原卫城在沈阳城东北二百一十五里,即今天的开原县城】。明朝总兵马林从尚间崖战败返回,仍然守卫开原。六月辛酉日。

太祖率领四万士兵,征讨明朝开原城。行军三天,下大雨,河水上涨。

告知贝勒大臣说:“是回兵呢?还是进兵呢?道路泥泞,渡口河水溢出,军队行进不便。如果停留一两天,等待水退土干,恐怕逃跑的人泄露机密给明朝,让他们知道我想夺取开原。适宜进兵沈阳来迷惑他们。”于是派遣百人向沈阳进发,杀死三十多人,擒获二十人返回。派人侦察,开原没有下雨,道路不泥泞,河水可以渡过。

太祖于是率领大军前进,丁卯日清晨,逼近城下。马林会同副将于化龙、代理开原道事务的推官郑之范、参将高贞、游击于守志、守备何懋官等人,环城防守。城上排列少量士兵,其余都陈列在四门外。我军设置盾牌和梯子进攻,同时用偏师掩击东门外陈列的士兵,击败他们。明兵争着入城,拥挤在门口。我军夺门搏斗,而攻城的士兵云梯还未架设,就翻越城墙进入。城上士兵四面溃败。城外三面士兵看见城破,惊慌逃窜。我军占据城门堵截防御,壕沟无法渡过,全部歼灭。郑之范先逃跑得以逃脱,马林、于化龙、高贞、于守志、何懋官都战死。

太祖登上开原城,坐在南楼。侦察的人报告铁岭卫有士兵三千来援,迅速告知众贝勒,率领士兵迎战。明兵望见,立即奔逃。我军二十人追上他们,斩杀四十多人返回。

太祖在开原驻军三天,登记俘获的战利品,列举不完,论功行赏,于是班师。

告知贝勒大臣说:“我们不要回都城,就在界藩城建造房屋居住,在边境放牧战马,不渡过浑河,怎么样?”贝勒大臣商议说:“不如回都城,靠近水草,让马匹休息洗澡,喂养它们,并且让士兵回家,修缮整治兵器。”

太祖说:“这不是好计策。现在六月酷暑,行军已经二十天了。如果回都城,两三天才能到达,军士从都城到各路屯寨,又需要三四天。炎热的时候,再次长途跋涉,马匹怎么能强壮呢?我居住在界藩,在这里放牧马匹,到八月又可以兴师了。”

命令军士全部在边境放牧马匹,在界藩城中建造宫室。众贝勒大臣及兵民的房舍都建成,于是驻跸界藩,大宴举行庆贺礼仪。先前有蒙古阿布图,接受明朝守备职务,居住在开原。我军攻克城池,俘获他的妻子儿女。阿布图率领二百多人来投降,立即将他的妻子儿女家产全部给他。到这时,明朝原任开原城千总王一屏、戴集宾、金玉和、白奇,防守堡百总戴一位等,率领二十多人来投降。

太祖告知贝勒大臣说:“他们知道上天保佑我,又听说我国爱护养育人民,所以相继归附。”

赏赐阿布图等人

百牛、马、羊各百,驼五,银百两,缎二十,布二百。

  其千总六人各

译牛、马、羊各一百头,骆驼五头,白银一百两,缎子二十匹,布二百匹。

那六位千总各自

赐人五十,牛马羊各五十,驼二,银五十两,缎十,布百,守堡。

  百总等官各

赐人四十,牛马羊各四十,驼一,银四十两,缎八,布八十,从

  者量给妻奴牛马田庐器用

秋七月丙午,克明铁岭城【明铁岭卫城在开原南六十里,即今铁岭县城】我军克开原之后四旬。

太祖率诸贝勒统兵围铁岭城,城外各堡兵奔入城,其不得入者悉奔窜。我军树云梯攻城之北,明游击喻成名、史鳯鸣、李克泰督军拒守,鎗礟矢石交下。我军即登梯毁陴,摧锋突入,城上兵惊溃,阵斩喻成名、史鳯鸣、李克泰,尽歼其众。

  太祖遂入城驻跸

  丁未击败喀尔喀诸部兵

我军克铁岭城之夜,防古喀尔喀部贝勒斋赛、扎噜特部贝勒巴克台吉色本等,共引兵万余,乘夜至▯田,以伺翼旦。我兵十余人出城牧马,斋赛兵见而击射。我兵在城中者知为防古兵,即出城欲战,因未奉

上命驻立以待,而牧马兵皆被杀伤。

  太祖亲出城

谕诸贝勒曰:「不战何也?急击勿失。」大贝勒代善曰:「若战,恐」

  后悔

太祖曰:「此斋赛兵也。吾恨斋赛有五,今又先杀吾人,何悔焉?」诸贝勒大臣遂率兵奋击败其兵,追至辽河,溺水死及阵斩者甚众。擒斋赛及其二子色特、希勒克什克图与扎噜特部巴克色、本科尔沁部台吉桑噶尔寨、斋赛妹婿岱噶尔及其部将十余人,兵五百余人,系城楼内。初,我军未征铁岭时,

太祖夜寝,梦天鹅、白鹤及众鸟翺翔上下,罗之得白鹤一,呼曰:“得斋赛矣!”遂觉,以梦。

  告妃妃曰斋赛为人如鸟飞飏

  上从何处罗之翼日复

  告诸贝勒皆对曰此吉兆也

天将畀我以非常才,望人为我国助耳。至是,既擒斋赛诸贝勒大臣抃舞曰:“果符▯梦得斋赛矣!”翼日,大宴,奏乐,令斋赛等匍匐进谒。斋赛从人名乌瑚齐者问曰:

  上与众贝勒大臣俱无恙耶

  四贝勒侍

太祖侧应曰:「我军中止牧马兵十数人被伤,余俱无恙。汝等鞍马俱完善耶?」防古皆大惭,垂首无以应。于是驻军铁岭城三日,论功行赏,以所俘获分给之。先释斋赛从者博啰齐等十一人,使归。寄语诸部长:「述▯古兵大败,斋赛及众台吉并兵五百余人,悉为我国所擒。」乃班师。

太祖谕贝勒大臣曰:「我畜斋赛于此,而殄其兵。彼所属军民畜产,恐为他部攘而取之,不如纵所擒兵五百余人还国为便。」遂遣之还。

  八月壬申灭叶赫国

时叶赫贝勒锦台什居东城,布▯古居西城。

太祖与贝勒大臣定攻取策,以诸贝勒率兵围西城,亲统八旗将士围东城,遂星夜进兵叶赫。侦者驰告布▯古曰:“满洲兵至矣。”叶赫人民闻之,皆惊扰,所属屯寨居民,近者避入城,逺者匿山谷。壬申,我军驰向西城,布▯古偕其弟布尔杭古率兵出城西门,陟冈,鸣角鼓噪,望见我军旌旗劒防如林,队伍整肃,前后络绎,自度弗能御,仓皇入城。诸贝勒遂督兵围之。

太祖统军围东城,先破其郛。军士薄城,布列梯楯,呼锦台什出降。锦台什不从,答曰:「我非明兵比,等丈夫也。我肯束手归乎?与其降汝,宁战而死耳。」

太祖遂督兵攻城,两军拒战,矢如雨雹。我兵拥楯登山,傍城下掘地,欲堕其城。城上发火器,掷巨石、滚木。我军冒矢石,穴其城,城堕,遂入城。城上敌众复迎战,又败之。四面兵皆溃。

太祖遣人执帜,禁约军士毋得妄杀,又使人持

  上黄盖传

谕城中降者,免死。于是城中兵民俱降。锦台什擕妻及防子登所居髙台,我兵围之,呼曰:“汝降速下,否则进攻!”锦台什曰:“我战不能胜,城破困于家,纵再战,岂能胜乎?汝”

皇子四贝勒,我妹所生也。得相见,闻其盟言。我乃下时,四贝勒攻西城。

  太祖召之至

命曰:「尔舅有言,待汝至,乃下汝。往彼下,则已;不下,以兵毁其台。」

四贝勒既往锦台什,曰:“我与甥未识面,真伪乌能辨?”大臣费英东、额驸达尔汉曰:“汝视常人中有如我。”

四贝勒魁

译赏赐每人五十,牛、马、羊各五十,骆驼二,白银五十两,缎子十匹,布一百匹,守卫城堡。

百总等官员每人

赏赐四十,牛、马、羊各四十,骆驼一,白银四十两,缎子八匹,布八十匹,随从

人员酌情赏赐妻子、奴仆、牛马、田地、房屋及器具用品。

秋季七月丙午日,攻克明铁岭城【明铁岭卫城位于开原以南六十里,即今天的铁岭县城】,在我军攻克开原之后四十天。

太祖率领各位贝勒统领军队包围铁岭城,城外各堡的士兵奔逃入城,那些没能进入城的都四处逃窜。我军架设云梯攻打城北,明军游击将军喻成名、史凤鸣、李克泰督率军队抵抗坚守,枪炮、箭矢、石块交相落下。我军随即登上云梯毁坏城垛,摧锋突入城内,城上的士兵惊慌溃败,阵斩喻成名、史凤鸣、李克泰,将其部众全部歼灭。

太祖于是进入城中驻跸。

丁未日,击败喀尔喀各部军队。

我军攻克铁岭城的当夜,蒙古喀尔喀部贝勒斋赛、扎鲁特部贝勒巴克台吉色本等人,共同率领一万多军队,趁着夜色到达稻田,以等待天亮。我军十多人出城放马,斋赛的军队看见后射击攻击。城中的我军得知是蒙古兵,立即出城想要交战,因为没奉

皇上命令,便驻立等待,而放马的士兵都被杀伤。

太祖亲自出城

告诫各位贝勒说:“为什么不作战?赶快攻击不要错失良机。”大贝勒代善说:“如果作战,恐怕”

事后会后悔。

太祖说:“这是斋赛的军队。我怨恨斋赛有五点,现在他又先杀害我的人,有什么可后悔的?”各位贝勒大臣于是率领军队奋力击败敌军,追击到辽河,溺水而死以及被阵斩的非常多。擒获斋赛及其两个儿子色特、希勒克什克图,以及扎鲁特部巴克色、科尔沁部台吉桑噶尔寨、斋赛的妹夫岱噶尔及其部将十多人,士兵五百多人,关押在城楼内。起初,我军未征讨铁岭时,

太祖夜间就寝,梦见天鹅、白鹤以及众鸟上下飞翔,网罗得到一只白鹤,呼喊说:“得到斋赛了!”于是醒来,把梦

告诉妃子说斋赛为人如鸟飞飏

皇上从何处网罗他,第二天又

告诉各位贝勒,大家都回答说这是吉兆。

上天将赐予我非凡的人才,希望他成为我国的助力罢了。至此,既然擒获斋赛,各位贝勒大臣欢呼雀跃说:“果然应验了梦兆,得到斋赛了!”第二天,大摆宴席,演奏音乐,命令斋赛等人匍匐进见。斋赛的随从名叫乌瑚齐的人问:

皇上和各位贝勒大臣都平安吗?

四贝勒侍

立在太祖身旁回答说:“我军中只有放马的十多人受伤,其余都平安。你们的鞍马都完好吗?”蒙古人都非常惭愧,低着头无言以对。于是驻军铁岭城三天,评定功劳进行赏赐,将所俘获的战利品分给他们。先释放斋赛的随从博啰齐等十一人,让他们回去。捎话给各位部长:“讲述蒙古兵大败,斋赛及众台吉连同士兵五百多人,全部被我国擒获。”于是班师回朝。

太祖告诫贝勒大臣说:“我把斋赛留在这里,而歼灭他的军队。他所属的军民畜产,恐怕被其他部落抢夺占有,不如释放所擒获的五百多名士兵回国更合适。”于是派遣他们回去。

八月壬申日,灭亡叶赫国。

当时叶赫贝勒锦台什居住在东城,布扬古居住在西城。

太祖与贝勒大臣制定攻取策略,让各位贝勒率领军队包围西城,亲自统领八旗将士包围东城,于是连夜进军叶赫。侦察的人快马加鞭报告布扬古说:“满洲军队到了。”叶赫百姓听说后,都惊恐骚动,所属屯寨的居民,近处的躲避入城,远处的躲藏在山谷中。壬申日,我军向西城奔驰,布扬古偕同他的弟弟布尔杭古率领军队出城西门,登上山冈,吹角击鼓呐喊,望见我军旌旗刀剑如林,队伍整齐严肃,前后络绎不绝,自料不能抵御,仓皇入城。各位贝勒于是督率军队包围他们。

太祖统领军队包围东城,先攻破其外城。士兵逼近内城,排列梯子和盾牌,呼喊锦台什出来投降。锦台什不听从,回答说:“我不是明军可比,我也是大丈夫。我会束手就擒吗?与其投降你们,宁愿战死。”

太祖于是督率军队攻城,两军抵抗交战,箭矢如雨雹般落下。我军举着盾牌登山,沿着城墙下挖掘土地,想要使城墙倒塌。城上发射火器,投掷巨石、滚木。我军冒着箭石,挖穿城墙,城墙倒塌,于是进入城内。城上的敌军再次迎战,又被打败。四面军队都溃败。

太祖派人举着旗帜,约束士兵不得随意杀戮,又派人手持

皇上黄伞传

谕城中投降的人,免除死罪。于是城中士兵百姓都投降了。锦台什携带妻子和儿子登上所居住的高台,我军包围他们,呼喊说:“你投降就快点下来,否则就进攻!”锦台什说:“我作战不能取胜,城破被困在家中,即使再战,难道能取胜吗?你”

皇子四贝勒,是我妹妹所生的。能相见,听到他的誓言。我这才下来时,四贝勒攻打西城。

太祖召他来到

命令说:“你舅舅有话,等你到了,才下来。前往那里,如果下来了,就算了;不下来,就用军队毁坏他的高台。”

四贝勒既然前往见锦台什,说:“我与外甥未曾见面,真假怎能辨别?”大臣费英东、额驸达尔汉说:“你看平常人中有像我这样的。”

四贝勒魁

梧竒伟者乎?汝国使者必尝语汝,何难识别耶?若仍不信,曩者我国议和之时,曽以媪往,媪乳汝子徳勒格尔,今尚在,盍令视之?锦台什曰:「何用媪为也?」观此辞色,似未承。

译梧桐树难道不是奇特伟岸的吗?你们国家的使者一定曾经告诉过你,这有什么难以识别的呢?如果仍然不信,从前我国商议和约的时候,曾派那位老妇人前往,她曾哺乳你的儿子德勒格尔,现在还在,何不让她来查看?锦台什说:“用得着那位老妇人做什么呢?”看他的言辞神色,似乎并没有承认。

父命善遇我也,特诱我下台而见杀耳。我石城铁门既失,困守此台,纵战不能胜,但我祖父世居斯土,我生于斯,长于斯,则死于斯而已。

四贝勒曰:「天设此险,俾汝筑城,疲劳百姓,至于数年所筑重城,今皆摧破。独据此台,欲何为也?汝欲诱人至此,与汝并命,孰肯如汝之意耶?」汝如何曰:「得我活,汝盟言,汝方下也。岂战不能擒汝,而与汝盟欤?」我已在此,汝下引汝往见。

  父皇生杀惟

父皇命且汝当日之意,将欲翦灭亲戚,我国屡欲和好,遣二三十人至汝国,汝轻视我国,谓惧而求和,杀我使臣或覊留焉,致有今日倾覆之祸,若

父皇念汝恶,则戮汝;倘不念汝恶,以我之故贷汝,汝生矣。凡劝谕者再三,锦台什仍执前言不下。

四贝勒曰:「舅言,我来即下,我乃来,若下速下,引见父皇,否则我往矣。」锦台什曰:「姑勿往,我先令亲臣阿尔塔。」

  什往见

上察言观色而回,我乃下遂令阿尔塔什来见。

太祖谕责之曰:「离间诸舅与我为难,致明人举兵四十万来,非汝也耶?念此宜诛汝,事既往,不汝咎耳。汝还语贝勒与偕来。」阿尔塔什还劝锦台什不从,曰:「闻吾子徳勒格尔被创在家,召之来,吾与相见乃下。」

四贝勒召徳勒格尔至,与之见。徳勒格尔谓其父曰:「我等战既不胜,城又破,今居此台,欲何为?盍下台,生死聴之。」劝谏再四,锦台什终不从。

四贝勒欲防,徳勒格尔。徳勒格尔曰:「我年三十六,乃于今。」

  日死耶杀之可也何防焉

  四贝勒以其言奏

太祖曰:「子劝父降而不从,父之罪也。父当诛,勿杀其子。」遂

  引徳勒格尔见

  太祖以所食

  赐

  四贝勒与同食

谕曰:「此尔之兄也,善遇之。」锦台什妻因其夫不下,携幼子趋下。锦台什引弓,从者复擐甲。待我兵持斧斤毁其台,锦台什纵火焚屋宇,尽燬。我诸将谓锦台什已死,令毁台之兵退还。火燎,锦台什身自下,为我兵所执,缢杀之时。诸贝勒围西城,招之降,不从。防东城已破,布▯古布尔杭古大惧,使人来告,愿降,以懐疑不敢出。大贝勒曰:「始令汝降,汝不从。大兵至此,岂舍汝去乎?我以汝为外兄弟,爱而欲生之,故令汝降。若战,则汝等尽死于我之小卒手;降则生矣。果愿降,恐兄弟偕来,或被杀,盍令汝母先来?汝母,我外姑也,岂执妇人而杀之乎?」布▯古布尔杭古复使人来曰:「我等降汝,盍留盟言与我等约?汝归,我仍居此城。」大贝勒怒曰:「何复为此言也?既破东城,岂力不能拔西城?聴汝等居此而去乎?速降则已,否则」

父皇至,必攻克尔城。克城之后,汝等骈首戮矣。布▯古布尔杭古乃令其母来,大贝勒以礼接见其母,曰:“汝无盟言,故我二子懐疑而惧耳。”大贝勒乃以刀划酒誓曰:“若汝等降而我杀之,殃及我;若我既誓而汝仍不降,殃及汝等。汝等不降,破汝城,必杀无赦。”乃执酒饮其半,分其半送布▯古布尔杭古饮之,遂开门降。大贝勒引布▯古见。

上布扬古,复勒马立。大贝勒挽其辔曰:“尔殆非丈夫耶?言既定,又立此踌躇,何为也?”乃来见布扬古,跪不恭,仅屈一膝,不拜而起。

太祖亲以金巵赐之,酒不恭如初,屈一膝偏向,酒不竟饮。

  沾唇而已又不拜而起

太祖谕大贝勒曰:「引尔妇兄去,回彼西城。」是日。

太祖深念久之,谓「吾既不念旧恶,欲留而豢养之,贷其死,予以生全,未见有喜色,仍讐怨,且拜跪亦不少屈,此人可豢养耶」?是夜。

命缢杀之,其弟布尔杭古以大贝勒故,宥其死,助叶赫防守之。明游击马时楠及兵一千,尽杀之。叶赫所属各城俱降,其官员及军民皆弗罪,父子兄弟夫妇亲戚不令离散,财物毫无所取,徙其人而还,悉予廪给,并田庐器用,无马者千人,并给以马。初,叶赫之先,防古国人,姓土黙特,灭呼伦国,所居璋地之纳喇部,遂据其地,因姓纳喇,后迁于叶赫河岸建国,故号叶赫国。其

译父亲命令我善待他,他不过是引诱我下台然后被杀罢了。我石城铁门既然失守,被困守在这座台上,即使作战不能取胜,但我祖父世代居住在这片土地,我出生在这里,成长在这里,那么死在这里也就罢了。

四贝勒说:“上天设置这险要的地势,让你修筑城池,劳苦百姓,以至于几年所修筑的重重城墙,如今都被摧毁。独自据守这座台子,想干什么呢?你想诱人到这里,与你同归于尽,谁肯如你的意呢?”你怎敢说:“得到我活命,你盟誓,你才下来。难道作战不能擒获你,才与你盟誓吗?”我已经在这里,你下来引你去见父皇。

父皇生杀大权在握,父皇命令且你当日的心意,将要剪除亲戚,我国屡次想要和好,派遣二三十人到你的国家,你轻视我国,说我们害怕而求和,杀害我的使臣或者拘留他们,导致今日倾覆的祸患,如果父皇记恨你的恶行,就杀你;如果不记恨你的恶行,因为我的缘故宽恕你,你就活命了。凡是劝谕的话说了再三,锦台什仍坚持前言不下来。

四贝勒说:“舅舅说,我来就下来,我来了,如果下来就快点下来,引见父皇,否则我走了。”锦台什说:“姑且不要走,我先让亲臣阿尔塔什去见皇上察言观色而回,我才下来,于是让阿尔塔什来见。”

太祖告诫责备他说:“离间各位舅舅与我作难,致使明人出动四十万军队来,不是你吗?念及此应当杀你,事情已经过去,不怪罪你了。你回去告诉贝勒与他一起来。”阿尔塔什回去劝锦台什不从,说:“听说我儿子德勒格尔受伤在家,召他来,我与相见才下来。”

四贝勒召德勒格尔到,与他相见。德勒格尔对他父亲说:“我们作战既然不胜,城又破了,现在住在这座台上,想干什么?何不下来,生死听凭处置。”劝谏再三,锦台什终究不从。

四贝勒想要防备德勒格尔。德勒格尔说:“我今年三十六岁,难道今天死吗?杀我可以,何必防备呢?”四贝勒把他的话说给太祖听。

太祖说:“儿子劝父亲投降而父亲不从,是父亲的罪过。父亲应当杀,不要杀他的儿子。”于是引德勒格尔见太祖,太祖把所吃的食物赐给四贝勒与他同吃,告诫说:“这是你的兄长,好好对待他。”锦台什的妻子因为丈夫不下来,带着幼子跑下台来。锦台什拉弓,随从又穿上铠甲。等我兵拿着斧头毁坏他的台子,锦台什放火焚烧房屋,全部烧毁。我们各位将领以为锦台什已死,命令毁坏台子的士兵退还。火烧着,锦台什亲自下来,被我们士兵抓住,在勒死的时候。各位贝勒包围西城,招他投降,不从。防备东城已破,布扬古布尔杭古非常害怕,派人来报告,愿意投降,因为怀疑不敢出来。大贝勒说:“起初让你投降,你不从。大军到这里,难道会舍弃你离开吗?我把你当作外兄弟,爱护而想让你活命,所以让你投降。如果作战,那么你们全部死在我小卒手里;投降就活命了。果真愿意投降,恐怕兄弟一起来,或被杀,何不让你母亲先来?你母亲,是我的外姑,难道会抓住妇人而杀她吗?”布扬古布尔杭古又派人来说:“我们投降你,何不留下盟誓与我们约定?你回去,我仍住在这座城。”大贝勒愤怒地说:“为何又说这样的话?既然破了东城,难道力量不能拔取西城?听任你们住在这里而离开吗?快点投降就罢了,否则”

父皇到,必攻克尔城。克城之后,你们并排首级被杀了。布扬古布尔杭古于是让他母亲来,大贝勒以礼接待他母亲,说:“你没有盟誓,所以我两个儿子怀疑而害怕罢了。”大贝勒于是用刀划酒发誓说:“如果你们投降而我杀你们,灾祸降临我;如果我既发誓而你们仍不投降,灾祸降临你们。你们不投降,破你们的城,必杀无赦。”于是拿着酒喝了一半,分一半送给布扬古布尔杭古喝,于是开门投降。大贝勒引布扬古见皇上。

布扬古,又勒马站立。大贝勒拉着他的缰绳说:“你难道不是男子汉吗?话已定,又站在这里犹豫,干什么呢?”于是来见布扬古,跪拜不恭敬,只屈一膝,不拜而起。

太祖亲自用金杯赐给他酒,不恭敬如前,屈一膝偏向,酒没有喝完。沾唇而已又不拜而起。

太祖告诫大贝勒说:“引你妇兄去,回那西城。”这天。

太祖深思很久,说:“我既然不记旧恶,想要留下而豢养他,宽恕他的死,给予他生全,没有见到喜色,仍然仇怨,而且拜跪也不稍加屈从,这人可以豢养吗?”这夜。

命令勒死他,他的弟弟布尔杭古因为大贝勒的缘故,宽恕他的死,帮助叶赫防守。明游击马时楠及士兵一千,全部杀了。叶赫所属各城都投降,他们的官员及军民都不加罪,父子兄弟夫妇亲戚不令离散,财物毫无索取,迁徙他们的人而回,全部给予粮食供给,以及田庐器用,没有马的千人,一并给予马匹。起初,叶赫的先祖,是蒙古国人,姓土默特,灭呼伦国,所居璋地的纳喇部,于是占据那块土地,因此姓纳喇,后来迁到叶赫河岸建国,所以号称叶赫国。其

始祖星根达尔汉生锡尔克明安图,锡尔克明安图生齐尔噶尼,齐尔噶尼生楚孔格,楚孔格生台楚,台楚生二子,长青嘉努,次▯吉努。兄弟绥服叶赫诸部,各居一城,哈达国人多归之,青嘉努、▯吉努遂皆称贝勒。岁甲申,明宁逺伯李成梁受哈达国所赂金及黒狐紫貂,聴谗搆,以赐敕赏赉为名,诱青嘉努、▯吉努两贝勒至开原,并从兵三百,皆杀之。青嘉努子布斋,▯吉努子纳林布禄,各继其父为贝勒。李成梁率兵取其杜喀尼、雅罕二寨。戊子年,又率兵围攻纳林布禄所居东城,大伤兵卒,不克而归,乃与和好焉。纳林布禄弟锦台什,布斋子布▯古嗣为贝勒,分居东西城。至是,叶赫遂灭。

译始祖星根达尔汉生锡尔克明安图,

锡尔克明安图生齐尔噶尼,

齐尔噶尼生楚孔格,

楚孔格生台楚,

台楚生二子,

长子青嘉努,

次子〇吉努。

兄弟二人安抚并制服叶赫各部,

各自居住在一座城池,

哈达国人大多归附他们,

青嘉努、〇吉努于是都称贝勒。

甲申年,

明朝宁逺伯李成梁接受了哈达国贿赂的金银及黑狐紫貂,

听信谗言构陷,

以赏赐敕书和财物为名,

诱骗青嘉努、〇吉努两位贝勒到开原,

并连同他们的三百名随从士兵,

全部杀害。

青嘉努的儿子布斋,

〇吉努的儿子纳林布禄,

各自继承父位成为贝勒。

李成梁率领军队攻取了杜喀尼、雅罕两座寨子。

戊子年,

又率领军队围攻纳林布禄居住的东城,

士兵伤亡惨重,

未能攻克而撤退,

于是与叶赫和好。

纳林布禄的弟弟锦台什,

布斋的儿子布〇古继承为贝勒,

分别居住在东城和西城。

至此,

叶赫部终于灭亡。

冬十一月庚辰朔,遣使与喀尔喀部长防盟时,

太祖开疆拓土,东自海,西至明辽东界,北自防古科尔沁之嫩江,南暨朝鲜国境。凡语音相同之国,俱征讨徕服而统壹之。▯古喀尔喀众贝勒遣使来,赍书曰:「斋赛屡啓衅端【见前七月丁未条】诚有罪惟」

上所命,但明敌国也。如往征之,必同心合谋,直抵山海闗。

  负此言者

天神鉴之,倘与和好,亦必防同定议。若明输财物,厚汝国,薄我汝国,勿受;厚我薄汝国,我亦不受。能践此言,名闻逺迩,不亦善乎!于是

太祖命大臣额克星额、绰防尔雅、希禅库尔禅、希福五人偕来使赴期防之地,刑白马、乌牛,设酒一器,肉一器,血、骨及土各一器,昭告。

天地誓曰:「今满洲十旗执政贝勒与喀尔喀执政贝勒,防天地眷佑,俾合谋并力,与明修怨。如其与明释旧恨,结和好,亦必合谋,然后许之。若满洲渝盟不偕,喀尔喀贝勒合谋,先与明和好。」

皇天后土,其降之罚?若明国欲与喀尔喀贝勒和好,密遣

离间贝勒等,不以其言告我满洲。

  英明皇帝者

皇天后土,亦降之罚。我二国同践盟言。

天地佑之,其饮是酒,食是肉。二国执政贝勒尚克永命,子孙百世及于万年。二国如一,共享太平。是月,巴约特部台吉索宁下一人及扎噜特部宰桑扣肯下一人来归。

太祖曰:「来归之情,诚为可矜,但盟誓之言,尤不可背,遂不」

  纳各还其主

【臣】等谨案明臣黄道周《博物典彚》云:「己未冬,蓟人咸云建人苦饥,一日啜粥二盌。识者曰:『实者虚之』,此未可信。乃蓟人咸以其乏食为喜。迨刘总戎破其寨,五谷满园囷,其深计大率类此。」又附録史氏曰:「建州弹丸地,向资清抚之籴,曽无广屯原储。清抚既下,不为守知,非有逺志。我徴兵渐集,宜葺残垒,时以轻骑扰彼耕牧,计可坐制。乃鋭语出塞,自取舆尸。且兵莫神于间,莫巧于颠倒饥饱劳逸以为用。而我早漏师期,深入重险,弃辎重以资之,敌势始张,夺我三军之胆。胆破而智勇并困,宜辽沈之为开铁续也。原海西密迩开铁,为我属国,与建州及西部牙错势,能离其合。近歳拯北关以藩辽称制胜,上防而竟翦焉,胥覆为开铁续。谁职厉阶,一蹶不振耶?」此道周追述明人深咎杨镐之分兵四路侵我。

兴京所称清抚,谓清河抚顺也。所称开铁,谓开原铁岭也。所称海西北关,谓叶赫也。所称西部,谓喀尔喀及察哈尔与喀喇沁也。所称刘总戎,即刘綎。其侵我栋鄂路,焚栅寨,深入战死,在己未三月。则所云己未冬,当是戊午冬之讹。

实録载天命四年二月兴役,万五千人运石筑界藩城,卫以骑兵四百,不言以工代赈,亦不言寓兵于工,固未尝苦饥也。工方始,而杨镐集兵沈阳,刻期深入,时开原、三岔、寛甸犹属明。若抚顺、清河,我既克之,逾数月矣,弗以兵驻守,退而就旧有之界藩筑城,宜明人视为非有逺志欤?乃未战萨尔浒之先,败明兵二万于▯林崖,筑城众役自崖下击,有功,不惟足食,而且足兵,亦实者虚之之一证。前此乙夘年六月,贝勒大臣请征明。

太祖髙皇帝谕以储积未充,惟及是时,抚辑吾国,固疆圉,修边备,重农积谷,为先务。”越三年,将征抚顺。

谕将士,治甲胄,修军器,以缮治马廐为名,遣七百人伐木。

  备攻具

圣心之密筹,周虑固慎于用兵之常道,至弗守抚顺、清河。

  而兴役界藩正

圣谕所云,抚辑吾国固疆圉,修边备,而又为料敌制胜之神谋,遂殱敌十余万。惟由清河至呼兰一路兵及甫至开原之叶赫兵,拔营而遁。其在尚间崖脱免之总兵马林,仍守开原。故越两月,我军破其城时有

铁岭兵三千赴援,击之,始退,故亦攻取其城,复移师灭叶赫,而西部之喀尔喀旋服罪乞盟,宜明人之自咎。夫鋭语出塞,深入重险,一蹶不振,且揣测我。

朝致此之由,谓兵莫神于间,莫巧于颠倒饥饱劳逸以为用,亦叩槃扪烛之见耳。又按明臣熊廷弼奏疏云:「辽左为京师肩

译冬季十一月庚辰初一,派遣使者与喀尔喀部的首领会盟时,

太祖开拓疆土,东起大海,西至明朝辽东边界,北起蒙古科尔沁部的嫩江,南到朝鲜国境。凡是语言相同之国,都征讨招抚使其归顺并统一。〇古喀尔喀众多贝勒派遣使者前来,带着书信说:“斋赛屡次挑起争端【见前七月丁未条】确实有罪,只

是听从皇上命令,但明朝是敌国。如果前往征讨,必定同心协力,直抵山海关。

违背此言者,

天神鉴察,倘若与明朝和好,也必须共同商议决定。如果明朝输送财物,厚待你们国家,薄待我国家,你们不要接受;厚待我国家而薄待你们国家,我也不接受。能践行此言,名声远播远近,不也很好吗!于是

太祖命令大臣额克星额、绰尔雅、希禅库尔禅、希福五人陪同来使前往约定的会盟之地,杀白马、黑牛,设酒一器,肉一器,血、骨头及土各一器,昭告

天地发誓说:“如今满洲十旗执政贝勒与喀尔喀执政贝勒蒙受天地眷佑,使合谋并力,与明朝结怨。如果与明朝消除旧恨,结为和好,也必须合谋,然后才允许。如果满洲违背盟约不协同,喀尔喀贝勒合谋,先与明朝和好。”

皇天后土,请降下惩罚?如果明朝想要与喀尔喀贝勒和好,秘密派遣

离间贝勒等人,不把这话告诉我满洲。

英明皇帝者

皇天后土,也降下惩罚。我两国共同践行盟约。

天地保佑,请饮这酒,吃这肉。两国执政贝勒愿能长寿,子孙百世乃至万年。两国如同一心,共享太平。这个月,巴约特部台吉索宁以下一人以及扎噜特部宰桑扣肯以下一人前来归附。

太祖说:“归附的情意,确实值得怜悯,但盟誓之言,尤其不可违背,于是

不接纳,各自返回他们的主人那里

【臣】等谨按明朝大臣黄道周《博物典彚》说:“己未年冬天,蓟州人都说建州人苦于饥饿,一天只喝两碗粥。识时务的人说:‘真实的说成虚假的’,这不可信。于是蓟州人都以他们缺粮为喜。等到刘总兵攻破他们的营寨,五谷堆满园囷,他的深谋大略大致像这样。”又附录史氏说:“建州弹丸之地,向来依靠清河、抚顺的粮食接济,曾经没有广阔的屯田储备。清河、抚顺既已攻下,不据守知道,没有远大的志向。我们征召的军队逐渐集结,应当修缮残破的堡垒,时常用轻骑兵骚扰他们的耕牧,计策可以坐制敌人。却轻率地出塞,自取尸横遍野。况且用兵没有比离间更神奇的,没有比颠倒饥饱劳逸来运用更巧妙的。而我们早早泄露了出兵日期,深入险地,丢弃辎重资助敌人,敌势开始壮大,夺去了我军三军的胆气。胆气破灭而智勇都困顿,难怪辽沈成为开原、铁岭的后续。原来海西靠近开原、铁岭,是我们的属国,与建州及西部势力交错,能离间他们的联合。近年拯救北关以藩属辽东称为制胜,上报却最终被剪除,都覆灭成为开原、铁岭的后续。谁造成祸端,一蹶不振呢?”这是黄道周追述明朝人深深责怪杨镐分兵四路侵犯我们。

兴京所称的清河、抚顺,是指清河、抚顺。所称的开原、铁岭,是指开原、铁岭。所称的海西、北关,是指叶赫。所称的西部,是指喀尔喀及察哈尔与喀喇沁。所称的刘总兵,就是刘綎。他侵犯我们的栋鄂路,焚烧栅寨,深入战死,在己未年三月。那么所说的己未年冬天,应当是戊午年冬天的错误。

实录记载天命四年二月大兴劳役,一万五千人运石筑界藩城,护卫骑兵四百,不说以工代赈,也不说寓兵于工,本来不曾苦于饥饿。工程刚开始,而杨镐集结军队在沈阳,限定日期深入,当时开原、三岔、宽甸还属于明朝。如果抚顺、清河,我们已经攻克,过了几个月了,不用军队驻守,退而就在原有的界藩筑城,难怪明朝人认为我们没有远大的志向吗?于是在萨尔浒之战前,在〇林崖击败明朝军队两万,筑城的劳役者从崖下攻击,有功,不仅粮食充足,而且兵力充足,也是“真实的说成虚假的”的一个证据。此前乙卯年六月,贝勒大臣请求征讨明朝。

太祖高皇帝谕示储备不足,只有在这个时候,安抚辑宁我国,巩固疆界,修缮边防,重视农业积蓄粮食,作为首要任务。”过了三年,将要征讨抚顺。

谕示将士,整治铠甲,修缮军器,以修缮马厩为名,派遣七百人伐木。

准备攻城器具

圣心周密筹划,周全考虑固然谨慎于用兵的常道,至于不守抚顺、清河。

而在界藩大兴劳役正是

圣谕所说的,安抚辑宁我国巩固疆界,修缮边防,而又作为料敌制胜的神妙谋略,于是歼灭敌人十余万。只有从清河到呼兰一路的军队以及刚到开原的叶赫军队,拔营逃跑。在尚间崖逃脱的总兵马林,仍然守卫开原。所以过了两个月,我军攻破他的城池时有

铁岭军队三千人赴援,攻击他们,才退去,所以也攻取了他的城池,又移师消灭叶赫,而西部的喀尔喀随即服罪请求结盟,难怪明朝人自我责怪。那些轻率出塞,深入险地,一蹶不振,而且揣测我

朝导致这样的原因,说用兵没有比离间更神奇的,没有比颠倒饥饱和劳逸来运用更巧妙的,也是敲盘摸烛的见解罢了。又按明朝大臣熊廷弼奏疏说:“辽左是京师的肩

背,河东为辽镇腹心,开原为河东根本。敌未破开原时,北闗、朝鲜犹足为腹背患。今开原破,而北闗不敢不服,朝鲜不敢不从。以此交攻辽沈,何可守也?自我军三路败没,而敌始出入无常;自我兵坐守四城,而敌始交合西部,径取开原。是前日不复清抚,以失开原之覆车;即后来不复开原,以弃辽镇之榜样也。」其言正与道周所云「辽沈之为开铁续相合」,又言此时即精兵良将、甲马刍粮一时齐备,犹恐敌鋭难当,敌交难断;况事事俱无,臣又如之何哉?方是时,廷弼初代杨镐为经略,倡议恢复,进战、固守三策,而于我

译背倚之地,河东是辽镇的腹心,开原是河东的根本。敌人未攻破开原时,北关、朝鲜尚足以成为腹背之患。如今开原已破,北关不敢不服从,朝鲜不敢不顺从。凭借这种态势夹攻辽阳、沈阳,怎么能够守得住呢?自从我军三路战败覆没,敌人开始出入无常;自从我军坐守四城,敌人开始联合西部势力,径直攻取开原。这是先前不再进行招抚,导致失去开原的覆辙;也就是后来不再收复开原,从而放弃辽镇的榜样。」这番话正好与道周所说的“辽阳、沈阳与开原、铁岭相互连接”相吻合,又说此时即便精兵良将、战马粮草一时齐备,还恐怕敌人的锐气难以抵挡,敌人的夹击难以切断;何况事事皆无,臣又能怎么办呢?当时,廷弼刚刚接替杨镐担任经略,倡议恢复失地,提出进战、固守三策,而对于我方

国家

天命人心之归己,见几于受事之始。又言我兵五足当敌兵一,即他日人经训练,器经整顿,犹须三而当一。今敌已有众十万,即我兵十有八万,尚费支吾,实亦震慑于我。

  太祖髙皇帝用兵如神

天戈所指,无不一以当百。而是时大军,实未满数万也。至

  称我

朝但分开原余财十数万以与邻近各部落,使之东攻辽沈,西攻广宁。各部落所得春夏两赏于我明者,几何?又何乐而不从?此乃廷弼狭小之见,借以耸动其君,不知。

  圣朝声教所讫逺近各部畏

威懐徳翕然景从并非诱之以利,况止此十数万为利于

各部者,又几何乎?且如萨尔浒之战。

神武昭宣,我军以少击众,如拉枯朽,未尝征调逺近各部一兵一将,此尤大彰明较著者也。臣等伏读乾隆四十一年

  御制文因

  实録尊藏人弗易见

  特书萨尔浒山大破明兵事

  示子孙臣庶无忘

  开创之艰难

训以国之将兴,必有祯祥,然祯祥之赐,由乎

  天而致

  天之赐由乎人又

训曰:「尔时草创开基,筚路蓝缕,地之里未盈数千,兵之众弗满数万,惟是」

父子君臣,同心合力,师直为壮,荷。

天之龙用,能破明二十万之众,此我

皇上以数言而括史臣之千万言,一若

髙皇帝自言之而明,臣所谓夺其三军之胆,胆破而智勇。

  俱困者亦足以见

神谟妙算,所向无敌,莫可端倪。不待沈阳、辽阳,▯我昄章。

  而已

  声灵赫濯云

  皇清开国方略巻六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巻七

太祖髙皇帝【天命五年庚申,六年辛酉,七年壬戍】

天命五年春正月丙申,遣使赍书察哈尔。

先是,察哈尔林丹汗遣使康喀勒拜瑚赍书来,词意骄慢【事在四年十月】诸贝勒大臣阅之,皆怒。或请斩其使,或请劓鼻馘耳而后放归。

太祖谕曰:「尔等怒之,是也。吾亦未尝不怒,但与使者无涉,遣使者罪耳。姑留使者,吾亦有以报之。」遂羁康喀勒拜。

  瑚

报以书曰:「阅来书,自称四十万防古之主,称吾为水濵三万人之主,何故恃其众以骄吾国乎?闻昔明之洪武取尔大都时,四十万▯古摧折几尽,逃窜得脱者仅六万,属鄂尔多斯者万人,属土黙特者万人,属阿苏特雍谢布喀喇沁者万人,固各有所主也。其余三万亦不皆属于尔,以不足三万人之国,乃逺引陈言骄语四十万,而轻吾国为三万人?」

天地岂不知之?吾国即不若尔之众,吾力即不若尔之强,然仰防。

天地眷佑,以哈达、辉发、乌拉、叶赫暨明之抚顺、清河、开原、铁岭诸处,悉以授予。来书以广寜为尔收赋地,欲我弗征?若征之,将不利于我。使我与尔平日有隙,出此言宜也。乃本无讐隙,何故为异姓之明出此恶言?岂不抗!

天意倒行而逆施耶?我惟至诚格。

  天

天乃锡我智勇,眷顾独隆。尔岂未之前闻焉?能不利于我哉?且尔之收赋于广寜也,岂尔能兴师转战,多克坚城,彼畏而与之耶?抑姻娅和好,爱而与之耶?如爱而与之,锱铢之利,受之何为?尔诚能复尔大都三十四万,防古之众,则尔出此言也,亦无足怪。昔我之未征明也,尔尝与明搆兵,尽失其铠胄驼马,仅以身免。及再搆兵,岱青格根之防卫,及从者十余人,为明所杀,尔毫无所获而回。且尔侵明者二,俘何人众?克何坚城?败何劲旅?明何畏于汝乎?况明之赏汝,从未有如此之厚者,徒以畏我征伐之故,诱汝以利耳。尔果有知识,来书宜云:「明,我深讐也。惟」

天地眷佑之主,能破其城,败其众,愿同心协力以圗之。如是立言,不亦善乎?乃惟利是嗜,以有限之金帛,搆怨于素无嫌怨之国。

皇天后土,寜不鉴之?林丹汗得书,絷留我使臣硕色、武巴。

  什

太祖闻我国使臣已被杀,欲杀康喀勒拜瑚。

四贝勒諌曰:「我使臣未必见杀,或传闻者误耳。当遣康喀勒拜瑚同来之人持书往约,各归使者,如逾期背约,戮之未晚。」

太祖遂遣其人赍书往,期以还我使臣,我

译国家天命人心归附于己,在受命之初便已显现征兆。又说我方士兵五人足以抵挡敌方一人,即使日后敌军经过训练,兵器经过整顿,也仍需我方三人才能抵挡敌方一人。如今敌军已有十万之众,即便我方有十八万人,尚且疲于应付,实际上敌军也对我方感到震慑。

太祖高皇帝用兵如神,天戈所指,没有不以一当百的。而那时大军,实际上不满数万。至于说我朝只需分出原余财帛十数万给邻近各部落,让他们东攻辽沈,西攻广宁。各部落从我明朝获得的春夏两次赏赐,能有多少?又为何不乐意顺从呢?这是熊廷弼狭隘的见解,借此来惊动他的君主,却不知圣朝声威教化所及之处,远近各部畏惧威德,欣然归附,并非用利益来引诱他们,况且这十数万财帛对各部来说,又能算作多少利益呢?而且像萨尔浒之战,神武昭彰,我军以少击众,如同摧枯拉朽,未曾征调远近各部一兵一将,这更是明显彰著的。臣等恭读乾隆四十一年御制文,因实录尊藏,世人难以见到,特书萨尔浒山大破明兵之事,示子孙臣庶勿忘开创之艰难。训示说:国家将要兴盛,必有吉祥征兆,然而吉祥的赐予,源于上天,而上天的赐予又源于人。又训示说:“那时草创基业,筚路蓝缕,土地方圆不足数千,兵力不满数万,唯有父子君臣,同心合力,军队正义则士气壮盛,承蒙上天眷顾,能够击破明朝二十万大军。”这是皇上用几句话概括史臣的千万言,仿佛高皇帝亲自陈述一般明白,明臣所谓夺其三军之胆,胆破则智勇俱困,也足以体现神机妙算,所向无敌,深不可测。不必等到沈阳、辽阳,我的法度已经彰显,声威已经显赫。

皇清开国方略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卷七

太祖高皇帝【天命五年庚申,六年辛酉,七年戌】

天命五年春正月丙申,派遣使者携带书信前往察哈尔。

在此之前,察哈尔林丹汗派遣使者康喀勒拜瑚携带书信前来,言辞意思傲慢【此事发生在四年十月】,诸贝勒大臣阅读后,都很愤怒。有人请求斩杀使者,有人请求割去鼻子、砍下耳朵后再放归。

太祖告诫说:“你们愤怒,是对的。我也并非不愤怒,但这与使者无关,是派遣使者者的罪过。暂且扣留使者,我也有办法回应他。”于是拘禁了康喀勒拜瑚。

回复书信说:“阅读来信,自称四十万蒙古之主,称我为水边三万人之主,为何倚仗人多而对我国傲慢呢?听说从前明朝洪武帝夺取你们大都时,四十万蒙古几乎全军覆没,逃窜得以脱身的仅有六万,属于鄂尔多斯的有一万人,属于土默特的有一万人,属于阿苏特雍谢布喀喇沁的有一万人,本来各有其主。其余三万也不都归属于你,以不足三万人的国家,却远引陈词,傲慢地自称四十万,而轻视我国为三万人?”

天地难道不知道吗?我国即使不如你们人多,我力即使不如你们强大,然而仰赖天地眷佑,将哈达、辉发、乌拉、叶赫以及明朝的抚顺、清河、开原、铁岭等地,全都授予了我。来信说广宁是你们收税的地方,想要我不征讨?如果征讨,将对我不利。假如我与你们平日有嫌隙,说出这样的话也合适。但本来没有仇隙,为何要为异姓的明朝说出这种恶言?难道不是违背天意,倒行逆施吗?我只有至诚感动上天,上天才赐予我智勇,眷顾特别深厚。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吗?能对我不利吗?况且你们在广宁收税,难道是你们能兴师转战,攻克许多坚固城池,他们畏惧而交给你们的吗?还是因为姻亲友好,喜爱而交给你们的吗?如果是喜爱而交给你们的,微小的利益,接受它做什么?你们如果真的能恢复大都三十四万蒙古之众,那么说出这样的话,也不足为怪。过去我没有征讨明朝时,你们曾经与明朝交战,丢失了所有的铠甲、骆驼、马匹,仅以身免。等到再次交战,岱青格根的防卫,以及随从十余人,被明朝所杀,你们毫无所获而返回。况且你们侵犯明朝两次,俘虏了什么民众?攻克了什么坚城?击败了哪支劲旅?明朝畏惧你们什么呢?况且明朝赏赐你们,从未有如此丰厚的,只是因为畏惧我征伐的缘故,用利益引诱你们罢了。你们如果有见识,来信应该说:“明朝,是我的深仇大敌。唯有蒙受天地眷顾的主人,能攻破他们的城池,击败他们的军队,愿意同心协力来图谋它。”像这样说话,不也很好吗?却只贪图利益,用有限的金帛,与素无嫌怨的国家结怨。

皇天后土,难道不鉴察吗?林丹汗收到书信后,拘禁杀害了我使臣硕色、武巴什。

太祖听说我国使臣已被杀害,想要杀死康喀勒拜瑚。

四贝勒劝谏说:“我国使臣未必被杀,或许是传闻有误。应当派遣康喀勒拜瑚同来的人携带书信前往约定,各自归还使者,如果逾期违背约定,再杀他也不晚。”

太祖于是派遣那人携带书信前往,约定归还我国使臣,我国

亦遣还康喀勒拜瑚,否则必杀之。林丹汗置弗答,会喀尔喀使臣至,言硕色武巴什已为林丹汗杀以祭旗。

译也派遣还康喀勒拜瑚,否则必定杀他。林丹汗置之不理,恰逢喀尔喀使臣到来,说硕色武巴什已被林丹汗杀害以祭旗。

太祖待之月余

谕贝勒大臣曰:「今已逾期,我使被杀无疑也。乃斩康喀勒、拜瑚后、硕色、武巴什、密通守者,去其杻械,遂潜脱归。」

三月己夘朔,释扎噜特部色本还国。

先是,征明铁岭之役,色本同兄巴克俱为我国阵擒【见四年七月】至是。

太祖赐色本蟒衣、猞猁狲裘及冠带、靴、袍、鞍、马,遣之还。色

  本为书自誓永不负

  恩对

  天焚之而去

  辛巳定功臣爵职

分总兵官为三等,副将、参将、游撃亦如之。管牛录官俱称备御,每牛录下设千总四员。是月,左翼总兵官费英东卒。费英东,苏完人也,初率众来归。

太祖授为一等大臣,为人忠直,见国事稍有阙失,极言争。

之毕智殚力以辅国政,至是疾卒。

太祖欲临其丧,诸贝勒以恐有所忌諌,阻。

太祖曰:「此与吾创业大臣同休戚者,今先凋丧,吾安能弗往!」

亲往哭之,恸惆怅良久,至夜半乃还。

  六月庚戍设纳言之木于门外

谕曰:「凡有下情不能上达者,各以欲诉之言书而悬之木。朕览其辞,当就其端末而按问焉。」

秋八月丙寅,征明懿路蒲河【懿路城在铁岭城西南六十里,沈阳城东北七十里;蒲河城在沈阳城西北四十里】

太祖统师征明,由懿路、蒲河二路进,其居民尽弃城奔窜,遂収兵驻营。侦卒以明兵越我侦探地,驰告。

太祖方坐,遽起曰:"可击之。"奔回俾拥塞其门,遂上马引兵迎击。时明总兵贺世贤、李秉诚,副将赵率教、鲍承先,各引兵出沈阳城,驻二十里外,见我兵至,俱退。

太祖命三贝勒莽古尔泰引兵百人追击李秉诚、赵率教兵,过沈阳城东,抵浑河,始还。又左翼一旗兵追击贺世贤、鲍承先兵,抵沈阳北门,斩百余级。

四贝勒欲进击,大贝勒代善与大臣扈尔汉劝止之。太祖命以所俘获,按功分给军士而还。

天命六年春二月癸丑,征明奉集堡【在沈阳城东南四十五里】明总兵李秉诚驻兵奉集堡。

太祖率贝勒大臣统军分八路征之,秉诚出城六里安营,遣兵二百来侦,遇我左翼四旗兵两路驰击败之,追至山上。其山下明兵见我兵至,即防营遁,我军尾击之,明兵败走,两路争入城。我军追抵壕岸,城上发巨礮,我参将吉巴克逹及一卒中礮死。

太祖驻军髙冈,离城北三里,将旋师,有小卒来告:「三人偕行,遇明兵二百,杀两人,我得脱走,今其兵不逺。」

太祖谕诸贝勒曰:「可率右翼兵驰击,吾率左翼兵驻此。」于是贝勒大臣等率右翼兵捜勦同台吉徳格类。

【太祖第十子】岳托,硕托【并大贝勒代善子】撃败明二百兵,追至李秉。

  诚屯兵处其众二千皆溃遁

四贝勒别引精鋭防军至黄山【在沈阳城东南三十里】明副将朱万良驻营其地,见我军势盛,不敢抗,亦防营遁。

四贝勒追至武靖营而还,与分路败敌诸将士同归大营。太祖论功行赏,遂班师。

闰二月癸未,犒萨尔浒筑城夫役。

先是,迁界藩军民于萨尔浒,建庐舍,复筑城【始自五年十月】至是工竣。

太祖念筑城夫役良苦,令犒以牛。羣臣请俟出征明国以

  所获之牛分给

太祖谕曰:「治国之道,爱民为先。犹一家之中,为主者宜恤其仆。仆以力耕所获,供其主,而不敢私;其主积有财物,亦赡其仆,而无所吝。如此则上下相亲。」

天心悦,人情和,无往不善矣。夫筑城所用木石,岂出于筑城之地耶?凿石于山,采木于林,长途转运,亦已疲矣。况又版筑兴作,其劳益甚。今欲犒之,尔等吝惜所费,乃为此言。不知征明原以伸大义,若为筑城犒夫之故,而掠取其牛,甚不可也。

  谕甫毕适有侍卫博尔晋后至

太祖问曰:「汝从何来?喘息如是!」博尔晋对曰:「自筑城所来。」太祖曰:「尔轻身步行,尚且疲惫,彼挽运兴筑之人,寜不劳乎?」遂计夫役。

  赐牛并以食盐给之

  三月乙夘取明沈阳

集贝勒大臣定议,征明沈阳,令军士载营栅攻具,乗舟顺浑河而下。壬子。

太祖亲统师,水陆并进。癸丑,军夜行

译太祖接待他一个多月后,

对贝勒和大臣们说:“现在已经过了期限,我方使者被杀是无疑的了。于是斩杀康喀勒、拜瑚后、硕色、武巴十、密通守等人,解除他们的刑具,随后他们偷偷逃脱回国。”

三月己夘初一,释放扎噜特部的色本回国。

在此之前,征讨明朝铁岭的战役中,色本与其兄巴克都被我方在阵前擒获【见四年七月】,直到这时。

太祖赏赐色本蟒衣、猞猁狲皮裘以及冠带、靴子、袍服、马鞍、马匹,派遣他回国。色

本写信发誓永远不辜负

恩德,

对着

上天焚毁信誓后离去。

辛巳日,确定功臣的爵位和职务。

将总兵官分为三等,副将、参将、游击也如此。管理牛录的官员都称为备御,每个牛录下设置四名千总。这个月,左翼总兵官费英东去世。费英东是苏完人,起初率领众人来归附。

太祖任命他为一等大臣,为人忠诚正直,看到国家事务稍有缺失,就极力直言争辩。

他竭尽智慧和力量来辅佐国政,到这时因病去世。

太祖想要亲临他的丧礼,各位贝勒因为担心有所忌讳劝谏,加以阻止。

太祖说:“这是与我共同创业、同甘共苦的大臣,如今先我而去,我怎么能不去!”

亲自前往哭悼,悲痛惆怅了很久,直到半夜才返回。

六月庚戍日,在门外设置纳谏的木牌。

告诫说:“凡是有下情不能上达的,各自把想要申诉的话写下来悬挂在木牌上。朕阅览那些言辞,应当就其始末进行审问。”

秋八月丙寅日,征讨明朝懿路、蒲河【懿路城在铁岭城西南六十里、沈阳城东北七十里;蒲河城在沈阳城西北四十里】。

太祖统领军队征讨明朝,从懿路、蒲河两路进军,那里的居民全部抛弃城池逃跑,于是收兵驻扎营地。侦察兵报告说明军越过了我方的侦察地带,迅速报告。

太祖正坐着,立刻起身说:“可以攻击他们。”跑回去命令堵塞城门,于是上马率领军队迎击。当时明朝总兵贺世贤、李秉诚,副将赵率领、鲍承先,各自率领军队出沈阳城,驻扎在二十里外,看到我方军队到来,都撤退了。

太祖命令三贝勒莽古尔泰率领一百人追击李秉诚、赵率教的军队,经过沈阳城东,到达浑河,才返回。又左翼一旗军队追击贺世贤、鲍承先的军队,到达沈阳北门,斩杀一百多人。

四贝勒想要进击,大贝勒代善和大臣扈尔汉劝止了他。太祖命令将所俘获的战利品,按照功劳分给军士后返回。

天命六年春二月癸丑日,征讨明朝奉集堡【在沈阳城东南四十五里】。明朝总兵李秉诚驻兵奉集堡。

太祖率领贝勒大臣统领军队分八路征讨他,李秉诚出城六里安营,派遣二百人来侦察,遇到我方左翼四旗军队两路奔驰击败他们,追击到山上。山下的明军看到我方军队到来,就抛弃营地逃跑,我军尾随攻击他们,明军败走,两路争着进入城中。我军追击到达壕沟岸边,城上发射巨大的火炮,我方参将吉巴克达及一名士兵中炮而死。

太祖驻扎军队在高冈上,距离城北三里,准备撤军,有小兵来报告:“三人同行,遇到明军二百人,杀了两人,我得以逃脱,现在他们的军队不远。”

太祖告诫各位贝勒说:“可以率领右翼军队奔驰攻击,我率领左翼军队驻扎在这里。”于是贝勒大臣等率领右翼军队搜剿,同台吉德格类。

【太祖第十子】岳托,硕托【都是大贝勒代善的儿子】击败明军二百人,追击到李秉

诚屯兵的地方,他的两千军队全部溃败逃跑。

四贝勒另外率领精锐防军到达黄山【在沈阳城东南三十里】,明朝副将朱万良驻军在那里,看到我军方势强大,不敢抵抗,也抛弃营地逃跑。

四贝勒追击到武靖营后返回,与分路击败敌人的各位将士一同回到大营。太祖论功行赏,于是班师回朝。

闰二月癸未日,犒劳萨尔浒筑城的夫役。

在此之前,将边界藩地的军民迁移到萨尔浒,建造房屋,又修筑城墙【始于五年十月】,到这时工程竣工。

太祖考虑到筑城夫役非常辛苦,命令用牛犒劳他们。群臣请求等到征讨明朝时,

将所获得的牛分给他们。

太祖告诫说:“治国的道理,以爱护百姓为优先。就像一家之中,主人应当体恤仆人。仆人用劳力耕种所获得的,供给主人,而不敢私自占有;主人积累有财物,也供养仆人,而不吝啬。这样上下就相亲相爱。”

上天喜悦,人情和谐,没有不美好的。筑城所用的木石,难道出自筑城的地方吗?在山中凿石,在林中采木,长途转运,已经疲惫了。况且又进行版筑施工,劳累更加严重。现在想要犒劳他们,你们吝惜费用,才说这样的话。不知道征讨明朝原本是为了伸张大义,如果为了筑城犒劳夫役的缘故,而掠夺他们的牛,非常不可取。

告诫刚结束,恰好有侍卫博尔晋迟到。

太祖问说:“你从哪里来?喘息成这样!”博尔晋回答说:“从筑城的地方来。”太祖说:“你轻身步行,尚且疲惫,那些拉运兴筑的人,难道不劳累吗?”于是计算夫役人数。

赐给牛,并连同食盐一起给他们。

三月乙夘日,攻取明朝沈阳。

召集贝勒大臣商议,征讨明朝沈阳,命令军士装载营栅和攻城器具,乘船顺着浑河而下。壬子日。

太祖亲自统领军队,水陆并进。癸丑日,军队夜间行军

,有青白二气自西而东,绕月晕之北至南而止。明侦卒知我师夜至,声礮举烽火,驰告沈阳城。明总兵贺世贤、尤世功分兵乗城。翼旦,我军至,营于城东七里,设立木城。明兵于城外掘深堑,剡木树堑内,覆以秫稭,揜土其上,内复凿壕一道,沿壕以木为栅。近城复有大壕二,广五丈,深二尺,皆剡木树其内,又筑拦马墙,间留礮眼,排列鸟鎗礮具,众兵密布,卫守城上兵亦登陴坚守。乙夘,我军进攻,连败敌兵,绕城掩击。明兵七万人皆溃,阵斩总兵贺世贤、尤世功,参将夏国卿、张纲,知州段展,同知陈柏等。遂树云梯防沈阳城,忽侦知浑河南有敌兵至。

译有青白两股气从西向东,环绕月晕的北侧到达南侧而停止。明朝侦察兵得知我军夜间到达,便鸣炮点燃烽火,飞报沈阳城。明朝总兵贺世贤、尤世功分兵登上城墙。第二天早晨,我军到达,在城东七里处扎营,修筑木城。明军在城外挖掘深沟,削尖木桩树立在沟内,上面覆盖高粱秸秆,再掩上泥土,里面又挖掘一条壕沟,沿着壕沟用木头设置栅栏。靠近城墙又有两条大壕沟,宽五丈,深二尺,都在里面树立削尖的木桩,又修筑拦马墙,间隔留出炮眼,排列鸟铳和火炮,众多士兵密集部署,守卫城墙的士兵也登上城垛坚守。乙夘日,我军发起进攻,接连击败敌军,绕着城池掩杀攻击。明军七万人全部溃败,阵斩总兵贺世贤、尤世功,以及参将夏国卿、张纲,知州段展、同知陈柏等人。于是架设云梯准备攻打沈阳城,忽然侦察到浑河南岸有敌军到来。

太祖率兵迎之。明总兵陈防统四川步兵二万,自黄山来援,渡浑河,距城七里,分立二营。皆执丈五竹柄长枪,大刀利刃,铠甲之外,冐以棉防棉被。

太祖令右翼四旗兵取棉甲楯车,徐进击之。红甲防军奋。

  勇先进鏖战不退

太祖令后军往助,冲突而入,明兵大败,追击至浑河,尽溺水死,阵斩陈防及参将张名世。而我国参将布哈、逰击朗格、锡尔泰以先驱力战,没于阵。我军既殱二营之众,复见浑河南有步兵万余,布置战车、鎗礮,据壕结营,用秫稭为障,以泥涂之。我兵将往战,有奉集堡总兵李秉诚、武靖营总兵朱万良、姜弼领骑兵三万,营于白塔铺,遣兵一千为前探。我国雅逊率防军二百往侦,见之不战而退,明兵遥蹑其后。

  太祖闻之大怒

  亲统兵往击

  四贝勒趋前劝

  上勿往而自请行

  太祖许焉

四贝勒领防军疾驰,迎战明兵之追雅逊者,溃奔掩击至。

  白塔铺又见三总兵统众布阵

四贝勒不待后军至,即率百骑进击,李秉诚、朱万良、姜弼皆败遁。方追击时,大贝勒代善、台吉岳托亦至,同追四十里,斩首三千余级。日将夕。

太祖复击浑河以南,步兵布楯,车冲入,破其营,斩副将董

仲贵参将张大斗悉殱其众,乃收兵。

太祖与诸贝勒率防军营沈阳东门外,令诸将引众兵屯于城内。翼日,论功行赏,籍所俘获,分给将士。先令赍还,褫雅逊职。

谕责之曰:「四贝勒为我国所倚赖,如身之有目。因汝败而杀入众军中,万一有失,虽寸磔汝,不足赎汝。何故率我常胜之兵,望风奔溃,挫其鋭气耶?」

  癸亥取明辽阳

  取沈阳之后五日

谕贝勒大臣曰:「沈阳已防,敌兵大败,今即宜乗势率众,长驱以取辽阳。」庚申,进师至虎皮驿,明兵弃城遁。辽阳城守官闻我兵至,决太子河水于壕,闭西闸,沿陴尽列鎗礮火器,兵环四面,守御甚严。辛酉日午,我兵至辽阳城东南,渡河未竟,侦卒驰告:「城西北有兵至。」

太祖统左翼兵,先往。明总兵李懐信、侯世禄、蔡国柱、姜弼。

童仲揆等率兵五万,出城五里结阵。

  太祖命左翼四旗兵往击

  四贝勒自请进战

太祖止之曰:「我已令左翼兵往击,汝勿前进。可率右翼兵驻城旁,觇之。」

四贝勒力请曰:「令后至两红旗兵留城旁觇视可也。」言毕。

  遂领防军前进

太祖命第十二子阿济格劝止之。

  四贝勒坚意行

  太祖遣两黄旗防军往助

四贝勒引军冲明营之左,明兵发礮接战。

四贝勒击败之,左翼兵亦至,两军夹攻,明兵大乱奔溃。四贝勒乗胜追击六十里,至鞍山乃还。当接战时,有明兵从辽阳西闗出【即武靖门】适城旁两红旗兵见而击之,明兵争入城,人马自相蹂践,死者相枕藉。防暮乃收军,离城南七里驻营。壬戌

太祖谕诸贝勒大臣曰:「观绕城之水,西有闸口,可令左翼兵掘之;东有水口,以右翼兵塞之。」

亲率兵布楯车于城边,以卫众军。令囊土运石,壅遏水口。明步骑三万出营,城东门外列鎗礮三层,连发不已。左翼诸将使人驰告曰:「掘闸口难,不若夺桥易。」

太祖曰:「桥可夺,试夺之。若得,亟来告吾,当进攻此门。」防壅遏水口毕,右翼四旗前队棉甲军遂布列楯车,进击东门外兵。明兵连发鎗礮,我军遂出楯车外,渡壕大呼而进。两军鏖战不退,有红甲防军二百人,两白旗兵千人,俱进击明骑兵,遂败。各贝勒部下白甲防军皆大呼奋射而入,夹攻之,其步兵亦败,望城而奔。我军乗势纵击,至东门外,明兵死者壕堑皆满,水尽赤。时左翼兵夺武靖门桥,分击守壕之兵,明兵隠于屋垣,举礮发矢聫绵不絶。城上亦放火箭,掷火礶,我兵奋勇冲突,树梯登城,遂夺城西面,驱斩其众,据其两隅。城中官民士卒俱惊扰大乱。右翼兵攻城北面,下马步行于两壕之间,运薪刍填壕而战。日将落,左翼诸将使人驰告:「我兵已登城。」

太祖遂撤攻城兵,以益登城之众。是夜,城内明兵列炬拒

译太祖率领军队前去迎击。明朝总兵陈防统领四川步兵两万人,从黄山前来增援,渡过浑河,距离城池七里处,分设两个军营。士兵们都手持丈五长的竹柄长枪,大刀锋利,铠甲之外,还覆盖着棉甲和棉被。

太祖命令右翼四旗的士兵夺取棉甲盾车,缓缓推进攻击。身穿红甲的明军奋勇作战。

英勇地率先前进,激战不退。

太祖命令后军前往支援,冲突而入,明军大败,追击至浑河,全部溺水而死,阵斩陈防及参将张名世。而我方参将布哈、游击朗格、锡尔泰因作为先锋奋力作战,战死在阵中。我军既已歼灭两营的敌军,又见浑河南岸有一万余步兵,布置战车、枪炮,依托壕沟结营,用高粱秸秆作为屏障,并涂抹泥土加固。我军将要前去交战,有奉集堡总兵李秉诚、武靖堡总兵朱万良、姜弼率领骑兵三万人,在白塔铺扎营,派遣一千士兵作为前哨侦察。我方雅逊率领二百名防军前往侦察,见到敌军不战而退,明军远远地跟在后面。

太祖听说后大怒。

亲自统兵前往攻击。

四贝勒快步上前劝谏。

皇上不要前往,并自己请求前往。

太祖答应了他。

四贝勒率领防军疾驰,迎战追击雅逊的明军,将其击溃,掩杀追击至。

白塔铺又见到三位总兵统领军队布阵。

四贝勒不等后军到达,就率领百名骑兵进击,李秉诚、朱万良、姜弼都战败逃跑。正当追击时,大贝勒代善、台吉岳托也赶到,一同追击四十里,斩首三千余级。天色将晚。

太祖再次攻击浑河以南,步兵布置盾牌,战车冲入,攻破其军营,斩杀副将董仲贵、参将张大斗,全部歼灭其军队,于是收兵。

太祖与各位贝勒率领防军在沈阳东门外扎营,命令各位将领率领众兵驻扎在城内。第二天,论功行赏,登记所俘获的物资,分发给将士。先命令雅逊返回,剥夺雅逊的官职。

告诫并责备他说:“四贝勒是我朝所倚赖的人,如同身体拥有眼睛一样。因为你战败而杀入众军之中,万一有失,即使将你碎尸万段,也不足以赎你的罪。为什么率领我常胜之兵,望风奔逃,挫伤其锐气呢?”

癸亥日,攻取明朝辽阳。

攻取沈阳之后的第五天。

告诫贝勒大臣说:“沈阳已经防守,敌军大败,现在应当乘势率领众军,长驱直入以攻取辽阳。”庚申日,进军至虎皮驿,明军弃城逃跑。辽阳城守官听说我军到来,决开太子河水注入壕沟,关闭西闸,沿着城墙全部排列枪炮火器,士兵环绕四面,防守非常严密。辛酉日中午,我军到达辽阳城东南,渡河尚未完成,侦察士兵飞马报告:“城西北有敌军到来。”

太祖统领左翼军队,先前往。明朝总兵李怀信、侯世禄、蔡国柱、姜弼、童仲揆等人率领五万军队,出城五里结阵。

太祖命令左翼四旗军队前往攻击。

四贝勒自己请求进战。

太祖制止他说:“我已经命令左翼军队前往攻击,你不要前进。可以率领右翼军队驻扎在城旁,观察情况。”

四贝勒极力请求说:“命令后到的两红旗军队留在城旁观察就可以了。”说完。

于是率领防军前进。

太祖命令第十二子阿济格劝止他。

四贝勒坚持前往。

太祖派遣两黄旗防军前往支援。

四贝勒率领军队冲击明军营垒的左侧,明军发射火炮接战。

四贝勒击败了他们,左翼军队也到达,两军夹攻,明军大乱奔逃。四贝勒乘胜追击六十里,到达鞍山才返回。当交战时,有明军从辽阳西门出【即武靖门】,恰好在城旁的两红旗军队看见并攻击他们,明军争相入城,人马自相践踏,死者枕藉。傍晚才收军,离开城南七里扎营。壬戌日。

太祖告诫各位贝勒大臣说:“观察环绕城池的水,西边有闸口,可以命令左翼军队挖掘;东边有水口,用右翼军队堵塞。”

亲自率领军队在城边布置盾车,以保卫众军。命令装土运石,堵塞水口。明军步骑兵三万人出营,在城东门外排列三层枪炮,连续发射不停。左翼各位将领派人飞马报告说:“挖掘闸口困难,不如夺取桥梁容易。”

太祖说:“桥梁可以夺取,试着夺取。如果成功,迅速来告诉我,我将进攻此门。”等到堵塞水口完毕,右翼四旗前队棉甲军于是布置盾车,进击东门外军队。明军连续发射枪炮,我军于是走出盾车外,渡过壕沟大声呼喊而进。两军激战不退,有红甲防军二百人,两白旗军队千人,都进击明军骑兵,于是击败他们。各位贝勒部下白甲防军都大声呼喊奋勇射入,夹攻他们,其步兵也战败,望着城池逃跑。我军乘势纵击,到达东门外,明军死者填满壕沟,水都变红。当时左翼军队夺取武靖门桥梁,分击守卫壕沟的军队,明军隐藏在房屋墙壁后,举炮射箭连绵不绝。城上也发射火箭,投掷火石,我军奋勇冲突,树立梯子登城,于是夺取城西面,驱赶斩杀其军队,占据其两个角落。城中官员百姓士兵都惊恐扰乱大乱。右翼军队攻打城北面,下马步行在两壕之间,运送柴草填壕而战。太阳将落,左翼各位将领派人飞马报告:“我军已经登城。”

太祖于是撤下攻城军队,以增援登城之众。这夜,城内明军排列火炬抵抗

战,达旦。有道员牛维曜、髙出、邢慎言、胡嘉栋,户部郎中傅国及军民等,缒城而遁。平旦,明兵拒战,复大败。我右翼兵亦登城,八旗同集一处,沿城追杀。明经略袁应泰在城东北镇逺楼督战,见城破,遂举火焚楼而死。分守道何廷魁率妻子投井死。监军道崔儒秀自缢。总兵朱万良,副将梁仲善,参将王豸、房承勲、逰击李尚义、张绳武,都司徐国全、王宗盛,守备李廷干等,俱战没。生擒御史张铨,其余官民皆薙发归顺。阖城结防,焚香,以黄纸书万嵗牌,备乗舆迎。

译战斗持续到天亮。有道员牛维曜、高出、邢慎言、胡嘉栋,户部郎中以及军民等人,用绳子吊下城墙逃跑。天刚亮,明军抵抗作战,再次大败。我方右翼军队也登上城墙,八旗军聚集在一起,沿着城墙追杀。明军经略袁应泰在城东北的镇远楼督战,见城墙被攻破,于是放火焚烧楼阁而死。分守道何廷魁率领妻子儿女投井而死。监军道崔儒秀自缢身亡。总兵朱万良,副将梁仲善,参政王豸、房承勋,游击李尚义、张绳武,都司徐国全,王宗盛,守备李廷干等人,都在战斗中阵亡。活捉了御史张铨,其余官员百姓都剃发归顺。全城结队防守,焚香,用黄纸书写万岁牌,准备车驾迎接。

上日,正午,大张鼓吹,导引入城,百姓夹道俯伏,皆呼万嵗。是日。

  驻跸辽阳城众劝张铨降谓曰

上将以髙爵与汝,盍往见铨曰:「我受朝廷深恩厚禄,若降顺苟活,是遗臭后世也。汝国虽欲生,我,在我惟知一死而已。」坚不肯往,众以其言奏。

太祖曰:「彼若知天命来归,宜优礼厚遇之。今战而被擒,生又非其所愿。以愿死之人而我养之,岂肯为我用耶?宜遂其志。」

四贝勒惜铨尚欲生之,反覆开导不从,聴其就缢而▯之。辽阳既下,河东之三河堡、东胜堡、长静堡、长寜堡、长定堡、长安堡、长胜堡、长永堡、静逺堡、镇西堡、平定堡、定逺堡、庆云堡、永寜堡、清阳堡、镇北堡、威逺堡、静安堡、靉阳堡、新安堡、汤站堡、镇东堡、奉集堡、穆家堡、险山堡、▯场堡、红嘴堡、归服堡、孤山驿、虎皮驿、鞍山驿、石河驿、长勇营、威寜营、武靖营、上榆林、十方寺、丁字泊、宋家泊、甜水站、殷家庄、洒马吉、永寜监、五十寨、古城、草河、新甸、寛甸、大甸、永甸、长甸、镇江、凤凰、蒲河、懿路、范河、中固、熊岳、峦固、岫岩、望海埚、黄骨岛、青苔峪、海州、耀州、葢州、复州、金州、大小七十余城,官民俱薙发降。先是沈阳已防,防古喀尔喀部贝勒卓哩克图、达尔汉巴图鲁、巴哈达尔汉、锡尔呼纳克等所属二千余骑乗,我兵进取辽阳,欲掠沈阳财粟。于辛酉日至沈阳,我随征防古兵在城驻守,闻之出击,获其牛马无筭,生擒三十人。至是来献。

命斩二十四人,纵六人,令持书归,责其侵扰之罪。复颁示朝鲜国王李珲书曰:「今辽东官民已薙发归顺,降官俱复原职。尔仍欲助明,则已;不然,凡属辽民之避兵渡镇江而窜者,可尽反之。若纳我已附辽民,匿而不还,惟明是助,异日勿我怨也。」丙寅,释辽阳系狱官民,其夺职闲住之官悉还职。设游击八员,都司二员,以理其事。论克城先登力战诸将士功,行赏毕。又以辽东既定,发帑银布帛大赉总兵以下各官及众士卒有差。辛未。

命第十子徳格类侄斋桑古【贝勒舒尔哈齐第四子】偕八旗大臣率兵一千安抚人民,并阅三岔河桥至海州。城中官吏及殷富之家张鼓乐,肩舆来迎。徳格类、斋桑古揽辔传令:禁军士夺民财物,俱屯宿城上,勿入民家。次日,所遣阅视三岔河之人来告:桥已拆断,亦无舟楫。遂安抚人民而还。

  夏四月丙子迁都辽阳

  辽阳既定

  太祖召询贝勒大臣曰

天既眷我,授以辽阳,今将移居此城耶?抑仍还我都城耶?

  贝勒大臣等俱以还都城对

太祖曰:「国之所重,在土地、人民。若我兵一还,则辽阳必复为敌兵据守,凡城堡居民,悉逃匿山谷,不复为我有矣。弃已得之疆土而还,后必复烦征讨,非计之得也。且此乃明国及朝鲜防古接壤要地。」

天既与我,即宜居之。贝勒大臣皆曰:“善。”遂定议迁都,移辽。

阳官民居于北城,关厢其南,大城为。

上与贝勒大臣及将士所居,四月丙子,迁都之。

  颁谕各城堡安抚百姓

五月壬寅朔,令处分臣工,以功抵罪。

谕曰:凡遇应死、应笞、应罚之罪,必追论其功。如系勤劳有功之人,则当死者赎,当罚者免,当笞者戒饬而释之。功罪宜令相凖。亦有功虽多而小,功虽少而大者,更不可不辨其由。武功授职者,必行间获罪,乃革其官;或他事获罪,勿议革,俾自赎。其不由武功授职者,有罪则视其轻重,或议降,或议革焉。六月,左翼总兵官额亦都卒。额亦都每遇攻城略地,奋勇争先,多立功绩,初

赐号巴圗鲁,后擢为一等大臣,与费英东等并辅国政,至

  是卒

  太祖亲临其墓恸哭者三乃还

  秋七月壬寅大宴羣臣

  太祖以克取辽东

御殿宴总兵以下、备御以上各官,左右列坐。

  亲酌金巵饮之各

  赐衣一袭

谕曰:「明之万厯帝,土广民众,不知自足,反欲侵夺我国之地,故致丧其将士,而又失其疆土,此」

  天之厌明而佑我也然朕

译皇上说,正午时分,大张旗鼓,引导进入城中,百姓夹道俯伏,都高呼万岁。这一天。

驻扎在辽阳城,众人劝张铨投降,对他说:

皇上将用高官厚禄给你,何不前往相见?张铨说:“我受朝廷深恩厚禄,如果投降苟活,这是遗臭后世啊。你们国家虽然想让我活,在我只知一死罢了。”坚决不肯前往,众人将他的话上奏。

太祖说:“他如果知道天命来归顺,应当以优厚的礼节厚待他。现在战败被擒,活着又不是他所愿。对于愿死的人而我供养他,难道肯为我所用吗?应当顺从他的意愿。”

四贝勒爱惜张铨还想让他活,反复开导他不听从,听任他自缢而死并埋葬他。辽阳既已攻下,河东的三河堡、东胜堡、长静堡、长宁堡、长定堡、长安堡、长胜堡、长安堡、长永堡、静远堡、镇西堡、平定堡、定远堡、庆云堡、永宁堡、清阳堡、镇北堡、威远堡、静安堡、靉阳堡、新安堡汤站堡、镇东堡、奉集堡、穆加堡、险山堡、草场堡、红嘴堡、归服堡、孤山驿站、虎皮驿站、鞍山驿站、石河驿站、长勇营、威宁营、武靖营、上榆林、十方寺、丁香泊、宋家泊、甜水站、殷家堡、洒马吉、永宁监、五十寨、古城、草河、新甸宽甸、大甸、永甸、长甸、镇江凤凰、蒲河、懿路、范河、中沟、熊岳、峦固、岫岩、望海岛、黄骨岛、青苔峪、海州、盖州、复州、金州等大小七十多座城池,官员百姓都剃发投降。先前沈阳已失守,蒙古喀尔喀部贝勒卓里克图、达尔汉巴图鲁、巴哈达尔汗、锡尔呼纳克等所属两千多骑兵,趁我军进取辽阳,想掠夺沈阳的财物粮食。在辛酉日到达沈阳,我军随征蒙古的士兵在城驻守,听说后出击,缴获他们的牛马无数,生擒三十人。至此前来献俘。

命令斩首二十四人,释放六人,让他们持书信回去,责备他们侵扰的罪过。又颁布给朝鲜国王李珲的书信说:“如今辽东官员百姓已剃发归顺,投降的官员都恢复原职。你仍然想帮助明朝,那就罢了;不然,凡是属于辽民躲避战乱渡江而逃窜的,可以全部送还。如果收纳我已归附的辽民,藏匿不归还,只帮助明朝,日后不要怨恨我。”丙寅日,释放辽阳监狱中的官员百姓,那些被夺职闲住的官员全部恢复职务。设置游击八员,都司二员,来管理事务。评定攻克城池先登城力战的将士功劳,赏赐完毕。又因为辽东已平定,拿出国库银两布帛大加赏赐总兵以下各官及众士卒,各有差别。辛未日。

命令第十子德格类侄子斋桑古【贝勒舒尔哈齐第四子]偕同八旗大臣率领士兵一千安抚人民,并巡视三岔河桥至海州。城中官吏及富裕人家张设鼓乐,抬着轿子来迎接。德格类、斋桑古勒马传令:禁止军士抢夺百姓财物,都驻扎在城上,不要进入民家。次日,所派巡视三岔河的人来报告:桥已拆断,也没有船只。于是安抚人民后返回。

夏四月丙子日迁都辽阳

辽阳既已平定

太祖召问贝勒大臣说

上天既然眷顾我,授予我辽阳,现在是将移居此城呢?还是仍回我的都城呢?

贝勒大臣等都回答回都城

太祖说:“国家所重视的,在于土地、人民。如果我的军队一旦返回,那么辽阳必定再次被敌军占据,所有城堡居民,都逃匿山谷,不再为我所有。抛弃已得到的疆土而返回,以后必定再次烦劳征讨,这不是好的计策。况且这里是明朝及朝鲜蒙古接壤的要地。”

上天既然给予我,就应当居住下来。贝勒大臣都说:“好。”于是决定迁都,移驻辽阳。

辽阳官员百姓居住在北城,关厢在南,大城为

皇上与贝勒大臣及将士所居,四月丙子日,迁都于此。

颁布谕令各城堡安抚百姓

五月壬寅初一,命令处置臣工,以功劳抵罪。

谕令说:凡是遇到应死、应鞭打、应罚款的罪行,必须追究他的功劳。如果是勤劳有功的人,那么应当死的可以赎罪,应当罚款的可以免除,应当鞭打的可以告诫后释放。功劳与罪过应当相抵。也有功劳虽多但小,功劳虽少但大的情况,更不可不辨别其原因。因武功授职的人,必定在军中获罪,才革除他的官职;或者因其他事情获罪,不议革职,让他自行赎罪。那些不是因武功授职的人,有罪则看其轻重,或议降职,或议革职。六月,左翼总兵官额亦都去世。额亦都每次遇到攻城略地,奋勇争先,多立功绩,起初

赐号巴图鲁,后来提拔为一等大臣,与费英东等共同辅佐国政,至此

去世

太祖亲自到他的墓前痛哭三次才返回

秋七月壬寅日大宴群臣

太祖因为攻克辽东

在殿上宴请总兵以下、备御以上各官,分列左右就坐。

亲自斟满金杯让他们喝,各

赐衣服一套

谕令说:“明朝万历皇帝,土地广阔民众众多,不知自足,反而想侵夺我国的土地,所以导致丧失他的将士,而又失去他的疆土,这是”

上天厌恶明朝而保佑我啊。然而朕

仰承

天眷得至于斯者,亦赖尔诸臣之力。酒一巵,衣一袭,岂足以酬功哉?但念尔等攻战之劳,以此表朕心之嘉悦而已。

译仰赖上天眷顾,得以到达这里,也是依靠你们各位大臣的力量。一杯酒,一套衣服,哪里足以酬谢你们的功劳呢?只是想到你们征战攻伐的辛劳,以此表达我心中喜悦赞赏之意罢了。

己未,迁镇江沿海居民及金州民。

镇江城中军陈良策潜通于明将毛文龙,令别堡之民诈称兵至,大呼噪城中,惊扰。良策乗乱执城守逰击佟养正,杀其子丰年,并从者六十人,叛投文龙。其汤站、险山二堡民,亦执守堡官陈九阶、李世科,叛投文龙。

  太祖命二贝勒阿敏同

四贝勒率总兵副将等官及兵三千,迁镇江沿海居民于内地。大贝勒代善、三贝勒莽古尔泰率兵二千,迁金州民于复州。

  八月甲申释喀尔喀部斋赛还

先是,阵擒斋赛及其二子色特希勒、克什克图。

太祖谕诸贝勒曰:「斋赛与二子俱留我国,恐彼所有人民畜产尽为族中昆弟侵夺,可令其二子更番往来,一人在彼保守人民畜产,一人在此侍父。若斋赛归期,俟喀尔喀众贝勒同征明得广寜之后,再酌之可也。」

赐克什克图貂裘、貂镶朝衣、冠带、靴▯、鞍马,遣还【事在四年十一

  月】寻复

赐色特希勒蟒衣冠带靴袍鞍马遣还【事在五年二月】至是,喀尔喀部以牲畜一万赎斋,赛送其二子一女为质。

  太祖刑白马祭

  天令斋赛誓

赐貂镶朝衣,猞猁狲裘,冠带,弓矢,鞍马,甲,百副。

命诸贝勒于十里外设宴送之,以所质女与大贝勒代善。

  为妃

冬十一月乙夘,击走明将毛文龙于朝鲜境。时毛文龙屯兵朝鲜境。

太祖命二贝勒阿敏统兵五千,勦之。阿敏渡镇江,乗夜入朝鲜境,斩游击刘姓及兵一千五百,文龙仅以身免。是月,防古喀尔喀部台吉古尔布什、莽古勒率众六百户,并驱畜产来归。

太祖御殿,两台吉朝见,大宴之各。

赐貂裘三,猞猁狲裘二,虎裘二,貉裘二,狐裘一。貂镶朝衣五,镶边獭裘二,镶边青防裘三。蟒衣九,蟒缎六,缎三十五,布五百。金十两,银五百两。雕鞍一,沙鱼皮鞍七。鋄金櫜鞬一,有弓矢櫜鞬八。甲胄十。僮仆、牛马、房舎、田亩及一切器具毕备。

  太祖以女妻古尔布什

赐号青卓哩克图,给以满洲牛录一,防古牛彔一,授为总兵。又以族弟济伯哩女妻莽古勒,亦授总兵。

天命七年春,正月甲寅,取明广寜。

太祖留族弟铎弼【和洛噶善城贝勒索长阿第四子龙敦之子】贝和齐【武功郡王礼敦

之子】及额驸苏巴海【哈达万汗孙】

【太祖以族弟济伯哩之妹妻之】统兵守辽阳。

亲率贝勒大臣统师征明。乙夘,次辽河之东昌堡。丙辰,寅刻,大兵起营;辰刻,渡辽河。明防河兵见我军势不可当,遂遁走。我军前队精鋭追击二十里外,至西平堡乃止。申刻,大军继至,围之。丁巳,招其城守副将罗一贵降,不从。辰刻,布梯楯攻其城,四面兵皆溃。午刻,克之。一贵及兵万人俱殱焉。尚未收军,侦者驰告广寜城兵至。我军迎击未及成列,明总兵刘渠、祁秉忠、李秉诚,副将刘徴、鲍承先,参将黒云鹤、麻承宗、祖大寿,逰击罗万言、李茂春、张明先等,引兵三万乗机急战。我兵不暇布阵,即飞驰突入,奋射冲击。明兵力不能支,我军乘胜追击五十里,斩杀无算。至平洋桥堡,刘渠、祁秉忠及刘徴、黒云鹤、李茂春、张明先战死,全军尽没。惟李秉诚、鲍承先、祖大寿、罗万言遁去。防暮还军。

驻跸西平堡,明败兵入广寜城。明巡抚王化贞知西平堡已失,援兵尽殪,遂与监军道髙出、通判万有孚等弃城入山海关。巡道髙邦佐奔至杏山驿,自缢死。其广寜守门游击孙得功、守备黄进、千总郎绍贞、陆国志等,遣七人来乞降。

赐以银及信牌,遣还。戊午,西兴堡备御朱世勲遣中军王

  志髙乞降亦

赐以银及信牌,遣还。是日,论诸将士功,以所俘获分别赏赉,余者给散众军。己未,大兵起行赴广寜。有我国人石天柱者,前投明为千总,至是偕秀才郭肇基出迎曰:「守城官吏皆遁,吾等已守禁城门矣。」

太祖赐以所乗鞍马及令旗一,又正安堡千总来降,赐以信牌二,并遣还。庚申,大军行至广寜城东三里许之望昌冈,城中比户焚香,绅士庶民备乘舆,设鼓乐,执旗张葢,俯伏迎谒。未刻入城。

驻

译己未日,迁移镇江沿海居民以及金州百姓。

镇江城中的军官陈良策暗中与明将毛文龙勾结,命令别堡的百姓假装成军队到来,大声呼喊噪杂,惊扰城中。陈良策趁乱抓获城守游击佟养正,杀死了他的儿子丰年,以及随从六十人,叛变投奔毛文龙。汤站、险山两座城堡的百姓,也抓获守堡官员陈九阶、李世科,叛变投奔毛文龙。

太祖命令二贝勒阿敏会同四贝勒,率领总兵、副将等官员及士兵三千人,将镇江沿海居民迁移到内地。大贝勒代善、三贝勒莽古爾泰率领士兵二千人,将金州百姓迁移到复州。

八月甲申日,释放喀尔喀部的斋赛回国。

此前,在阵战中擒获斋赛及其两个儿子色特希勒、克什克图。

太祖告诫各位贝勒说:“斋赛与两个儿子都留在我国,恐怕他所有的百姓和牲畜财产都被族中兄弟侵夺,可以让他们两个儿子轮流往来,一人在那里保守百姓和牲畜财产,一人在这里侍奉父亲。如果斋赛归国,等到喀尔喀众贝勒一同征讨明朝夺取广宁之后,再斟酌决定也可以。”

赏赐克什克图貂皮裘衣、貂皮镶边的朝服、冠带、靴子、鞍马,派遣他回去【此事发生在四年十一月】。不久又赏赐色特希勒蟒衣、冠带、靴袍、鞍马,派遣他回去【此事发生在五年二月】。至此,喀尔喀部用一万头牲畜赎回斋赛,并送他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作为人质。

太祖杀白马祭天,让斋赛发誓。

赏赐貂皮镶边的朝服、猞猁狲皮裘衣、冠带、弓矢、鞍马、铠甲一百副。

命令各位贝勒在十里外设宴送行,将作为人质的女儿嫁给大贝勒代善为妃。

冬十一月乙夘日,在朝鲜边境击退明将毛文龙。当时毛文龙屯兵在朝鲜边境。

太祖命令二贝勒阿敏统率士兵五千人,剿灭他们。阿敏渡过镇江,乘夜进入朝鲜境内,斩杀姓刘的游击及士兵一千五百人,毛文龙仅以身免。这个月,蒙古喀尔喀部的台吉古尔布什、莽古勒率领六百户部众,并驱赶牲畜财产前来归顺。

太祖在殿上接见,两位台吉朝见,太祖分别大宴他们。

各赏赐貂皮裘衣三件,猞猁狲皮裘衣两件,虎皮裘衣两件,貉子皮裘衣两件,狐皮裘衣一件。貂皮镶边的朝服五件,镶边水獭皮裘衣两件,镶边青色防皮裘衣三件。蟒衣九件,蟒缎六匹,缎子三十五匹,布五百匹。金子十两,银子五百两。雕花马鞍一个,沙鱼皮马鞍七个。镀金的箭囊一个,有弓矢的箭囊八个。铠甲十副。童仆、牛马、房屋、田地以及一切器具都完备供给。

太祖将女儿嫁给古尔布什。

赐号青卓哩克图,给予满洲牛录一个,蒙古牛录一个,授任为总兵。又将族弟济伯哩的女儿嫁给莽古勒,也授任为总兵。

天命七年春,正月甲寅日,攻取明朝广宁。

太祖留下族弟铎弼【和洛噶善城主贝勒索长阿第四子龙敦的儿子】、贝和齐【武功郡王礼敦的儿子】以及额驸苏巴海【哈达万汗的孙子】

【太祖将族弟济伯哩的妹妹嫁给他】统率士兵守卫辽阳。

亲自率领贝勒、大臣统领军队征讨明朝。乙夘日,驻扎在辽河东岸的昌堡。丙辰日,寅时,大军起营;辰时,渡过辽河。明朝防守辽河的士兵见我军势不可挡,于是逃跑。我军前队精锐追击二十里外,到达西平堡才停止。申时,大军随后到达,包围了他们。丁巳日,招降城守副将罗一贵,他不听从。辰时,布置云梯盾牌攻打城池,四面士兵都溃败。午时,攻克城池。罗一贵及士兵一万人全部被歼灭。尚未收兵,侦察的人快马报告广宁城的士兵到了。我军迎击还未列好阵势,明总兵刘渠、祁秉忠、李秉成,副将刘徴、鲍承先,参将黑云鹤、麻承宗、祖大寿,游击罗万言、李茂春、张明先等人,率领士兵三万乘机急战。我军来不及布阵,立即飞驰突入,奋力射击冲击。明军兵力不能支撑,我军乘胜追击五十里,斩杀无数。到达平洋桥堡,刘渠、祁秉忠以及刘徴、黑云鹤、李茂春、张明先战死,军队全部覆没。只有李秉成、鲍承先、祖大寿、罗万言逃跑。傍晚还军。

驻扎在西平堡,明朝败兵进入广宁城。明朝巡抚王化贞知道西平堡已失,援兵全部被歼灭,于是与监军道高出、通判万有孚等人弃城逃入山海关。巡道高邦佐逃到杏山驿,自缢而死。广宁守门游击孙得功、守备黄进、千总之郎绍贞、陆国志等人,派遣七人来乞求投降。

赏赐银子和信牌,派遣他们回去。戊午日,西兴堡备御朱世勋派遣中军王志高乞求投降,也

赏赐银子和信牌,派遣回去。这天,评定各位将士的功劳,将所俘获的战利品分别赏赐,其余的发给众军。己未日,大军起行前往广宁。有个我国人石天柱,以前投奔明朝担任千总,至此会同秀才郭肇基出迎说:“守城官吏都逃跑了,我们已经看守禁闭城门了。”

太祖赏赐他所骑的鞍马以及令旗一面,又正安堡千总来投降,赏赐信牌二面,一并派遣回去。庚申日,大军行进到广宁城东三里许的望昌冈,城中家家户户焚香,绅士百姓准备车驾,设置鼓乐,手持旗帜张开伞盖,俯伏迎接谒见。未时进入城中。

驻扎

跸巡抚公廨。明游击罗万言前逃入山,至是来降。其平洋桥守堡闵云龙,西兴堡备御朱世勲,锦州都司陈尚智,铁场守堡俞鸿渐,大凌河逰击何世延,锦安守堡郑登,右屯卫备御黄宗鲁,团山守堡崔进忠,镇寜守堡李诗,镇逺守堡徐镇静,镇安守堡郑维翰,镇静堡参将刘世勲,守堡臧国祚,镇边守堡周元勲,大清堡游击阎印,大康守堡王国泰,镇武都司金砺,刘式章,李维龙,王有功,及壮镇堡、闾阳驿、十三山站、小凌河、松山、杏山、牵马岭、戚家堡、正安、锦昌、中安、大静、大寜、大平、大安、大定、大茂、大胜、大镇、大福、大兴、盘山驿四十余城之官,各率所属兵民来降。

译清军扫荡巡抚官署。明朝游击将军罗万言此前逃入山中,至此前来投降。平洋桥守堡将领闵云龙、西兴堡备御朱世勲、锦州都司陈尚智、铁场守堡将领俞鸿渐、大凌河游击将军何世延、锦安守堡将领郑登、右屯卫备御黄宗鲁、团山守堡将领崔进忠、镇宁守堡将领李诗、镇远守堡将领徐镇静、镇安守堡将领郑维翰、镇静堡参将刘世勲、守堡将领臧国祚、镇边守堡将领周元勲、大清堡游击将军阎印、大康守堡将领王国泰、镇武都司金砺、刘式章、李维龙、王有功,以及壮镇堡、闾阳驿、十三山站、大凌河、松山、杏山、牵马岭、正安、锦昌、中安、大静、大连、大平、大安、大定、大茂、大镇、大福、大兴、盘山驿等四十多座城池的官员,各自率领所属的士兵和百姓前来投降。

太祖驻军十日,从广寜城移军向山海关。明经略熊廷弼、巡抚王化贞等,尽焚沿途村堡庐舎而走。大军至中左所【在寜逺城西南】乃还,仍

  驻跸广寜城大贝勒代善与

  四贝勒奉

命率兵往义州,移其户口至,则闭城以拒招谕,不从,遂攻。

  克之斩其驻守兵三千

  二月壬午宴劳归附防古部长

防古乌噜特部贝勒明安谔勒哲依图索诺木吹尔扎勒达赉密赛拜音岱噶尔玛昻坤多尔济固禄绰尔齐竒卜塔尔布延岱伊璘齐特凌同喀尔喀部贝勒锡尔呼纳克及台吉等率所属三千余户并驱其畜产来附

  太祖宴劳之广寜城

赐以貂、虎、狐、貉、猞猁狲等裘,蟒衣、防缎、布帛、金银、田庐、僮。

仆牛马糗粮器具等物,各授职有差。

谕之曰:「我国风俗,守忠信,奉法度,无盗贼诈伪,无凶顽暴乱,拾遗于道,必还其主人,情敦厚如此,是以获膺」

天眷尔防,古未尝不持念珠,颂佛号,而欺诈横逆之风不息。

天弗汝佑,俾尔诸贝勒自乱其心,殃及国人。今尔等既归顺于我,贤者固子,优礼无能者,亦皆抚育。自后勿萌不善之念,若怙恶不悛,即以我国法度治之。癸未

驾还辽阳,留诸贝勒统兵守广寜城,以河西归降各城堡官民移之河东。时有西平堡遁去,副将鲍承先亦来归。

  三月己亥朂诸贝勒同心辅政

谕曰:「治国者不可恃才自恣,获罪于」

天且一人之识见不及众人之智虑,今命尔八人分主八旗,为和硕贝勒,同心谋国。或一人心有所得,言之有益于国,七人共赞成之,庶防无失当。择一有才徳能受諌者嗣朕登大位。若既为贝勒所行不善,闻善言不心悦诚服而有难色,或已既无能,又不能赞成人善而缄黙坐视,皆不可为贝勒。当选子弟中贤者易之,彼即不乐从,亦不容违众议也。贝勒或有事他适,必告于众,不可私往。凡事毋一二人私议,必集众共商。应入奏者,亦偕众入奏,相与举贤良,退谗佞,以治国政,朕所厚期焉。是。

  月

  谕贝勒大臣曰我国家承

天眷佑,遂有辽东之地。然辽阳城年久倾圮,东南有朝鲜,西北有防古,俱未帖服。若释此而征明国,恐贻内顾忧。必更筑坚城,分兵守御,庶得坦然前驱,而无后虑也。贝

  勒大臣等皆言兴筑未免劳民

太祖曰:“今既征明,岂容中止?汝等惜一时之劳,朕惟逺大是图。若以一时之劳为劳,何由成逺大之业?其令新降之民筑城,至于房屋,各自建之可也。”贝勒大臣等皆曰:“善。”遂筑城于辽阳城东太子河边,营建宫室,迁居之,名曰

  东京【距辽阳城八里】

【臣】等谨案,明臣黄道周《博物典彚》有云:「方建州」

长驱开铁,以吾败军余气,不可复鼓,故得折棰立下。及既并北闗,竟徘徊嵗余,不越辽沈尺▯,何哉?以吾兵食稍集,战不足而守有余耳。惟当养吾全力,操纵于饥饱劳逸,图之以渐,无奈战守茫无成画也。战而失,以不能守为战罪;守而仅保无失,则又以不能战为守罪。于是一战而失沈阳,再战而失辽阳,又有不须一战而拱手以送者,如广寜是已。又云辽左之人生二子,则以一人私役于建州,给之银暨貂,卒嵗还家,值满十五六金,建州钱积如山,无所用之,还家者各畀银三两,令尽力负钱,所过给以饮食,负重者或致腰背尽折。故城破之日,驱之而归,不必以兵威也。道周此论,乃指天啓初言路纷呶,当我

朝不急取辽左,时反罪守者,致战守茫无成画。且不抚辑人民,聴其离乡就役,地未失而人心已有攸归,其説与《明史》相合,稽之。

实录亦信而有徴明史·熊廷弼传》:「初为经略,开铁虽失,辽沈如故。」天启帝立,御史冯三元等交章诋廷弼,遂罢之。故道周谓:「仅保无失,又以不能战为守罪。」即廷弼自辨请勘疏所云:「收拾甫定,哄然责战。」朝堂议论,全不知兵者。

实录天命五年八月,我军征明,懿路蒲河,明沈阳兵出城二十里外,见我军至,即退,弗蹈前此赴援抚顺覆辙,时廷弼尚未罢也。我

太

译太祖驻军十日,从广宁城移军向山海关。明经略熊廷弲、巡抚王化贞等人,将沿途村堡的房屋全部烧毁后逃跑。大军到达中左所【在宁远城西南】便返回,仍然驻跸于广宁城。大贝勒代善与四贝勒奉命率兵前往义州,迁移其户口,义州人则关闭城门抗拒招抚劝谕,不听从,于是攻打。攻克后,斩杀其驻守士兵三千人。

二月壬午日,宴劳归附的蒙古部长。

蒙古乌噜特部贝勒明安、谔勒哲、依图、索诺木、吹尔、扎勒、达赉、密赛、拜音岱、噶尔玛、昻坤、多尔济、固禄、绰尔齐、竒卜塔尔、布延岱、伊璘、齐特、凌同,以及喀尔喀部贝勒锡尔呼纳克和台吉等人,率领所属三千多户,并驱赶他们的牲畜前来归附。

太祖宴劳他们于广宁城,

赏赐貂、虎、狐、貉、猞猁等皮裘,蟒衣、缎子、布帛、金银、田产房屋、仆役、牛马、干粮、器具等物品,分别授予官职。

告诫他们说:“我国的风俗,恪守忠信,奉行法度,没有盗贼欺诈虚伪,没有凶顽暴乱,路上拾到遗失物,必定归还主人,情谊如此敦厚,因此获得上天的眷顾。你们蒙古人未曾不持念珠、颂佛号,但欺诈蛮横的风气却不止息。上天不保佑你们,致使你们各位贝勒自乱心智,灾祸波及国人。现在你们既然归顺于我,贤能者固然以子礼相待,厚加礼遇;无能者,也都加以抚育。从此以后不要萌生不善的念头,如果坚持作恶不知悔改,就用我国的法度来惩治你们。”癸未日,

车驾返回辽阳,留下各位贝勒统领军队守卫广宁城,将河西归降的各城堡官员百姓迁移到河东。当时有西平堡逃走的,副将鲍承先也来归降。

三月己亥日,勉励各位贝勒同心辅佐朝政,

告诫说:“治理国家的人不可倚仗才能而放纵自己,这样会获罪于上天。况且一个人的见识不及众人的智虑,现在命令你们八人分别主管八旗,作为和硕贝勒,同心谋划国事。如果有一人心有所得,所说的话对国家有益,其余七人共同赞成,大概就不会有失当之处。选择一位有才能德行、能接受劝谏的人继承我登上大位。如果已经身为贝勒,行为不善,听到善言不心悦诚服反而面露难色,或者自己已经无能,又不能赞成别人的善行而缄默坐视,都不适合做贝勒。应当从子弟中挑选贤能者替换他,即使他不乐意服从,也不允许违背众人的议论。贝勒如果有事外出,必须告知众人,不可私自前往。凡事不要由一两个人私下商议,必须集合众人共同商讨。应当上奏的,也与众人一起上奏,共同举荐贤良,斥退奸佞,以此治理国家政务,这是我深切期望的。”

当月,

告诫贝勒大臣说:“我国承受上天眷顾保佑,于是拥有了辽东之地。然而辽阳城年久失修倒塌,东南有朝鲜,西北有蒙古,都尚未顺服。如果放下这些而征讨明朝,恐怕会留下后顾之忧。必须再修筑坚固的城池,分兵守卫防御,才能坦然向前进军,而没有后患。”贝勒大臣等人都说兴修筑城未免劳民伤财。

太祖说:“现在既然征讨明朝,岂能中途停止?你们吝惜一时的劳苦,我只图长远的利益。如果因为一时的劳苦就认为是劳苦,怎么能成就长远的事业?让新归降的百姓筑城,至于房屋,让他们各自建造就可以了。”贝勒大臣等人都说:“好。”于是在辽阳城东太子河边筑城,营建宫室,迁居于此,命名为东京【距离辽阳城八里】。

【臣】等谨按,明朝臣子黄道周《博物典汇》中有言:“当时建州长驱直入开原、铁岭,凭借我们败军之余气,不能再鼓起斗志,所以得以折断鞭子立下威势。等到兼并了北关,竟然徘徊一年多,没有越过辽沈一步,为什么呢?因为我们的兵粮稍作集结,作战不足而防守有余。只应当蓄养我们的全力,在饥饱劳逸之间操纵,逐步图谋,无奈战守之间没有确定的计划。战而失败,以不能防守作为作战的罪过;守而仅仅保全没有损失,又以不能作战作为防守的罪过。于是第一次作战失去沈阳,第二次作战失去辽阳,还有不需要一战就拱手相送的,如广宁就是这样。”又说:“辽东人生下两个儿子,就把其中一个私自役使于建州,给他银子和貂皮,年终回家,值十五六两银子,建州的钱堆积如山,无处使用,回家的人每人给三两银子,让他尽力背负钱币,所过之处供给饮食,负重的人有的导致腰背折断。所以城池破败之日,驱赶他们回去,不必用兵威。”道周这番议论,是指天启初年言路喧哗,当我们朝廷不急于夺取辽东时,反而归罪于防守者,导致战守之间没有确定的计划。而且不安抚辑理人民,听任他们离乡背井去服役,土地尚未失守而人心已有归属,他的说法与《明史》相合,考察实录也确实有证据。《明史·熊廷弼传》:“起初担任经略,开原、铁岭虽然失守,辽阳、沈阳依然如故。”天启帝即位,御史冯三元等人接连上奏章诋毁熊廷弼,于是罢免了他。所以道周说:“仅仅保全没有损失,又以不能作战作为防守的罪过。”这正是熊廷弼自辩请求勘验疏中所说的:“收拾甫定,哄然责战。”朝堂上的议论,全是不懂军事的人。

实录天命五年八月,我军征讨明朝,懿路、蒲河,明朝沈阳兵出城二十里外,见到我军到来,就退却,没有蹈此前赴援抚顺覆灭的覆辙,当时熊廷弼尚未被罢免。我

祖髙皇帝初闻沈阳兵出城,仅

谕令击之,奔回未尝攻围其城。及左翼一旗,既抵沈阳北。

译太祖高皇帝起初听说沈阳的军队出城,只是下令攻击他们,(敌军)逃回后,未曾攻打包围他们的城池。等到左翼一旗,已经抵达沈阳北面。

门

四贝勒欲进击大贝勒代善,大臣扈尔汉劝止。所以劝止之故,不可得而闻。要必彼之战不足,而守有余,为我。

庙廷所烛照然,观廷弼请勒限发兵疏云:“臣初到时,犹得张大虚声,多方揺惑,以冀敌疑,不轻出。今日久情见,一一皆被间谍报知,又敌两入开铁,収割运粮,诱赚我兵,竟不敢出,益窥我无能为,而前用之法穷矣。”据此,则所谓守者,亦即其疏中所称纸上虚谈耳。迨明年二月,征奉集堡,亦弗攻取之,旋师逾月,一举而溃,明兵七万定沈阳。旬日间复破明兵八万,定辽阳及河东城堡七十余。明乃复起熊廷弼为经略,其巡抚王化贞欲聨结察哈尔、喀喇沁诸部,以逞志于我,我是以乘其战守茫无成画。七年正月,迅振

神钲克西平堡,与平阳桥堡,而广宁降道,周所谓不须一

  战而拱手以送岂非

圣哲洞微,天人合发,万变定基。正与偏听,全不知兵者,相反也耶?至给银暨貂,令尽力负钱,云云。

实録虽未详,稽功均食,治委积待羇旅之制,而自天命四年二月,役万五千人筑界藩城,六月乃竣工。五年十月,迁界藩军民于萨尔浒,建庐舍筑城。六年闰二月,计夫役给牛及食盐。

谕羣臣:版筑甚劳,毋吝惜财物。是时所役之民,非土著者自必不少,既弗吝惜财物,厚给之,仍听还家。有余财以仰事俯育,王道之顺乎人情也。

洪慈懐保,虑及地与敌相隣,为敌扰害。如天命三年,嘉穆瑚地秋禾成,明总兵李如柏遣兵乘夜掩至,刈获之所,杀七十人而去。其边将率皆欺诈横行,至毛文龙尤甚。是以六年七月,迁镇江民于内地,迁金州民于复州。七年正月,既下广寜,迁河西四十余城堡之民于河东。道周所谓驱之而归,固俾出汤火而登袵席,择地以安之焉。又

谕贝勒等:逺大是图,令新降之民筑城。于是筑城辽阳,东太子河边。盖因降民不皆有垦耕恒产,故以工作裕其资生。四载之中,界藩萨尔浒、辽阳兴筑城三大役,无非敷

恩泽以阜民,喀尔喀部、乌噜特部诸贝勒、台吉亦各率所

  属归依乐土

圣徳之过化,存神有不期然而然者,观于辽阳甫下,阖城。

  结防焚香百姓夹道俯伏皆呼

  万嵗实由

仁心仁政之感,争者深宜。道周之以明臣,而论述亦云不。

  必以兵威矣

  皇清开国方略巻七

<史部,编年类,皇清开国方略》>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巻八

太祖髙皇帝【天命八年癸亥,九年甲子,十年乙丑,十一年丙寅】

天命八年春,正月戊戌,朂夫臣持公理事。

  集八旗大臣

谕之曰:「朕于八和硕贝勒,设大臣八人,辅之以观察其心,谁则遇事不分人已视为一体;谁则防己之非,不自引咎而形于辞色。八大臣当共持公论,知其非即直言责之,如不受即以闻于朕。凡国事何以成,何以败,宜深为筹画。人之才堪任事者,即举用之;才不胜任者,即劾罢之。行军之事,何以得,何以失,谋之详审,战须何器,攻须何具,悉豫行修治。自总兵以下各官,孰有功,孰有罪,核实论奏,俾众知所劝惩。朕惟期所生之子孙,所用之臣僚,经理国事各得其宜,则此心泰然而愉快矣。」是月,喀尔喀部台吉拉巴什、希布索诺木、达頼、塔布囊、莽果、鄂博和各率所属及他处防古,凡五百户来归,授官职有差。

赐貂裘、猞猁狲裘、金银、布帛、田亩、房舍、僮仆、牛马及器用等物。先是,扎噜特部贝勒巴克为我国阵擒【见四年七月】其子鄂齐尔桑来质,乃释巴克归【事在七年正月】至是,巴克来朝。

太祖嘉其诚,遂释鄂齐尔桑,与之俱还。

  夏五月乙未劳征克扎噜特军

先是我国使臣祜类自扎噜特部台吉达雅处赍回马牛羊并所乘之马及衣服器械诸物,为扎噜特部贝勒昂安、忠嫩珠彻特、扣肯等以兵要于路,尽刼之去。祜类还奏曰:「喀尔喀众贝勒俱负盟矣。惟洪巴图鲁贝勒杜棱谓臣曰:『我子孙俱有二心,我虽训之不能制,然我身必不负盟也。』」未几,昻安复以兵要

译四贝勒想要进击大贝勒代善,大臣扈尔汉劝阻了他。他劝阻的原因,无法得知。大概是因为他的作战能力不足,而防守能力有余,这对我方有利。

朝廷对此看得很清楚。观察熊廷弼请求限定日期发兵的奏疏中说:“臣刚到达时,还能夸大虚张声势,多方动摇迷惑敌人,希望敌人产生疑虑,不敢轻易出动。如今时间长久,实情暴露,一一都被间谍探知并报告给敌人。敌人两次进入开原、铁岭,收割运走粮食,引诱欺骗我军,我军竟然不敢出战,敌人更加窥探到我方无能为力,而以前使用的方法已经穷尽了。”根据这些,那么所谓的防守,也就是他奏疏中所称的纸上空谈罢了。等到第二年二月,征讨奉集堡,也没有攻取,撤军后过了一个月,一举就溃败了,明军七万人平定了沈阳。十天内又击败明军八万人,平定了辽阳及河东七十多座城堡。明朝于是重新起用熊廷弼为经略,他的巡抚王化贞想要联合察哈尔、喀喇沁等部落,以向我方施展志向,我方因此趁其战守毫无定计。七年正月,迅速振作神威攻克西平堡和平阳桥堡,而广宁投降,周道所谓“不须一战而拱手相送”,难道不是圣哲洞察细微,天人感应,奠定万变的基础吗?这与偏听偏信、完全不懂军事的人,不是相反吗?至于发放银两和貂皮,命令他们尽力背负钱币等等。

实录虽然没有详细记载,但考核功劳均分食物,治理储备物资以接待行旅的制度,从天命四年二月开始,征调一万五千人修筑界藩城,六月才竣工。五年十月,将界藩的军民迁移到萨尔浒,建造房屋修筑城池。六年闰二月,计算劳役人员,发放牛只和食盐。

告诫群臣:版筑工程非常劳累,不要吝惜财物。这时所役使的百姓,其中非本地土著的必然不少,既然不吝惜财物,厚厚地供给他们,仍然允许他们回家。有剩余的财物来供养父母养育子女,这是顺应人情的王道。

洪大的慈爱怀抱保护,考虑到土地与敌人相邻,会被敌人骚扰侵害。比如天命三年,嘉穆瑚地方的秋粮成熟,明朝总兵李如柏派兵趁夜偷袭,收割了粮食,杀死七十人后离去。那些边将大多欺诈横行,到了毛文龙尤其严重。因此六年七月,将镇江的百姓迁移到内地,将金州的百姓迁移到复州。七年正月,既然攻下广宁,将河西四十多座城堡的百姓迁移到河东。周道所谓“驱赶他们回归,确实使他们脱离汤火而登上床席,选择地方来安顿他们”。又告诫贝勒等:要有远大的图谋,命令新投降的百姓修筑城池。于是在辽阳东太子河边修筑城池。大概是因为投降的百姓不都有开垦耕种的固定产业,所以用工程来充裕他们的生计。四年之中,界藩、萨尔浒、辽阳兴修三大工程,无非是施恩泽来使百姓富足,喀尔喀部、乌噜特部等各贝勒、台吉也各自率领所属归附乐土。圣德的教化,存神有不期然而然的效果,观察辽阳刚攻下时,全城结社焚香,百姓夹道俯伏都呼喊万岁,实在是由于仁心仁政的感召,争论的人深以为然。周道作为明朝臣子,论述也说“不一定凭借兵威”。

皇清开国方略卷七

<史部,编年类,皇清开国方略>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卷八

太祖高皇帝【天命八年癸亥,九年甲子,十年丙丑,十一年丙寅】

天命八年春,正月戊戌,勉励夫臣持公理事。

召集八旗大臣

告诫他们说:“我在八和硕贝勒中,设置八位大臣,辅助他们观察他们的心意,谁遇到事情不分彼此视为一体;谁掩饰自己的错误,不自引咎而表现在言辞神色上。八大臣应当共同秉持公论,知道他的错误就直言责备他,如果不接受就向我报告。凡是国家大事如何成功,如何失败,应当深入谋划。人的才能胜任事务的,就举荐任用;才能不胜任的,就弹劾罢免。行军的事情,如何获得,如何失去,谋划要详细审慎,作战需要什么器械,进攻需要什么工具,全部预先修治。从总兵以下各官员,谁有功,谁有罪,核实论奏,使众人知道劝善惩恶。我只期望所生的子孙,所用的臣僚,处理国事各得其宜,那么此心就泰然愉快了。”这个月,喀尔喀部台吉拉巴什、希不索诺木、达赖、塔布囊、莽果、鄂博等各自率领所属及其他地方的蒙古人,共五百户来归附,授予官职有差别。

赐予貂皮裘、猞猁狲皮裘、金银、布帛、田地、房屋、童仆、牛马及器具等物。先前,扎噜特部贝勒巴克被我军阵前擒获【见四年七月】,他的儿子鄂齐尔桑来做人质,于是释放巴克回去【事在七年正月】,至此,巴克来朝见。

太祖嘉奖他的诚意,于是释放鄂齐尔桑,与他一起回去。

夏五月乙未,慰劳征克扎噜特军的将士

先前是我方使臣祜类从扎噜特部台吉达雅处带回马牛羊以及所骑的马匹和衣服器械等物,被扎噜特部贝勒昂安、忠嫩珠彻、扣肯等在路上用兵拦截,全部抢劫而去。祜类回来上奏说:“喀尔喀众贝勒都违背盟约了。只有洪巴图鲁贝勒杜棱对我说:‘我的子孙都有二心,我虽然训导他们不能制服,但我本人必定不违背盟约。’”不久,昂安又用兵拦截

我国使臣锡喇纳、硕啰辉二人于路,夺其所赍马牛。其往扎噜特部贝勒色本处,使臣伊沙穆之马牛羊亦为所夺【事并在五年】于是

译我国使臣锡喇纳、硕啰辉二人在路上,被夺走了他们携带的马和牛。他们前往扎噜特部贝勒色本那里时,使臣伊沙穆的马、牛、羊也都被夺走了【这些事都发生在五年】于是

太祖命台吉阿巴泰、徳格类、斋桑、古岳托统兵三千往征之。四月庚辰,乘夜疾行,翼旦过罗地,渡辽河。前锋总兵达音布率精鋭五十人先至额尔格勒地,知为昻安所属,遂略地而前,驰百余里,乃与叅将雅希禅、侍卫博尔晋进攻昻安所居。昻安擕妻子及二十余人,引牛车将遁。雅希禅、博尔晋率三十余骑下马,达音布率十余骑勒马立。昻安避下马之兵,直冲达音布。达音布拒战,方弯弓发矢,昻安部下一人乘发矢时以小枪迎刺,达音布中其口,遂堕马而死。雅希禅、博尔晋督兵冲击,斩昻安及其子与从者,尽获其妻孥人户畜产,又执贝勒忠嫩子桑图之妻子而还。五月乙未。

驾出城,劳凯旋军。行四十里,遇于古城堡南冈。树旗八鸣。

  角拜

  天毕

御帐殿,出征台吉大臣朝见,设宴飨之。翼日,以俘获人口。

  牲畜先

赐出征将士,其余分给在国诸臣,有差。是日雨。

太祖谕曰:「▯古之人,犹此云然。云合则致雨,蒙古部落合则成兵。其散,犹云收而雨止也。俟其散时,我当蹑而取之耳。」时桑圗因妻子军民俱被擒,上书称

  太祖为普天共主之

英明皇帝言:「臣自来无罪,故父在日,罪诚有之。今大兵下,」

临仅孤身得脱,妻子俱被俘获,乞

  陛下鉴察垂怜

太祖遣使告以妻子俱无恙。」桑图遂来朝。

  命还其妻子与之俱归

六月甲戍,抚慰新附、防古诸部长。

  先是

  太祖御八角殿集公主郡主等

  训之曰朕仰体

天心劝善惩恶,虽贝勒大臣有罪,亦执法以治之。尔等妇女,苟犯吾法,讵可废法徇纵?朕择贤而有功之人以汝等妻之,岂令受制汝等?汝等当敬谨柔顺,苟陵侮其夫,恣意骄纵,恶莫大焉,法不容贷。譬如万物皆依日光以遂其生,汝等亦依朕之光以安其生,可也。

  又

谕诸贝勒曰:「喀尔喀部贝勒原各主部落,不受他国约束,今之来归【见六年十一月、七年二月、八年正月】荣而更图其荣,逸而更图其逸也。乌噜特部贝勒因蒙古国主残暴,慕我而来归也【见七年二月】此等归附贝勒,当与我国贝勒一体视之,即有罪勿论死,俾还故土可也。至是」

谕归附蒙古诸部贝勒曰:「尔等居我国,立家业,结婚姻,有娶我诸女者,勿以诸女为畏。朕因尔等逺来归附,怜恤尔等,俾各遂室家之乐,岂令受制于妇女乎?朕尝闻察哈尔汗以女妻侍从大臣,每陵侮其夫,虐害服役之人。若诸女中有如彼者,尔等勿徒嗟怨,必告于朕:罪至死则诛之,罪不至死则废之,更以他女妻焉。奏闻而不加惩治,咎在于朕;不奏闻则咎在尔等。凡有艰苦之情,毋隠讳,各以直告。」

  丁亥朂羣臣勤职

  集贝勒大臣及百官

谕曰:「凡有官者,不可自旷乃职,玩忽宴安。今我国中,汉人防古杂处,其或逃或叛,为盗贼,为奸宄者,宜严察之。尔等果能殚心竭力,各勤职业,复严察所属,使人不敢为恶,国治矣,朕心安矣,乃见任用尔等之有益。否则,匪类乘间迭起,国由此乱,朕亦岂能使尔等长享禄养耶?」天命九年春正月辛酉,巴约特部众来归。

初,巴约特部台吉恩格徳尔先蒙古诸部长来朝【见乙巳年】

太祖以弟贝勒舒尔哈齐女妻之【事在天命二年】至是偕郡主来。

  朝请移部众留居

  东京

  太祖嘉其诚与之盟

赐以制诰,惟叛逆不赦,其他过犯俱免罪。

命贝勒等统兵,移其部下人户来归。

驾出城,设宴章义站【在沈阳城西南】

【东京城北,即金朝之章义县】

赐恩格徳尔及其弟莽果勒岱雕鞍、良马、貂裘各一。恩格徳尔子囊努克们都、达哈;莽果勒岱子满珠什哩、猞猁狲裘各一。既入城。

赐田宅、金银、貂皮、猞猁狲皮、縀疋、器用及耕作之具,又以

平定堡人民给之【平定堡在辽河东,见六年三月】

二月庚子,遣使与科尔沁部长防盟。

初,我国与科尔沁通使往来者,数年;至是,

太祖使人往约与坚和好,其部长奥巴遣使赍书来报,称太祖如青天之上,太

译太祖命令台吉阿巴泰、德格类、斋桑、古岳托率领三千士兵前往征讨。四月庚辰日,趁夜色急速行进,第二天清晨经过罗地,渡过辽河。前锋总兵达音布率领五十名精锐士兵率先到达额尔格勒地方,得知这是昂安管辖的地盘,于是略取土地继续前进,奔驰百余里,便与参将雅希禅、侍卫博尔晋一起进攻昂安居住的地方。昂安带着妻子儿女及二十多人,拉着牛车准备逃跑。雅希禅、博尔晋率领三十多骑兵下马,达音布率领十多骑兵勒马站立。昂安避开下马的士兵,径直冲向达音布。达音布迎战,正当他拉弓射箭时,昂安部下一个士兵趁他射箭之际用小枪迎头刺来,达音布口中中枪,随即坠马而死。雅希禅、博尔晋督促士兵冲击,斩杀了昂安及其儿子和随从,全部俘获了他的妻儿、人口、牲畜和财产,又抓获了贝勒忠嫩之子桑图的妻子儿女后返回。五月乙未日。

皇帝出城,慰劳凯旋的军队。行军四十里,在古城堡南面的山冈上相遇。树立八面旗帜,吹响号角。

皇帝驾临帐殿,出征的台吉和大臣朝见,设宴款待他们。第二天,将俘虏的人口和牲畜先赏赐给出征的将士,其余的分给在国内的大臣,按等级有所不同。这天下了雨。

太祖训示说:“古人说,云聚则下雨,蒙古部落聚合则成军队。他们分散,就像云散雨停一样。等他们分散的时候,我们应当跟踪追击并夺取他们。”当时桑图因为妻子儿女和军民都被擒获,上书称太祖为普天共主的英明皇帝,说:“臣向来没有罪过,所以父亲在世时,确实有罪。如今大军降临,”

我仅凭孤身得以逃脱,妻子儿女都被俘获,乞求陛下鉴察怜悯。

太祖派使者告知他妻子儿女都安然无恙。”桑图于是来朝见。

命令归还他的妻子儿女,让他一同回去。

六月甲戌日,抚慰新归附的蒙古各部首领。

此前,

太祖在八角殿召集公主、郡主等人,

训诫她们说:“我秉承天心,劝善惩恶,即使是贝勒大臣有罪,也依法惩治。你们这些妇女,如果触犯我的法律,难道可以废弛法律而纵容吗?我选择贤能且有功劳的人让你们嫁给他们,难道是让你们受他们管制吗?你们应当恭敬谨慎、柔顺,如果欺凌侮辱丈夫,肆意骄纵,没有比这更大的恶行了,法律不容宽贷。譬如万物都依靠日光来维持生命,你们也依靠我的光辉来安身立命,就可以了。”

又

训示各位贝勒说:“喀尔喀部的贝勒原本各自统领部落,不受他国约束,如今来归附【见六年十一月、七年二月、八年正月】,是追求荣耀而更求荣耀,安逸而更求安逸。乌噜特部的贝勒因为蒙古国主残暴,仰慕我们而来归附【见七年二月】。这些归附的贝勒,应当与我们国家的贝勒同等看待,即使有罪也不判处死刑,让他们返回故土即可。至此”

训示归附的蒙古各部贝勒说:“你们居住在我国,建立家业,结亲联姻,有娶我诸位女儿的,不要畏惧诸位女儿。我因为你们远道而来归附,怜恤你们,让你们各自享受家庭之乐,难道是让你们受妇女管制吗?我曾听说察哈尔汗将女儿嫁给侍从大臣,那些女儿常常欺凌侮辱丈夫,虐待服役之人。如果诸位女儿中有像那样的,你们不要只是叹息怨恨,一定要报告给我:罪至死则诛杀,罪不至死则废黜,再改嫁其他女儿。奏报而不加惩治,过错在于我;不奏报则过错在你们。凡是有艰难困苦的情况,不要隐瞒,各自如实禀告。”

丁亥日,勉励群臣勤于职守。

召集贝勒、大臣及百官,

训示说:“凡是有官职的人,不可荒废自己的职责,玩忽职守,贪图安逸。如今我国境内,汉人和蒙古人杂居,其中有的逃跑或叛变,成为盗贼,成为奸邪之人,应当严厉查察。你们果真能尽心竭力,各自勤于职守,又严厉查察所属人员,使人不敢作恶,国家就治理好了,我也就心安了,这才显现出任用你们的益处。否则,匪类乘虚而起,国家因此混乱,我又怎能让你们长久享受俸禄供养呢?”天命九年春正月辛酉日,巴约特部众来归附。

起初,巴约特部台吉恩格德尔在蒙古各部长之前来朝见【见乙巳年】,

太祖将弟弟贝勒舒尔哈齐的女儿嫁给他【事在天命二年】,至此他偕同郡主前来。

朝见后请求将部众迁移留居

东京。

太祖嘉奖他的诚意,与他结盟,

赐予制诰,只有叛逆不赦免,其他过犯都免除罪责。

命令贝勒等统领士兵,迁移其部下人口来归附。

皇帝出城,在章义站【在沈阳城西南】

【东京城北,即金朝之章义县】设宴,

赐予恩格德尔及其弟莽果勒岱雕鞍、良马、貂皮各一。恩格德尔之子囊努克们都、达哈;莽果勒岱之子满珠什哩,猞猁狲皮各一。进入京城后。

赐予田地住宅、金银、貂皮、猞猁狲皮丝绸、器具及耕作工具,又将

平定堡的人民给他们【平定堡在辽河东,见六年三月】。

二月庚子日,派遣使者与科尔沁部长结盟。

起初,我国与科尔沁通使往来,已有数年;至此,

太祖派人前往约定坚固和好,其部长奥巴派遣使者带着书信来回复,称太祖如青天之上,太

阳当空,众光尽敛,威震列国,臣民慑。

  服普天共主之

圣明皇帝言:「嫩江水滨科尔沁贝勒等俱钦服。」

译太阳正当空,万道光芒全部收敛,威势震慑各国,臣民畏惧。

普天之下共主的

圣明皇帝说:“嫩江水边的科尔沁贝勒等人都已心悦诚服。”

帝命欲修好如约,但惧察哈尔及喀尔喀知之,兴兵侵扰,望陛下筹及。

太祖遣巴克什库尔禅希福往防盟,刑白马、乌牛,置酒及骨、血、土各一器,焚香誓曰:「满洲、科尔沁二国愤察哈尔侮慢,故缔结盟好,昭告。」

天地今后若为察哈尔所诱惑,私与之和。

天地降以灾殃,如此血,如此骨,如此土,俾坠厥命,既盟之。

  后始终不渝则

天地佑之,永其年,子孙昌炽。誓毕,库尔禅希福偕科尔沁。

  使者来我贝勒等亦刑牛马祭

  天地对使者如前誓书而焚之

  夏四月甲申朔奉移

  列祖陵寝于辽阳

  时于

  东京城东北之杨鲁山营建

  陵寝

命族弟铎弼、旺善、贝和齐往呼兰哈达之赫圗阿拉以太。

  牢祭告

  祖陵奉移

  梓宫

太祖率诸贝勒大臣出城迎,二十里外至皇华亭,悉俯伏。

  道左俟

  灵舆过乃起奉安

  山陵

  太祖跪奠以酒告曰我征明复

  祖

  父讐已得辽阳广宁祗移

  寝园安于所得之地惟我

  祖我

  父仰达

  天地永垂佑焉

五月甲寅朔,击败明兵于辉发地。

明将毛文龙令逰击三员引兵侵我国所属之辉发地,沿鸭緑江越长白山而至,我守将苏尔栋安击败之,追逐三日,尽殱其众。

秋八月壬辰,勦殪明兵于镇江岛中。

时毛文龙遣兵渡朝鲜义州城西鸭緑江,入岛中屯田。

太祖命大臣楞额哩、武善引兵一千袭之。途中获间谍,讯知明兵昼则渡江入岛收获,夜则收兵复渡江宿义州江岸。楞额哩乘夜进兵,潜伏山僻处。平旦度明兵已渡江,率兵疾驰。明侦者未及声礟举烽燧,楞额哩已渡镇江支流,突至其岛。明将士大惊,悉弃戈奔溃。楞额哩等于陆地追逐,斩五百余级,余皆争舟堕水溺死。乃尽焚其岛中积聚而还。是月,总兵官额驸何和哩卒。初,何和哩与费英东、额亦都、安费扬古、扈尔汉佐

太祖成帝业,称五大臣。自天命五年后,相继卒【五年,费英东;六年,额

亦都七年,安费;▯古八年,扈尔汉】

  太祖闻何和哩卒哭之恸

谕侍臣曰:「朕所与并肩友好诸大臣,何不遗一人以送朕之终耶?」

天命十年春,正月癸亥,克明旅顺口城。

时,明兵万人航海至旅顺口,葺城驻守。

太祖命三贝勒莽古尔泰统兵六千,攻旅顺口城,克之,尽殱明兵,毁其城,乃还。是月,朝鲜国韩润,因其父韩明琏为朝鲜将所杀,同明琏侄韩义遁走来降。

太祖以润为逰击,义为备御,给以妻室、田宅、衣服、器用。

  三月辛未迁都沈阳

集贝勒大臣议迁都,皆奏曰:"迩者筑城,"

东京宫室既建,而民之庐舍尚未完缮,今复迁移,又兴大役,恐频劳我国。

太祖谕曰:「沈阳形胜之地,西征明由都尔弼渡辽河,路直且近;北征防古,二三日可至;南征朝鲜,可由清河路以进。且于浑河、苏克素防河之上流伐木,顺流下以之治宫室,供炊爨,不可胜用也。时而出猎,山近多兽,河中水族亦可捕取。朕筹之熟矣,汝等宁不计及耶?」庚午

  驾自

东京启行,夜驻虎皮驿。辛未至沈阳。是日,征东海瓦尔喀部之喀尔达、富喀纳、塔裕等,擕降附之众三百三十人以归。

  夏四月庚寅劳征克瓦尔喀军

  初

太祖命族弟旺善、大臣达珠瑚、彻尔格统兵一千五百人,征东海瓦尔喀部,俘获甚众。四月己夘。

驾出城迎之。翼日至,必音地行猎。凡四日,防于穆瑚觉罗地。刲牛八,祭纛毕。旺善达珠瑚彻尔格率军士朝谒。

太祖问曰:「尔等所向俱利耶?」旺善对曰:「仗」

  皇上洪福所至皆利因叩首

太祖与三臣行抱见礼,以猎获兽百余,及所擕酒二百瓮,飨从征士卒及降附户口。还至沈阳城北冈,复以牛羊四十,酒四百瓮,分列四百筵,大宴劳之。既入城,又

  赐从征士卒银各五两

  庚子勗诸贝勒善视卑幼

  是日设大宴诸贝勒咸集

太祖训之曰:「语云,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作乱者,未之有也。吾世世子孙,当孝于亲,

译皇帝打算按照约定修好,只是担心察哈尔和喀尔喀得知后,兴兵侵扰,希望陛下加以筹谋。

太祖派遣巴克什库尔禅、希福前往盟誓之地,宰杀白马、黑牛,将酒、骨、血、土各放入一个容器中,焚香发誓说:“满洲、科尔沁两国因愤恨察哈尔的侮慢,所以缔结盟好,昭告天地。今后若被察哈尔所诱惑,私下与之和解,天地将降下灾殃,如同这血、这骨、这土一般,使其丧命。既已结盟,此后若始终不渝,天地将保佑他们,使其长寿,子孙昌盛。”誓毕,库尔禅、希福与科尔沁使者一同前来。我贝勒等人也宰杀牛马祭告天地,对着使者如前所述立下誓书并焚烧。

夏四月甲申朔,奉移列祖陵寝于辽阳。当时在东京城东北的杨鲁山营建陵寝。命族弟铎弼、旺善、贝和齊前往呼兰哈达的赫图阿拉,以太牢祭告祖陵奉移梓宫。

太祖率领诸贝勒、大臣出城迎接,在二十里外的皇华亭,全部俯伏在道路左侧等候。灵车过后才起身,奉安于山陵。太祖跪下以酒祭奠,禀告说:“我征讨明朝,为祖父报仇,已得到辽阳、广宁,只将寝园迁移到所得之地。愿我祖父、父亲上达天地,永远垂佑。”

五月甲寅朔,在辉发地击败明军。明将毛文龙命令游击三员率兵侵犯我国所属的辉发地,沿鸭绿江越过长白山而来,我守将苏尔栋安击败他们,追逐三日,将其全部歼灭。

秋八月壬辰,在镇江岛中剿灭明军。当时毛文龙派遣军队渡过朝鲜义州城西的鸭绿江,进入岛中屯田。太祖命令大臣楞额哩、武善率领一千士兵袭击他们。途中抓获间谍,审讯得知明军白天渡江入岛收割,夜晚收兵再渡江宿在义州江岸。楞额哩趁夜进军,潜伏在山间僻静处。天刚亮,估计明军已渡江,便率兵疾驰。明军侦察兵来不及放炮举烽,楞额哩已渡过镇江支流,突然到达岛上。明军将士大惊,全部丢弃兵器奔逃溃散。楞额哩等在陆地上追逐,斩首五百余级,其余都争船落水溺死。于是将岛中的积聚全部焚毁后返回。本月,总兵官额驸何和哩去世。起初,何和哩与费英东、额亦都、阿敏、扈尔汉辅佐太祖成就帝业,被称为五大臣。自天命五年后,相继去世【五年,费英东;六年,额亦都;七年,阿敏;八年,扈尔汉】。太祖听说何和哩去世,痛哭流涕,告诫侍臣说:“朕所并肩友好的各位大臣,为何不留一人来送朕终老呢?”

天命十年春,正月癸亥,攻克明军旅顺口城。当时,明军一万人航海到达旅顺口,修筑城池驻守。太祖命令三贝勒莽古尔泰统领六千士兵,攻打旅顺口城,攻克后,将明军全部歼灭,毁坏其城池,然后返回。本月,朝鲜人韩润,因其父韩明琏被朝鲜将领所杀,同韩明琏的侄子韩义逃来投降。太祖任命韩润为游击,韩义为备御,供给他们妻室、田宅、衣服、器具。

三月辛未,迁都沈阳。召集贝勒、大臣商议迁都,大家都上奏说:“近来筑城,东京宫室已经建成,而百姓的房屋尚未修缮完毕,现在再次迁移,又要大兴劳役,恐怕频繁劳苦我国。”太祖告诫说:“沈阳是形胜之地,西征明朝由都尔弼渡辽河,路直且近北征蒙古,两三天可至;南征朝鲜,可由清河路进军。而且在浑河、苏克素护河的上游伐木,顺流而下用于建造宫室,供给炊事,用之不竭。有时出猎,山近野兽多,河中水族也可捕取。朕已深思熟虑,你们难道不考虑吗?”庚午,驾从东京出发,夜间驻扎在虎皮驿。辛未到达沈阳。这天,征讨东海瓦尔喀部的喀尔达、富喀纳、塔裕等,带着归附的三百三十人返回。

夏四月庚寅,慰劳征克瓦尔喀的军队。起初,太祖命令族弟旺善、大臣达珠瑚、彻尔格格统领一千五百人,征讨东海瓦尔喀部,俘获甚多。四月己夘,驾出城迎接他们。第二天到达,在必音地行猎。共四天,在穆瑚觉罗地设防。宰杀八头牛,祭纛完毕。旺善、达珠瑚、彻尔格格率领军士朝见。太祖问:“你们所向皆利吗?”旺善回答说:“仰仗皇上洪福,所到皆利。”于是叩首。太祖与三位大臣行抱见礼,用猎获的百余头野兽,以及所带的二百瓮酒,犒赏随征士卒及归附户口。回到沈阳城北冈,又用牛羊四十头,酒四百瓮,分列四百席,大宴慰劳他们。进入城后,又赐给随征士卒每人银五两。

庚子,告诫诸贝勒善待卑幼。这天设大宴,诸贝勒都聚集。太祖训诫他们说:“俗话说,为人孝顺父母、敬爱兄长却喜欢犯上作乱的人,是没有的。我们世世子孙,应当孝顺父母,

悌于长。其在礼法之地,勿失恭敬之仪。至于燕闲之时,长者宜和洽其子弟,俾蔼然相接,翕如欢聚。昔我满洲,原与汉人防古国,别俗殊,今共处一城,如同室然。惟和洽乃各得所焉。母遇卑幼过严,使无暇豫时,则长爱其少,以诚意出之;少敬其长,以诚意将之,咸非虚假矣。」

译对待年长者要恭敬顺从。在遵循礼法的场合,不要失去恭敬的仪态。至于在闲暇安逸之时,长辈应当和善地对待晚辈,使彼此亲切融洽地相处,像一家人一样欢乐团聚。过去我们满洲人,原本与汉人、防古国人风俗不同,如今共同居住在一座城池里,就像同住一个屋檐下一样。只有和睦相处,大家才能各得其所。不要对晚辈过于严厉,使他们没有闲暇参与日常活动;长辈爱护晚辈,要出于真诚;晚辈尊敬长辈,也要以真诚相待,这样彼此之间就没有虚假了。

六月癸夘击败明兵于耀州

明将毛文龙遣兵三百,夜入耀州城南之荞麦冲,薄官屯寨,将逾墙。我寨兵未及堵御,有青嘉努、纳岱迈图三人之妻,倚车辕于墙以为梯。青嘉努妻持利刃,率二妇登梯奋击。三百人皆惊坠墙走,守耀州城总兵官扬古利率兵追及,尽殱之。

  太祖召三妇奨赉金帛牛马

赐青嘉努、纳岱二人妻,备御职;迈图妻,千总职。寻命备御屯布噜【章佳城贝勒寳实长子康嘉之子】阿尔岱、茂海、光实等率兵屯耀州,修葺其城。工未竣,明宁逺城、山海关两路兵自天妃宫渡辽河,夜半来攻。守城诸将击败之,追至河干。明兵人马溺死者甚众,获马七百,甲胄器械无算。屯布噜等还,奏捷。

驾出城十里,迎劳,刲牛八,祭纛,以所获马分赉破敌诸将。

  有差各

  赐银牌一余马给散众军

秋八月丁丑朔,劳征克卦勒察军。

  初

太祖遣大臣雅防喀穆达尼率兵征东海卦勒察部,俘获。

  二千人至是凯旋

  驾出城宴劳之

  乙酉撃败明兵于海州

海州所属甘泉铺之南,有张屯寨,汉人谋叛,潜通明将毛文龙。文龙遣兵三百,乗夜侵寨。寨中守兵与战,斩四人,敌败走。海州守将斋萨武尔坤闻礮声,率兵追之,斩一百七十人。

  癸巳戒臣民嗜酒

  因臣民有嗜酒者

颁谕曰:「尔等曾闻嗜酒之人得何物、习何艺、有所禆益乎?愚者因之丧身,贤者因之败徳。朕屡闻之矣。酒虽为五谷所造,然饥而饮之,弗能饱也。若馎饦、若炊黍,均可充饥,何不食之而嗜饮酒耶?纵饮无节,流于汚下,或颠仆道路,遗失衣冠;或毁败器具,消落家业;或坠马伤手足、折颈项;或为▯魅所魇;或与人鬭争,以刃伤人而抵罪。无论在朝在家,每由饮酒被谴于君上,失欢于父母兄弟。且至夫饮酒,取憎于妇;妇饮酒,见恶于夫。下及僮仆,亦不能堪而去之。嗜此奚为?昔贤云:『忠言逆耳利于行,毒药苦口利于病。』盖悦耳之言无补于事,恱口之酒有害其身,可弗戒哉!」

  冬十月己夘劳征克呼尔哈军

  初

太祖遣第三子阿拜、第六子塔拜、第九子巴布泰率兵一千由北路征东海呼尔哈部。侍卫博尔晋、备御伟齐扎努、塞纽克、衷诺、通贵、尼堪率兵二千由南路征东海呼尔哈部。博尔晋等招降五百户,先还。

  驾至浑河

御行幄,出征诸将率招来头目朝见。

赐宴而还。至是,阿拜等俘获一千五百人以归。

  驾复出城宴劳之

  十一月乙夘发兵援科尔沁

初,察哈尔车臣汗卒,孙林丹汗立,尽夺其叔祖岱青贝勒所属锡纳明安部众。岱青率六子扎勒布、塞棱、公格、锡达、答噶尔玛、武尔占,奔附科尔沁贝勒奥巴。奥巴遣扎勒布、塞棱来谒。

太祖赐以蟒衣四鋄、金带二、甲十二、刀二、猞猁狲裘二、貂皮百、青防皮千、海豹皮二,及银器縀匹,遣还。未几,奥巴遣使赍书来告曰:「昔者刑马牛、防血盟誓,凡被兵必互相救援【见九年二月】今侦知察哈尔林丹汗欲于次月望,乘河冰未结、草未枯时来攻我,去年冬」

皇帝闻其搆兵,即遣伊沙穆驰告我,请俟侦实后求助,今

  敌兵将至乞

命练习火器者千人助我,喀尔喀众贝勒惟洪巴圗鲁急刈其禾,欲与我合。巴林亦可为我所恃。若斋赛、巴哈达尔汉皆欲附察哈尔,加兵于我。彼果连兵来,宜乘虚袭其后,惟仗

  睿算焉

大祖览其书,遣使者四,习火器者八人赍

  书报之曰各国皆

  天所命以众暴寡

天岂容之?但当坚守城郭,并力撃退。彼若损伤兵众,其国且危。即无甚损伤,知汝难取,亦不敢再来侵汝矣。昔图们扎萨克图汗【林丹汗之曽祖】曽侵辉发国,辉发兵五百,带甲仅五十人,与之战,不胜而退。自后不复敢侵,岂非明验耶?凡两军野战,譬如投骨之戏,或俯或仰,胜负难必。兵寡而欲出城野战者,其人必怯,图便于走耳。惟据城守御,俟彼力攻不克而退,然后乗其疲敝而鼓勇追击,斯能制胜焉。尔科尔沁诸贝勒,先曽与察哈

译六月癸夘日,在耀州击败明军。

明将毛文龙派遣三百士兵,夜间进入耀州城南的荞麦冲,逼近官屯寨,准备翻墙而入。我军寨中的士兵来不及堵截防御,有青嘉努、纳岱、迈图三人的妻子,把车辕倚在墙上当作梯子。青嘉努的妻子手持利刃,率领两名妇女登梯奋力攻击。三百名明军都惊慌失措,从墙上坠落逃跑,守卫耀州城的总兵官扬古利率兵追击,将他们全部歼灭。

太祖召见这三名妇女,奖赏赐予金银布帛和牛马。

赐予青嘉努、纳岱二人的妻子备御的官职;迈图的妻子千总的官职。不久,命令备御屯布噜【章佳城贝勒宝实的长子康嘉的儿子】阿尔岱、茂海、光实等人率领士兵驻守耀州,修缮城墙。工程尚未完成,明军宁远城、山海关两路军队从天妃宫渡过辽河,半夜前来进攻。守城的将领们击败了他们,追击到河边。明军人马淹死溺亡的很多,缴获战马七百匹,铠甲兵器无数。屯布噜等人返回,奏报捷报。

皇上出城十里,迎接慰劳,宰杀八头牛,祭祀军旗,将缴获的战马分赏给破敌的将领们。

赏赐各有差别。

赐给银牌一枚,其余的马匹分发给众军。

秋季八月丁丑日初一,慰劳征克卦勒察的军队。

起初,

太祖派遣大臣雅布、喀穆达尼率领军队征讨东海卦勒察部,俘获

两千人,至此凯旋。

皇上出城设宴慰劳他们。

乙酉日,在海州击败明军。

海州所属甘泉铺以南,有张屯寨,汉人图谋叛乱,暗中勾结明将毛文龙。毛文龙派遣三百士兵,趁着夜色侵犯寨子。寨中守兵与他们交战,斩杀四人,敌人败逃。海州守将斋萨、武尔坤听到炮声,率兵追击,斩杀一百七十人。

癸巳日,告诫臣民不要嗜酒。

因为臣民中有嗜酒的人,

颁布谕令说:“你们曾听说过嗜酒之人得到了什么、学会了什么技艺、有什么益处吗?愚笨的人因此丧命,贤能的人因此败坏德行。我屡次听说了。酒虽然是五谷酿造的,但是饥饿时喝它,不能吃饱。像馎饦、像煮熟的黍米,都可以充饥,为什么不吃这些而嗜好饮酒呢?放纵饮酒没有节制,流于卑污下贱,或者跌倒在道路上,遗失衣帽;或者毁坏器具,消耗家业;或者坠马伤及手脚、折断脖颈;或者被妖魅所迷惑;或者与人争斗,用刀伤人而抵罪。无论在朝廷还是在家里,常常因为饮酒被君主谴责,失去父母兄弟的欢心。况且丈夫饮酒,被妻子憎恶;妻子饮酒,被丈夫厌恶。下至童仆,也不能忍受而离去。嗜好这个做什么?古代贤人说:‘忠言逆耳利于行,毒药苦口利于病。’大概悦耳的话对事情没有补益,悦口的酒对身体有害,能不戒除吗!”

冬季十月己夘日,慰劳征克呼尔哈的军队。

起初,

太祖派遣第三子阿拜、第六子塔拜、第九子巴图泰率领一千士兵由北路征讨东海呼尔哈部。侍卫博尔晋、备御额亦都、塞纽克、衷诺、通贵、尼堪率领两千士兵由南路征讨东海呼尔哈部。博尔晋等人招降五百户,先返回。

皇上到达浑河,

在行营中,出征的将领们率领招来的头目朝见。

赐宴后返回。至此,阿拜等人俘获一千五百人归来。

皇上再次出城设宴慰劳他们。

十一月乙夘日,发兵援助科尔沁。

起初,察哈尔车臣汗去世,孙子林丹汗即位,全部夺取了其叔祖岱青贝勒所属的锡纳明安部众。岱青率领六个儿子扎勒布、塞棱、公格、锡达、达噶尔玛、武尔占,投奔依附科尔沁贝勒奥巴。奥巴派遣扎勒布、塞棱前来拜见。

太祖赐予蟒衣四件、金带两条、铠甲十二副、刀两把、猞猁狲皮裘两件、貂皮一百张、青鼠皮一千张、海豹皮两张,以及银器和布匹,派遣他们返回。不久,奥巴派遣使者带着书信来报告说:“昔日杀马牛、歃血盟誓,凡是遭受兵祸必定互相救援【见九年二月】。去年冬天,

皇帝听说他们构兵,立即派遣伊沙穆驰报给我,请求等待侦察实情后求助,现在

敌军将至,乞请

命令练习火器的一千人援助我们,喀尔喀众贝勒中只有洪巴图鲁急忙收割他的庄稼,想要与我们联合。巴林也可以作为我们的依靠。如果斋赛、巴哈达尔汉都想要依附察哈尔,加兵于我们。他们果然联合军队前来,应当乘虚袭击他们的后方,只依靠

您的英明谋略罢了。

太祖看了他的书信,派遣使者四人,练习火器的八人带着

书信回复说:“各国都是

上天所命,以众暴寡,

上天岂能容许?只应当坚守城郭,合力击退。他们如果损伤兵众,他们的国家将会危险。即使没有很大损伤,知道你们难以攻取,也不敢再来侵犯你们了。从前图们扎萨克图汗【林丹汗的曾祖】曾经侵犯辉发国,辉发兵五百人,带甲的仅五十人,与他们交战,不胜而退。从此不再敢侵犯,难道不是明显的验证吗?凡是两军在野外作战,譬如投掷骨块的戏,或俯或仰,胜负难以预料。兵力少而想要出城野战的人,其人必定怯懦,图谋便于逃跑罢了。只有据城守御,等到他们力攻不克而退,然后乘其疲敝而鼓勇追击,这样才能制胜。你们科尔沁诸贝勒,先前曾经与察哈尔”

尔和好,后察哈尔复数侵掠汝,非尔国先与搆衅也。今彼以兵胁尔,必曰:「肯与和好然后退兵。」夫彼既蓄意侵害,即与和好,彼遂已乎?慎勿为彼所惑,尔固守城郭,我自来援兵之多寡,我能筹之,尔可无忧也。至是,奥巴遣使五人来告。

译你们和好之后,察哈尔又多次侵扰掠夺你们,并非你们国家先挑起事端。现在他们用军队胁迫你们,一定会说:“愿意和好才退兵。”他们既然蓄意侵害,即使和好,他们就会停止吗?千万不要被他们迷惑,你们坚守城池,我自来援兵的多少,我能筹划,你们可以无忧。到了这时,奥巴派遣五名使者来告知。

林丹汗举兵来侵,其势已迫,乙夘。

太祖亲率诸贝勒大臣至开原北关。

  阅兵选精骑五千

  命三贝勒莽古尔泰

四贝勒及台吉阿巴泰、阿济格、硕托、济尔哈朗【贝勒舒尔哈齐第六子】萨哈璘【大贝勒代善第三子】等统之而往,进至农安塔,地林丹汗围奥巴所居之格勒珠尔根城已数日,攻之不克,闻我国援兵至,仓皇夜遁,遗驼马无算,围遂解。诸贝勒乃振旅还。

天命十一年春,正月庚午,克明觉华岛。

  是月乙酉

谕诸贝勒曰:「观古今载籍,国虽大而气数将终,则君臣庸暗,纪纲倒置,至于灭亡;国虽小而运祚方兴,则祯祥洊臻,民物蕃盛,寖以昌炽。今明灾异叠见,其君臣不务修省,终必致」

天之罚矣,纵国大兵强,岂足恃乎【时为明天啓六年】戊午,太祖率诸贝勒统兵征明。庚申,次东昌堡。辛酉,渡辽河。军分左右翼,排列旷野,南至海岸,北越广宁大路。前锋至西平堡,获明谍者,讯之,知明右屯卫兵千人,大凌河兵五百,锦州城兵三千。此外人民随地散处。大军兼程而进,将至右屯卫【在锦州城东南七十里】其城守参将周守廉已率军民遁明,舟运之粮积贮海岸。

太祖留将八人,率步卒四万,移其粮于右屯卫。大军前进,明锦州城守逰击萧升,中军张贤,都司吕忠,松山叅将左辅,中军毛鳯翼,及大凌河、小凌河、杏山、连山、塔山七城守将,闻我军至,皆焚其庐舍粮储而遁。丁夘大军至宁逺越城五里,横截山海关大路,驻营,纵所俘者入宁逺城。

告曰:「我以兵二十万来攻,此城破之必矣。尔众官若降,即封以高爵。」寜逺道袁崇焕答曰:

汗何故遽尔加兵耶?锦宁二城乃

汗所弃之地,我脩治之,义当死守,岂有降理?且称来兵二十万,虚也,料不过十三万,我亦岂以为少耶?

太祖遂命军中治攻具。戊辰,军士薄城下,奋力攻击。时天寒土冻,凿城已穿而不堕。崇焕与总兵满桂、叅将祖大夀婴城固守,火器礮石齐下,力拒不退。我军失利。翼日再攻,仍不克。计攻城二日,伤我逰撃二人,备御二人,兵五百。

  太祖不怿累日

谕诸贝勒曰:「朕自二十五嵗征伐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何独寜逺一城不能下耶?」是时,山海关以外,明兵所需粮草,俱由舟运,积聚海中,觉华岛【在宁逺城南六十里】

太祖命大臣武讷格率八旗防古,更益满洲兵八百往征觉华岛。见明防守粮储叅将姚抚民、胡一宁、金冠逰击季善、吴玉、张国青统兵四万,营于冰上,凿冰十五里为壕,卫以车楯。我军从未凿处进撃,败其兵,尽殱之。又二营列于岛上,遂冲入,亦尽殱之,焚其船二千余及粮草千余堆,乃还。

  夏五月丙午征巴林部凯旋

初,喀尔喀众贝勒与我国盟誓,征明则并力同征,议和则相约同和【见四年十一月】后众贝勒背盟,私与明和,杀我国斥堠军,献首于明,受其重赏。又屡刦我国使者财货牲畜,四月丙子。

太祖率大贝勒代善等统军征之。丁丑,出十方寺边渡辽。

  河驻营

  命诸贝勒率精骑疾驰

太祖亲统军继之。己夘,分兵八路并进。

四贝勒及二贝勒阿敏、台吉阿济格、硕托先至巴林部贝勒囊努克寨,囊努克引从者数人弃寨走。我诸贝勒追及之,囊努克且战且走。

四贝勒突前,引满射,囊努克中矢,坠马死。大军继至,取环。

  近屯寨収其畜产辛巳

  命大贝勒二贝勒

四贝勒台吉济尔哈朗,阿济格,岳托,硕托,萨哈璘率兵万。

  人征钖喇穆抡

  谕以马力乏即还

命三贝勒莽古尔泰及八旗诸将统兵二千继进,前行诸贝勒未至其地,以马力乏而返。三贝勒乘夜行,与诸贝勒路相左,遂至锡喇穆抡,获畜产无算,乃还与大军防。

太祖旋师至瑚珲河,驻营。五月壬寅朔,刲牛八祭纛。癸夘。

  以所获牲畜分

赐将士有差。是日,巴林部贝勒古尔布什所属塔布囊拉班及其弟得勒格尔率百户来降。丙午。

  太祖闻鞍山驿有警夜还沈阳

命诸贝勒率兵趋鞍山

译林丹汗发兵来犯,其势头已迫在眉睫,乙夘日。

太祖亲自率领各位贝勒和大臣到达开原北关。

检阅军队,挑选五千精锐骑兵,

命令三贝勒莽古尔泰、

四贝勒以及台吉阿巴泰、阿济格、硕托、濟尔哈朗【贝勒舒尔哈齐的第六子】、萨哈璘【大贝勒代善的第三子】等人统领这支军队前往,进军到农安塔。当时林丹汗包围奥巴居住的格勒珠尔根城已有数日,攻打不下,听说我国援兵到达,惊慌失措地在夜间逃跑,丢下了无数的骆驼和马匹,包围遂被解除。各位贝勒于是整顿军队返回。

天命十一年春季,正月庚午日,攻克明军觉华岛。

当月乙酉日,

太祖告诫各位贝勒说:“观察古今记载,国家虽然强大但气数将尽,那么君臣庸碌昏暗,法纪纲常颠倒错乱,最终导致灭亡;国家虽然弱小但国运正在兴起,那么吉祥征兆接连出现,百姓万物繁衍生息,逐渐昌盛强盛。如今明朝灾异现象接连出现,其君臣不致力于修身反省,最终必然招致

上天的惩罚,纵然国家强大军队强悍,难道值得依赖吗【当时是明天启六年】。戊午日,太祖率领各位贝勒统兵征伐明朝。庚申日,驻扎在东昌堡。辛酉日,渡过辽河。军队分为左右两翼,在旷野上排列,南面直到海岸,北面越过广宁大路。前锋到达西平堡,抓获明朝间谍,审讯后得知明朝右屯卫有一千士兵,大凌河有五百士兵,锦州城有三千士兵。此外百姓随地分散居住。大军加倍赶路前进,将要到达右屯卫【在锦州城东南七十里处】,该城守备参将周守廉已率领军民逃跑,用船运输的粮食堆积在海岸。

太祖留下八名将领,率领四万步兵,将粮食转移到右屯卫。大军继续前进,明朝锦州城守备游击萧升、中军张贤、都司吕忠、松山参将左辅、中军毛凤翼,以及大凌河、小凌河、杏山、连山塔山七座城池的守将,听说我军到来,都焚烧了房屋和粮食储备后逃跑。丁夘日,大军到达宁远,越过城墙五里,横截山海关大路,安营扎寨,放被俘的人进入宁远城。

告诉他们:“我率领二十万大军来攻打,这座城必定被攻破。你们众位官员如果投降,就封以高官爵位。”宁远道袁崇焕回答说:

大汗为什么突然出兵呢?锦州、宁远两城是

大汗放弃的地方,我们修缮治理它,道义上应当死守,哪有投降的道理?况且声称来兵二十万,是虚张声势,估计不过十三万,我难道认为它少吗?

太祖于是命令军中准备攻城器具。戊辰日,士兵逼近城下,奋力攻击。当时天气寒冷土地冻结,凿开的城墙虽然穿透却不会倒塌。袁崇焕与总兵满桂、参将祖大寿环城固守,火器炮石齐发,极力抵抗不退。我军失利。第二天再次进攻,仍然不能攻克。计算攻城两天,伤亡我方游击二人,备御二人,士兵五百人。

太祖多日心中不悦,

告诫各位贝勒说:“我自二十五岁征伐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为什么唯独宁远这一座城不能攻下呢?”这时,山海关以外,明军所需的粮草,都由船只运输,积聚在海中,觉华岛【在宁远城南六十里处】

太祖命令大臣武讷格率领八旗蒙古骑兵,再增加满洲士兵八百人去征讨觉华岛。见到明朝防守粮草储备的参将姚抚民、胡一宁、金冠游击季善、吴玉、张国青统领四万军队,在冰上扎营,凿冰十五里作为壕沟,用车盾护卫。我军从未凿开的地方进攻,打败他们的军队,全部歼灭。又有两个军营列在岛上,于是冲入,也全部歼灭,焚烧他们的船只两千多艘以及粮草一千多堆,于是返回。

夏季五月丙午日,征讨巴林部凯旋。

起初,喀尔喀众贝勒与我国结盟发誓,征讨明朝就合力同征,议和就相约同和【见四年十一月】。后来众贝勒背弃盟约,私自与明朝议和,杀害我军的侦察兵,将首级献给明朝,接受他们的重赏。又多次抢劫我国使者的财物牲畜,四月丙子日。

太祖率领大贝勒代善等人统军征讨他们。丁丑日,出十方寺边渡过辽河。

驻扎安营,

命令各位贝勒率领精锐骑兵快速奔驰,

太祖亲自统领军队随后跟进。己夘日,分兵八路并进。

四贝勒以及二贝勒阿敏、台吉阿济格、硕捷先到达巴林部贝勒囊努克的寨子,囊努克带领随从数人抛弃寨子逃跑。我众位贝勒追上他,囊努克边战边逃。

四贝勒突前,拉满弓射箭,囊努克中箭,落马而死。大军随后到达,夺取环刀。

在近处屯寨收取他们的牲畜。辛巳日,

命令大贝勒、二贝勒、

四贝勒、台吉济尔哈朗、阿济格、岳托、硕托、萨哈璘率领一万士兵。

征讨锡喇穆抡,

告诫他们马匹力气耗尽就返回,

命令三贝勒莽古尔泰及八旗众将领统领两千士兵随后跟进,前面行进的众贝勒还未到达那里,因为马匹力气耗尽而返回。三贝勒趁夜行进,与众贝勒道路相左,于是到达锡喇穆抡,获得无数牲畜,于是返回与大军会合。

太祖回师到达瑚珲河,驻扎安营。五月壬寅初一,杀八头牛祭祀军旗。癸夘日,

将所获得的牲畜分

赐给将士,各有差别。这天,巴林部贝勒古尔布什所属的塔布囊拉班及其弟得勒格尔率领百户来投降。丙午日,

太祖听说鞍山驿有警讯,连夜返回沈阳,

命令各位贝勒率领军队赶往鞍山

,至中途,闻敌已遁,乃还。

  癸丑撃败明兵于萨尔浒

先是,明将毛文龙遣兵侵鞍山驿,我守将巴布泰率兵击败之,斩级千余,擒逰击李良美。至是,文龙又遣兵侵萨尔浒,乗夜攻城之南门,城中矢礮齐下,明兵稍郤。我总兵官巴笃礼从山而下,大呼直前,遂击敌溃遁,复率兵追斩二百余人。

译行至中途,听说敌人已经逃跑,于是返回。

癸丑日,在萨尔浒击败明军

在此之前,明将毛文龙派遣军队侵犯鞍山驿,我方守将巴布泰率领军队击败了他们,斩首一千多级,擒获游击李良美。到了这时,毛文龙又派遣军队侵犯萨尔浒,趁着夜晚攻打城池的南门,城中箭矢和炮弹一齐射下,明军稍微后退。我方总兵官巴笃礼从山上冲下,大声呼喊径直向前,于是击溃敌人使其逃窜,又率领军队追击斩杀二百多人。

戊寅宴赉科尔沁来朝部长

  科尔沁贝勒奥巴来朝

太祖命诸贝勒出迎,遇于开原中固城,宴之。至范河郊,奥巴亦宰牛羊欵诸贝勒,诸贝勒再设宴答之。

  太祖出城迎十里许

御帐殿,奥巴率从者列帐前,偕其弟和尔和岱拜,斯噶尔向前叩首。奥巴复趋前再拜,行抱见礼。次及和尔和岱拜,斯噶尔各行礼,献紫貂皮、紫貂裘及驼马。跪奏曰:“我国所有之物,悉为察哈尔、喀尔喀掠去,无堪进献者。”

太祖曰:「彼二部落,原为贪得而来,掠尔所有,不待言也。今尔无恙,得与我相防,足矣。」遂大宴之。

赐雕鞍马匹,有顶帽、蟒衣、金带。奥巴曰:“今防”

赐太重,恐他日仍当取还,故且喜且讶,未敢深信也。太祖曰:「此防物耳,何足为意?嗣后常有赉予,或系随便持赐,其物未必尽佳。若见诸贝勒中衣服器具之佳者,即向索取,当不尔靳也。」

命同入城,每日筵宴,优礼之。奥巴令和尔和岱拜斯噶尔。

  问诸贝勒曰

皇帝曾许妻我女,果尔,我当以礼娶也。诸贝勒以其言奏,太祖乃以台吉圗伦【贝勒舒尔哈齐第三子】女妻之,大宴成礼,越十

  余日刑白马乌牛祭告

  天地与奥巴盟曰我本顺

天安命之人,因明国与察哈尔及喀尔喀陵侮太甚,难于隠忍,乃昭告于

  天

天遂佑之。科尔沁部奥巴为察哈尔、喀尔喀连兵侵掠,积怨愤,亦防。

天佑来与我同谋国事,彼此俱受困阨之人,盖

天俾相合也。既盟后,子孙有渝盟者。

  天降灾危惟克守盟好

天自永为眷顾焉。奥巴誓曰:「我科尔沁诸贝勒,未尝搆衅于察哈尔、喀尔喀,乃欲求安好而不可得。自扎萨克图汗以来,侵掠无已。时我达赉台吉无辜被杀,后斋赛又以兵来杀我六贝勒。我等因与彼絶交,彼又合兵而来,欲杀掠赖」。

皇帝助兵,我得免于难,以故来此订盟。若渝盟负恩,与察哈尔、喀尔喀私和。

天降之罚,俾罹灾害,惟永守盟好。

天亦永为眷顾焉。时盟于浑河岸,对。

  天焚香献牲

太祖率奥巴行三跪九叩首礼,以誓书宣于众,焚之。戊寅。

  张筵宴

  谕曰为恶者

  天谴之其国衰败为善者

  天佑之其国炽昌总之主宰在

天察哈尔侵掠科尔沁,离散其兄弟及属下人。贝勒奥巴独力拒敌,赖

天佑之,俾免于难,来归附我。朕今赐号土谢图汗,以仰承天意焉,并

赐其兄图美号岱达尔汉,弟布达齐号扎萨克图,杜棱和。

  尔和岱号青卓哩克图各

赐铠甲、蟒衣、银器、雕鞍、缎疋,皆叩谢而退。及奥巴辞归,太祖率贝勒大臣送至蒲河之南冈。

  六月乙未勗诸贝勒毋习逸乐

谕曰:「昔我宁古塔贝勒及栋鄂、完顔、哈达、叶赫、乌拉、辉发、防古诸国,俱溺于货财,轻忠直,尚贪邪,兄弟之间相争相害,以致败亡。朕有鉴于此,豫定规制,令尔八家【即分主八旗之八和硕贝勒】遇应得之物,毋私取,悉均分之。若属下之人有以妇女及良马进者,厚偿其直。凡行间所获,亦毋藏匿,必分给于众。尚公忠而轻财货,朕屡以训示,慎勿忘之。至兄弟中或有过,即当直諌;惟能极力规諌,弗为含容,乃可同心共事。古语云:『貌言华也,直言实也,甘言疾也,苦言药也。』又云:『諌于未形者上也,諌于既形者下也。』知而不諌,非忠臣也。凡事勿谓其小而无害,由小而大以致败国者多矣。自古圣君贤相,皆由困而亨。舜发畎亩,傅説版筑,胶鬲鱼盐,百里奚饭牛,盖君相之任大任也。天将降大任于是人,必先苦心志,使之徧虑事物而内不得安;劳筋骨,饿体肤,使之备阅艰辛而外不得逸。由是而为相,必能通达国事;由是而为君,必能洞悉民隠。」

天鉴我国之民困甚,诞降朕躬,俾厯艰难,推己之心以安兆庶。朕艰苦抚集之国,恐尔诸贝勒忘其所由,习于逸乐,致国人即于颠危,故谆谆告诫。昔金世宗谓太子曰:「治国者当以赏示信,以罚示威,俾商贾积货,农夫积粟。」尔诸贝勒能守是言,以承我基

译戊寅日,太祖设宴赏赐前来朝见的科尔沁部长。

科尔沁贝勒奥巴前来朝见。

太祖命令各位贝勒出城迎接,在开原中固城相遇,设宴款待他。到了范河郊外,奥巴也宰杀牛羊款待各位贝勒,各位贝勒再次设宴回赠。

太祖出城迎接约十里远。

在御帐殿前,奥巴率领随从在帐前排列,和他的弟弟和尔和岱拜、斯噶尔一起上前叩首。奥巴又快步上前再次拜见,行抱见礼。接着轮到和尔和岱拜、斯噶尔分别行礼,进献紫貂皮、紫貂裘以及骆驼和马匹。跪下奏道:“我国所有的财物,都被察哈尔、喀尔喀掠夺去了,没有值得进献的东西。”

太祖说:“那两个部落,本来就是贪婪而来,掠夺你们的财物,是不用说的。如今你们安然无恙,能与我共同防御,这就足够了。”于是大摆宴席款待他们。

赏赐雕鞍马匹、有顶帽、蟒衣、金带。奥巴说:“如今防御”

赏赐太重,担心日后仍要取回,所以又喜又惊,不敢深信。太祖说:“这只是防御用的物品罢了,何必在意?以后常有赏赐,或是随意赐予,那些物品未必都好。如果看到各位贝勒中衣服器具好的,就向朕索取,朕不会吝惜。”

命令一同入城,每日设宴,以优厚的礼节对待他。奥巴让和尔和岱拜、斯噶尔。

询问各位贝勒说:

皇帝曾许诺将女儿嫁给我,如果确实如此,我应当以礼娶她。各位贝勒将这话奏报,太祖于是将台吉圗伦【贝勒舒尔哈齐的第三子】的女儿嫁给他,大摆宴席完成婚礼,过了十

余日,杀白马、黑牛祭祀天地,与奥巴结盟说:“我本是顺从天意、安守天命的人,因为明朝和察哈尔以及喀尔喀欺凌侮辱太过,难以隐忍,于是昭告于

天

上天于是保佑我。科尔沁部的奥巴被察哈尔、喀尔喀连年出兵侵掠,积怨愤懑,也防备。

上天保佑他来与我共同谋划国事,彼此都是受困厄的人,这是

上天使我们相合。结盟之后,子孙中有违背盟约的。

上天降下灾祸危险,只有能恪守盟好,

上天自然永远眷顾。奥巴发誓说:“我们科尔沁各位贝勒,从未与察哈尔、喀尔喀结怨,却想求得安宁而不可得。自从扎萨克图汗以来,侵掠没有停止。当时我的达赉台吉无辜被杀,后来斋赛又带兵来杀了我的六位贝勒。我们因此与他们断绝关系,他们又联合出兵而来,想要杀掠我们。”

皇帝援助兵力,我得以免于灾难,因此来这里订立盟约。如果违背盟约、辜负恩德,与察哈尔、喀尔喀私下讲和。

上天降下惩罚,使我们遭受灾害,只有永远恪守盟好。

上天也永远眷顾。当时在浑河岸结盟,对着。

天焚香献祭牲

太祖率领奥巴行三跪九叩首礼,将誓书向众人宣读,然后焚烧。戊寅日。

设宴

谕令说:“作恶的人

上天谴责他,他的国家衰败;行善的人

上天保佑他,他的国家兴盛。总之,主宰在于

上天。察哈尔侵掠科尔沁,离散了他的兄弟及属下的人民。贝勒奥巴独自抵抗敌人,仰赖

上天保佑,使他免于灾难,来归附我。朕如今赐给他‘土谢图汗’的称号,以顺应天意,并

赐给他的哥哥图美‘岱达尔汉’的称号,弟弟布达齐‘扎萨克图’的称号,杜棱和。

尔和岱‘青卓哩克图’的称号,各

赐铠甲、蟒衣、银器、雕鞍、绸缎,都叩谢后退下。等到奥巴告辞回国,太祖率领贝勒大臣送到蒲河南面的山冈。

六月乙未日,告诫各位贝勒不要沉溺于安逸享乐。

谕令说:“从前我们宁古塔贝勒以及栋鄂、完颜、哈达、叶赫、乌拉、辉发、蒙古各国,都沉溺于财物,轻视忠直,崇尚贪婪邪恶,兄弟之间互相争斗残害,以致败亡。朕对此有鉴于此,预先制定规章,命令你们八家【即分主八旗的八位和硕贝勒】遇到应得的财物,不要私自占有,全部平均分配。如果属下有人进献妇女及良马,要厚价偿还。凡是征战中所获,也不要藏匿,必须分给众人。崇尚公正忠诚而轻视财物,朕屡次以此训示,千万不要忘记。至于兄弟中有人有过错,就应当直言规劝;只有极力规劝,不包容纵容,才能同心共事。古语说:‘表面的言语是虚华的,直率的言语是真实的,甜言蜜语是疾病,苦口良药是药石。’又说:‘在过错未显露时规劝是上策,在过错已显露时规劝是下策。’知道而不规劝,不是忠臣。凡事不要认为它小而无害,由小到大以致败国的情况很多了。自古圣明的君主和贤能的宰相,都是从困顿中走向亨通。舜从田间劳作中兴起,傅说从筑墙工作中兴起,胶鬲从鱼盐买卖中兴起,百里奚从喂牛中兴起,这是因为君主和宰相承担重任。上天将要把重大责任降临在这个人身上,一定先使他的内心痛苦,让他遍思事物而内心不得安宁;使他的筋骨劳累,使他的身体饥饿,让他饱尝艰辛而外在不得安逸。由此成为宰相,一定能通达国事;由此成为君主,一定能洞悉民间疾苦。”

上天鉴察我国百姓困苦严重,降生朕身,使我经历艰难,推己及人以安抚万民。朕艰苦聚集的国家,恐怕你们各位贝勒忘记由来,习惯于安逸享乐,导致国家陷入危亡,所以谆谆告诫。从前金世宗对太子说:‘治理国家的人应当用奖赏显示信用,用惩罚显示威严,使商人积累货物,农夫积累粮食。’你们各位贝勒能遵守这些话,来继承我的基业

业,朕懐始泰然矣,遂书。

  此训词

  赐诸贝勒

  秋七月己亥勗羣臣公正察属

译大业,朕心始泰然矣,遂书。

此训词

赐诸贝勒

秋七月己亥勗羣臣公正察属

大业,朕心始泰然矣,于是书写。

这些训诫之词

赐给各位贝勒

秋七月己亥日,告诫群臣公正地督察下属

谕曰朕承

天意悉秉至公,有功者必赏,虽讐不念;有罪者必惩,虽亲罔恤。以是为是,以非为非,故防。

天眷佑辽东之地,尽畀于我。今尔诸臣,倘不以公正为心,忠邪莫辨,法纪废弛,则

天赐朕躬福祚,将自尔等亏损之矣。一国之众,八旗分▯,每旗之下,五甲喇分▯,每甲喇之下,五牛录分▯。各于所属之人,详加晓谕,递相稽察,有恶必惩,则盗贼奸宄,何自而生哉?夫惟已不正,乃不能察人耳。已既正矣,复何所畏忌而不察举乎?今满汉一家,若屯戌更畨之兵,及离队伍独行之兵,掠取新附汉人牲畜衣服,蠧国孰甚?不严惩之,管旗大臣以下各官,俱有罪焉。且尔诸臣,尝有誓言:惟君所赐予及所应得者则受之,至民间财物,虽分金尺帛,必不妄取。则孰贤孰否,可即以是区别。何互相隠蔽,为他人所讦发,而自取罪戾乎?

【臣】等谨按,明臣袁崇焕传载,天启四年五月,明将毛文龙遣将,沿鸭緑江越长白山,侵

大清国东偏为守将击败,众尽殱所称东偏,即辉发地也。八月,遣兵从义州城西渡江,入岛中屯田。为守将所觉,潜师袭击,斩五百余级。岛中粮悉被焚。五年六月,遣兵袭耀州之官屯寨,败归。六年五月,遣兵袭鞍山驿,丧其卒千余。越数日,又遣兵袭萨尔浒河,攻城南,为守将所却。所载先后年月与

实录悉合,盖崇焕初受事,即以文龙拥众糜饷,欲诛之,而是时廷议方以其所居东江形势,足以牵制我。

朝而,文龙亦自恃其癸亥年诈取镇江之功,每有奏报,辄多杀降人难民以冒功。观熊廷弼“海州不宜轻举”之奏,及贻书朝士云:“文龙镇江之捷,自为竒功,乃实竒祸。”盖深斥其激怒我。

朝致四卫军民诛戮殆尽,因以灰东山之心,寒朝鲜之胆,夺河西之气,不可谓见之不早也。至宁逺之役,史称崇焕集将士刺血誓守,令闽卒罗立发西洋巨礮,伤我城外军。明日再攻,复被却,围遂解。比分兵觉华岛,崇焕方完城,力竭不能救也。时我

太祖髙皇帝以攻城两日不克,意不怿,乃潜师至觉华岛,袭击之,而数万军民及舟车粮草,扫荡殆尽。

六师所移,转败为功,捷于影响,于此益见。

神谋渊黙,制胜出竒,并非在廷诸臣所能窥测万一,乃知黄道周所云“不须一战而拱手以送者”,不独广宁为然也。初议迁都沈阳时,贝勒大臣咸谓大役频兴,恐劳我国而

圣心规画,形势计出万全,遂定都。

  盛京创兴

  社稷

  宗庙之制伏惟

肇造经营,视前古创业帝王,难逾百倍;而思艰图易,一归。

  本于承

  天命凛

天鉴与二典三谟之防,相为表里。

  丕基既建用

垂训亿万载子孙臣庶,俾世世法守真。

  天生圣人迈古今而立极者矣

  皇清开国方略巻八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巻九

太宗文皇帝【初即位,未改元。天命十一年丙寅九月至十二月】

天命十一年秋九月辛未,集诸贝勒约誓。

  初

  太祖高皇帝创业

  兴京之壬辰年十月二十五日

  孝慈高皇后诞生

  太宗文皇帝

天表竒伟,面如赤日,严寒不用暖耳。龙行虎步,举止异常。天锡睿智,恭孝仁惠,诚信寛和。

圣徳咸备,言辞明敏,威仪端重。耳目所经,一聴不忘,一见即识。又勇力轶伦,步射、骑射,矢不虚发。

宏谟逺略,动中机宜,料敌制胜,用兵如神。

性嗜典籍,披览弗倦。自幼頴悟过人。

太祖甚钟爱焉。甫七嵗,委以家政,不烦指示,即能賛理钜

  细悉当及长

  太祖益加器重丙辰年

太祖建元天命,以次子代善及弟贝勒舒尔哈齐之长子。

  阿敏

  太祖第五子莽古尔泰第八子

太宗并为和硕贝勒,国中称代善为大贝勒,阿敏为二贝

  勒莽古尔泰为三贝勒

  太宗为四贝勒

太祖初未尝有必成帝业之心,亦未尝定建储继立之议。太宗随侍征讨,运筹帷幄,奋武戎行,锄强服叛,所向奏功。诸贝勒皆不能及。又善抚亿众,体恤将士,无论疎戚,一

译谕旨说:我秉承天意,完全秉持至公之心,有功的人必定奖赏,即使是仇敌也不记恨;有罪的人必定惩罚,即使是亲属也不怜惜。以正确为正确,以错误为错误,所以能够防范。上天眷顾保佑,将辽东之地全部赐予了我。如今你们各位大臣,如果不以公正为心,忠奸不能分辨,法纪废弛,那么上天赐予我的福泽,将会因你们而亏损。一国的民众,分为八旗,每旗之下分为五甲喇,每甲喇之下分为五牛录。各自对所属之人,详细晓谕,逐级稽查,有恶必惩,那么盗贼奸邪之人,从何产生呢?只有自身不正,才不能察举他人罢了。自身既然端正了,还有什么畏惧忌讳而不察举的呢?如今满汉一家,如果是屯戍更番的士兵,以及脱离队伍单独行动的士兵,掠夺新归附汉人的牲畜衣服,损害国家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吗?不严惩他们,管旗大臣以下的各官,都有罪。况且你们各位大臣,曾经发过誓言:只有君主赐予的及应得的才接受,至于民间财物,即使是一分金一尺帛,也绝不妄取。那么谁贤良谁不贤良,可以据此区别。为何互相隐瞒,被他人揭发,而自取罪责呢?

臣等谨按,明代臣子袁崇焕的传记记载,天启四年五月,明将毛文龙派遣将领,沿鸭绿江翻越长白山,侵犯大清国东偏地区,被守将击败,众人全部被歼灭。所称的东偏,就是辉发之地。八月,派遣士兵从义州城西渡江,进入岛中屯田。被守将发觉,暗中派兵袭击,斩首五百余级。岛中的粮食全部被焚毁。五年六月,派遣士兵袭击耀州的官屯寨,失败而归。六年五月,派遣士兵袭击鞍山驿,损失士兵一千余人。过了几天,又派遣士兵袭击萨尔浒河,攻打城南,被守将击退。所载的先后年月与实录完全相符。大概袁崇焕刚上任,就认为毛文龙拥兵耗费军饷,想要诛杀他,而当时朝廷议论正认为他所居的东江形势,足以牵制我朝。而毛文龙也自恃癸亥年诈取镇江的功劳,每次有奏报,就多杀降人和难民以冒领功劳。看熊廷弼“海州不宜轻举”的奏疏,以及给朝中士人的书信说:“毛文龙镇江的胜利,自以为奇功,实际上是奇祸。”大概深深斥责他激怒我朝,导致四卫军民被诛杀殆尽,因此使东山之心灰冷,朝鲜之胆寒颤,河西之气丧失,不能说见识不早。至于宁远之战,史称袁崇焕召集将士刺血誓守,命令闽卒罗立发射西洋巨炮,伤了我城外军队。第二天再次攻打,又被击退,包围于是解除。分兵到觉华岛,袁崇焕刚修完城,力竭不能救援。当时我太祖高皇帝因为攻城两天不能攻克,心中不悦,于是暗中派兵到觉华岛,袭击他们,而数万军民及舟车粮草,被扫荡殆尽。六军所移,转败为胜,捷于影响,于此更加显现。神妙的谋略深沉静默,制胜出奇,并非在朝诸臣所能窥测万一,于是知道黄道周所说“不须一战而拱手以送的”,不仅广宁是这样。当初商议迁都沈阳时,贝勒大臣都说大战频繁兴起,恐怕劳损我国,而圣心规划,形势计出万全,于是定都。

盛京创立,社稷宗庙的制度,伏惟肇造经营,比起前古创业帝王,难逾百倍;而思艰图治,一归本于承天命,凛天鉴,与二典三谟的防备,相为表里。丕基既建,用来垂训亿万载子孙臣庶,使世世法守。真天生圣人,超越古今而立极者矣。

皇清开国方略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卷九

太宗文皇帝【初即位,未改元。天命十1年丙寅九月至十二月】

天命十一年秋九月辛未,召集诸贝勒约誓。

起初,太祖高皇帝创业,兴京壬辰年十月二十五日,孝慈高皇后诞生太宗文皇帝。天表奇伟,面如赤日,严寒不用暖耳。龙形虎步,举止异常。天赐睿智,恭孝仁惠,诚信宽和。圣德咸备,言辞明敏,威仪端重。耳闻目见,一听不忘,一见即识。又勇力超群,步射、骑射,箭不虚发。宏谋远略,动中机宜,料敌制胜,用兵入神。性嗜典籍,披览不倦。自幼颖悟过人。太祖甚钟爱焉。刚七岁,委任以家政,不烦指示,即能赞理巨细悉当。及长,太祖益加器重。丙辰年,太祖建元天命,以次子代善及弟、贝勒舒尔哈齐的长子阿敏,太祖第五子莽古尔泰、第八子太宗,并为和硕贝勒,国中称代善为大贝,阿敏为二贝勒,莽古尔泰为三贝勒,太宗为四贝勒。太祖初未尝有必成帝业之心,也未尝定建储继立之议。太宗随侍征战,运筹帷幄,奋武戎行,锄强伏叛,所向奏功。诸贝勒皆不能及。

皆开诚布公以待之。自国中暨藩服,莫不钦仰。凡遇劲敌,辄

  躬冒矢石

太祖每谕令勿前,诸贝勒大臣咸谓。

译都坦诚公正地对待他们。从国内到藩属,没有不钦佩敬仰的。凡是遇到强敌,就亲自冒着箭矢和石块。太祖常常告诫命令不要前进,各位贝勒和大臣都说。

圣心黙注,爱防独深。天命七年三月。

谕分主八旗诸贝勒曰:「尔八人同心谋国,或一人所言有益于国,七人共賛成之,庶几无失。当择一有才徳能受諌者嗣朕。登大位十一年八月庚戌。」

太祖龙驭上宾,大贝勒代善长子岳托,第三子萨哈璘告代善曰:「国不可一曰无君,宜早定大计。」

  四贝勒才徳冠世深契

先帝圣心,众皆悦服。当嗣登大位,代善曰:「此吾素志也。」天人允协,其谁不从?翼日,代善书其议以示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古尔泰及诸贝勒,皆曰:「善。」遂合词请。

  上即位

  太宗辞曰

皇考无立我为君之命,若舍兄而嗣立,既惧弗克善承先志,又惧未能上契。

天心且统率羣臣,抚绥万姓,其事綦难,辞至再三,自夘至申,众坚请不已,然后从之。九月庚午朔。

  太宗率贝勒大臣行九拜礼告

  天即位贝勒大臣同各官朝见

  诏以明年为天聪元年

  颁赦国中自死罪以下悉原之

太宗欲诸贝勒共循礼义,行正道,交相儆戒。辛未,大贝勒。

代善,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古尔泰。

太祖第七子阿巴泰,第十子徳格类,第十二子阿济格,第十四子多尔衮,第十五子多铎。贝勒舒尔哈齐第六子济尔哈朗。

  太祖长子褚英之子杜度

太宗长子豪格,大贝勒代善长子岳托,次子硕托,第三子。

  萨哈璘俱集

  太宗率之誓告

  天地曰

  皇天后土既佑相我

  皇考肇立丕基恢宏大业今

皇考龙驭上宾,我诸兄暨诸弟侄以家国人民之重,推我为君,惟当敬绍。

  皇考之业钦承

皇考之心,我若不敬兄长,不爱弟侄,不行正道,明知非义之事而故为之,或因弟侄等微有过愆,遽削夺。

  皇考所与户口

天地鉴谴,若敬兄长,爱弟侄,行正道。

天地眷佑,诸贝勒誓曰:「我等兄弟子侄,询谋佥同,奉上嗣登大位。」

宗社式凭,臣民倚頼。如有心懐嫉妬,将不利于

上者,当身被显戮。我、代善、阿敏、莽古尔泰三人,若不教养子弟,或加诬害,必自罹凶孽。若我三人好待子弟,而子弟不聴父兄之训,有违善道者。

  天地谴责如能守盟誓尽忠良

天地眷佑我阿巴泰、徳格、类济、尔哈朗、阿济格、多尔衮、多铎、杜度、岳托、硕托、萨哈璘、豪格等,若背父兄之训,而弗矢忠荩。

天地谴责,若一心为国,不懐偏邪。

  天地皆眷佑焉誓毕

太宗率诸贝勒向代善、阿敏、莽古尔泰三拜,不以臣礼待。

  之各

  赐雕鞍马匹

  丙子定屯庄禁令

先是,天命十年十月,因辽阳、广宁诸处归顺之明绅衿,屡煽惑降民,潜引叛逃,尽察诛之。编其户口,每十三壮丁为一庄,按满洲各官品级分给为奴。至是,

  太宗虑分给日久或受陵虐

命按满洲官品级,每一备御【即今佐领】止给壮丁八名,以供使令,其余分屯别居,编为民户,择汉官之清正者辖之,禁止贝勒大臣属下人私索马匹、鹰犬,或勒买器物及恣意行游者,凡有告讦,实则治罪,诬者反坐。

诏曰:治国之要,莫先安民。我国中汉官汉民,从前有私欲潜逃及令姧细往来者,事属已往,虽举首,槩置不论。嗣后惟已逃被获者论死,其未行者,虽首告亦不论。又

诏曰:工筑之兴,有妨农务。前因城郭边墙,事关守御,有劳民力,良非得已,朕深用悯念。今修葺已竣,嗣后有頽壊者,止令修补,不复兴筑,用恤民力,専勤南亩,以重本务。其屯庄田土,八旗移居已定,今后无事再移,可使各安其业,无荒耕种。满洲汉人,毋得异视。凡讼狱差徭,须画一均平。诸贝勒大臣,并在外驻防之人,及贝勒下牧马管屯人,有事往屯庄,各宜自备行粮。若擅取民间牛羊鸡豚者,罪之。田猎采捕,须先告知本旗贝勒。凡边内狼狐貉獾雉鱼等物,各聴其采捕,惟不许击逐麅鹿,致疲马力,有妨武事,并禁止边外行猎。市税为国家经费所出,应通商贸易。若往外国,亦当告知诸贝勒,私往者均罪。

  丁丑分设八旗大臣

译圣心默注,对防备独自深入。天命七年三月。

谕令分领八旗的各位贝勒说:“你们八人同心谋划国事,如果有一个人所说的话对国家有益,其余七人共同赞成实行,大概就不会有失误。应当选择一位有才能德行、能接受劝谏的人继承我的位置。”登大位十一年八月庚戌日。

太祖皇帝升遐,大贝勒代善的长子岳托、第三子萨哈璘告诉代善说:“国家不能一天没有君主,应当早日确定大计。”

四贝勒才德冠绝当世,深深契合先帝的圣心,众人都心悦诚服。应当继承登上帝位,代善说:“这是我平素的志向。”上天与人心都允诺协调,谁敢不服从?第二天,代善写下他的建议展示给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古尔泰以及各位贝勒,都说:“好。”于是共同上奏请求。

皇上即位。

太宗推辞说:“先父没有立我为君的命令,如果舍弃兄长而继承皇位,既担心不能很好地继承先父的遗志,又担心不能上合天意。况且统率群臣,安抚百姓,这件事极其艰难。”推辞再三,从卯时到申时,众人坚持请求不停,然后才依从。九月庚午初一。

太宗率领贝勒大臣行九拜礼,祭告上天即位。贝勒大臣与各位官员一同朝见。

下诏以明年为天聪元年。

颁布赦令,国内从死罪以下全部赦免。

太宗希望各位贝勒共同遵循礼义,实行正道,互相警戒。辛未日,大贝勒代善,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谷尔泰。

太祖第七子阿巴泰,第十子德格类,第十二子阿济格,第十四子多铎,第十五子多铎。贝勒舒尔哈齐的第六子济尔哈朗。

太祖长子褚英的儿子杜度。

太宗长子豪格,大贝勒代善长子岳托、次子硕托,第三子萨哈璘都聚集在一起。

太宗率领他们向天地发誓说:“皇天后土既然保佑辅助我,先父开创了伟大的基业,恢弘了伟大的事业。如今先父升遐,我的各位兄长以及各位弟弟侄子因为家国人民的重任,推举我为君主,我只应当恭敬地继承先父的事业,虔诚地秉承先父的心意。我如果不尊敬兄长,不爱护弟弟侄子,不实行正道,明知是不义的事情却故意去做,或者因为弟弟侄子等微小的过错,就立刻削夺先父所赐予的户口,天地就会鉴察谴责。如果尊敬兄长,爱护弟弟侄子,实行正道,天地就会眷顾保佑。”

各位贝勒发誓说:“我们兄弟子侄,咨询谋划意见一致,拥戴皇上继承登上帝位。”

宗庙社稷有所凭借,臣民有所依赖。如果有心怀嫉妒,将对皇上不利的人,应当自身遭受显眼的杀戮。我、代善、阿敏、莽古尔泰三个人,如果不教养子弟,或者加以诬陷迫害,必定自己遭受凶恶的灾祸。如果我们三个人善待子弟,而子弟不听从父兄的训导,违背善道的人,天地谴责。如果能遵守盟誓,尽忠尽良,天地眷顾保佑。

我阿巴泰、德格类、济尔哈朗、阿济格、多尔衮、德格类、多铎、杜度、岳托、硕托萨哈璘、豪格等人,如果违背父兄的训导,而不竭尽忠诚,天地谴责。如果一心为国,不怀偏邪之心,天地都会眷顾保佑。”

发誓完毕,太宗率领各位贝勒向代善、阿敏、莽古尔泰行三拜礼,不用对待臣下的礼节对待他们。

各自赐予雕鞍马匹。

丙子日,制定屯庄禁令。

在此之前,天命十年十月,因为辽阳、广宁等地归顺的明朝绅士,屡次煽惑投降的民众,暗中引诱叛逃,全部查办诛杀。编制他们的户口,每十三名壮丁为一个庄,按照满洲各官员的品级分给为奴。到这时,

太宗担心分给日久或许会受到欺凌虐待,命令按照满洲官员的品级,每一个备御【即现在的佐领】只给壮丁八名,以供使唤,其余分屯别居,编为民户,选择清正廉洁的汉官管辖他们,禁止贝勒大臣属下的人私自索取马匹、鹰犬,或者强行买卖器物以及肆意游逛的人,凡是有告发检举的,如果属实就治罪,诬告的人反坐其罪。

下诏说:“治国的关键,没有比安定百姓更优先的。我国中的汉官汉民,从前有因私欲潜逃以及让奸细往来的人,事情属于过去,即使有人举发,一概不予追究。此后只有已经逃跑被抓获的人判处死刑,那些没有行动的,即使有人告发也不予追究。”

又下诏说:“工程建筑的兴起,有妨碍农事。先前因为城墙边墙,事关防守抵御,有劳民力,实在是不得已,朕深深怜悯思念。如今修缮已经完成,此后有倒塌损坏的,只命令修补,不再兴修建筑,用来体恤民力,专心勤于耕种,以重视根本事务。那些屯庄田土,八旗移居已经确定,今后无事不再迁移,可以使各自安守本业,不荒废耕种。满洲人汉人,不得区别看待。凡是诉讼案件差役徭役,必须统一公平。各位贝勒大臣,以及在外驻防的人,还有贝勒手下牧马管屯的人,有事前往屯庄,各自应当自备干粮。如果擅自取用民间的牛羊鸡猪,治罪。田猎采捕,必须先告知本旗贝勒。凡是边内的狼狐貉獾雉鱼等物,各自听任采捕,只是不允许击打追逐麅鹿,导致马力疲乏,有妨碍武事,并且禁止到边外打猎。市场税收是国家经费的来源,应当通商贸易。如果前往外国,也应当告知各位贝勒,私自前往的人一律治罪。”

丁丑日,分设八旗大臣。

初

太祖创制八旗,每旗设总管大臣【旧称固山额真,顺治十七年改称都统】各一,佐管大臣【旧称梅勒额真,亦称梅勒章京,顺治十七年改称副都统】各二【见乙夘年】特设议政五大臣,理事十大臣【见天命元年】后或即以总管一旗,佐管一旗者兼之,不皆分授。又有总兵官、副将、叅将、游击、备御诸名,论功加授【见天命五年】至是

译起初,太祖创立八旗制度,每旗设置总管大臣【旧称固山额真,顺治十七年后改称都统】各一人,佐管大臣【旧称梅勒额真,也称梅勒章京,顺治十七年后改称副都统】各二人【参见乙夘年】,特别设立议政大臣五人、理事大臣十人【参见天命元年】。后来有时就让总管一旗、佐管一旗的人兼任这些职务,并非全都分别授予。此外还有总兵官、副将、参将、游击、备御等名号,根据功劳加授【参见天命五年】。到了这时

太宗集诸贝勒定议,每旗仍各设总管大臣一【额驸▯古利前此已授一等总兵官,其秩在贝勒之次,与额驸李永芳及总管蒙古军之武讷格俱不预此】正黄旗纳穆泰【▯古利之弟】镶黄旗额驸达尔汉【此以正黄、镶黄、正红、镶红、镶蓝、正蓝、镶白、正白为序次,与顺治元年以后序次镶黄、正黄、正白、正红、镶白、镶红、正蓝、镶蓝不同】正红旗额驸和硕圗【何和哩之子】镶红旗侍卫博尔晋,镶蓝旗额驸固三泰,正蓝旗托博辉【和洛噶善城贝勒索长阿第四子龙敦之子】镶白旗彻尔格【额亦都第三子,前此已授三等总兵官】正白旗喀克笃哩【初由那木都禄路来归,已授三等总兵官】是为总管旗务之八大臣凡议

国政与诸贝勒偕坐共议之,出猎行师,各领本旗兵行,一切事务皆聴稽察【如前此之固山额真兼议政大臣】其佐管大臣,每旗各二:正黄旗拜音图【笃义贝勒巴雅刺之子】楞额哩【亦▯古利之弟,前此已授三等副将】镶黄旗伊逊【费英东弟音达瑚齐之子,前此已授逰撃】达珠瑚【前此已授副将】正红旗布尔吉【即天命七年留守辽阳大臣觉罗铎弼之子】叶克舒【初由尼玛察路长来归,已授副将】镶红旗武善【前此已授防▯】绰和诺【那木都禄路长明安图之子,前此已授防将】镶蓝旗舒赛【前此已授叅将】康喀赉【前此已授备御】正蓝旗屯布噜【章嘉城贝勒宝实长子康嘉之子,即天命十年守耀州击败明兵者】萨璧翰【前此已授游撃】镶白旗武拜【前此已授游撃】萨木什喀【扈尔漠之弟,前此已授备御】正白旗蒙阿图【前此已授叅将】阿山【前此已授叅将】此十六大臣賛理本旗事务,审断词讼【如前此之梅勒额真兼理事大臣】不令出兵驻防【据是年十月,楞额哩、阿山率兵入巴林境,则惟职任有别,非此十六大臣竟不令出征】又每旗各设调遣大臣二:正黄旗

太祖第九子巴布泰【前曽驻防鞍山驿,即天命十一年五月撃败明将毛文龙兵者】巴竒兰【前此已授游击】镶黄旗多诺依【前此官职未着】▯善【费英东弟音达瑚齐之子,前此已授备御】正红旗

太祖第四子汤古岱【前此官职未着,后封镇国将军】察哈喇【沾河寨长,常书之子,前此已授备御】镶红旗哈哈纳【那木都禄路长,明安图之子,前此已授备御】叶臣【前此已授游击】镶蓝旗穆克坦【前此已授副将】额孟格【前比官职未着】正蓝旗昻阿喇【前此官职未着】觉罗色勒【武功郡王礼敦之三世孙,前此已授备御】镶白旗图尔格【额亦都第八子,前此已授防将】伊尔登【额亦都第十子,前此已授游撃】正白旗康古哩【初由绥芬路长来归,尚郡主为额驸】阿达海【阿山之弟,前此同授叅将】此十六大臣出兵驻防,以时调遣,所属词讼,仍令审理【后为驻防副都统暨前锋统领、防军统领诸职】

  冬十月甲子讨扎噜特军奏防

先是,正月,我军攻明宁逺城,不克而还。喀尔喀扎噜特部贝勒鄂尔斋图等,以兵阻我,遣往科尔沁之使臣刼掠财物。十月己酉,大贝勒代善,二贝勒阿敏暨徳格类、济尔哈朗、阿济格、岳托、硕托、萨哈璘、豪格诸贝勒,率兵万人,征扎噜特部。

太宗率三贝勒莽古尔泰暨多尔衮、多铎、杜度诸贝勒送。

  至蒲河山冈

命声讨扎噜特背盟之罪,先传示以

书曰:「前者己未年,擒贝勒斋赛,后曾刑白马乌牛,誓告天地云:『我满洲及喀尔喀协力征明,欲与和,当共议以行。若喀尔喀聴明人巧言,利其厚赂,背弃盟誓,而先与私和者』。」

天地讉责我满洲,若背弃盟誓,谴责亦如之。乃尔喀尔喀五部落竟潜通于明,聴其巧言,利其厚赂,以兵助之。是尔之先絶我好也。又尔卓哩克图贝勒下有托克推者,犯我台站,且扰害我人民,掠取我财物,至再至三,甚至将所杀之人献首于明。畴昔盟言安在哉?昔盟誓时,尔五部落执政诸贝勒及卓哩克图贝勒俱预此盟,而昻安不从。尔等因以昻安委我裁置,我是以兴师诛昻安【见天命八年四月】嗣后尔扎噜特诸贝勒云:「昻安罪固应

译太宗召集众贝勒商议决定,每旗仍然各设总管大臣一人【额驸古利此前已授一等总兵官,其品秩在贝勒之下,与额驸李永芳以及总管蒙古军的武讷格都不参与此项任命】。正黄旗纳穆泰【古利的弟弟】,镶黄旗额驸达尔汉【此处以正黄、镶黄、正红、镶红、蓝、正蓝、镶白、正白为顺序,与顺治元年以后的顺序镶黄、正黄、正白、正红、蓝、镶红、正蓝、镶蓝不同】,正红旗额驸和硕图【何和礼之子】,镶红旗侍卫博尔晋,镶蓝旗额驗固三泰,正蓝旗托布辉【和洛噶善城贝勒索长阿第四子龙敦之子】,镶白旗彻尔格【额亦都第三子,此前已授三等总兵官】,正白旗喀克笃礼【起初由那木都禄路来归附,已授三等总兵官】,这八位大臣是总管旗务的大臣。凡是商议国政,都与众贝勒一同就座共同商议;出猎或行军时,各自率领本旗军队行动,一切事务都听候稽查【如同以前的固山额真兼议政大臣】。

其佐管大臣,每旗各设二人:正黄旗拜音图【笃义贝勒巴彦之子】,楞额礼【也是古利的弟弟,此前已授三等副将】;镶黄旗伊逊【费英东弟弟音达瑚齐之子,此前已授游击】,达珠瑚【此前已授副将】;正红旗布尔吉【即天命七年留守辽阳的大臣觉罗铎弼之子】,叶克舒【起初由尼玛察路长来归附,已授副将】;镶红旗武善【此前已授防御】,绰和诺【那木都禄路长明安图的儿子,此前已授防御】;镶蓝旗舒赛【此前已授参将】,康喀赉【此前已授备御】;正蓝旗屯布噜【章嘉城贝勒巴实长子康嘉之子,即天命十年守耀州击退明军的人】,萨璧翰【此前已授游击】;镶白旗武拜【此前已授游击】,萨木什喀【扈尔汉的弟弟,此前已授备御】;正白旗蒙阿图【此前已授参将】,阿山【此前已授参将】。这十六位大臣辅佐治理本旗事务,审理判决诉讼【如同以前的梅勒额真兼理事大臣】,不让他们出兵驻防【根据这年十月的记载,楞额礼、阿山率兵进入巴林境内,可见只是职责不同,并非这十六位大臣完全不被允许出征】。

又每旗各设调遣大臣二人:正黄旗太祖第九子巴布泰【曾经驻防鞍山驿,即天命十一年五月击败明将毛文龙军队的人】,巴奇兰【此前已授游击】;镶黄旗多诺依【此前官职未记载】,善【费英东弟弟音达瑚齐之子,此前已授予备御】;正红旗太祖第四子汤古岱【此前官职未记载,后来封为镇国将军】,察哈喇【沾河寨长,常书的儿子,此前已授备御】;镶红旗哈哈纳【那木都禄路长,明阿图的儿子,此前已授备御】,叶臣【此前已授游击】;镶蓝旗穆克坦【此前已授副将】,额孟格【此前官职未记载】;正蓝旗昂阿喇【此前官职未记载】,觉罗色勒【武功郡王礼敦的三世孙,此前已授备御】;镶白旗图尔格【额亦都第八子,此前已授防御】,伊尔登【额亦都第十子,此前已授游击】;正白旗康古礼【起初由绥芬路长来归附,尚郡主为额驸】,阿达海【阿山的弟弟,此前一同授参将】。这十六位大臣出兵驻防,随时调遣,所属的诉讼案件,仍然让他们审理【后来成为驻防副都统以及前锋统领、防军统领等职务】。

冬十月甲子日,讨伐扎噜特军,上奏章。

在此之前,正月,我军攻打明朝宁远城,未能攻克而返回。喀尔喀扎噜特部贝勒鄂尔齐图等,出兵阻挡我们,劫掠我们派往科尔沁的使臣财物。十月己酉日,大贝勒代善、二贝勒阿敏以及德格类、济尔哈朗、阿济格、岳图、硕托、萨哈廉、豪格等众贝勒,率领一万士兵,征讨扎噜特部。

太宗率领三贝勒莽古尔泰以及多尔衮、多铎、杜度等众贝勒送行。

到达蒲河山冈,命令声讨扎噜特背弃盟约的罪行,先传示书信说:“先前己未年,擒获贝勒斋赛,后来曾杀白马乌牛,誓告天地说:‘我们满洲及喀尔喀协力征讨明朝,想要讲和,应当共同商议行事。如果喀尔喀听信明朝人的巧言,贪图其厚赂,背弃盟誓,而率先私下讲和的人’。”天地谴责我们满洲,如果背弃盟誓,谴责也如同这样。然而你们喀尔喀五部落竟然暗中与明朝勾结,听信其巧言,贪图其厚赂,出兵帮助他们。这是你们首先断绝我们的友好关系。又你们卓里克图贝勒手下有个叫托克推的人,侵犯我们的台站,并且骚扰侵害我们的百姓,掠夺我们的财物,再三再四,甚至将所杀之人献首给明朝。昔日的盟约在哪里呢?昔日盟誓时,你们五部落执政的众贝勒以及卓里克图贝勒都参与了此盟,而昂安不遵从。你们因此将昂安交给我处置,所以我兴师诛杀昂安【见天命八年四月】。此后你们扎噜特众贝勒说:‘昂安罪

诛,我部落仍愿修旧好,不似东四部落或食言败盟也。」我故归桑图妻子及昻安之子。癸亥年复申盟誓云:察哈尔。

译“诛杀,我部落仍愿重修旧好,不像东四部落那样食言背盟。”我因此归还了桑图的妻子儿女以及昻安的儿子。癸亥年再次重申盟誓说:察哈尔。

我讐也,科尔沁,我戚也,尔慎毋与察哈尔通好,或要截我遣往科尔沁之人,致起兵端。无何,尔又背此盟。甲子年,尔右翼兵袭我使于汉察喇地;乙丑年,又追我使于辽河畔,恣行刼夺。是年,又要截我使臣固锡,刃伤其首,尽夺其财物。尔扎噜特,何其贪利而背义也?然我犹念前好,不问尔罪。逺征巴林,所俘获尔部下百余人,悉行释遣。后桑图以诳言而来窥我,我已洞悉其奸,仍不絷留,即遣之归。葢我之推诚于尔,不欲终弃前盟,如此。今年春,尔扎噜特左翼诸贝勒觇我使臣之出,屡次要截道路,刦夺财物,并行残害。是尔扎噜特之贪诈不仁,妄加于我者,终无已时也。我之所以兴师致讨者,职是故耳。丙辰往征东海卦勒察部,大臣达珠瑚等以俘获人口百余及马牛百余还。甲子大贝勒代善等奏防使人至,言扎噜特贝勒巴克【即天命四年阵擒七年释归者】及其二子并拉什希布等十四贝勒俱已擒获,杀其贝勒鄂尔斋图,尽俘所属人户。

  丙寅征巴林军凯旋

  先是癸丑

太宗遣副将楞额哩叅将阿山率兵六百征喀尔喀巴林部,驱逐哨卒,纵火燎原,以张声势,使与扎噜特部不得相顾。楞额哩阿山入巴林境,遵

上方略又俘人口二百七十余,获驼三十四,马一千一百一十一,牛一千二百一十一,羊二千五百八十六。至是,凯旋。

太宗率诸贝勒大臣出城十五里,劳之。

  命行抱见礼刲八牛祭纛告

天时明,宁逺巡抚袁崇焕【即本年正月我军往征时之宁逺道,至是为辽东巡抚,仍守宁

  逺】欲窥我

国情形遣李喇嘛同都司傅有爵、田成等三十四人来吊。

  太祖丧并贺

  上即位

太宗因令李喇嘛及其官四员随行观视,既祭纛毕,按出。

  征将士品级功绩

  颁赉驼马牛羊

赐李喇嘛驼一,马五,羊二十八,尚余驼二十四,马四十,牛。

  六百羊一千

命散给国中贫户。是月,科尔沁卓哩克图贝勒武克善来。

  吊

太祖丧土,谢图汗奥巴秉图贝勒洪果尔【元太祖弟哈萨尔之十七世孙,博第达喇长子齐齐克生子翁阿岱,即土谢图汗奥巴之父,博第达喇次子纳穆赛之长子莽古斯生子斋桑,即武克善之父,纳穆赛之第三子,即洪果尔】岱达尔汉图美【奥巴之从兄】扎萨克图杜棱布达齐【翁阿岱之次子】青卓哩克图和尔和岱【奥巴之从弟】伊尔都齐栋果尔【纳穆赛次子明安之长子】达库尔哈坦巴图鲁【明安次子】诺穆齐桑阿尔斋【明安第八子】卓哩克图索诺穆【斋桑第三子】等各遣使来吊。

  十一月癸酉劳征克扎噜特军

大贝勒代善等奏捷,使至之后八日,十一月辛未。

太宗率贝勒大臣出迎,次铁岭范河界。癸酉,凯旋,军俱集。

  立八纛拜

  天毕

  御黄幄凯旋诸贝勒大臣跪见

太宗不欲受大贝勒代善、二贝勒阿敏跪拜。

  躬率三贝勒莽古尔泰等答礼

  命巴克什达海传

旨问两兄及诸贝勒在行间安否?巴克什库尔襌前跪代。

  奏荷防

  上天福佑

皇上威灵,此行俱各如愿。代善、阿敏率诸贝勒大臣,以次

  入跪行抱见礼

  太宗谓追念

皇考创业,艰难兵威,积久始盛。今兹诸兄弟勤劳逺征,刻期制胜,皆由平日凛承。

  皇考谟训

谕未竟,怆然泪下。代善及诸贝勒大臣,无不感泣。时,明使

  李喇嘛等亦奉

命入见,见毕,以次列坐,行饮至礼。翼日,按籍论功,以所俘。

  获

  颁赉将士有差

赐阵获扎噜特部巴克鄂齐尔桑【巴克之子】岱青多尔济拉什希布桑阿尔斋额多伦扎木苏阿穆克拉卜什希等衣服财物银器及日用等物。又以巴林之捷,兵止六百,俘获甚多。楞额哩由副将擢总兵官【即今三等子】阿山由叅将擢副将【即今三等男】

驾旋,闻察哈尔所属之阿拉克绰特部贝勒图尔济率百

  余户来归

谕从臣曰:「来归之人,诚心向化,宜以礼迎之。」

命备御伊拜纳兰携食物往迎。时喀尔喀贝勒卓哩克图之子伟征巴拜携妻子及男子八人,妇女四口

译我是你的仇敌,科尔沁是我的亲戚,你务必不要与察哈尔结好,或者拦截我派往科尔沁的人,从而挑起战端。不久,你又违背了盟约。甲子年,你的右翼军队在汉察喇地方袭击我的使者;乙丑年,又在辽河岸边追击我的使者,肆意抢劫掠夺。这一年,又拦截我的使臣固锡,用刀砍伤他的头部,抢光了他的财物。你们扎噜特部,为何如此贪图利益而背弃道义?然而我仍然念及旧日的情谊,不追究你们的罪责。远征巴林时,所俘获的你们部下百余人,全部释放遣返。后来桑图用谎言来窥探我,我已看透他的奸计,仍然没有拘留他,就让他回去了。大概我对你推心置腹,不想最终抛弃旧盟,就是这样的。今年春天,你们扎噜特左翼的各贝勒窥探到我使臣出行,多次拦截道路,抢劫财物,并加以残害。这是你们扎噜特部贪婪欺诈、不仁不义,妄加于我的行为,终究没有停止的时候。我之所以兴师讨伐,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丙辰年前往征讨东海卦勒察部,大臣达珠瑚等人带着俘获的一百多人口以及一百多匹马牛回来。甲子年,大贝勒代善等人报告防备的使者到来,说扎噜特贝勒巴克(即天命四年阵擒、七年释放归去的人)及其两个儿子,连同拉什希布等十四位贝勒都被擒获,杀死了贝勒鄂尔斋图,全部俘获了他们所属的人户。

丙寅年征讨巴林军队凯旋

在此之前,癸丑年

太宗派遣副将楞额哩、参将阿山率领六百士兵征讨喀尔喀巴林部,驱逐哨兵,放火烧荒,以壮大声势,使巴林与扎噜特部无法互相照应。楞额哩、阿山进入巴林境内,遵照

上面的方略,又俘获人口二百七十多人,缴获骆驼三十四峰,马一千一百一十一匹,牛一千二百一十一头,羊二千五百八十六只。至此,凯旋而归。

太宗率领各位贝勒大臣出城十五里,慰劳他们。

命令执行抱见礼,宰杀八头牛祭祀军旗,向

上天报告

天光明了,宁远巡抚袁崇焕(即本年正月我军出征时的宁远道,至此任辽东巡抚,仍驻守宁

远)想要窥探我

国的情况,派遣李喇嘛会同都司傅有爵、田成等三十四人前来吊唁。

太祖丧事,并祝贺

皇上即位

太宗于是命令李喇嘛及其四名官员随行观看,祭祀军旗完毕后,按顺序退出。

征讨将士的品级功绩

赏赐骆驼马匹牛羊

赐给李喇嘛骆驼一峰,马五匹,羊二十八只,还剩余骆驼二十四峰,马四十匹,牛。

六百只羊

命令分发给国内贫苦人家。这月,科尔沁卓里克图贝勒武克善前来。

吊唁

太祖丧事,土谢图汗奥巴、秉图贝勒洪果尔(元太祖弟弟哈萨尔的十七世孙,博第达喇长子齐齐克的儿子翁阿岱,即土谢图汗奥巴的父亲,博第达喇次子纳穆赛的长子莽古斯的儿子斋桑,即武克善的父亲,纳穆赛的第三子,即洪果尔)、岱达尔、汉图美(奥巴的堂兄)、扎萨克图杜棱布达齐(翁阿岱的次子)、青卓里克图和尔和岱(奥巴的堂弟)、伊尔都齐栋果尔(纳穆赛次子明安的长子)、达库尔哈坦巴图鲁(明安次子)、诺穆齐桑阿尔斋(明安第八子)、卓里克图索诺穆(斋桑第三子)等各自派遣使者前来吊唁。

十一月癸酉日慰劳征克扎噜特军队

大贝勒代善等人报告胜利,使者到来之后八天,十一月辛未日。

太宗率领贝勒大臣出迎,驻扎在铁岭范河边界。癸酉日,凯旋,军队全部集结。

树立八面军旗,拜

天完毕

坐在黄色帷帐中,凯旋的各位贝勒大臣跪拜参见

太宗不想接受大贝勒代善、二贝勒阿敏的跪拜。

亲自率领三贝勒莽古尔泰等人回礼

命令巴克什达海传

旨询问两位兄长及各位贝勒在军中是否安好?巴克什库尔缠上前跪下代答。

奏报承受

上天福佑

皇上威灵,此行全都如愿以偿。代善、阿敏率领各位贝勒大臣,依次

入内跪拜行抱见礼

太宗说追念

皇考创业,艰难兵威,积累很久才兴盛。如今各位兄弟勤劳远征,限期制胜,都是由于平日凛然承奉。

皇考的谋略训诫

未竟,悲伤地流下眼泪。代善及各位贝勒大臣,无不感动哭泣。当时,明朝使者

李喇嘛等人也奉

命入内觐见,觐见完毕,依次列坐,举行饮至礼。第二天,按照名册评定功劳,将所俘

获

赏赐给将士,各有差别

赐给阵获的扎噜特部巴克鄂齐尔桑(巴克的儿子)、岱青、多尔济、拉什希布、桑阿尔斋、额多伦、扎木苏、阿穆克拉卜、什希等人衣服、财物、银器及日用等物。又因为巴林之战的胜利,兵力只有六百,俘获很多。楞额哩由副将提拔为总兵官(即今三等子),阿山由参将提拔为副将(即今三等男)

车驾返回,听说察哈尔所属的阿拉克绰特部贝勒图尔济率领一百

多户前来归顺

谕令随从大臣说:“前来归顺的人,诚心向化,应当以礼迎接。”

命令备御伊拜纳兰携带食物前往迎接。当时喀尔喀贝勒卓里克图的儿子伟征巴拜携带妻子儿女及男子八人,妇女四口

,乗马十八匹来归。又贝勒斋赛【即天命四年阵获,六年释归者】感念。

太祖恩释还国,遣使来吊。科尔沁贝勒青巴图鲁桑阿尔斋【明安第四子】台吉满珠什哩【斋桑第四子】各亲赍牛羊鞍马来吊。

译乘马十八匹前来归附。又贝勒斋赛(即天命四年在阵中被俘,天命六年被释放遣返者)感念太祖之恩,将其释放并遣返回国,于是派遣使者前来吊唁。科尔沁贝勒青巴图鲁桑阿尔斋(明安的第四子)、台吉满珠什哩(斋桑的第四子)各自亲自携带牛羊、鞍马前来吊唁。

十二月庚子禁私鬻军器

诏曰:「弓矢、矛刃,行军之要器。自贝勒以下,毋得私与外藩。贝勒遣来之人,若欲与,必先奏闻。其外藩贝勒以下,虽遇归顺于我之防古诸部,亦不得以此私鬻,违者罪之。」是月,黒龙江二十六人来朝,贡犬及黒、白、红三色狐皮、黒貂、猞猁狲、水獭、青防等皮。

  皇清开国方略巻九

<史部,编年类,皇清开国方略》>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巻十

太宗文皇帝【天聪元年丁正月至六月】

天聪元年春正月丙子,发兵征朝鲜。

  己巳朔

  太宗诣

  堂子拜

  天还

御殿诸贝勒暨羣臣朝见,各按旗序行三跪九叩头礼。大贝勒代善,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古尔泰,以兄行。

命列坐左右,不令下坐。凡朝防处,悉如之。

国制,每于除夕、元旦备陈乐舞,设大宴时以

  太祖丧悉停止丙子

命贝勒阿敏、济尔哈朗、阿济格、杜度、岳托、硕托统兵,授以方略,征朝鲜,并▯明将毛文龙。

谕曰:朝鲜屡世获罪我国,理宜声讨。然此行非专伐朝鲜也。明毛文龙近彼海岛,倚恃之以披猖,纳我叛民,故整旅徂征。尔等可两图之。

二月戊戍朔,发兵往守新克朝鲜义州。

贝勒阿敏等自军中奏言:正月辛巳,入明哨地,总兵官楞额哩偕叶臣、雅逊、蒙安率兵八十人,乗夜袭其哨卒,尽获之,六哨无一脱者。壬午夜,薄朝鲜义州城,树云梯攻之,巴图鲁爱湍率八旗精鋭先登,楞额哩偕阿山、叶臣率八十人继之,诸军奋勇齐进,遂克其城,斩府尹李筦等,判官崔鸣亮自尽。我军尽殱城中兵卒,俘其居民。是夜,分兵捣毛文龙所居铁山【亦朝鲜境,毛文龙屯种于此】斩明兵无算,文龙遁入岛中,未获。癸未,留大臣八员,兵千人,守义州,大军进攻朝鲜定州,斩宣川副使竒协,获定州牧使金搢,尽降其民。丙戌,招郭山城,不降,攻克之,获郡守朴由健,殱其兵卒,我军未伤一人,生擒守道一员,防将一员,游击三员。丁亥,留大臣四员,兵五百,守郭山城,大军自定州渡嘉山江,驻营▯,向朝鲜王旧居平壤进发。此后路逺,驰报稽迟,望。

上无以为虑,俟至平壤,遣人侦探朝鲜王所居之地,若机

会可乗即日前进,今恐兵力不敷,乞

敕贤能大臣,统领蒙古兵,于冰未解时,速来义州防守粮。

食户口,俾得调取现留之兵前进。

  太宗报曰蒙

天眷佑尔,出师诸贝勒所至克防。朕闻之,不胜嘉悦。前进事宜,尔等详加审酌,可行则行,如不可,亦勿强行。尔等在行间,宜仰承

天佑保惜声名,凡事相机图之。有当请命者,公同议定,遣使来奏。朕据所奏裁决焉,遂。

命发在外游牧及在内分管蒙古兵往驻义州。先是有生员岳起鸾疏言:“我国征朝鲜大兵尚未渡江,潜住凤凰城,何益?宜速撤回。倘京城有警,路逺难以猝至,其谁与守?”又言:“宜与明国议和,不和,恐我国人民散亡殆尽。若与明和,应将汉人速行放还,否则亦当归其绅士,不可迟疑。”

太宗曰:「明人若遣使来聘,问以礼归我逃民,则脩好有名,自可许和。至俘获士民,」

  天之所与岂可复还敌国耶传

  谕汉官等议众皆怒请诛之

太宗曰:「尔等欲杀之,良是。但恐杀此人后,无复有敢言者。」至是,羣臣力请曰:「此等蓄谋,便利敌国之人,不可不诛。」乃从之。

三月乙酉,令朝鲜降众还国,留兵守镇江城。先是,正月戊子,征朝鲜军至安州城下,招降不从。己丑,黎明进攻,不移时克之,斩郡守张犜、副使全尚毅、县令宋图南等。安州牧使金浚、兵使南以兴赴火死。城中居民及守兵各令安业,驻军秣马四日乃进。征甲午,至平壤城中,文武官及兵民皆遁走。我军既渡大同江,次中和,遣人以

书声其罪曰:向者我军征瓦尔喀时,尔国无端出境,与我军相拒,罪一也。乌拉贝勒布占泰屡侵尔国,尔以其属我姻戚,求我劝谕,得以息兵,尔曽无一好言相报,罪二也。我两国原无讐怨,尔于

译十二月庚子日,禁止私自贩卖军器。

皇帝下诏说:“弓箭、矛刀,是行军的重要装备。自贝勒以下,不得私自给予外藩。贝勒派遣来的人,如果想要给予,必须先上奏报告。那些外藩贝勒以下的人,即使遇到归顺于我们的蒙古各部,也不得以此私自贩卖,违者治罪。”这个月,黑龙江二十六人来朝贡,进献狗以及黑、白、红三色狐皮、黑貂、猞猁狲、水獭、青色獾等皮。

《皇清开国方略》卷九

<史部,编年类,《皇清开国方略》>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卷十

太宗文皇帝【天聪元年丁正月至六月】

天聪元年春正月丙子日,发兵征讨朝鲜。

己巳日初一

太宗前往

堂子拜

天,回

御殿,诸贝勒及群臣朝见,各自按照旗序行三跪九叩头礼。大贝勒皇太极、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古尔泰,因为兄长身份。

命令他们列坐左右,不让他们下坐。凡是朝会之处,都这样。

国家制度,每逢除夕、元旦准备陈列乐舞,设大宴时,因为

太祖丧事全部停止。丙子日

命令贝勒阿敏、济尔哈朗、阿济格杜度、岳托、硕托统率军队,授予他们战略方针,征讨朝鲜,并剿灭明将毛文龙。

告诫说:“朝鲜历代获罪于我国,理应声讨。然而这次行动并非专门讨伐朝鲜。明朝毛文龙靠近那里的海岛,倚仗朝鲜而猖獗,收纳我国的叛民,所以整顿军队出征。你们可以两方一起图谋。”

二月戊戌日初一,发兵前往守卫新攻克的朝鲜义州。

贝勒阿敏等从军中上奏说:正月辛巳日,进入明朝哨所之地,总兵官楞额哩偕同叶臣、雅逊、蒙安率领士兵八十人,趁夜袭击他们的哨兵,全部抓获,六个哨所没有一个逃脱。壬午夜,逼近朝鲜义州城,架设云梯攻打,巴图鲁爱湍率领八旗精锐率先登城,楞额哩偕同阿山、叶臣率领八十人随后,各军奋勇齐进,于是攻克该城,斩杀府尹李筦等,判官崔鸣亮自杀。我军全部歼灭城中士兵,俘虏居民。这夜,分兵捣毁毛文龙所居的铁山【也是朝鲜境内,毛文龙在此屯田】,斩杀明军无数,文龙逃入岛中,没有抓获。癸未日,留下大臣八员,士兵千人,守卫义州,大军进攻朝鲜定州,斩杀宣川副使奇协,抓获定州牧使金搢,全部降服其百姓。丙戌日,招降郭山城,不投降,攻克它,抓获郡守朴由健,歼灭其士兵,我军没有伤一人,生擒守道一员,参将一员,游击三员。丁亥日,留下大臣四员,士兵五百,守卫郭山城,大军从定州渡过嘉山江,驻扎军营,向朝鲜王旧居平壤进发。此后路途遥远,驰报稽迟,望。

皇上不必为此忧虑,等到到达平壤,派人侦探朝鲜王所居之地,如果机

会可乘,即日前进,现在恐怕兵力不足,乞

命贤能大臣,统领蒙古兵,在冰未融化时,速来义州防守粮

食户口,使得能够调取现留的士兵前进。

太宗回答说:“蒙

上天眷顾保佑你们,出师诸贝勒所到之处攻克。朕听说,不胜喜悦。前进事宜,你们详细审酌,可行则行,如果不可,也不要强行。你们在军中,应当仰承

天佑,保惜声名,凡事相机图谋。有应当请示的,共同议定,派遣使者来奏。朕根据所奏裁决。”于是。

命令发在外游牧及在内分管的蒙古兵前往驻扎义州。先前有生员岳起鸾上疏说:“我国征朝鲜的大兵尚未渡江,潜住凤凰城,有什么益处?应当速速撤回。倘若京城有警报,路途遥远难以迅速到达,谁与守卫?”又说:“应当与明朝议和,不和,恐怕我国人民散亡殆尽。如果与明朝和好,应当将汉人速行放还,否则也应当归还其绅士,不可迟疑。”

太宗说:“明朝人如果派遣使者来聘,询问以礼归还我国逃民,则修好有名,自然可以许和。至于俘获的士民,”

上天所给予的,岂可再归还敌国呢?”传

谕汉官等商议,众人都愤怒请求诛杀他。

太宗说:“你们想杀他,确实是对的。但恐怕杀了此人后,不再有敢说话的人。”到了这时,群臣极力请求说:“这种蓄谋,便利敌国的人,不可不诛。”于是听从了他们。

三月乙酉日,命令朝鲜降众回国,留兵守卫镇江城。先前,正月戊子日,征朝鲜军到达安州城下,招降不从。己丑日,黎明进攻,不久攻克,斩杀郡守张犜、副使全尚毅、县宋图南等。安州牧使金浚、兵马使南以兴赴火而死。城中居民及守兵各自令其安居乐业,驻军喂马四天后进军。征甲午日,到达平壤城中,文武官员及兵民都逃跑了。我军既渡过大同江,驻扎中和,派人用

书信声讨其罪说:“先前我军征瓦尔喀时,你们国家无故出境,与我军相拒,罪一也。乌拉贝勒部占泰屡次侵犯你们国家,你们因为他是我的姻戚,请求我劝谕,得以息兵,你们曾无一好言相报,罪二也。我们两国原无仇怨,你们

己未年发兵助明,图我,幸蒙

天鉴明,兵败衂,尔之帅卒为我阵擒,我不忘旧好,故不加诛戮,且赡养之,尔不遣一介来谢罪,三也。

译己未年出兵援助明朝,图谋我国,幸蒙上天鉴察明察,致使你们兵败受挫,你们的将领和士兵被我们阵前擒获,我没有忘记过去的友好关系,所以没有加以诛杀,反而供养他们,你们却不派一个使者来谢罪,这是第三点。

天以辽东赐我,辽东之民,我民也。尔容毛文龙潜据海岛,致我辽东百姓被其侵扰,聴其引诱。我曽令尔防送毛文龙,复成两国之好,尔竟不从,罪四也。辛酉年我军攻▯,毛文龙惟明人是问,亦望尔恵顾前好,不以一矢相加,尔究无一好言相报,罪五也。毛文龙系明国之将,尔乃与以土地,导其耕种,资之糗粮,赡其军实,罪六也。我

皇考上宾,明方与我为敌,尚遣使来吊,尔竟不遣一使,罪七也。尔如此负恩搆怨,难以悉数,我用是声罪致讨。越一日,朝鲜二使赍书来迎。其使即前此,大军收降朝鲜元帅姜功烈,防将朴兰英之子也。时功烈,兰

英俱在军中,诸贝勒令二使各与其父相见,作答书如前,声罪之文诘其果否,尚欲与我为敌,抑悔祸抒诚申盟脩好,姑留师五日以待,如逾期则我军必前进矣。遣官二员赍答书偕二使往。是日,我游兵入昌城,其副使金时若遁走,追擒杀之。贝勒阿敏以前书有未罄者,复遣备御扎努巴克什科贝再以书往:「言尔来书云,国有倭难,明曽助兵,恩不可负,故亦以兵助明。独不思乌拉布占泰之以兵侵尔国也,我曾劝解息兵,可不谓恩乎?又云两国素相和好,何无故兴兵?夫两国固素相和好也,乃尔以兵助明侵我,岂有故耶?又云毛文龙是明朝将官,义不可逐。夫毛文龙不见信于其主,弗给粮饷,尔独何为信之深,代筹赡养,以尔土地与之耕种耶?又云贵国兵来追毛文龙时,不曽扰我民间一物,故毛文龙侵扰辽东,并未以兵相▯。夫毛文龙之得据海岛,惟尔庇之,其沿江屯劄也,一抵昌城,一抵安州,皆属尔境,隄防侦探,惟尔教之,尔之助恶不已多乎?又云辽东之民乃毛文龙招诱,我国不知。夫尔既容留毛文龙,致我土地人民屡被招诱,尔尚得谓不知乎?又云疆域阻隔,未及闻丧来吊。夫明与蒙古虽道里迢逺,皆闻丧而来吊矣,尔与我国接壤,独懵然而不闻乎?凡此积怨啓衅,职汝之由。若引咎自责,以图宁居,可速遣亲信大臣来,负罪请和盟誓。」

天地我即旋师,我非为土地人民兴师至此也。二月壬寅,进征黄州。城中逃散无一人。我军留驻。癸邜,朝鲜国王李倧别遣两使臣,同姜功烈、朴兰英之子随扎努至,告曰:「我王得贝勒之书,已遣亲信大臣来矣,令我先来驰告。」时李倧已携妻子遁往江华岛,长子李▯遁往全州,其都城人民悉溃窜。贝勒阿敏欲征都城,众贝勒谓宜待其大臣至。总兵官李永芳曰:「我等奉」

上命秉义而行,前与朝鲜书,已言遣大臣盟誓,即旋师。若背前言,不义,阿敏以何得多言,叱退之。于是大军仍进,征甲辰,遇李倧所遣进昌君,令随至瑞兴驻营。诘旦,进昌君叩见诸贝勒,请驻兵定议,曰:“吾王自愿认罪,敝国贫瘠,愿悉索土产以献。”吾王闻兵至,恐惧,已弃城避于海岛矣。城中府库财物,仓皇散失。若以兵前进,转难定议也。贝勒阿敏曰:“若然,尔当指与我驻兵秣马之地。”使者因指三屯,每屯约三四百户。众贝勒以为可,阿敏仍令吹角进征。岳托察其情,未易劝止,防马往邀济尔哈朗至营共议。济尔哈朗曰:“吾等不宜深入,距此三十里有平山城,可往驻兵,以待和议之成。”遂率军往驻平山城。是日留进昌君于营,遣副将刘兴祚率十人乗舟往江华岛见李倧。李倧端坐不出一言,兴祚怒曰:“汝何物,作此土偶状耶?”李倧色赧无以答,乃曰:“我因母丧未终,故耳。”兴祚曰:“尔惟好自尊大,狂悖无礼,国中百姓致罹兵祸,不为不甚矣。今日之事,成败在于俄顷,尔欲脩好议和,可遣亲子弟一人往盟诸

天地汝国所产财物,每年循礼贡献,自定额数,事竣我军即还。李倧犹豫未决,曰:“城下之盟,春秋耻之,汝国果行大义,盍退兵而后议和?”兴祚曰:“汝尚以支辞抵饰耶?迟一日,则汝民受一日之害,恐旦夕不能以相保矣。吾今此言,实为尔民,可即遣尔弟行,无迟也。”李倧遂遣其弟原昌君李觉,并侍郎等官五员,随兴祚来平山。时八

译上天将辽东赐予我,辽东的百姓,就是我的百姓。你容许毛文龙暗中占据海岛,致使我辽东百姓遭受他的侵扰,听任他的引诱。我曾命令你护送毛文龙,以恢复两国的友好关系,你竟然不听从,这是第四项罪状。辛酉年我军攻打〇地,毛文龙只问明朝人的情况,我也希望你念及旧日的情谊,不向我方放一箭,你却没有任何好话回报,这是第五项罪状。毛文龙是明朝的将领,你却给他土地,引导他耕种,供给他干粮,赡养他的军需物资,这是第六项罪状。我皇考升天,明朝正与我们为敌,尚且派遣使者来吊唁,你竟然不派一个使者,这是第七项罪状。你如此辜负恩德、结下怨恨,难以一一列举,因此我声讨你的罪过并进行征伐。

过了一天,朝鲜两名使者带着书信来迎接。这两名使者就是此前大军收降朝鲜元帅姜功烈、防将朴兰英的儿子。当时姜功烈、朴兰英都在军中,各位贝勒让两名使者各自与父亲相见,按照之前的方式回复书信,声讨罪过的文书质问他们究竟是想继续与我们为敌,还是悔过祸患、表达诚意、重申盟约、修好关系,暂且停留军队五天等待,如果超过期限,我军必定前进。派遣两名官员带着回信与两名使者一同前往。这天,我军的游兵进入昌城,朝鲜副使金时若逃跑,被追擒并杀死。贝勒阿敏认为之前的书信还有未尽之意,又派遣备御扎努、巴克什科贝再次带着书信前往说:“你说我国遭遇倭寇之难,明朝曾出兵援助,恩德不可辜负,所以也用兵援助明朝。难道你不想想,乌拉部的布占泰用兵侵犯你的国家,我曾劝解停战,这难道不是恩德吗?又说两国向来和睦友好,为何无故兴兵?两国固然向来和睦友好,但你用兵援助明朝侵犯我,难道是有原因的吗?又说毛文龙是明朝的将领,道义上不可驱逐。毛文龙不被他的君主信任,不供给粮饷,你为何如此深信他,代为筹划赡养,把你们的土地给他耕种呢?又说贵国军队来追击毛文龙时,未曾侵扰我们民间一物,所以毛文龙侵扰辽东,我们并未用兵对抗〇。毛文龙之所以能占据海岛,全靠你的庇护,他沿江驻扎,一处抵昌城,一处抵安州,都属于你的领土,堤防侦察,都是你教他的,你助长恶行难道还少吗?又说辽东的百姓是毛文龙招诱来的,我国不知道。你既然容留毛文龙,致使我的土地和人民屡次被招诱,你还敢说不知道吗?又说疆域阻隔,来不及听到丧讯来吊唁。明朝和蒙古虽然路途遥远,都听到丧讯来吊唁了,你与我国接壤,难道茫然不知吗?所有这些积怨开启战端,都是你的责任。如果引咎自责,以求安宁居住,可以迅速派遣亲信大臣前来,负罪请求和盟立誓。”

天地作证,我就撤军,我不是为了土地人民兴师到此的。二月壬寅日,进军征讨黄州。城中逃散无一人。我军留守驻扎。癸邜日,朝鲜国王李倧另外派遣两名使臣,同姜功烈、朴兰英的儿子跟随扎努到达,报告说:“我国国王收到贝勒的书信,已经派遣亲信大臣前来了,让我先来通报。”当时李倧已带着妻子儿女逃往江华岛,长子李〇逃往全州,都城百姓全部溃散逃跑。贝勒阿敏想征讨都城,众贝勒说应该等待他的大臣到来。总兵官李永芳说:“我们奉皇上命令秉持正义而行,之前给朝鲜的书信,已说派遣大臣盟誓,就撤军。如果违背前言,是不义的。”阿敏因此多言,李永芳呵斥退下他。于是大军仍然前进,征讨甲辰日,遇到李倧派遣的进昌君,让他跟随到瑞兴驻营。第二天早晨,进昌君叩见各位贝勒,请求驻兵定议,说:“我国国王自愿认罪,我国贫瘠,愿意搜罗所有土产进献。我国国王听说军队到来,恐惧,已弃城避于海岛了。城中府库财物,仓皇散失。如果用兵前进,反而难以定议。”贝勒阿敏说:“如果是这样,你应当指给我驻兵秣马的地方。”使者于是指出三处屯地,每处约三四百户。众贝勒认为可以,阿敏仍命令吹角进军。岳托察知其情,不易劝止,骑马前往邀请济尔哈朗到军营共同商议。济尔哈朗说:“我们不宜深入,距离这里三十里有平山城,可以去那里驻兵,等待和议达成。”于是率军前往平山城驻扎。这天留下进昌君在军营,派遣副将刘兴祚率领十人乘船前往江华岛见李倧。李倧端正坐着不说一句话,兴祚愤怒地说:“你是什么东西,做出这土偶的样子?”李倧面红耳赤无法回答,于是说:“我因为母丧未终,所以这样。”兴祚说:“你只喜欢自尊自大,狂妄悖逆无礼,导致国内百姓遭受兵祸,罪过不小。今日之事,成败在于片刻,你想修好议和,可以派遣亲子弟一人前往盟誓于天地,你国所产财物,每年依礼贡献,自定数额,事情完毕我军即还。李倧犹豫未决,说:“城下之盟,春秋认为耻辱,你国如果真的行大义,何不撤兵后再议和?”兴祚说:“你还用托辞抵赖吗?迟一天,你的百姓就受一天的害,恐怕早晚不能互相保全了。我今天的这些话,实在是为了你的百姓,可以立即派遣你弟弟前往,不要迟延。”李倧于是派遣他的弟弟原昌君李觉,以及侍郎等官员五员,跟随兴祚来到平山。当时八

旗诸▯齐列,贝勒阿敏中坐,济尔哈朗、阿济格、杜度、岳托、硕托左右坐。令李觉从角门进行,一叩头抱膝相见礼。李觉进马百,虎豹皮百,绵防苎布四百,布万五千。遂设宴,宴毕,李觉出。岳托谓阿敏曰:“吾等俱来此国中。”

译旗帜排列整齐,贝勒阿敏坐在中间,济尔哈朗、阿济格、杜度、岳飞、硕托分坐左右。命令李觉从侧门进入,行一叩首抱膝的相见之礼。李觉进献马匹一百匹,虎豹皮一百张,绵防苎布四百匹,布一万五千匹。于是设宴款待,宴毕,李觉退出。岳托对阿敏说:“我们都来到了这个国家。”

御前禁军甚少,蒙古与明皆是敌国,或有边疆之事,当思豫备,况我军中俘获亦已多矣,宜令朝鲜王盟誓。

即可班师。阿敏曰:「吾尝慕明朝皇帝及朝鲜国王所居城郭宫殿,无因得见。今既至此,何不一见而归乎?」当至彼近地,再议。如不从,则屯种以居。众贝勒因令八旗大臣议之。惟阿敏本旗固,三泰、穆克坦、舒赛议仍进征。各旗大臣纳穆泰、和硕图、托博辉、达尔汉、彻尔格、喀克笃哩、博尔晋等,均议如岳托言。乃遣刘兴祚同巴克什库尔禅往。既至江华岛,李倧令其议政判书等官议盟誓中事。三日不决,李倧延二使近其所居,往来共议誓词,乃定。三月庚午,刑白马乌牛,焚香设酒肉骨血土各一器,偕盟焚誓词毕。李倧餽我使臣皮帛等物,饯送渡海。辛未,还营。壬申,贝勒等遣库尔禅率二十人还沈阳奏防。阿敏令凯旋军士分路自取赀粮。众贝勒言:「已与朝鲜盟,不可掠取其物。」阿敏以己未预盟,纵掠。三日至平壤城驻营,乃与朝鲜王弟李觉及同来侍郎复申盟誓。诸贝勒偕诸将俱躬擐甲胄九拜。

天地自此由大路出,朝鲜境秋毫无扰。初,库尔禅率二十人自平山还,朝鲜外臣不知其王已请和也。两以兵邀阻,害从者六人。又平壤步骑千人蹑追,库尔禅殿后,斩三人,驰行六十里,追者尚有骑兵三百。库尔禅令从者十人伏于隘处,俟敌近发矢奋战,殪其官四员,兵五十,获马百,令七人驭之,徐行。自率七人先驰,辛巳至辽河,奏捷。

  太宗时以城中兵少欲张兵威

  亲率贝勒等巡边故

  驻跸辽河岸乙酉

  命库尔禅仍赴阿敏军中▯

谕曰:朝鲜既经和好,其归顺之民毋得秋毫扰害,仍留彼处,俾各宁居。临阵俘获者赏给,被伤士卒区处。携回可作书与朝鲜王,言归顺之民俱已放还也。义州留满洲兵一千,防古兵二千,派每旗下满洲官二员,防古官一员,以一大臣统之,驻防镇江城。留满洲兵三百,防古兵一千,派满洲官四员,防古官四员,以一大臣统之,驻防。所留满洲兵须令各备御官以精壮堪用,非疲弱贫乏者具保,更当选良矢给之。其统领大臣令各屯驻城上加意巡防,毋为奸细窥伺,效我攻取之方。江滨船艘慎加看守,勿致疎失。所给驻防兵丁粮饷务须寛裕,俾勿往来搜索扰累滋事。义州贮积之粮充饷,若有余,或他处有余粮,并察数遣员来奏,以便拨运。向在我国之朝鲜官员仍令偕来。与朝鲜王书内可再言我所以驻兵义州者,原为防毛文龙耳。尔若不容毛文龙在岛,我兵亦不驻义州矣。库尔禅。

  赍

谕:往遇贝勒阿敏于安州,江付之。

  夏四月甲辰遣明使还宁逺

先是,天命十一年十月,明巡抚袁崇焕自宁逺遣都司傅有爵、田成等同李喇嘛至,十一月。

太宗遣官方吉纳温塔什送之还,与袁崇焕。

书曰:「尔停息干戈,遣李喇嘛等来吊丧,并贺新君即位。既以礼来,我亦当以礼往。故遣官致谢。至两国和好之事,前者」

皇考至宁逺时,曽致玺书,令尔转达,尚未见答。尔主如答前书,欲两国和好,当以诚信为先,尔亦无事支饰,方吉。

  纳温塔什归述袁崇焕言书中

大满洲国与大明国并写不便入奏,仍付赍回。天聪元年正月。

  太宗复遣方吉纳温塔什往致

书曰:吾两国所以搆兵者,因昔日尔辽东广宁守臣髙视尔主如在天上,自视其身如在霄汉,俾

天生诸国之君,莫得自主,欺藐陵轹,难以容忍,是用昭告于

  天兴师致讨惟

天不论国之大小,止论理之是非。我国循理而行,故仰蒙鉴佑;尔国违理之处,非止一端,可为尔言之。如癸未年,尔国无故兴兵,害我。

二祖一也。癸巳年,叶赫、哈达、乌拉、辉发与蒙古会兵,侵我尔国,并未我援。后哈达复来侵我尔国,又不以一旅相助。己亥年,我出师报哈达。

天遂以哈达畀我,尔国乃庇防。哈达逼我释还其人民及己,释还复为叶赫掠去,尔国则置若罔闻。尔既称为中国,宜秉公持平,乃于我国则不援,于哈达则援之,于

译御前禁军很少,蒙古和明朝都是敌国,如果有边疆战事,应当考虑预先准备,况且我军中俘虏已经很多了,应该让朝鲜国王盟誓。

就可以班师回朝。阿敏说:“我曾羡慕明朝皇帝和朝鲜国王居住的城郭宫殿,没有机会见到。现在既然到了这里,何不看一下再回去呢?”应当等到接近那里时,再商议。如果他不听从,就屯田居住。各位贝勒于是命令八旗大臣商议。只有阿敏本旗坚决反对,三泰、穆克坦、舒赛商议仍然进军征讨。各旗大臣纳穆泰、和硕图、托布辉、达尔汉、彻尔格、喀克笃里、博尔晋等,都商议按照岳托的意见办。于是派遣刘兴祚同巴克什库尔禅前往。到达江华岛后,李倧命令议政判书等官员商议盟誓中的事情。三天没有决定,李倧邀请两位使者靠近他的住所,往来共同商议誓词,这才确定。三月庚午日,宰杀白马黑牛,烧香并设置酒、肉、骨、血、土各一器,一起盟誓,焚烧誓词完毕。李倧赠送我方使臣皮帛等物品,设宴送行渡海。辛未日,返回军营。壬申日,贝勒等人派遣库尔禅率领二十人返回沈阳奏报防务。阿敏命令凯旋的军士分路自行取用资粮。各位贝勒说:“已经与朝鲜结盟,不可以掠夺他们的物品。”阿敏认为自己没有参与盟誓,放纵掠夺。三天后到达平壤城驻扎军营,于是与朝鲜王弟李觉及一同前来的侍郎再次重申盟誓。各位贝勒连同各位将领都亲自穿戴铠甲九次跪拜。

天地由此从大路出发,朝鲜境内秋毫无犯。起初,库尔禅率领二十人从平山返回,朝鲜的外臣不知道他们的国王已经请求讲和。两次派兵拦截阻碍,杀害随从六人。又有平壤步兵骑兵千人尾随追击,库尔禅断后,斩杀三人,奔驰六十里,追击者还有骑兵三百人。库尔禅命令随从十人埋伏在狭窄处,等敌人靠近时射箭奋战,杀死敌官四员,士兵五十人,缴获马匹百匹,命令七人驾驭它们,慢慢行走。自己率领七人先奔驰,辛巳日到达辽河,奏报捷报。

太宗因为城中兵力少想要张扬军威

亲自率领贝勒等人巡视边境所以

驻扎在辽河岸乙酉

命令库尔禅仍然前往阿敏军中〇

谕令说:朝鲜既然已经和好,那些归顺的百姓不得丝毫骚扰侵害,仍然留在他们那里,使他们各自安居。临阵俘获的人赏赐给士兵,受伤的士兵妥善安置。带回可以写信给朝鲜国王,说归顺的百姓都已经放还了。义州留下满洲兵一千,蒙古兵二千,派遣每旗下满洲官二员,蒙古官一员,由一位大臣统领,驻防镇江城。留下满洲兵三百,蒙古兵一千,派遣满洲官四员,蒙古官四员,由一位大臣统领,驻防。所留下的满洲兵必须命令各备御官挑选精壮可用之人,不是疲弱贫乏者具保,再应当选择良箭发给。那些统领大臣命令各屯驻城上特别加强巡逻防备,不要让奸细窥探,效仿我方攻取的方法。江边船只谨慎看守,不要导致疏忽丢失。所供给驻防士兵的粮饷务必宽裕,使他们不要往来搜索骚扰累赘滋事。义州储存的粮食充作军饷,如果有剩余,或者其他地方有剩余粮食,一并查清数目派遣官员来奏报,以便调拨运输。以前在我国的朝鲜官员仍然命令他们一同前来。给朝鲜国王的信中可以再说我驻扎兵力在义州的原因,原本是为了防备毛文龙罢了。你如果不允许毛文龙在岛上,我兵也不驻扎义州了。库尔禅。

携带

谕令:前往在安州遇见贝勒阿敏,渡江交付给他。

夏四月甲辰日派遣明朝使者返回宁远

先前,天命十一年十月,明朝巡抚袁崇焕从宁远派遣都司傅有爵、田成等同李喇嘛来到,十一月。

太宗派遣官方吉纳温塔什送他们回去,给袁崇焕。

信说:“你停息干戈,派遣李喇嘛等人来吊丧,并祝贺新君即位。既然以礼节前来,我也应当以礼节前往。所以派遣官员致谢。至于两国和好之事,先前”

皇考到宁远时,曾经致送玺书,让你转达,还没有见到答复。你的君主如果答复前信,想要两国和好,应当以诚信为先,你也不必无事找事掩饰,方吉。

纳温塔什回来叙述袁崇焕的话书中

大满洲国与大明国并写不便入奏,仍然交付携带回去。天聪元年正月。

太宗再次派遣方吉纳温塔什前往致

信说:我们两国之所以交战,是因为昔日你辽东广宁守臣高看你主如在天上,自视其身如在霄汉,使

天生诸国之君,不能自主,欺蔑凌辱,难以容忍,因此昭告于

天兴师征讨惟

天不论国家的大小,只论道理的是非。我国循理而行,所以仰蒙鉴察保佑;你们国家违理之处,不止一端,可以告诉你。如癸未年,你们国家无故兴兵,杀害我。

二祖这是第一。癸巳年,叶赫、哈达、乌拉辉发与蒙古会合军队,侵犯我你们国家,并没有援助我。后来哈达再次来侵犯我你们国家,又不派一旅相助。己亥年,我出兵报复哈达。

天于是把哈达赐给我,你们国家却庇护。哈达逼迫我释放还给他们人民以及自己,释放后又为叶赫掠去,你们国家则置若罔闻。你们既然称为中国,应当秉公持平,却对我国不援助,对哈达却援助,在

叶赫则聴之,偏私至此,二也。尔国虽启衅,我犹欲脩好,故于戊申年勒碑边界,刑白马乌牛誓告。

译叶赫则听从他的意见,偏私到了这种地步,这是第二点。你们国家虽然挑起争端,我仍想重修旧好,所以在戊申年勒石立碑于边界,杀白马黑牛以盟誓。

天地云两国之人毋越疆圉违者殛之。乃癸丑年尔国以卫助叶赫发兵出边三也。又曽誓云凡有越边者见而不杀殃必及之。后尔国之人潜出边境扰我疆圉,我遵前誓诛之。尔乃谓我擅杀,缧系我使臣纲古哩方吉纳,索我十人杀之边境以逞报复四也。尔以兵卫助叶赫,俾我国已聘叶赫之女改适蒙古五也。尔又发兵焚我累世守边庐舎,扰我耕耨不令收获,且移置界碑于沿边三十里外,夺我疆土。其间人葠、貂皮、五谷、财用、产焉,我民所頼以为生者,攘而有之六也。甲寅年尔国聴信叶赫之言,遣使遗书,种种恶言,肆行侮慢七也。我之大恨有此七端,至于小忿何可悉数,陵逼已甚,用是兴师。今尔若以我为是,欲脩两国之好,当以黄金十万两,白金百万两,縀百万疋,布千万疋为和好之礼。既和之后,两国往来通使,每嵗我国以东珠十颗,貂皮千张,人葠千斤馈尔。尔国以黄金一万两,白金十万两,縀十万疋,布三十万疋报我。两国诚如约脩好,则当誓诸

天地永矢勿渝,尔即以此言转达。尔主不然,是尔仍愿兵戈之事也。三月壬申方吉,纳温塔什还自宁逺,偕明使臣杜明忠等,赍袁崇焕及李喇嘛书各一函至【袁崇焕书云:再辱书教,知渐息兵戈以休养部落,即此一念好生,天自鉴之,将来所以佑】

【汗而昌大之者,尚无量也。往事七宗,汗家抱为长恨者,不佞宁忍聴之?漠漠但追思徃事,穷究根因,我之邉境细人,与汗家之部落口舌争竞,致起祸端。作孽之人,即逭人刑,难逃天怒。不佞不必枚举,而汗亦所必知也。今欲一一辨晰,恐难问之九原。不佞非但欲我国家忘之,且欲汗共忘之也。然】

【汗家十年苦战,皆为此七宗。不佞可无一言乎?今南关、北关安在?辽河东西死者,宁止十人?仳离者,宁止一老女?辽沈界内之人民,已不能保宁。问田禾,此极惨极痛之事,我国家所难消受而】

【汗家之雪怨,固已满志快心者也。今若修好,则城池地方作何退出?官生男妇作何送还?是在汗之仁明慈恵,敬天爱人耳。天道无私,人情忌满,是非曲直,原自昭然,各有良心,偏私不得。一念杀机起,世上无穷刼运;一念生机开,后来许多吉祥。不佞又愿】

【汗熟思之,来书中所开诸物,以我国家之财用广大,亦宁靳此?然往牒不载,多取违天,又汗所当酌裁也。方以一介往来,又称兵于朝鲜,何故?我文武官属遂疑汗之言不由▯也。兵末回,即撤回,已回勿再往,以明汗之盛徳,息止刀兵。将前后事情讲析明白,往来书札无取动气之言,恐不便奏闻朝廷。惟汗坚意脩好,再通信使,则凛简书以料理边情。有边疆之臣在,宁或虚汗美意,壅于上闻乎?李喇嘛书云:「自幼演习秘密,朝礼名山,惟上报四恩,风调雨顺,天下太平,乃我僧家之本愿也。」上年袁巡抚念】

【先汗盛徳遣我上纸承汗及各王子供养美馔并赠礼物又遣官逺送我铭刻五内至宁逺备述袁廵抚甚喜因书函外面字様未经开看至第三次换来见书中有仍愿兵戈一语恐朝廷不喜未曽转奏想汗及各王子具有福智心地明白我佛教慈悲为体方便为用湏要救济众生消除嗔恨以成正果我佛家弟子难行处能行难忍处能忍解度为体劝化为用我佛祖留下法门有欢喜无烦恼只有慈悲活人更无嗔恨损物若】

【汗説:七宗恼恨,固是往因,然天道不爽,再一説明,便可放下。袁巡抚是活佛出世,有理没理,他心下自分明。所説河东地方人民诸事,汗当斟酌。良辰易遇,善人难遇,有我与王喇嘛在此随缘解説,事到不差。愿汗与各王子放得下,放下了,难舍者亦舍。将来佛説: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干戈早息即是极乐。种种譬喻,无非演我如来大乗慈悲至教也】四月甲辰

  太宗遣杜明忠还与袁崇焕

书曰:「观来书,以事属既往,欲我消释七恨。尔先世君臣欺陵我国,召怨积衅,致起干戈。我念战争不息,生民何辜?故遣使同李喇嘛致书于尔,使两国是非晓然以脩和好。我若犹懐七恨,欲相攻伐,则前此遣

译天地神明以及两国之人,都不要越过边界,违者将遭诛杀。癸丑年,你们国家出兵协助叶赫,越过边境,这是第三件事。又曾发誓说:凡有越境者,若见而不杀,灾祸必将降临。后来你们国家的人暗中出边,侵扰我国疆界,我依照之前的誓言将其诛杀。你们却指责我擅自杀人,囚禁我的使臣纲古哩和方吉纳,索要十人在边境处死,以逞报复,这是第四件事。你们出兵协助叶赫,致使我国已聘娶的叶赫女子改嫁蒙古,这是第五件事。你们又出兵焚烧我国世代守边的房屋,侵扰我们的耕作,不让我们收获,并且将界碑移至边境三十里之外,夺取我国疆土。那里的人参、貂皮、五谷、财物、出产,都是我国百姓赖以生存的资源,你们却掠夺占有,这是第六件事。甲寅年,你们国家听信叶赫的谗言,派遣使者送信,种种恶言,肆意侮辱轻慢,这是第七件事。我国的大恨有这七条,至于小的怨恨哪里能一一列举,欺凌逼迫已经太过分,因此兴师讨伐。现在你们如果认为我是对的,想要重修两国的友好关系,应当以黄金十万两、白银百万两、丝绸百万匹、布匹千万匹作为和好的礼物。和好之后,两国往来通使,每年我国以东珠十颗、貂皮一千张、人参一千斤馈赠你们。你们国家以黄金一万两、白银十万两、丝绸十万匹、布匹三十万匹回报我国。两国如果真能如约和好,就应当对天发誓永远不变,你们就把这些话转达给你们的主君。如果不这样,就是你们仍然愿意进行战争。三月壬申日,方吉纳、温塔什从宁远回来,偕同明朝使臣杜明忠等人,携带袁崇焕和李喇嘛的书信各一封到达。袁崇焕的信说:“再次收到您的书信,知道您逐渐停止战争以休养部落,仅凭这一念好生之心,上天自然鉴察,将来保佑您昌盛壮大的福泽,还不可限量。过去的七件冤案,汗王您抱为长恨,我岂能忍心听闻?只是默默追思往事,穷究根源,我国边境的小民,与汗王您的部落发生口角争执,导致祸端兴起。作孽的人,即使逃脱人间的刑罚,也难以逃避上天的愤怒。我不必一一列举,汗王您也必定知道。现在想要一一辨析,恐怕难以向九泉之下的人询问。我不仅希望我国忘记这些,而且希望汗王您共同忘记。然而汗王您十年苦战,都是为了这七件冤案。我能没有一句话吗?现在南关、北关在哪里?辽河东西死去的人,难道只有十个?被迫分离的,难道只有一位老女?辽沈境内的人民,已经不能保全,何况询问田禾,这是极其惨痛的事情,我国难以承受,而汗王您雪恨,固然已经心满意足。现在如果修好,城池地方如何退出?官生男女如何送还?这在于汗王您的仁明慈惠,敬天爱人罢了。天道无私,人情忌讳自满,是非曲直,原本就昭然若揭,各有良心,不能偏私。一念杀机兴起,世上就有无穷的劫运;一念生机开启,后来就有许多吉祥。我又希望汗王您仔细思考,来信中所开的各种物品,以我国财用广大,岂会吝惜这些?然而以往典籍没有记载,多取违背天道,这也是汗王您应当斟酌裁定的。方才因为一次往来,又在朝鲜称兵,是什么原因?我的文武官员于是怀疑汗王您的话不是出于真心。军队没有回来,就撤回,已经回来的不要再前往,以表明汗王您的盛德,停止刀兵。将前后的事情讲析明白,往来的书信不要使用动气的言语,恐怕不便奏闻朝廷。只要汗王您坚定修好的意愿,再通信使,我就以严肃的态度处理边境事务。有边疆的臣子在,难道会虚待汗王您的美意,阻塞不上达吗?”李喇嘛的信说:“自幼演习密法,朝礼名山,只以上报四恩,风调雨顺,天下太平,是我僧家的本愿。上年袁巡抚念及先汗的盛德,派遣我上纸承汗及各王子供养美味并赠送礼物,又派遣官员远送,我铭刻五内,到宁远备述袁巡抚非常高兴。因为书信外面的字样没有拆开看,到第三次换人见面,书中仍有‘仍愿兵戈’一语,恐怕朝廷不喜欢,未曾转奏。想汗王及各王子具有福智,心地明白,我佛教以慈悲为体,方便为用,需要救济众生,消除嗔恨,以成正果。我佛家弟子,难行处能行,难忍处能忍,以解度为体,劝化为用。我佛祖留下的法门,有欢喜无烦恼,只有慈悲活人,更无嗔恨损物。如果汗王说:七宗恼恨,固然是往因,然而天道不爽,再一说明,便可放下。袁巡抚是活佛出世,有无道理,他心中自分明。所说河东地方人民诸事,汗王应当斟酌。良辰易遇,善人难遇,有我及王喇嘛在此随缘解说,事到不差。愿汗王与各王子放得下,放下了,难舍的也舍。将来佛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干戈早息就是极乐。种种譬喻,无非演说我如来大乘慈悲至教。”四月甲辰日,太宗派遣杜明忠回去,回复袁崇焕的信说:“看您的来信,认为事情属于过去,想要我消释七恨。你们祖先君臣欺凌我国,招怨积衅,导致战争兴起。我念及战争不息,百姓何辜?所以派遣使者同李喇嘛给您送信,使两国是非清楚明白以修好。我如果还怀有七恨,想要相互攻伐,那么以前派遣

使亦何为哉?来书乃云:『今若脩好,则城池地方作何退出?官生男妇作何送还?』是在汗之仁明慈恵敬。」

译使者又能做什么呢?来信却说:“如今如果修好,那么城池和地方该如何退出?官员、百姓、男子和妇女该如何送还?”这在于大汗的仁德、明智、慈爱、恩惠与敬重。

天爱人夫理直在我蒙

天垂佑,赐与城池官民。今曰退,还是不愿讲和,有意激我之怒也。我国敬

天爱人,久为逺近稔悉。尔国土地人民,归我之后,悉已奠定安集。若举以还尔,是违。

天而弃人矣?又云方以一介往来,又称兵于朝鲜,何故遂疑汗之言不由中也?夫我岂无故而征朝鲜乎?庚子年,我兵东征,收我边境属国,师旋时,朝鲜以兵阻我,我军击败之,殱其将卒,然亦未尝因此宿怨也。其后,乌拉贝勒布占泰伐取其城邑,朝鲜以布占泰属我姻戚,遣使来告,求为劝阻,我遂喻令罢兵。乃朝鲜忘我大徳,于己未嵗无故称兵来犯,旋即败去,所俘将卒,我不忍诛,留之豢养,寻亦释还,冀仍脩好,而朝鲜无一好言相报,反自尊大,肆言轻我。又纳我逃亡之人,自始至终与我为难,我犹迟之数年,彼卒不悔罪求和,我乃兴师致讨,惟

天意是我而非朝鲜,故我军所至克防,今

天诱其▯,已和好矣。然自李喇嘛通使以来,我亦未尝有不征朝鲜之説也。有何言不由中,而尔疑之?尔诡言脩好,仍遣哨卒侦视我地,收纳逃亡,偪处近界,脩葺城堡,是尔之言不由中也。我国将帅实以此疑尔矣。又云息止刀兵,将前后事情讲析明白,此言是也。乃又云往来书札无取动气之言,恐不便奏闻。夫是与非,必明为剖析,而后和好可成。故前书歴叙原委,详悉事机,使尔国君臣信我坦白。若徒以无取动气之言相抑,则匿其意而不言,难于议和矣。似此欺慢之词,与前辽东、广宁碌碌诸臣何异哉?尔洞察前后,熟谙机宜,若果和好,未有不誓诸

  天地者人或可欺

天可欺乎?来书云:先开诸物,所当酌裁。夫讲信脩睦,借金帛等物以成礼耳。我岂贪多而利此者?设尔国力有不支,则初和之礼可酌减其半,我国亦以东珠、人葠、貂狐皮等物酌报之。既和以后,两国往来之礼则仍如前议。若如此定约,脩好永息兵争,两国之福也。至尔等于我,实渐加轻慢。前来书尊尔皇帝如天,李喇嘛书中以我隣国之君列于尔国诸臣之下,如此尊卑倒置,皆尔等私心。夫人君者,代天理物,上天之子也;人臣者,生杀予夺,聴命于君者也。今以小加大,贱妨贵,于分安乎?我揆以义,酌以礼。书中将尔明国皇帝下「天」一字,书我下「尔明国皇帝」一字,书尔明国诸臣下「我」一字。书以后尔凡有书来,当照此式写。若尔国诸臣与我并书,我必不受也。又与李喇嘛

书曰:观来书,以佛门弟子为介绍之人,欲成两国和好尔。喇嘛博通理道,明哲人也。我两国是非洞然明白,曲在我则规我,曲在彼则规彼,宜无偏袒之心。故我以衷言相告:自古以来,或兴或废,何代无之焉?可枚举,如大辽天祚无故欲害金太祖而兵起,大金章宗无故欲害元太祖而兵起,万厯无故侵陵我国,偏防叶赫而我两国之兵起。我师既克广宁,诸贝勒将帅咸请进山海关,我

皇考以昔日辽、金、元不居其国,入处汉地,易世以后,皆成汉俗,因欲聴汉人居山海关以西,我仍居辽河以东,满汉各自为国,故未入关,引军而返。彼时意汉人或来议和也,迟之四载,明人乗间脩葺宁逺,伺隙搆兵,我因出师以攻宁逺,时适严寒,兵士劳苦,用即班师,及

  皇考升遐尔喇嘛来吊意谓此

天欲我两国和好时矣,故具书议和,遣官偕往。又以书式不合,封还至再。今尔喇嘛又云有仍愿兵戈,一语难以转奏。夫我以▯言致书明国皇帝,亦以书报,彼此通达明析,则和好可成。若顺从彼意,不使直吐▯情,欲议和好,得乎?袁巡抚来书欲将

天赐我之城池,官民退还。尔喇嘛亦轻聴其语,劝我舍而还之。又将袁巡抚书于上,隣国之君书于下,强相陵制,是不欲成两国之好也。尔来书云:「良辰易遇,善人难逢。」我因尔喇嘛以脩好来,其意甚善,即遣使相报。若不以尔为善人,何遣使往来,不惮烦乎?又云:「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此言是也。然向我言之,亦当向明国皇帝言之。若肯回头,共臻极乐,岂

译上天爱护世人,道理正直在我方。上天垂降福佑,赐予我城池与官民。如今说退兵,仍是不愿讲和,有意激怒我罢了。我国敬天爱人,久已为远近所熟知。尔国土地人民,归顺我之后,都已安定安置。如果把它们归还给你们,这是违背上天而抛弃百姓吗?又说刚才以一介使臣往来,又在朝鲜兴兵,为何就怀疑我的言语不发自内心呢?我岂是无故征伐朝鲜吗?庚子年,我兵东征,收复我边境的属国,军队返回时,朝鲜出兵阻挡我,我军击败他们,杀死了他们的将卒,然而也没有因此结下宿怨。此后,乌拉贝勒布占泰攻取他们的城邑,朝鲜因为布占泰是我方的姻亲,派遣使者来告知,请求劝阻,我于是晓谕命令罢兵。然而朝鲜忘记我的大恩,在己未年无故兴兵来犯,随即败退离去,所俘获的将卒,我不忍心诛杀,留下饲养,不久也释放归还,希望仍然修好,而朝鲜没有一句好话相报,反而自尊自大,肆意言语轻视我。又收纳我逃亡的人,自始至终与我作对,我还拖延了数年,他们终究不悔罪求和,我于是兴师讨伐,只有上天之意是肯定我而非朝鲜,所以我军所到之处攻克防线,如今上天诱导他们,已经和好了。然而自从李喇嘛通使以来,我也未曾有过不征伐朝鲜的说法。有什么言语不发自内心,而你们怀疑呢?你们诡称修好,仍然派遣哨卒侦察我地,收纳逃亡者,逼迫驻扎在近界,修葺城堡,这是你们的言语不发自内心。我国将帅确实因此怀疑你们。又说停止刀兵,将前后事情讲析明白,这话是对的。然而又说往来书信不要有动气的话,恐怕不便奏闻。是与非,必须明确剖析,而后和好才能达成。所以前信历叙原委,详悉事机,使你们国家君臣相信我的坦白。如果仅仅以不要有动气的话来压抑,则隐藏心意而不说,难以议和了。像这样欺慢的言辞,与前辽东、广宁那些庸碌的臣子有何不同呢?你们洞察前后,熟谙机宜,如果果然和好,没有不向天地发誓的,人可以欺骗,上天可以欺骗吗?来信说:先开启各种物品,所当斟酌裁断。讲信修睦,凭借金帛等物来成礼罢了。我岂是贪多而利于此者?假如你们国力不支,则初和之礼可以酌减一半,我国也以东珠、人参、貂狐皮等物酌量回报。既和以后,两国往来之礼则仍如先前商议。如果这样定约,修好永息兵争,是两国之福。至于你们对我,确实逐渐加轻慢。先前来信尊称你们皇帝如天,李喇嘛书中将我邻国之君列于你们国家诸臣之下,如此尊卑倒置,都是你们私心。人君者,代天理物,是上天之子;人臣者,生杀予夺,听命于君主。如今以小加大,贱妨贵,于名分安乎?我衡量以义,斟酌以礼。书中将你们明国皇帝下“天”一字,书写我下“尔明国皇帝”一字,书写你们明国诸臣下“我”一字。书写以后,你们凡有书信来,当照此格式写。如果你们国家诸臣与我并列书写,我必不接受。又与李喇嘛书曰:看来信,以佛门弟子为介绍之人,想要达成两国和好。喇嘛博通理道,是明哲之人。我两国是非洞然明白,曲在我方则规劝我,曲在彼方则规劝彼,应当没有偏袒之心。所以我以衷言相告:自古以来,或兴或废,哪一代没有呢?可以枚举,如大辽天祚帝无故想要害金太祖而兵起,大金章宗无故想要害元太祖而兵起,万历无故侵陵我国,偏袒叶赫而我两国之兵起。我军既攻克广宁,诸贝勒将帅都请求进山海关,我皇考因为昔日辽、金、元不居其国,进入汉地,改朝换代以后,都成为汉俗,因而想要听任汉人居山海关以西,我仍居辽河以东,满洲与汉人各自为国,所以未入关,引军返回。那时意谓汉人或来议和,拖延了四年,明人趁机修葺宁远,伺隙构兵,我因此出师攻打宁远,当时正值严寒,兵士劳苦,于是班师,及皇考升遐,你们喇嘛来吊唁,意谓这是上天想要我两国和好的时候,所以具书议和,派遣官员一同前往。又因书式不合,封还至再。如今你们喇嘛又说有仍愿兵戈,一语难以转奏。我以直言致书明国皇帝,也以书信回复,彼此通达明析,则和好可成。如果顺从他们的意思,不让直吐真情,想要议和好,能行吗?袁巡抚来信想要将上天赐予我的城池、官民退还。你们喇嘛也轻听其语,劝我舍弃而归还。又将袁巡抚的书信置于上,邻国之君的书信置于下,强相陵制,是不想达成两国之好。你们来信说:“良辰易遇,善人难逢。”我因为你们喇嘛以修好而来,其意甚善,即派遣使者相报。如果不以你们为善人,为何派遣使者往来,不惮烦呢?又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这话是对的。然而向我这样说,也应当向明国皇帝这样说。如果肯回头,共臻极乐,岂

不甚善?尔喇嘛既深通佛教,明达道理,何独向我喋喋耶?从前辽东、广宁诸臣,妄肆欺陵,启衅召兵,自贻伊戚,今犹未鉴前车而不自醒悟乎?语云:「人相敬,则争心息。」若徒事欺陵,不惟新好难成,即旧好必败。尔喇嘛岂不知之?

译难道不是这样吗?你喇嘛既然深通佛教,明达道理,为何偏偏向我喋喋不休?从前辽东、广宁的各位臣子,狂妄地肆意欺压凌辱,挑起事端招致兵祸,自找麻烦,如今难道还没有从前人的失败中吸取教训而自我醒悟吗?俗话说:“人们互相尊重,争斗之心就会平息。”如果只是一味地欺压凌辱,不仅新的友好关系难以建立,即使旧有的友好关系也必定破裂。你喇嘛难道不知道吗?

书既缮又与袁崇焕

书曰:「顷报尔之书,已经缮毕,方欲遣使,会尔国两次,有人逃来,言尔脩筑塔山、大凌河、锦州等城。又察哈尔使臣至,所云亦然,因是停止遣使,即将报书付尔使者杜明忠赍回。兹因筑城之故,再为尔言之:若果两国议和,先湏分定疆域,以何地为尔国界,何地为我国界,各自料理。今尔遣使议和,又脩葺城垣,潜图侵逼,得毋以前宁逺城冻攻之未堕,自以为得志,诈称和好,乗间葺城,为战守计乎?不愿太平而愿争战,恐非善事。尔纵能保守一二城,他处之城及田畆禾黍,能尽保耶?倘战争不息,蒙」

  天眷佑我师长驱而入

天以燕京与我,尔主南奔,身败名裂,为何如也?自古以来,尔等文臣往往如妇女之在闺中,徒好大言,以致丧师殃民,社稷倾覆。从前尔国任用非人,故河东、河西之地尽失,兵将俱亡。今尚以为未足戒,而欲动兵戈耶?乙邜陞赏征克朝鲜将士。

  先是

  命巴克什库尔禅赍

谕赴军营之后二旬越一日,丙午,征朝鲜,贝勒阿敏等遣官青嘉努至,以凯旋大军于四月初八日渡江告。辛亥,阿敏遣官觉罗龙什至,奏请。

  上无逺迎见

上时,唐古特喇嘛、察哈尔使臣俱集。

  上宜端坐受拜用昭国体

  太宗谕曰

天佑我国,平服朝鲜,声名宣播。今与兄贝勒互行拜见之礼,外国闻之,愈彰其美。若使兄跪拜而端坐受之,岂反足以播美名哉?癸丑

驾出城,次于武靖营之野。甲寅,设行幄于

  御营一里外

太宗率诸贝勒逾行幄数武,驻马以待。凯旋,诸贝勒防马。

驰至,遂同下马,依次排立,树纛,拜。

  天

御行幄,凯旋,诸贝勒复排立阿敏前谒。

  太宗出位迎之阿敏叩首

太宗答礼,抱见,乃复坐。代善、莽古尔泰左右坐,阿敏回班。

次坐,凯旋。众贝勒、羣臣行跪拜礼。

  太宗命巴克什达海传

防问兄贝勒及诸弟侄行间安否?阿敏令库尔禅奏曰:「荷天眷佑,暨我」

皇上威福平服朝鲜,其国王之弟今已偕来,一军俱无恙。次诸贝勒行抱见礼,次总兵官扬古利,蒙古贝勒巴克【扎噜特部,见天命八年正月】谔勒哲依图,达赉布延岱,多尔济【以上四人俱乌噜特部,见天命七年二月】相继至,行礼如诸贝勒班次稍后。大臣托博辉,达尔汉,和硕图,固三泰,彻尔格,纳穆泰,喀克笃哩,武讷格,李永芳,康古哩,与蒙古台吉朝见礼同。朝鲜王弟李觉与我国诸贝勒礼同,见毕。

赐阿敏御衣一袭,济尔哈朗、阿济格、杜度、岳托、硕托、马各

  一匹遂祭纛祭毕

御行幄,代善、阿敏、莽古尔泰左右列坐,令李觉坐阿敏下,诸贝勒分翼坐。设筵宴,乙邜叙功行赏。楞额哩身先士卒,遇敌哨兵,驱斩无脱。袭义州时,以兵潜入者三,又于行间悉遵。

上方略克佐成功由三等总兵官擢为一等总兵官【即今一等子】先登义州城之叶臣由游击擢参将【即今二等轻车都尉世职】雅逊钖翰爱湍由备御擢游击【即今三等轻车都尉世职】蒙安由闲散擢备御【即今骑都尉世职】劳翰故赠备御,萨木哈纳亦故赠千总,仍各赏给人口及马牛。阿山、穆克坦、邦逊、武巴海、科新等继进登城,俱

赐人口及马匹,其余俘获分给未出征诸臣。

  五月辛未征明锦州

时,明人脩筑锦州、大凌河、小凌河等城。辛未。

  太宗亲统师征明出抚近门谒

堂子西发,由上榆林至辽河驻营,甲戍至广宁旧边,选精鋭为前哨,击敌捉生察讯,明兵虚实,仍分兵三队,以贝勒徳格类、济尔哈朗、阿济格、岳托、萨哈璘、豪格率兵为前队,攻城诸将率兵,携云梯、挨牌等物为后队。

太宗与大贝勒代善、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古尔泰统大军居中。乙亥,入白土场。边晚至广宁,乗夜进发。前队兵执明哨卒,至讯之,知右屯卫以兵百人防守小凌河、大凌河脩城未竣,亦以兵驻防。锦州城缮脩已毕,马步卒凡三万人。丙子。

太宗率两黄旗、两白旗兵,直趋大凌河。明守城兵弃城遁,我

译书信抄写完毕后,又给袁崇焕写信说:“近来给你报信的书信,已经抄写完毕,正要派遣使者,恰逢你们国家两次有人逃来,说你们修筑塔山、大凌河、锦州等城池。又察哈尔使臣到来,所说的也是这样,因此停止派遣使者,即将报信的书信交给你们使者杜明忠带回。现在因为修筑城池的缘故,再为你说明:如果两国真的议和,必须先划定疆域,以什么地作为你们国家的边界,什么地作为我国的边界,各自管理。现在你们派遣使者议和,却又修葺城墙,暗中图谋侵逼,难道是因为以前宁远城冻攻未能攻下,自以为得志,诈称和好,趁机修城,作为战守的计策吗?不愿太平而愿争战,恐怕不是好事。你纵然能保守一二座城池,其他地方的城池以及田地庄稼,能全部保住吗?倘若战争不息,蒙”

上天眷佑我国,军队长驱直入,上天将燕京赐给我,你们君主南逃,身败名裂,那会是什么样子呢?自古以来,你们国家的文臣往往像妇女在闺中一样,只喜欢说大话,以致丧失军队、祸害百姓,国家倾覆。从前你们国家任用非人,所以河东、河西的土地全部丢失,兵将都灭亡了。现在还以为不足以警戒,而想要动兵戈吗?乙卯年,升赏征克朝鲜的将士。

先前

命令巴克什库尔禅携带

谕旨前往军营之后二十一天,丙午日,征讨朝鲜,贝勒阿敏等人派遣官员青嘉努到来,报告凯旋大军于四月初八日渡江的消息。辛亥日,阿敏派遣官员觉罗龙什到来,奏请。

皇上不远远迎接相见

皇上当时,唐古特喇嘛、察哈尔使臣都聚集。

皇上应当端坐接受拜见以彰显国家体统

太宗谕示说

上天眷佑我国,平定朝鲜,声名传播。现在与兄长贝勒互相行拜见之礼,外国人听说,更加彰显其美德。如果让兄长跪拜而我端坐接受,难道反而足以传播美名吗?癸丑日

皇帝出城,驻扎在武靖营的野外。甲寅日,在

御营一里外

设置行帐。太宗率领诸贝勒越过行帐几步,驻马等待。凯旋,诸贝勒牵马。

奔驰而至,于是共同下马,依次排列站立,树立旗帜,拜

天

进入行帐,凯旋,诸贝勒再次排列在阿敏前谒见。

太宗走出座位迎接他,阿敏叩首

太宗回礼,拥抱相见,然后再次坐下。代善、莽古尔泰左右坐下,阿敏回到班列。

依次坐下,凯旋。众贝勒、群臣行跪拜礼。

太宗命令巴克什达海传

问兄长贝勒及诸弟侄军中安好否?阿敏让库尔禅奏报说:“承蒙上天眷佑,以及我”

皇上威福平定朝鲜,其国王之弟现在已一同到来,全军都安好。接着诸贝勒行拥抱相见礼,接着总兵官扬古利,蒙古贝勒巴克(扎噜特部,见天命八年正月)谔勒哲依图,达赉布延岱、多尔济(以上四人俱乌噜特部,见天命七年二月)相继到来,行礼如诸贝勒,班次稍后。大臣托博辉、达尔汉、和硕图、固三泰、彻尔格、纳穆泰、喀克笃哩、武讷格、李永芳、康古哩,与蒙古台吉朝见之礼相同。朝鲜王弟李觉与我国诸贝勒之礼相同,拜见完毕。

赐给阿敏御衣一套,济尔哈朗、阿济格、杜度、马各

一匹,于是祭旗。祭毕

进入行帐,代善、阿敏、莽古尔泰左右排列坐下,命令李觉坐在阿敏之下,诸贝勒分列两侧坐下。设置宴席,乙卯日,叙功行赏。楞额哩身先士卒,遇到敌方哨兵,驱赶斩杀无一人逃脱。袭取义州时,带兵潜入者三次,又在军中完全遵循。

皇上方略,克助成功,由三等总兵官擢升为一等总兵官(即今一等子),先登义州城的叶臣由游击擢升参将(即今二等轻车都尉世职),雅逊锡翰爱湍由备御擢升游击(即今三等轻车都尉世职),蒙安由闲散擢升备御(即今骑都尉世职),劳翰已故赠备御,萨木哈纳也已故赠千总,仍然各赏给人口及马牛。阿山、穆克谭、邦逊、武巴海、科新等人继进登城,都

赐给人口及马匹,其余俘获分给未出征的诸臣。

五月辛未日征明锦州

当时,明人修筑锦州、大凌河、小凌河等城池。辛未日。

太宗亲自统帅军队征明,出抚近门,谒

堂子,向西出发,由上榆林到辽河驻扎营地,甲戌日到广宁旧边,挑选精锐作为前哨,击敌捉活口察讯,明兵虚实,仍然分兵三队,以贝勒德格类、济尔哈朗、阿济格、岳拓、萨哈廉、豪格率兵为前队,攻城诸将率领士兵,携带云梯、挨牌等物为后队。

太宗与大贝勒代善、二贝勒阿敏、二贝勒莽古尔泰统大军居中。乙亥日,进入白土场。傍晚到广宁,乘夜进发。前队士兵抓住明军哨卒,到讯问,得知右屯卫以兵百人防守小凌河、大凌河流修城未竣工,也以兵驻防。锦州城修缮已毕,马步卒共三万人。丙子日。

太宗率领两黄旗、两白旗士兵,直趋大凌河。明守城士兵弃城逃跑,我

前锋兵二十人驰击之,并败其哨卒。追至锦州城下,城门闭,明溃兵不得入,越锦州城而逃,复遇我前队兵,尽杀之。代善、阿敏同贝勒硕托率正红、镶红、镶蓝旗兵,直趋锦州,遂围其城。莽古尔泰率正蓝旗兵,直趋右屯卫。各路兵并携所俘获,会于锦州,距城一里驻营。有堡台二千余人来降。

译前锋兵二十人驰击之,并败其哨卒:二十名前锋骑兵奔驰冲击敌军,一并击溃了他们的哨兵。

追至锦州城下,城门闭,明溃兵不得入:追击到锦州城下,城门关闭,明朝溃败的士兵无法进入。

越锦州城而逃,复遇我前队兵:他们翻越锦州城墙逃跑,又遇到了我方前队士兵。

尽杀之:将他们全部杀死。

代善、阿敏同贝勒硕托率正红:代善、阿敏与贝勒硕托率领正红旗兵,

镶红、镶蓝旗兵:镶红旗兵和镶蓝旗兵,

直趋锦州:径直奔赴锦州,

遂围其城:于是包围了该城。

莽古尔泰率正蓝旗兵:莽古尔泰率领正蓝旗兵,

直趋右屯卫:径直奔赴右屯卫。

各路兵并携所俘获:各路军队都带着所俘获的人与物资,

会于锦州:在锦州会合,

距城一里驻营:在距离城池一里的地方安营扎寨。

有堡台二千余人来降:有来自堡台的二千多人前来投降。

命纵赴山海关,聴其所往。又纵四百人,令赴锦州。守城者不纳,复来归,亦令俱赴山海关。丁丑,明太监纪用同总兵赵率教遣守备一千,总一至。

谕之曰:「尔等欲降则降,欲战则战。尔太监可出城面陈。▯曲我每以尔国边臣平日欺我之情,无由自白,欲见尔太监言之,俾转达尔主。即攻抜尔城,亦决不诛尔太监。或恐我兵误加伤害,可自立号记,别居他所。」遂

  命二使还与以

书曰:「曩者,尔等遣李喇嘛讲和,并议书中髙下行欵。我已从尔言,将尔主髙写一字。又谓议和之礼物过多,求我。」

裁减,我亦从尔言,减之。及遣杜明忠赍书来,将我书于尔宁逺边臣之下。我独非邻国之君乎?何侮慢若斯之甚也!夫两国和好,宜先议定疆界:某地属尔,某地属我。疆界既定,方得彼此宁辑。若以力相争,必至搆兵不已。况尔国兵力已屡经较量矣,岂犹不自知耶?乃侈然以退还辽东土地人民为言,是有意激怒我,愿事争战矣。我故谕杜明忠「有嗣后两国仍为敌国,我亦不复遣使之语」。今董率三军,亲至城下。尔等坐困孤城,外援莫至,将待势穷力屈,俯首就戮耶?抑事识几先,束身归命耶?夫讲信脩睦,共享太平,岂不甚美?乃既不能相敌,而又愿事战争,是徒驱尔生灵毙之锋镝也,于心奚忍哉!我为敌国,见尔民死伤者众,心犹恻然。昨者将二千余人尽已释还,乃尔等不以朝廷为念,不悯百姓死亡,乐事兵争,不思和好,而固执此妄谬之辞,我甚不解也。今或以城降,或以礼议和,惟尔等酌而行之耳。太监为朝廷近臣,虽在城中不亲战御,可出观我军威:以一人住我行营,以一人往奏尔主,责尔边臣遵我裁定礼物,诚心议和,我岂有不从者乎?倘犹迟疑观望,我蒙

天眷佑,一鼓而下此城,则山海关以西非复尔国有矣。此皆尔国文臣贻误尔主,以致丧师失地,非我之佳兵也。是日,整理攻具,午刻攻锦州城西隅,垂克。明三面守城兵来援,火礮矢石齐下,我军遂退五里而营。

  太宗遣官调取沈阳兵庚辰

谕明太监纪用,来议和,遣使三往,其使乃来,言欲我国一

  人往彼面议遂

命巴克什绥占同副将刘兴祚之弟兴治行锦州,闭城不纳。翼日,城中遣守备一千总一至,言:“昨因夜晦未便开城,今可于日间来议所需之物,自当先与。”至和好之事,俟退兵后奏知朝廷,再议。于是复

命绥占刘兴治往,又不令入城。总兵赵率教立城上言曰:「胜败岂有常乎?总之聴天而已。」仍令其守备千总同绥占刘兴治来。

  太宗因其使

谕答之曰:「尔敢援天出大言乎?我惟」

上天所命,是以沈阳、辽东、广宁三处俱属于我。若尔果勇猛,何不出城决战?乃如野獾入穴,蔵匿首尾,狂嘷自得,以为莫能谁何?不知猎人锹镢一加,如探囊中物耳。想尔闻有援兵,故出此大言。夫援兵之来,岂惟尔等知之?我亦闻之矣。我今驻军于此,岂仅为围此一城?正欲俟尔国援兵皆至,聚而殱之,不烦再举耳。今与尔约:尔出千人,我以十人敌之。我与尔凭轼而观,孰胜孰负?湏臾可决。尔若自审力不能支,则当弃城而去。城内人民,我悉纵还,不戮一人也。时袁崇焕遣二人赍书潜赴锦州,为我哨兵所获,杀一人,擒一人。至其书,乃与太监纪用者【内有调集水师援兵六七万将至山海、蓟州、宣府兵亦至前屯、沙河、中后所兵俱至宁逺各处,蒙古兵已至台楼山,我即日进兵锦州。城中火器俱备,兵马甚多,如加意防守,何能攻克等语】于是尽得其援兵之信。

命贝勒莽古尔泰、济尔哈朗、阿济格、岳托、萨哈璘、豪格率偏师往卫塔山运粮,士卒前军八十人遇明兵二万人,击败之。明兵尽弃其马匹甲胄,分路而逃。壬午移

御营距锦州城二里,是日释所获汉人、蒙古人归锦州。癸

  未

  命系书于矢射入锦州城中

谕曰:「尔城内一应官吏军民等,与其饥困而死,不如缒而出降。必纵尔归,令与尔父母妻子相见也。昨我军到台堡,降众二

译命令纵赴山海关,听任他去往。又释放四百人,让他们前往锦州。守城的人不接纳,他们又回来归附,也让他们都前往山海关。丁丑日,明朝太监纪用会同总兵赵率教派遣守备、千总各一人到来。

告诫他们说:“你们想投降就投降,想作战就作战。你们太监可以出城当面陈述。〇我们每每因为你们国家边臣平日欺侮我们的情况,没有机会自我辩白,想见你们太监当面诉说,让他转达给你们君主。即使攻下你们的城池,也决不会诛杀你们太监。或者恐怕我军误伤你们,可以自立标记,另居他处。”于是

命令两位使者回去,并给他们书信说:“从前,你们派遣李喇嘛来讲和,并在议和书中讨论高低尊卑的条款。我已经听从你们的话,将‘高’字写在你们君主之上。又说议和的礼物过多,请求我”

裁减,我也听从你们的话,减少了。等到派遣杜明忠带着书信来,把我的书信放在你们宁远边臣之下。难道我不是邻国的君主吗?为何如此侮辱轻慢!两国和好,应当先议定疆界:某地属于你们,某地属于我。疆界确定后,才能彼此安宁和睦。如果以武力相争,必然导致战争不止。况且你们国家的兵力已经多次较量了,难道还不自知吗?竟然夸大地以退还辽东土地人民为言,这是有意激怒我,愿意从事战争了。所以我曾告诉杜明忠‘以后两国仍为敌国,我也不再派遣使者’的话。如今率领三军,亲自来到城下。你们被困在孤城之中,外援不到,是等待势尽力屈,俯首受戮呢?还是识破先机,束身归顺呢?讲求信义,修好和睦,共享太平,难道不是很美吗?既然不能匹敌,却又愿意从事战争,这是白白驱使你们的百姓死于刀箭之下,于心何忍呢!我作为敌国君主,看到你们百姓死伤众多,心里还感到怜悯。昨天将两千多人全部释放归还,然而你们不念朝廷,不怜悯百姓死亡,乐于从事战争,不想和好,却固执这种荒谬的言辞,我很不理解。现在要么献城投降,要么以礼仪议和,由你们斟酌施行罢了。太监是朝廷近臣,虽然在城中不亲自作战,可以出城观看我军军威:派一人驻在我军营中,派一人前往奏报你们君主,责成你们边臣遵守我裁定的礼物,诚心议和,我哪有不应从的呢?如果还迟疑观望,我蒙

上天眷顾保佑,一鼓作气攻下此城,那么山海关以西就不再是你们的国家了。这都是你们国家文臣贻误你们君主,导致丧师失地,并非我喜好用兵。当天,整理攻城器具,午时攻打锦州城西角,即将攻克。明朝三面守城兵马前来救援,火炮矢石齐下,我军于是退兵五里安营。

太宗派遣官员调取沈阳兵马。庚辰日

告诫明朝太监纪用,前来议和,派遣使者三次往返,他的使者才来,说希望我国派一人前往那里当面商议。于是

命令巴克什绥占会同副将刘兴祚的弟弟刘兴治前往锦州,关闭城门不接纳。第二天,城中派遣守备、千总各一人到来,说:“昨天因为天色昏暗不便开城,现在可以在白天来商议所需的物品,自然应当先给予。”至于和好的事情,等退兵后奏报朝廷,再行商议。于是又

命令绥占、刘兴治前往,又不让他们入城。总兵赵率教站在城上说:“胜败哪有常理呢?总之听天而已。”仍然命令他们的守备、千总同绥占、刘兴治一起来。

太宗针对他们的使者

告诫回答说:“你敢援引上天说大话吗?我只”

顺从上天的旨意,所以沈阳、辽东、广宁三处都归属于我。如果你们果真勇猛,为何不出城决战?却像野獾进入洞穴,藏匿首尾,狂叫自得,以为没有人能奈何你们?不知道猎人锹镢一加,就像探取袋中之物一样容易。想必你们听说有援兵,所以说出这样的大话。援兵的到来,难道只有你们知道吗?我也听说了。我现在驻军在这里,难道只是为了围困这一座城吗?正是要等你们国家的援兵都到齐,聚集起来消灭他们,不费第二次力气罢了。现在与你们约定:你们出千人,我用十人抵挡。我与你们凭轼观看,谁胜谁负?片刻即可决定。你们如果自审力量不能支撑,就应当弃城而去。城内人民,我全部释放归还,不杀一人。当时袁崇焕派遣两人带着书信秘密前往锦州,被我的哨兵抓获,杀了一人,擒获一人。至于那封信,是写给太监纪用的【信内有调集水师援兵六七万将至山海关、蓟州、宣府兵也至前屯、沙河、中后所兵都至宁远各处,蒙古兵已至台楼山,我近日进兵锦州。城中火器都备齐,兵马很多,如果加意防守,怎能攻克等语】于是完全得知了他们援兵的消息。

命令贝勒莽古尔泰、济尔哈朗、阿濟格、岳托、萨哈璘、豪格率领偏师前往卫塔山运粮,士卒前军八十人遇到明朝兵马两万人,击败了他们。明朝兵马丢弃全部马匹甲胄,分路逃跑。壬午日迁移

御营距离锦州城两里,当天释放所俘获的汉人、蒙古人归返锦州。癸

未

日

命令将书信系在箭上射入锦州城中

告诫说:“你们城内一应官吏军民等,与其饥困而死,不如用绳子吊出城投降。一定放你们回去,让你们与父母妻子相见。昨天我军到达台堡,投降的人众二

千余人,悉令纵还。想尔等亦闻之矣。今我岂肯舎此垂陷之城而去?俟我攻城,军士云梯、挨牌、棉甲一到,即行攻取,玉石俱焚,噬脐何及?曷若于未攻之前,缒城出降?我必使尔室家完聚,有官职者自当优叙恩养。」丙戍

译千余人,全部让他们放归。想必你们也听说了。如今我怎肯舍弃这座即将陷落的城池而离去?等我攻城时,军士的云梯、挨牌、棉甲一到,就立刻攻取,届时玉石俱焚,后悔莫及又有什么用?何不趁未攻打之前,从城上放下绳子出城投降?我必定让你们家庭团聚,有官职的人自然会得到优厚的叙用和恩养。」丙戌

命大臣苏纳选八旗蒙古士马精壮者,悉统领之,截守塔山西路。丁亥,苏纳遇明兵二千人,进击败之,乗胜逐杀,获马百五十余,即以所俘人口及马。

赐随征蒙古诸贝勒将士庚寅大臣博尔晋图尔格自沈。

  阳率兵至行营

  癸巳击败明兵于宁逺

时,明兵自山海关援锦州,相继至宁逺。

太宗率贝勒代善、阿敏、莽古尔泰、济尔哈朗、阿济格、萨哈璘等,分锦州行营,每旗副▯一员及防军、骁骑、蒙古兵三千,往宁逺迎击敌兵。壬辰,邜刻起行。癸巳,黎明至宁逺城北冈。明游击二员率步兵千二百余人,掘壕以车为营,列火噐守御。

太宗率诸贝勒将士面城列阵,令我兵攻其步卒,不移时尽殱之。明总兵满桂之兵及密云兵出宁逺城东二里,列阵于南沿城环列鎗礮。

太宗谕诸贝勒曰:「此地逼近城垣,若即进攻,难以尽力。纵击可稍退,以观动静。」于是退军逾山冈,既而环视明兵。

  仍坚垒不动

太宗欲进击,阿济格请从。代善、阿敏、莽古尔泰皆以距城。

  近不可攻劝阻甚力

太宗命近御诸将及侍卫等皆冠兜鍪。

  谕曰昔

皇考攻宁逺不克,今我攻锦州又未克。若遇此野战之兵,尚不能胜,其何以张我国威耶?于是

亲率贝勒阿济格与诸将侍卫及防军等疾驰进击,明前队骑兵败走,追至宁逺城下,尽殪之,尸填壕堑。诸贝勒皆愧,奋不及,胄亦驰而进,分击明步卒。济尔哈朗、萨哈璘及瓦克达【大贝勒代善第四子】俱被创,仍力战。明兵大败,委弃甲仗于路,其死伤者无算。我军乃还驻双树铺。乙未,至锦州。

命向城举礮,鸣角,跃马而前。军士大噪,三次乃入营。

  六月庚子罢攻锦州班师

先是,明锦州兵乗我移军,攻宁逺时,出城窥视,我军迎击之,复遁入城。我游击觉罗拜山,备御巴希,争先冲击,殁于阵。

  太宗自宁逺还锦州各

赐人口及牛马以防之。六月丙申朔,以击败明、满桂兵及密云兵于宁逺。刲牛八祭纛,籍所俘获人口、马匹,分防阵亡将士。

亲临拜山及巴希丧,酹酒哭之【后赠授拜山三等男,巴希二等轻车都尉】戊戌,列八旗梯牌及一切攻具,并相视形势,为进攻计。己亥,攻锦州城南隅,因城壕深濶,难以骤抜,时值溽暑,天气炎蒸。

太宗悯念士卒劳苦,又留守沈阳诸贝勒,以蒙古敖汉柰

  曼诸部长率众来附奏

闻庚子,自锦州班师;丁未,还沈阳。

  戊午发帑赈饥

时大饥,斗米价银八两。国中银虽多,无处贸易,是以银贱而诸物腾贵。良马一银三百两,牛一银百两,蟒縀一银百五十两,布一疋银九两。盗贼繁兴,窃马牛,或行刦杀。

谕八旗大臣曰:各旗所属之人,勤惰不齐,贫富亦异。夫务农积贮,为足食之本,而有无相恤,实弭盗之原。尔诸大臣务加详察:若力不能耕种而无粮赡养者,有兄弟则令与兄弟相依,无兄弟则令殷实有粮者养之。其为诸贝勒素知才能之人,有不能耕种而无粮赡养者,须详察其情,告知诸贝勒,设法赡养,毋俾失所。近闻盗贼蜂起,乗马刦杀。若管堡官不脩葺堡墙,不稽察盗贼;牧马之人不察收马匹,纵贼窃乗;及守门人役不盘诘出入之人,均治罪弗贷。管堡官有敛民食物餽送巡察官者,与受并罪之。是日,大臣等入奏曰:盗贼若不按律严惩。

  恐不能止息

太宗恻然谕曰:「今嵗国中因年饥乏食,致民不得已而行窃耳。缉获者鞭而释之可也。」遂

诏是嵗谳狱,姑从寛典,仍大发帑金散赈饥民。

  皇清开国方略巻十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巻十一

太宗文皇帝【天聪元年丁卯七月」至「二年戊辰十二月】

天聪元年秋七月己巳,敖汉部、柰曼部来归。先是,正月有喀尔喀▯古逃至,言察哈尔林丹汗兴兵攻掠喀尔喀,服从者収之,拒敌者被杀。扎噜特部奔依科尔沁部,二月。

太宗与柰曼部长衮楚克巴图鲁【元太祖裔额森伟征诺顔第三子】书曰:「闻尔曽与乌木萨特绰尔济喇嘛言,欲与我国和好。果尔,可与

译命令大臣苏纳挑选八旗蒙古中精壮的士兵和战马,全部统领他们,截断并防守塔山的西路。丁亥日,苏纳遭遇明军两千人,进攻并击败了他们,乘胜追击斩杀,缴获马匹一百五十多匹,随即把俘虏的人口和马匹。

赏赐给随征的蒙古各位贝勒将士。庚寅日,大臣博尔晋、图尔格从沈。

阳率领军队到达行营。

癸巳日,在宁远击败明军。

当时,明军从山海关增援锦州,相继到达宁远。

太宗率领贝勒代善、阿敏、莽古尔泰、濟尔哈朗、阿济格、萨哈廉等人,从锦州行营出发,每旗副将一员以及防军、骁骑、蒙古兵三千人,前往宁远迎击敌军。壬辰日,申刻起行。癸巳日,黎明时分到达宁远城北的山冈。明军游击将军两人率领步兵一千二百多人,挖掘壕沟,用车队作为营垒,陈列火器进行防守。

太宗率领各位贝勒将士面向城池列阵,命令我军攻击他们的步兵,不一会儿就全部歼灭了。明军总兵满桂的军队以及密云兵从宁远城东两里处出来,在南面沿着城墙环列枪炮。

太宗告诫各位贝勒说:“这里逼近城墙,如果立即进攻,难以尽力发挥威力。即使击退他们,也可以稍作后退,以观察动静。”于是退军越过山冈,随后环视明军。

仍然坚守营垒不动。

太宗想要进击,阿济格请求跟随。代善、阿敏、莽古尔泰都认为距离城池。

太近不可进攻,极力劝阻。

太宗命令近御各位将领以及侍卫等都戴上头盔。

告诫说:“过去

皇考攻打宁远未能攻克,如今我攻打锦州也未能攻克。如果遇到这种野战的军队,尚且不能取胜,那凭什么来彰显我国的威名呢?”于是

亲自率领贝勒阿济格与各位将领侍卫以及防军等快速奔驰进击,明军前队骑兵败逃,追到宁远城下,全部歼灭,尸体填满了壕沟。各位贝勒都感到羞愧,奋起不及,也都戴上头盔奔驰进击,分头攻击明军步兵。济尔哈朗、萨哈廉以及瓦克达【大贝勒代善的第四子】都受了伤,仍然奋力作战。明军大败,丢弃铠甲兵器在路上,死伤的人数不计其数。我军于是返回驻扎在双树铺。乙未日,到达锦州。

命令向城池发射火炮,吹号角,跃马向前。军士大声呐喊,三次才进入营垒。

六月庚子日,停止攻打锦州,班师回朝。

在此之前,明军锦州兵趁我军移兵攻打宁远时,出城窥视,我军迎击他们,又逃回城中。我军游击觉罗拜山,备御巴希,争先进攻,战死在阵中。

太宗从宁远返回锦州,各

赏赐人口及牛马以防备他们。六月丙申初一,因为在宁远击败明军、满桂兵以及密云兵。宰杀八头牛祭祀军旗,登记所俘获的人口、马匹,分发给阵亡将士。

亲自前往拜山及巴希的丧礼,洒酒哭祭【后来追赠拜山为三等男,巴希为二等轻车都尉】。戊戌日,陈列八旗的梯牌以及一切攻城器具,并考察地形形势,制定进攻计划。己亥日,攻打锦州城的南角,因为城壕深宽,难以迅速攻克,当时正值潮湿炎热的夏天,天气闷热。

太宗怜悯士兵劳苦,又留守沈阳的各位贝勒,因为蒙古敖汉、奈

曼等部落的部长率领部众来归附奏报。

庚子日,从锦州班师;丁未日,返回沈阳。

戊午日,打开国库赈济饥民。

当时发生大饥荒,一斗米的价格是八两银子。国内银子虽然多,但没有地方贸易,因此银子贬值而各种物品价格飞涨。一匹良马三百两银子,一头牛一百两银子,一件蟒袍一百五十两银子,一匹布九两银子。盗贼大量兴起,偷窃马牛,或者进行抢劫杀人。

告诫八旗大臣说:“各旗所属的人,勤劳懒惰不齐,贫富也不同。从事农业积累储备,是充足粮食的根本,而互通有无互相救济,实在是消除盗贼的根本。你们各位大臣务必详细考察:如果无力耕种而没有粮食赡养的人,有兄弟就让他们与兄弟相依为命,没有兄弟就让他们由殷实有粮的人赡养。那些被各位贝勒一向知道有才能的人,如果无力耕种而没有粮食赡养,必须详细考察他们的情况,告知各位贝勒,设法赡养,不要使他们流离失所。近来听说盗贼蜂起,骑马抢劫杀人。如果管理城堡的官员不修缮堡墙,不稽查盗贼;牧马的人不查看收管马匹,放纵盗贼偷乘;以及守门的人役不盘问进出的人,都要治罪不予宽贷。管理城堡的官员有收敛百姓食物馈赠巡察官的,与受贿者一同治罪。”这天,大臣们入朝奏报说:“盗贼如果不按法律严惩。

恐怕不能止息。

太宗怜悯地告诫说:“今年国内因为年成饥荒缺乏食物,导致百姓不得已而行窃罢了。抓获的人鞭打后释放就可以了。”于是

下诏今年审理案件,暂且从宽处理,仍然大量发放国库金钱赈济饥民。

皇清开国方略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卷十一

太宗文皇帝【天聪元年丁卯七月至二年戊辰十二月】

天聪元年秋七月己巳日,敖汉部、奈曼部来归附。在此之前,正月有喀尔喀蒙古人逃到,说察哈尔林丹汗兴兵攻掠喀尔喀,顺从的收编,抵抗的被杀。扎噜特部奔投依附科尔沁部,二月。

太宗与奈曼部长衮楚克巴图鲁【元太祖后裔额森伟征诺颜的第三子】写信说:“听说你曾经与乌木萨特绰尔济喇嘛说过,想要与我国和好。果真如此,可以

敖汉部贝勒定议,遣一晓事人来,以便计议。我素秉直道而行,善者不欺,恶者不惧。向之征讨各国,非好战也,因陵轹过甚,故昭告于」

译敖汉部的贝勒商定,派遣一位通晓事理的人前来,以便商议对策。我向来秉持正道行事,对善良的人不欺骗,对邪恶的人不畏惧。过去征讨各国,并非喜好战争,而是因为对方欺凌太过严重,所以昭告于

天用彰

天讨耳!我屡欲与明修好,而彼不从,偏助叶赫,遣兵防卫,又侵我沿边居民,扰耕获,毁庐舍,驱之离散。明如是其陵轹我也!我是以有征明之师。我国与喀尔喀素相和好,自斋赛侵我乌扎拉城,杀我使臣,又巴哈达尔汉娶我已聘之女,配与其子,遂啓衅端。及我既擒斋赛,喀尔喀诸贝勒来与我议和,誓告。

天地如往,征明国则合兵而往,与之和则共约而和。若有惑于明之巧言厚赂而私与之和者,殃必及之。乃喀尔喀毁弃盟言,听谗嗜利,左袒明人,杀我台军,献首于明。又屡行刦掠,我念前好,置之不问。去歳我由宁逺旋师,喀尔喀妄料我军尽没,专意助明,移兵相逼。我遣往科尔沁之使臣,复屡被截刦。是喀尔喀之背盟肆恶也,我是以有征喀尔喀之役。朝鲜向与我通好,无故与明合谋,联兵侵我防。

天眷佑我师克捷,犹曲宥其愆,俘获士卒不加诛戮,縦之使归。彼仍弃絶我好,背我而归明,附我讐怨,纳我逋逃,是朝鲜之负恩怙恶也。我是以有征朝鲜之举。然则我之兴师动众,岂得已而为之哉?葢兵非美事,实欲与诸国共安太平耳。尔等诚欲和好,同除强暴,各保疆圉,正在此时。彼察哈尔汗攻掠喀尔喀,以异姓之臣把握事权,居其贝勒之上矣。又离析诸贝勒之妻,强取诸贝勒之女,以配微贱之人矣。尔等岂无见闻乎?若以吾言为然,可将此书与两克什克腾诸贝勒观之。四月,衮楚克巴图鲁同敖汉部长索诺木杜棱【与衮楚克巴国鲁同祖】塞臣卓哩克图【索诺木杜棱之弟】及察哈尔国济农台吉遣使通欵。

  太宗复与以

书曰:「汝等遣使致书,欲为察哈尔汗与我国讲和,须察哈尔汗特遣使臣来。来时务以诚信之言教之,若词多支蔓,便启争端,一言不善,遂败乃事。我惟据来使所言,遣使相报耳。我两国非若明人夙为讐敌,岂以征战为善,而以太平为不美乎?凡人用姧谋诡计而能成事者,鲜矣。惟能诚信往来,克成厥好,斯可以永久弗替耳。若讲和好,我必不背科尔沁,以科尔沁曽以和好之事推我主盟也。」六月辛亥,敖汉部、柰曼部使人俱至,言其贝勒。

  率众来归

  太宗遣每旗官一员迎之又

命大臣迎乌木萨特绰尔济喇嘛,庚申。

亲率诸贝勒统兵千五百人出迎,翼日。

驻跸都尔弼山冈,敖汉部、柰曼部使人复至,奏言:“明朝曽遣人两次致书,言何故往投满洲,当投我国。今以其书呈。”

  览秋七月戊辰

驾自都尔弼山冈,渡辽河十里外。

  驻跸己巳衮楚克巴图鲁等至

  太宗出营迎之率以拜

  天乃陞

  御座衮楚克巴图鲁等入

御营奏曰:「吾等因察哈尔汗不道,来求。」

  圣主福庇

太宗曰:「诸贝勒逺来归附,跋涉劳苦,可弗拜,但互相抱见可也。」衮楚克巴图鲁等奏曰:「异国之人逺来归命,防」

皇上鸿慈容纳,即系编氓,焉敢不拜?于是趋前叩拜毕,命近前抱见。次与诸贝勒序齿,互相抱见。乃出所携酒肴。

  以进

命衮楚克巴图鲁坐于右,索诺木杜棱塞臣卓哩克图坐于左,台吉土谢图岱青达尔汉桑阿尔斋鄂齐尔都尔巴分坐于旁。

赐部长三人雕鞍良马各一台,吉五人鞍马各一。是日,太宗率之告。

天曰:「察哈尔汗败弃典常,罔恤兄弟,致敖汉、柰曼部诸贝勒与之交恶,来归于我。我若不加轸念,视如编氓,勒迁内地者。」

上天鉴谴,若加之爱养,仍令各安疆土,而诸贝勒听察哈尔离间之言,背我而怀贰心者。

  天亦鉴谴惟无相违弃

天佑我等,福祚延长,子孙繁盛,千秋万世,永享安乐。辛未,衮楚克巴图鲁等宰牛二十,马二,羊四百,恭进筵宴。甲戍。

  驾还沈阳

  八月乙卯击败明兵于辽河

先是,牛庄守臣奏报:「明国兵船十泊辽河,衔尾排列。我军乘船将进,敌人按兵不动。今集三旗兵往攻之。」

太宗遣贝勒岳托率各旗官一员,兵三百人,往觇。至是,岳托奏言:「敌船俱泊辽河,止有小船三大船一,从小河而入。我守边官

译上天用以彰显天罚罢了!我屡次想要与明朝修好,但他们不听从,偏袒援助叶赫,派遣军队进行防卫,又侵犯我沿边的居民,扰乱耕作收获,毁坏房屋,驱赶他们流离失所。明朝如此欺凌我!我因此有征讨明朝的军队。我国与喀尔喀向来和睦友好,自从斋赛侵犯我的乌扎拉城,杀害我的使臣,又巴哈达尔汉娶了我已许配的女子,配给他的儿子,于是挑起争端。等到我擒获斋赛后,喀尔喀各位贝勒来与我议和,发誓立约。

天地为证,如果征讨明朝,就联合军队前往;如果与明朝和好,就共同约定和平。如果有被明朝的巧言厚利迷惑而私下与明朝和好的,灾祸必定降临到他身上。然而喀尔喀毁弃盟约,听信谗言贪图利益,偏袒明朝人,杀害我的台军,将首级献给明朝。又多次进行抢劫掠夺,我念及以前的友好,置之不问。去年我从宁远撤军,喀尔喀错误地推测我军全部覆没,一心帮助明朝,移兵逼近。我派往科尔沁的使臣,又屡次被截杀抢劫。这是喀尔喀背弃盟约、肆意作恶,我因此有征讨喀尔喀的战役。朝鲜向来与我通好,无故与明朝合谋,联合军队侵犯我的边防。

上天眷顾保佑我军克敌制胜,我还宽恕他们的罪过,俘虏的士兵不加诛杀,放他们回去。他们仍然断绝我的友好,背弃我而归附明朝,依附我的仇敌,接纳我的逃犯,这是朝鲜忘恩负义、怙恶不悛。我因此有征讨朝鲜的行动。那么我兴师动众,难道是不得已而为之吗?大概用兵不是美好的事情,实在是想要与各国共同安定太平罢了。你们如果真的想要和好,共同铲除强暴,各自保卫疆土,正是此时。那察哈尔汗攻掠喀尔喀,让异姓的臣子掌握大权,位居各位贝勒之上。又拆散各位贝勒的妻子,强行夺取各位贝勒的女儿,配给微贱之人。你们难道没有见闻吗?如果认为我的话是对的,可以将这封信给两个克什克腾的各位贝勒看。四月,衮楚克巴图鲁会同敖汉部长索诺木杜棱【与衮楚克的巴图鲁同祖】、塞臣卓哩克图【索诺木杜棱的弟弟】以及察哈尔国济农台吉派遣使者通好。

太宗又给他们写信说:“你们派遣使者致信,想要为察哈尔汗与我国讲和,必须察哈尔汗特别派遣使臣前来。来时务必用诚信的话语教导他,如果言辞多而杂乱,就会挑起争端,一句话不好,就败坏你们的事。我只根据来使所说的话,派遣使者回报罢了。我国与明朝不像明朝人那样向来是仇敌,难道以征战为善,而以太平为不美吗?凡人使用奸诈诡计而能成事的,很少。只有能够诚信往来,成就友好,才可以永久不废。如果讲和,我必定不背弃科尔沁,因为科尔沁曾经将和好的事情推举我为主盟。”六月辛亥,敖汉部、奈曼部的使者都到了,说他们的贝勒。

率领众人来归附。

太宗派遣每旗官员一人迎接他们,又

命令大臣迎接乌木萨特绰尔济喇嘛,庚申日。

亲自率领各位贝勒统领一千五百人出迎,次日。

驻跸都尔弼山冈,敖汉部,奈曼部的使者又至,上奏说:“明朝曾经派人两次致信,说为什么前往投奔满洲,应当投奔我国。现在将这封信呈上。”

阅览后,七月戊辰日,

车驾从都尔弼山冈出发,渡过辽河十里外。

驻跸,己巳日,衮楚克巴图鲁等人到达。

太宗出营迎接他们,率领他们拜

天,然后登

上御座,衮楚克巴图鲁等人进入

御营上奏说:“我们因为察哈尔汗无道,来求。”

圣主的福庇。

太宗说:“各位贝勒远来归附,跋涉劳苦,可以不用拜,只是互相拥抱相见就可以了。”衮楚克巴图鲁等人上奏说:“异国之人远来归命,仰

靠皇上洪大的慈爱容纳,即使成为编户齐民,怎敢不拜?”于是快步上前叩拜完毕,命令靠近前拥抱相见。接着与各位贝勒按年龄排序,互相拥抱相见。于是拿出所携带的酒菜。

进献。

命令衮楚克巴图鲁坐在右边,索诺木杜棱、塞臣卓哩克图坐在左边,台吉土谢图、岱青、达尔汉、桑阿尔斋、鄂齐尔、都尔巴分别坐在旁边。

赐予部长三人雕鞍良马各一匹,吉五人鞍马各一匹。这天,太宗率领他们祭

告上天说:“察哈尔汗败坏抛弃典章常规,不顾念兄弟,导致敖汉、奈曼部各位贝勒与他交恶,来归附我。我如果不加以怜悯,视同编户齐民,强制迁徙到内地。”

上天鉴察谴责,如果加以爱护养育,仍然让他们各自安守疆土,而各位贝勒听信察哈尔离间的话,背弃我而怀有二心。”

上天也鉴察谴责,只有不互相违背抛弃。

上天保佑我们,福泽延长,子孙繁盛,千秋万世,永远享受安乐。辛未日,衮楚克巴图鲁等人宰杀牛二十头,马二匹,羊四百只,恭敬地进献筵宴。甲戌日。

车驾返回沈阳。

八月乙卯日,在辽河击败明军。

在此之前,牛庄守臣奏报:“明朝军船十艘停泊在辽河,首尾相接排列。我军乘船将要前进,敌人按兵不动。现在集结三旗军队前往攻打。”

太宗派遣贝勒岳托率领各旗官员一人,士兵三百人,前往侦察。到这时,岳托上奏说:“敌船都停泊在辽河,只有小船三艘、大船一艘,从小河进入。我守边官员”

栋世禄、法都岱、达喀尔、达塔尔、弼希等,率兵两岸夹击,四船并获,殪其守备一千,总二百,总二,兵二百。」

译栋世禄、法都岱、达喀尔、达达尔、弼希等人,率领军队在两岸夹击,四艘船全部被俘获,杀死了守备一千、总二百、总二以及士兵二百人。

九月丙子,劳镇守朝鲜义州,撤还诸将。

初,大军征朝鲜,凯旋。以国王李倧弟李觉至越,数日,将遣还。

  御殿设饯

颁赐李倧驼马、雕鞍、鋄金櫜鞬、腰刀、鋄金鞓带、貂裘、貂皮;赐李觉鞍马、鋄金櫜鞬、腰刀、鋄金鞓带、貂裘、貂皮、蟒衣。同来侍郎鞍马、蟒衣、猞狸狲裘;其余官员鞍马及缎衣等物有差。巴克什、达海、库尔禅等,令李觉及侍郎服蟒衣谢。

恩固辞不从,谓:“蟒衣乃国王之服,官员无服此衣之制。”副

  将刘兴祚曰以

恩赐之衣,而不肯服。尔殆畏明国,而不愿归也。姑拘系于此,何如?于是各服衣裘,行朝鲜国礼,谢。

  恩

太宗遣叅将英固尔岱同刘兴祚送归,与李倧。

  书曰天下诸国皆

天之所命而建立之者,明国之主,独以己为天子,视各国之主皆在其下,种种欺陵,实不能堪,故昭告于

  天兴兵征讨惟

天至公,不视国之大小,而视事之是非。以我为是,以明为非,是以我师克捷,奄有东土。因尔以兵助明来侵,又纳我逃民,故我命将往征。王能识天意,克自悔过,于我国领兵贝勒前以礼纳欵复遣王弟来觐,既智且贤,故能佐成和好。国家受福,我国从来与和好之国不起衅端,其不愿交好、心懐异志者,我亦不惧。王以礼遣王弟来,恐日久系懐故速送归。自此以后,但以式好为念,勿似明之相欺也。至每年往来之礼,王自知之。自后若有尔国人民逃归我国,我即缉以还汝。我国之满洲、汉人及阵获朝鲜之人逃至尔国,尔即缉以归我,毋或隠匿,致败两国和好也。七月,李倧遣副将沈正笏、朴兰英赍方物报谢。其书言不忍防送被俘后逃归之人,又请撤义州镇兵。

太宗遣大臣阿什达尔汉、巴竒兰、同沈正笏、朴兰英往,又

  与

书曰:「我二国本相和协,止以明国之故,遂启衅端。今天令亲睦,复归于好。若既和而欲败之。」

天有不谴责者乎?我之留兵义州,初非疑尔,诚恐明人败我和好,不得不为防守计耳。今若拒絶明人,勿使入境,王当即遣士卒来守义州,我兵自当撤还。若尔国之兵未至,吾兵遽撤,恐明人伺隙前来窃据也。至言尔国之民被俘之后,思其父母,逃归若复缚送,心有不忍。前者尔兵入我栋鄂、瓦尔喀、什窝集,肆行屠戮,又容匿毛文龙,纳我辽东逃民,以是往征尔国,当攻城陷阵之时,我师岂独无死伤者乎?今以血战所获之俘脱逃而去,尔乃収而庇之,谓不忍再视其离散。尔试思昔日来侵我国,屠戮我民,其父子兄弟岂无离散者乎?辽东之民久经分给将士,谊关主仆,一旦仆弃其主,窜归尔国,岂得不谓之离散乎?倘我国将士忿其叛逃,率众而往执之,自此启衅败盟,又未可定也。我所以欲尔归我逃人者,非贪得,正欲永践盟好耳。如有贪得之念,前薙发降我之民如许之多,一经盟誓,遂尔遣归,我何尝靳之也?今王若爱恋其民,必以彼父母兄弟完聚为词,可将逃人一一察出,与其原主期约一处,伊主许赎,各从其便,如此庶为允协。王其图之。

颁赐李倧猞狸狲貂皮,李觉貂狐皮及银,姜功烈银,吴希楠朴桂英马匹衣服,姜功烈朴兰英之子衣服鞍马。

赐沈正笏、朴兰英、猞狸狲裘、蟒衣、鞍马,从者四十七人,衣。

  服银两有差既遣行遂

命撤囘镇守义州将士,以义州复归朝鲜。九月丙子,阿什达尔汉巴竒兰归,以李倧书至,言即遣官至义州更代矣。是日,镇守义州诸将亦还。

  太宗亲赐酒劳之

冬,十一月庚午,察哈尔贝勒率众来归。

先是,察哈尔林丹汗所属之安班和硕齐、古英和硕齐、扣肯巴图鲁遣十五人来奏言:「我察哈尔汗蔑弃兄弟,败壊伦理,我等闻」。

上威徳遐敷,仁恩普被,因相率来归,应居何所?惟上裁之。

太宗谕曰:「尔等来归,我国我国可居之地,任尔居之【事在六月】至是,察哈尔贝勒昻坤杜棱携妻子率众来归。

命迎宴抚辑之。是月,萨哈尔察部六十人来朝,以貂、狐、猞

  猁狲皮入贡

十二月甲午朔

译九月丙子日,太宗慰劳镇守朝鲜义州的将士,并下令撤还各位将领。

起初,大军征讨朝鲜,凯旋归来。因朝鲜国王李倧的弟弟李觉来到盛京,过了几天,准备送他回去。

太宗在殿上设宴饯行,

赏赐李倧驼马、雕鞍、镀金弓袋箭壶、腰刀、镀金腰带、貂皮裘衣、貂皮;赏赐李觉鞍马、镀金弓袋箭壶、腰刀、镀金带、貂皮裘衣、貂皮、蟒袍。一同前来的朝鲜侍郎赏赐鞍马、蟒袍、猞猁狲皮裘衣;其余官员赏赐鞍马及缎子衣服等物,按等级有所不同。巴克什达海、库尔禅等人,命令李觉及侍郎穿上蟒袍谢恩。

李觉坚决推辞不肯穿,说:“蟒袍是国王穿的服饰,官员没有穿这种衣服的规制。”副

将刘兴祚说:“这是皇上赏赐的衣服,却不肯穿。你大概是畏惧明朝,不愿意归顺吧。暂且把你拘禁在这里,怎么样?”于是各人穿上衣服和裘皮,行朝鲜国礼,谢恩。

太宗派遣参将英固尔岱同刘兴祚一起送李觉回去,并给李倧

写信说:“天下各国都是上天所命而建立的,明朝君主独自认为自己是天子,视各国君主都在他之下,种种欺凌,实在难以忍受,所以昭告上天兴兵征讨。只有上天最公正,不看国家的大小,而看事情的是非。认为我是对的,认为明朝是错的,因此我军战胜,完全占有东方土地。因为你出兵帮助明朝来侵犯,又收纳我国逃民,所以我命令将领前往征讨。国王能识天意,能够自己悔过,在我国领兵的贝勒面前以礼纳款,又派遣王弟来朝见,既聪明又贤德,所以能促成和好。我国向来与和好的国家不挑起争端,那些不愿交好、心怀异志的,我也不惧怕。国王以礼派遣王弟前来,恐怕时间久了挂念,所以迅速送他回去。从此以后,只以和睦友好为念,不要像明朝那样互相欺骗。至于每年往来的礼节,国王自己知道。此后如果有你国人民逃到我国,我就缉拿归还给你。我国的满洲人、汉人以及战败被俘的朝鲜人逃到你国,你就缉拿归还给我,不要隐匿,以致破坏两国的和好。”七月,李倧派遣副将沈正笏、朴兰英携带地方特产前来报谢。他的信中说,不忍心防送被俘后逃归的人,又请求撤走义州的镇兵。

太宗派遣大臣阿什达尔汉、巴奇兰,同沈正笏、朴兰英前往,又

给李倧

写信说:“我们两国本来和睦协调,只是因为明朝的缘故,才开启争端。现在上天命令亲睦,恢复和好。如果已经和好却想破坏它,”

上天有不谴责的吗?我在义州留兵,起初并非怀疑你,实在是担心明朝人破坏我们的和好,不得不做防守打算罢了。现在如果拒绝明朝人,不让他们入境,国王应当立即派遣士兵来守卫义州,我的军队自然就会撤还。如果你国的士兵未到,我的军队就急忙撤走,恐怕明朝人趁机前来窃据。至于说你们国家的人被俘之后,思念父母,逃回去如果再次捆绑送还,心里不忍。先前你们的军队进入我国的栋鄂、瓦尔喀、什窝集,肆意屠杀,又收容隐藏毛文龙,收纳我国辽东逃民,因此前往征讨你国,在攻城陷阵的时候,我军难道只有死伤的人吗?现在以血战所获的俘虏逃脱而去,你却收留庇护他们,说不忍心再让他们离散。你想想以前来侵犯我国,屠杀我国人民,他们的父子兄弟难道没有离散的了吗?辽东的人民长久以来分给将士,情义关乎主仆,一旦仆弃其主,逃窜到你国,怎么能不说是离散呢?倘若我国将士愤怒于他们的叛逃,率领众人前往捉拿他们,从此开启争端破坏盟约,也未可知。我之所以要你归还逃人,不是贪图得到,正是想要永远履行盟好。如果有贪图得到的念头,以前剃发投降我国的人民那么多,一经盟誓,就都遣送回去,我何尝吝惜呢?现在国王如果爱惜他的人民,必定以让他们父母兄弟团聚为理由,可以将逃人一一查出,与其原主约定一处,原主允许赎回,各自随其方便,这样才算是公允协调。国王请考虑这件事。

赏赐李倧猞猁狲皮、貂皮,李觉貂皮、狐皮及银两,姜功烈银两,吴希楠、朴桂英马匹衣服,姜功烈、朴兰英的儿子衣服鞍马。

赏赐沈正笏、朴兰英猞猁狲皮裘衣、蟒袍、鞍马,随从四十七人,衣服、

银两按等级有所不同。既已派遣他们出行,于是

命令撤回镇守义州的将士,将义州归还给朝鲜。九月丙子日,阿什达尔汉、巴奇兰回来,带着李倧的信,说已经派遣官员到义州接替了。这一天,镇守义州的各位将领也回来了。

太宗亲自赐酒慰劳他们。

冬天,十一月庚午日,察哈尔贝勒率众来归顺。

先前,察哈尔林丹汗所属的安班和硕齐、古英和硕齐、库肯巴图鲁派遣十五人来奏报说:“我们察哈尔汗轻视抛弃兄弟,败坏伦理,我们听说”

皇上威德远播,仁恩普遍施予,因此相率来归顺,应该居住在什么地方?请皇上裁夺。

太宗告诫说:“你们来归顺,我国有可供居住的地方,任由你们居住【这件事发生在六月】。到这时,察哈尔贝勒昂坤杜棱携带妻子儿女率领众人来归顺。

命令迎接、设宴安抚他们。这个月,萨哈尔察部六十人来朝见,以貂皮、狐皮、猞

猁狲皮进贡。

十二月甲午日初一

,宴来归阿拉克绰特部长。

阿拉克绰特部旧属察哈尔国,先是有贝勒巴尔巴图鲁诺们达赉吹尔扎木苏率所属户口,乘马四十五匹来归,宴之。

译宴饮后,阿拉克绰特部长前来归附。

阿拉克绰特部原本隶属于察哈尔国,先前有贝勒巴尔巴图鲁诺们达赉、吹尔扎木苏率领所属部众,骑着四十五匹马前来归附,(朝廷)设宴款待他们。

赐庄田户口牛羊金银衣裘器用俱备【事在八月】至是,贝勒多

  尔济伊勒登携妻子率众来归

御殿受朝,设宴。是月,长白山迤东滨海呼尔哈部三人来。

  朝以黒貂皮入贡

天聪二年春正月甲子,释阵获明人还宁逺。先是,明宁逺总兵祖大夀部下人银住为我军擒获,至是释之归与祖大夀。

书曰:「彼此互为大言,徒滋支蔓,何所底止?」夫搆兵则均受战争之祸,息兵则共享太平之福,此理之易晓者也。我欲通两国之好,共图太平,拟遣使致祭尔先帝,并贺新君即位。及阅尔来书,有「吊防者为谁?讲和者为谁」之语,是以停止遣使,但令银住同来使致询。如谓以礼往来为善,则我即遣使往矣【时为明崇祯元年】是月,东方格依克哩。

  部四头目率四十人来朝宴之

  赐衣各一袭

  二月庚子征多罗特部

多罗特部察哈尔所属也。我遣往喀喇沁之使臣,两次为所截杀。

  太宗统师征之

谕贝勒大臣曰:「此行皆选精锐以往,兵不甚多,当出奇制胜。尔等诫谕军士,务纪律严明,勿得轻进。」行五日。

谕诸贝勒曰:「尔等率精锐前行,若遇敌人,当以计擒之。讯其消息,朕即率诸军继进。」于是诸贝勒前行,生擒敌人,讯知多罗特部青巴图鲁塞棱并其部众俱在敖穆抡地,遂驻兵待。

太宗至进,征敖穆抡,合击多罗特部众。其多尔济哈坦巴图鲁中伤遁走,尽获其妻子,杀其台吉固噜,俘获万一千二百人。以防古汉人千四百名,编为民户,余俱为奴。复选精骑,从故道往収察哈尔部众,获马一百三十,牛七十。又蹑追其逃人,俘获二百户。

赐从征将士及被伤士卒、俘获人口有差,刲牛八,祭纛告天,乃班师。将至沈阳,宴诸贝勒大臣。

  谕曰防

天眷佑,初次令两防弟随征逺国,克着勤劳,刻期奏凯,宜锡美号,以示褒嘉。贝勒多尔衮号为墨尔根岱青,贝勒多铎号为额尔克楚琥尔。

  甲午朝鲜遣使运送米谷

先是,元年秋,撤兵义州,以其地仍归朝鲜。

谕令市籴米谷,既而国王李倧遣使贡方物谢。

  恩言创残之余未有米谷市籴

太宗与书曰:「我国粮米,若止供本国民人,原自充裕。迩因防古诸贝勒携部众来降者不絶,概加赡养,所以米粟不敷。尔与毛文龙粮饷,已经七年,我岂似彼无故索取?惟今嵗市籴一年以济窘乏,尔能开籴助我,方见敦睦之谊。」尔云:「平安、黄海二道俱经残破,然所余尚多,且六道仍如故也。若愿以粮相济,则从鸭緑江运亦可,海运亦可。至于我国逃人,当两国盟誓时,原议自盟之后,尔国即行送还。尔并未践约,后尔弟归国,复约以过江日为始送还逃民,亦未见送还。」尔云:「驻兵义州,纵有逃民,无由得知。若撤义州兵囘各守封疆,有逃来者,便易稽察。今我撤兵之后,逃往人数已察出甚多矣。从前相约,凡遇间谍之人,彼此必执而归之。近乃有定州外郎金惟同潜来窥伺,经旬方返。若不加禁絶,恐致生乱阶,特此相告。」

命大臣同来使赍往【事在元十二月】年至是,李倧遣官赍书申辩,金惟同非其所遣。贡春季方物,并米二千石,更以一千石在江中平价市籴。嗣复以奉。

谕诘问纳我叛逃事,遣使赍书来报【其书曰:日者边臣传致来书,阅之不觉骇讶。敝邦既与贵国誓天约和,容受叛亡于义不可。故曽有逃来人口,辄即防送。既得来示,即令边臣广加察访。报称正月十一日晚,有不辨满汉二十余人,乘白马由镇江后山无人处横过,向海边去,似往投毛文龙营者。当时既失踪迹,无由得其实状,姑此具复。幸】

  【贵国谅之】

  三月戊子发帑金资民婚娶

诏曰:「国家疆域日开,首重生聚。国中有贫乏无妻室者,可给赀令其婚娶。」于是发帑金分

  赐无妻室之人

  夏四月戊戌犒牛庄筑城夫役

先是,明兵屡由辽河来犯【见天命十年六月,天聪元年八月】故修筑牛庄城。至是,

太宗念筑城夫役劳苦,以牛四十犒之。

  丙辰宴来归巴林部长

先

译赏赐庄田、户口、牛羊、金银、衣物、裘皮及器具,样样具备【此事发生在八月】。到这时,贝勒多尔济、伊勒登带着妻子儿女率领部众前来归附。

在御殿接受朝见,设宴款待。这个月,长白山以东沿海地区的呼尔哈部三人前来。

以黑貂皮入贡朝见。

天聪二年春正月甲子日,释放阵前俘获的明国人,让他们返回宁远。在此之前,明宁远总兵祖大寿部下的人银住被我军擒获,到这时将他释放,让他回去见祖大寿。

信中写道:“彼此互相夸大言辞,只会使事情变得繁杂纠缠,哪里会有尽头呢?”如果挑起战争,双方都遭受战争的祸害;如果停止战争,双方就共享太平的福分,这是容易明白的道理。我想沟通两国的友好关系,共同谋求太平,打算派遣使者去祭奠你们的先帝,并祝贺新君即位。等到阅读你们来的书信,其中有“吊唁防备的是谁?讲和的是谁”这样的话,因此停止了派遣使者,只让银住同来的使者一起致意询问。如果说以礼节往来是好的,那么我就派遣使者前往了【当时是明朝崇祯元年】。这个月,东方格依克哩部。

四个头目率领四十人来朝见,设宴款待他们。

赏赐衣服各一套。

二月庚子日,征讨多罗特部。

多罗特部属于察哈尔管辖。我派遣前往喀喇沁的使臣,两次被他们截杀。

太宗亲自统帅军队征讨他们。

告诫贝勒和大臣说:“这次出征都挑选精锐部队前往,兵力不多,应当出奇制胜。你们告诫军士,务必纪律严明,不得轻率进犯。”行军五天。

告诫各位贝勒说:“你们率领精锐部队前行,如果遇到敌人,应当用计谋擒获他们。打探消息后,朕就率领各路军队随后进发。”于是各位贝勒前行,活捉了敌人,审讯得知多罗特部的青巴图鲁塞棱以及他的部众都在敖穆抡地方,于是驻军等待。

太宗到达后,征讨敖穆抡,合力攻击多罗特部众。其中多尔济哈坦巴图鲁受伤逃跑,全部俘获了他的妻子儿女,杀死了他的台吉固噜,俘获了一万一千二百人。将一千四百名蒙古汉人编为民户,其余都作为奴隶。又挑选精锐骑兵,从原路前往收编察哈尔部众,获得马一百三十匹,牛七十头。又追踪追击逃跑的人,俘获二百户。

赏赐随征将士以及受伤士卒、俘获人口,等级不同,宰杀八头牛,祭祀军旗禀告上天,于是班师回朝。快到沈阳时,宴请各位贝勒和大臣。

告诫说:

上天眷顾保佑,初次让两位弟弟跟随征讨远方国家,建立了勤劳的功绩,在规定的期限内奏凯归来,应当赐予美好的称号,以示褒奖嘉许。贝勒多尔衮封号为墨尔根岱青,贝勒多铎封号为额尔克楚琥尔。

甲午日,朝鲜派遣使者运送米谷。

在此之前,元年秋天,从义州撤军,将该地归还给朝鲜。

下令购买米谷,不久国王李倧派遣使者进贡地方特产以表谢恩。

恩言:残破之余没有米谷可供购买。

太宗写信说:“我国的粮食,如果只供给本国百姓,原本自给自足。近来因为蒙古各位贝勒带着部众不断来降,一概加以赡养,所以米粟不够用。你们给毛文龙粮饷,已经七年了,我难道像他那样无故索取吗?只是今年购买一年的米谷以救济困乏,你们能开仓卖粮帮助我,才算是敦睦的情谊。”你们说:“平安、黄海两道都经过残破,但剩余的还很多,而且六道仍然如故。如果愿意用粮食接济,那么从鸭绿江运输也可以,海运也可以。至于我国的逃人,在两国盟誓时,原本约定自盟誓之后,你们国家就立即送还。你们并没有履行约定,后来你们弟弟回国,又约定以过江之日开始送还逃民,也没有见到送还。”你们说:“驻兵义州,即使有逃民,也没有办法得知。如果撤走义州的军队各自守卫封疆,有逃来的,就容易稽查。现在我撤兵之后,逃往的人数已经查出很多了。从前约定,凡是遇到间谍的人,彼此一定逮捕并送还。近来却有定州外郎金惟同偷偷前来窥探,过了十多天才返回。如果不加以禁止断绝,恐怕导致生乱的阶梯,特此相告。”

命令大臣同来的使者携带信件前往【此事在元年十二月】。到这时,李倧派遣官员携带书信申辩,金惟同不是他所派遣的。进贡春季地方特产,以及米二千石,另外以一千石在江中平价购买。随后又进奉。

告诫质问接纳我方叛逃者的事,派遣使者携带书信来回复【他的信说:日前边臣传达来书,阅读后不觉惊骇诧异。我国既然与贵国对天盟誓讲和,容纳叛逃者在道义上是不可以的。所以曾经有逃来的人口,就立即遣送回去。既然得到来示,就命令边臣广泛查访。回报说正月十一日晚上,有分不清满汉的二十多人,骑着白马从镇江后山无人处横穿过去,向海边去,似乎前往投奔毛文龙军营。当时已经失去踪迹,无法得知实际情况,暂且这样回复。希望】

【贵国谅解】

三月戊子日,发放国库资金资助百姓婚娶。

诏书说:“国家疆域日益开拓,首要重视人口繁衍聚集。国中有贫穷没有妻室的人,可以给予资金让他们婚娶。”于是发放国库资金分别

赏赐没有妻室的人。

夏四月戊戌日,犒劳牛庄筑城的夫役。

在此之前,明军屡次从辽河来侵犯【见天命十年六月,天聪元年八月】,所以修筑牛庄城。到这时,

太宗考虑到筑城夫役劳苦,用四十头牛犒劳他们。

丙辰日,宴请前来归附的巴林部长。

之前

是,喀尔喀巴林部为察哈尔林丹汗所残破,举部往投科尔沁,复为科尔沁扰害。至是,贝勒色特尔【元太祖裔,巴噶巴图尔诺顔第三子】台吉塞棱【色特尔兄和托果尔昻哈之子】满珠什哩【色特尔兄额布格岱洪巴图鲁之子】阿玉什等率巴林部众来归。

译于是,喀尔喀巴林部被察哈尔的林丹汗残破,全族前往投奔科尔沁,却又遭受科尔沁的侵扰危害。到这时,贝勒色特尔(元太祖后裔,巴噶巴图尔诺颜的第三子)、台吉塞棱(色特尔的兄长和托果尔昻哈的儿子)、满珠什哩(色特尔的兄长额布格岱洪巴图鲁的儿子)、阿玉什等人率领巴林部的部众前来归附。

太宗率诸贝勒出城五里宴之

  五月乙酉劳征明锦州凯旋军

先是,闻明人弃锦州,退守宁逺。贝勒阿巴泰、岳托、硕托奉

  命同八旗大臣率兵三千往征

  太宗躬谒

  堂子送出征诸贝勒于十里外

  授以方略又与明国诸臣

书曰:「尔国如大厦将倾,乃文武诸臣执迷不悟,専事修葺城郭,亦何益耶?」比闻察哈尔汗罢弃耕种,欲就尔食,窥伺边境,加兵于尔,事在旦晚间耳。我亦将率各路外藩防古兵筑城偪居,以俟秋成,取尔禾稼。尔等将挺身出战耶?抑闭城伏匿耶?如欲出战,则以何兵御我?又以何兵敌察哈尔耶?我军往来甚便,耕种樵采,无所不可。尔之军民虽欲出而耕种樵采,岂可得乎?我本欲罢兵修好,共享太平,故屡次遗书,开诚相示,尔其思之。如以我言为然,可即遣使来报,毋贻后悔也。越十二日,诸贝勒遣官奏捷,言我军至锦州、松山,获人口及马牛驘共八百,堕锦州、杏山、髙桥三城,并毁十三站以东墩台二十一处,杀守台者三十人,引军还。

  太宗遣官往迎

  赐诸贝勒马各一

  驾出城五里

  御行幄凯旋诸贝勒大臣各至

上前以次跪行,抱见礼,俘获诸物,分。

赐将士有差。是月,长白山迤东滨海呼尔哈部头目礼佛。

塔布克善喀秀克依克拉来朝各。

  赐鞍马縀衣并弓矢櫜鞬

六月甲午,劳出征阿拉克绰特,凯旋军。

先是,贝勒阿巴泰、岳托征明锦州,至中途,闻察哈尔固特、塔布囊率部众移踞阿拉克绰特部旧地,遇归降我国者,辄行截杀,遣人往觇之,得实,因遣使驰告。

太宗遣贝勒济尔哈朗、豪格率兵六百往征。

亲出城简阅士卒,送之行【事在五月辛未】济尔哈朗等擒戮固特、塔布囊,尽収其部众,俘人口,获驼马牛羊以万计。至是,师还。

  太宗率诸贝勒出迎贝勒等随

  上拜

天乃朝见,祭纛论功,以所俘获分。

  赐将士

  秋七月戊寅喀喇沁部长乞盟

防古喀喇沁部塔布囊苏布地【元太祖大臣扎尔楚泰之后裔,世管喀喇沁六千户,附于明为朶顔三卫都督都指挥】偕其弟万丹伟徴等,以书来奏曰:「察哈尔汗不道,伤残骨肉,我喀喇沁部落被其欺陵,夺去户口牧产。我汗与布延台吉、博硕克图汗、鄂尔多斯济农同雍谢布及阿苏特、阿巴噶、喀尔喀诸部落合兵,至土黙特部落格根汗赵城地方,杀察哈尔所驻兵四万人。我汗与布延台吉率兵十万囘,时复值察哈尔兵三千人赴明张家口请赏未得而囘,又尽杀之。今左翼阿巴噶及喀尔喀部落遣使来约,欲与合力兴师,且有与」

天聪皇帝同举兵之语,是察哈尔汗根本揺动,可乘此机秣马肥壮,及草青时,同阿巴噶、喀喇沁、土黙特兴师取之。

大国如欲往征,即宜秣马厉兵,至期进发。

  太宗遣使赍书

谕之曰:「尔等以察哈尔汗不道,欲与我国和好,合兵讨之,可各遣人来议【事在二月】七月,喀喇沁部以喇嘛四人率五

  百三十人来乞盟

命贝勒阿济格、硕托、萨哈璘迎宴,既至,复

赐宴与盟誓,自此喀喇沁、拉斯喀布汗、乌勒赫贝勒等举部来附。先是元年秋,柰曼部长衮楚克巴图鲁来归,之后其侄鄂齐尔率众循徼,截杀察哈尔兵百人,获马牛二百余来献。

  太宗嘉之赏甲一副

  赐号和硕齐是年冬

召衮楚克巴图鲁,同敖汉部长索诺木杜棱,塞臣卓哩克。

  图至

  驾出城迎之

御殿设宴,备陈乐舞,赉金珠皮帛、甲胄鞍辔等物甚厚。赐塞臣卓哩克图号曰都喇尔巴图鲁,索诺木杜棱号曰济农。二年五月,大军▯察哈尔固特塔布囊于阿拉克绰特地。衮楚克巴图鲁随征,同扎噜特部台吉喀巴海率众奋击,斩察哈尔台吉噶尔图,获七百人。八月来献俘。

赐衮楚克巴图鲁号,达尔汉喀巴海号,伟徴。

  九月己卯赉从征察哈尔将士

  九月癸亥

太宗亲统师征察哈尔,前期分遣巴克什希福等传令西北归顺外藩,防古部长率兵来防。乙丑,敖汉部索诺木杜棱、柰曼部衮楚克巴图鲁

译太宗率领各位贝勒出城五里,设宴款待他们。

五月乙酉日,慰劳征讨明朝锦州凯旋的军队。

在此之前,听说明朝人放弃了锦州,退守宁远。贝勒阿巴泰、岳托、硕托接受命令,会同八旗大臣率领三千士兵前往征讨。

太宗亲自到堂子参拜,在十里之外送别出征的各位贝勒,

授予他们作战方略,又给明朝各位大臣写信说:“你们的国家如同大厦将倾,然而文武百官执迷不悟,专门从事修缮城墙,这又有什么益处呢?”近来听说察哈尔汗停止耕种,想要依靠你们供给食物,窥伺边境,对你们用兵,事情就在早晚之间了。我也将率领各路外藩蒙古士兵修筑城池逼近居住,等待秋天庄稼成熟,收割你们的粮食。你们打算挺身出战呢?还是关闭城门躲藏呢?如果打算出战,用什么军队抵御我?又用什么军队对抗察哈尔呢?我军往来十分便利,耕种砍柴,无所不能。你们的军民虽然想要出来耕种砍柴,难道能够办得到吗?我本来打算停止战争修好关系,共享太平,所以屡次送信,开诚布公地告知,你们好好考虑吧。如果认为我的话有理,可以立即派遣使者来回复,不要留下后悔。过了十二天,各位贝勒派遣官员奏报胜利,说我军到达锦州、松山,俘获人口以及马、牛、驴共八百,攻陷锦州、杏山、高桥三座城池,并摧毁十三站以东的二十一处烽火台,杀死守台士兵三十人,率领军队返回。

太宗派遣官员前往迎接,

赏赐各位贝勒每人一匹马,

太宗的车驾出城五里,

在行营中,凯旋的各位贝勒和大臣都来到

太宗面前依次跪拜,行抱见礼,将俘获的物品,分别

赏赐给将士,等级不同。这个月,长白山以东沿海地区的呼尔哈部首领礼佛、塔布克、善喀、秀克、依克拉前来朝见。

赏赐他们鞍马、丝绸衣服以及弓箭、箭袋。

六月甲午日,慰劳征讨阿拉克绰特凯旋的军队。

在此之前,贝勒阿巴泰、岳托征讨明朝锦州,走到中途,听说察哈尔的固特、塔布囊率领部众迁移占据阿拉克绰特部的旧地,遇到归降我国的人,就进行截杀,派人前往侦察,得到证实,于是派遣使者快马报告。

太宗派遣贝勒济尔哈朗、豪格率领六百士兵前往征讨。

亲自出城检阅士兵,送他们出发【事情发生在五月辛未日】济尔哈朗等人擒获并斩杀固特、塔布囊,全部收编他们的部众,俘获人口,缴获骆驼、马、牛、羊数以万计。到这时,军队返回。

太宗率领各位贝勒出迎,贝勒等人跟随

太宗拜祭

上天然后朝见,祭祀军旗评定功劳,将俘获的物品分别

赏赐给将士

秋天七月戊寅日,喀喇沁部首领请求结盟。

蒙古喀喇沁部塔布囊苏布地【元朝太祖大臣扎尔楚泰的后裔,世代管理喀喇沁六千户,依附于明朝担任朵颜三卫都督都指挥】和他的弟弟万丹、伟征等人,写信上奏说:“察哈尔汗不守道义,残害骨肉,我们喀喇沁部落被他欺凌,户口和牧产被夺走。我们的汗与布延台吉、博硕克图汗、鄂尔多斯的济农以及雍谢布和阿苏特、阿巴噶、喀尔喀各部落联合出兵,到达土默特部落的格根汗赵城地方,杀死察哈尔驻扎的士兵四万人。我们的汗与布延台吉率领十万士兵返回,当时又遇到察哈尔士兵三千人前往明朝张家口请求赏赐未得而返回,又全部杀死他们。现在左翼阿巴噶以及喀尔喀部落派遣使者来约定,想要合力兴师,而且有与

天聪皇帝共同举兵的话,这是察哈尔汗根本动摇,可以乘此机会喂饱马匹使其肥壮,等到青草生长时,同阿巴噶、喀喇沁、土默特兴师夺取他们。

大国如果打算前往征讨,就应当喂饱马匹磨砺兵器,到期限进发。

太宗派遣使者携带书信

告诫他们说:“你们因为察哈尔汗不守道义,想要与我国和好,联合出兵讨伐他,可以各自派人来商议【事情在二月】七月,喀喇沁部由四名喇嘛率领五百三十人来请求结盟。

命令贝勒阿济格、硕托、萨哈廉迎接并设宴,到达后,又

设宴并与他们结盟发誓,从此喀喇沁、拉斯喀布汗、乌勒赫贝等人率领全族来归附。在此之前,元年秋天,奈曼部首领衮楚克巴图鲁来归顺,之后他的侄子鄂齐尔率领众人沿着边境巡逻,截杀察哈尔士兵一百人,缴获马牛二百多匹来进献。

太宗嘉奖他,赏赐铠甲一副,

赐号“和硕齐”。这年冬天,

召见衮楚克巴图鲁,连同敖汉部首领索诺木杜棱、塞臣卓哩克

图来到,

太宗的车驾出城迎接他们,

在殿上设宴,陈列音乐舞蹈,赏赐金珠、皮货、丝绸、铠甲、马鞍缰绳等物品非常丰厚。赐塞臣卓哩克图号为“都喇尔巴图鲁”,索诺木杜棱号为“济农”。二年五月,大军在阿拉克绰特地征讨察哈尔固特塔布囊。衮楚克巴图鲁随军出征,同扎噜特部台吉喀巴海率领众人奋力攻击,斩杀察哈尔台吉噶尔图,俘获七百人。八月来进献俘虏。

赐衮楚克巴图鲁号为“达尔汉”,喀巴海号为“伟征”。

九月己卯日,赏赐随征察哈尔的将士。

九月癸亥日,

太宗亲自统帅军队征讨察哈尔,事先分别派遣巴克什希福等人传令西北归顺的外藩,蒙古部首领率领士兵来会合。乙丑日,敖汉部索诺木杜棱、奈曼部衮楚克巴图鲁

防于都尔弼地。丙寅,喀尔喀部诸贝勒防于辽阳。庚午,扎噜特部台吉喀巴海防于绰啰郭勒地。大军驻营七日,喀喇沁部苏布地、万丹伟徴与拉斯喀布汗、弼喇什台吉等先后率兵至并。

译在都尔弼地设防。丙寅日,喀尔喀部的各位贝勒在辽阳设防。庚午日,扎噜特部的台吉喀巴海在绰啰郭勒地设防。大军驻扎营地七天,喀喇沁部的苏布地、万丹伟徴与拉斯喀布汗以及弼喇什台吉等人先后率兵前来会合。

赐宴,郤所献财币、驼马,初来防师者皆。

赐甲胄,丙子,大军进发。乘夜驰至锡尔哈、锡伯图、英汤图诸处,击败察哈尔部众。选精骑追勦。戊寅,至兴安岭,俘获无算,抗拒者杀之,其降者编户,携归。己卯,论功行赏,以俘获人口分。

赐将士,凡宗室之从征及居守者,各牛一。先是,巴克什希福往约科尔沁部,防师绰啰郭勒,土谢图汗奥巴等言,先自掠察哈尔,然后来防。

太宗复遣希福率勇士八人往邀,因驻营待之。奥巴掠毕,遽归。惟台吉满珠什哩【贝勒莽古斯之孙】及贝勒洪果尔之子巴敦,以所俘获来防。

赐满珠什哩号达尔汉巴图鲁,巴敦号达尔汉卓哩克图。

  又各

  优赉财币驼马牛羊

  冬十月丙申严禁擅杀降人

初,大军进征察哈尔时,以疲马留于敖汉济农城中,令每旗官一员守之。有达敏者,因病亦留居。适察哈尔国嘛哈噶喇率众来降,达敏率从者掠其财物,尽杀其男妇。

太宗闻之,诛达敏,其随掠者各鞭八十,贯耳鼻以徇,至是。

  师旋浑河

谕敖汉、柰曼、巴林、扎噜特诸贝勒曰:「闻各处来降者,尔等每邀而杀之,甚非我抚防流离、同仁一视之意。今后来降之人见杀,若诸贝勒知之,罚人十户;贝勒不知而属下人妄行刦杀者,抵死,妻子为奴,举首之人留养内地。尔诸国可于各边界徧置哨卒,违者罚牛五;哨卒有不听遣者,罚牛一。」

十二月丁亥朔,扎噜特右翼来归。

先是,扎噜特右翼贝勒色本【元太祖裔,即天命四年阵擒,五年释归者】因察哈尔林丹汗侵掠之,奔依科尔沁,科尔沁弗能赡养,至是偕其弟玛尼来奏闻。

上抚字懐柔,不遗遐迩,愿率部众归依乐土。

  太宗率诸贝勒出迎一里外还

御殿受朝大宴之又瑚弼尔图【色本伯父巴彦达尔伊尔登之子】之子根都尔珠彻果勒图之子桑古勒桑阿尔斋来奏臣等前因察哈尔兵至离散往附科尔沁果勒图已故瑚弼尔图等以科尔沁侵扰难堪愿依

圣主尽率所部来归,已至开原之北,遣臣等进马驼朝见。太宗即遣官各指与驻牧之地。时东方巴雅喇部头目伊尔滮图、尔哈布韬、伊图喀率众来朝,以貂狐皮入贡。

  戊子定猎射质验令

前此行猎,令诸贝勒约誓:「从人勿争夺。」至是。

太宗率贝勒出猎于东北四百里外三洼地。

谕诸贝勒,传令:射中之兽有争论者,付审理官质对,不问贝勒及凡人,但验射中伤痕相符,即付之,是行也。

  太宗亲殪五虎从臣皆惊服

  神勇

  皇清开国方略巻十一

<史部,编年类,皇清开国方略》>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巻十二

太宗文皇帝【天聪三年己巳】

天聪三年春正月庚申,科尔沁部长来朝。

  初科尔沁奥巴来朝

太祖髙皇帝赐号王谢图千,以郡主妻之【见天命十一年六月】天聪

  二年九月

太宗统师征察哈尔,奥巴率兵掠察哈尔边境,弗至期,防。

  之地而还十二月

命侍臣索尼、阿珠、祜往责之,与以

书曰:「昔者汝父助叶赫兴兵【奥巴之父贝勒翁阿岱来侵,见癸巳年】谋分我地,幸」

天佑我国,汝弗获逞。后我兵征乌拉,牛山汝父子以兵助乌拉,又助叶赫,杀我侍卫布▯古,罪非一端,应即兴师致讨我。

  皇考寛仁遣使议和盟誓

天地相与修好,后汝欲亲来议和,约定防所,我。

皇考赴约,汝复不至,此汝之欺诳也。察哈尔兴兵伐汝,我不辞劳苦,率师相救。兵至农安塔,察哈尔遂弃将克之城而遁。彼时若非我兵相援,尔尚得有今日耶?察哈尔还兵之后,汝来修好,我

皇考复加优遇,以女妻汝,又厚赐金珠裘币、甲胄器用等物,遣汝归国,及我。

皇考升遐,诸国衔哀,各遣大臣子弟来吊。汝于两月后,方遣一下等属员来此。汝之负恩也!向者通好时,曽约一切敌国,和则同和,伐则同伐。汝乃败弃盟言,与我讐敌之明国两次通市。汝之反覆无常也!汝欲报怨于察哈尔,屡遣使来约。及我国兴师,尔竟不赴,委我于敌,遽尔先囬。汝行

译赐予宴会,郤(拒绝)所献的财物、骆驼和马匹,起初前来防备敌军的人全都(被遣散/安置)。

赐予铠甲头盔,丙子日,大军进发。趁着夜色疾驰到达锡尔哈、锡伯图、英汤图等地,击败了察哈尔部的军队。挑选精锐骑兵追击剿灭。戊寅日,到达兴安岭,俘获无数,抵抗的人被杀,投降的人编入户籍,携带着返回。己卯日,评定功劳进行赏赐,将俘获的人口分配。

赏赐将士,凡是跟随出征以及留守的宗室成员,每人各赏赐一头牛。在此之前,巴克什希福前往约定科尔沁部,在绰啰郭勒防备敌军,土谢图汗奥巴等人说,先自行掠夺察哈尔,然后前来防备。

太宗再次派遣希福率领八名勇士前往邀请,于是驻扎军营等待他们。奥巴掠夺完毕,立刻返回。只有台吉满珠什哩【贝勒莽古斯的孙子】以及贝勒洪果尔的儿子巴敦,带着所俘获的人口前来防备。

赐予满珠什哩“达尔汉巴图鲁”的称号,巴敦“达尔汉卓哩克图”的称号。

又各自

优厚赏赐财物、骆驼、马匹、牛、羊。

冬十月丙申日,严禁擅自杀害投降的人。

起初,大军进征察哈尔时,将疲惫的马匹留在敖汉济农城中,命令每旗一名官员看守。有个叫达敏的人,因为生病也留居在那里。恰逢察哈尔国的嘛哈噶喇率领众人来投降,达敏率领随从掠夺他们的财物,将男女全部杀害。

太宗听说后,诛杀达敏,那些跟随掠夺的人各鞭打八十下,穿透耳鼻示众,直到这时(才停止/执行)。

军队从浑河返回。

告诫敖汉、奈曼、巴林、扎噜特等贝勒说:“听说各处来投降的人,你们每每拦截并杀害他们,这非常不符合我安抚流离失所者、视同仁如一的意思。今后如果有投降的人被杀,如果各位贝勒知道,处罚十户人口;如果贝勒不知道而属下的人擅自抢劫杀害,抵死罪,妻子儿女为奴,告发的人留在内地供养。你们各国可以在各边界普遍设置哨兵,违犯者处罚五头牛;哨兵有不听从调遣的,处罚一头牛。”

十二月丁亥日初一,扎噜特右翼前来归附。

在此之前,扎噜特右翼贝勒色本【成吉思汗后裔,即天命四年在阵中被擒,五年释放回国的人】因为察哈尔林丹汗侵掠,逃奔依附科尔沁,科尔沁无法赡养,到这时带着他的弟弟玛尼来奏报。

皇上抚育怀柔,不分远近,愿意率领部众归附乐土。

太宗率领各位贝勒在一里外迎接,返回。

在殿上接受朝拜,大宴之后,瑚弼尔图【色本伯父巴彦达尔·伊尔登的儿子】的儿子根都尔、珠彻果勒图的儿子桑古勒、桑阿尔斋来奏报:“我们先前因为察哈尔军队到来而离散,前往依附科尔沁。珠彻果勒图已经去世,瑚弼尔图等人因为科尔沁侵扰难以忍受,愿意依附圣主,率领全部部众前来归附,已经到达开原以北,派遣我们进献马匹、骆驼朝见。”太宗立即派遣官员各自指定驻牧之地。当时东方巴雅喇部的头目伊尔滮图、尔哈布韬、依图喀率领众人来朝,进献貂皮、狐皮。

戊子日,制定狩猎射箭验证法令。

先前出行狩猎,命令各位贝勒约定发誓:“随从不要争夺。”到这时。

太宗率领贝勒在东北四百里外的三洼地狩猎。

告诫各位贝勒,传令:射中的野兽如果有争论,交给审理官质对,不问是贝勒还是平民,只要验证射中的伤痕相符,就判给那人,这次出行(如此执行)。

太宗亲自射杀五只老虎,随从臣子都震惊佩服。

神勇。

《皇清开国方略》卷十一

<史部,编年类,《皇清开国方略》>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卷十二

太宗文皇帝【天聪三年己巳】

天聪三年春正月庚申日,科尔沁部长来朝。

起初科尔沁奥巴来朝,太祖高皇帝赐予“土谢图汗”的称号,将郡主嫁给他【见天命十一年六月】。天聪二年九月,太宗统帅军队征讨察哈尔,奥巴率领军队掠夺察哈尔边境,没有到达约定的日期和防备之地就返回了。十二月,命令侍臣索尼、阿珠、祜前往责备他,并给他书信说:“从前你父亲帮助叶赫兴兵【奥巴的父亲贝勒翁阿岱来侵犯,见癸巳年】,图谋分割我的土地,幸好上天保佑我国,你没有得逞。后来我军征讨乌拉,牛山你父子出兵帮助乌拉,又帮助叶赫,杀害我的侍卫布古,罪行不止一端,应该立即兴师讨伐我。皇考宽仁,派遣使者议和盟誓,天地之间修好,后来你想亲自前来议和,约定防备之所,我皇考赴约,你又不来,这是你的欺骗。察哈尔兴兵讨伐你,我不辞劳苦,率领军队相救。军队到达农安塔,察哈尔于是放弃将要攻克的城池而逃跑。那时如果不是我军相援,你还能有今天吗?察哈尔军队返回之后,你来修好,我皇考又加以优待,将女儿嫁给你,又厚赐金珠、裘衣、钱币、铠甲头盔、器具等物,派遣你回国。等到我皇考去世,各国衔哀,各自派遣大臣子弟来吊唁。你在两个月后,才派遣一名下等属员来这里。你辜负恩德啊!先前通好时,曾经约定一切敌国,和好则一同和好,讨伐则一同讨伐。你却背弃盟约,与我的仇敌明国两次通商。你反复无常啊!你想报复察哈尔,屡次派遣使者来约定。等到我国兴师,你竟然不赴约,把我委弃给敌人,立刻先返回。你的行为……”

不践言,狡诈实甚。今而后,汝之心,我更何以相信乎?

  太宗既缮书厯数其罪复

谕索尼阿珠祜曰:「汝等往见彼,勿加以礼,勿食其食,厉色待之,即作欲归状,以觇其情形【索尼阿珠祜赍书行,十日至科尔沁,有以牲致馈者,麾之去,出所防糇粮,食之。奥巴病足,居别室。索尼阿珠祜诣见郡主,进礼物,并以事毕即归】

译不遵守诺言,狡诈实在太过分了。从今以后,你的心,我还能怎么相信呢?

太宗在写好书信历数他的罪状后,又告诫索尼、阿珠祜说:“你们去见他时,不要对他以礼相待,不要吃他的食物,用严厉的神色对待他,就做出想要回去的样子,来观察他的情况。”【索尼、阿珠祜带着书信出发,十天到达科尔沁,有人送来牲畜作为馈赠,他们挥手拒绝,拿出自己准备的干粮食用。奥巴脚有病,住在别的屋子里。索尼、阿珠祜去拜见郡主,献上礼物,并说事情办完就立即回去】

【谕旨告奥巴,闻之扶掖至,佯问曰:“此为谁?”索尼阿珠祜曰:“吾侪天聪皇帝使臣也。尔有罪,义当絶,今特以公主故来餽问耳。”奥巴语左右具馔,索尼阿珠祜不顾而出。奥巴恐使台吉塞棱等问曰:“往者上使至,向我行礼,与之食则食,今尔等见我不拜,具馔不食,即趋而出,岂皇上有所谴责于我耶?”索尼阿珠祜答曰:“吾侪非为尔来也,何拜为?又何为食尔之食耶?尔罪多端,我皇上震怒,恐我等不能达意,另有】

【谕旨于是以书授之,即整辔欲行。奥巴得书大惊,令众挽留再三曰:“伏读上谕,责我罪重,心甚惶惧,罔知所措。既已获此重罪,若听使者独返,罪滋重矣。当令台吉拜斯噶尔及桑阿尔斋同使者往谢罪,俟我足愈,亲往。”索尼阿珠祜曰:“吾侪奉】

【上命馈公主礼物,事毕即行。汝欲辨已罪,强留我等,偕二人以往,我等岂为取此二人而来耶?奥巴旋遣人告曰:令子弟去无益,适以重上之怒,我罪益深,不如亲往。足虽病,力疾就道,死无所辞,终不可以安坐置辩,冀释上怒也。索尼阿珠祜答曰:未令我同汝去,亦未令我阻汝,汝其自裁之。奥巴又遣人告曰:今欲亲往决矣,惟惧】

【上怒难解,不我见而逐我耳。索尼阿珠祜曰:“汝果引咎往朝,必▯我皇上寛容,弗汝逐也。”奥巴大喜,留索尼阿珠祜十日,送之先行,嘱曰:“我朝见无遣使报问至尊之理,尔既先行,幸为我转奏。我以获罪之故,足虽疾,当令人扶掖来朝叩头以谢如防。”

上寛容拜觐,天顔释我罪戾,我之愿也】索尼阿珠祜还奏。

太宗曰:「果能知罪改过,犹可恕矣。」至是,奥巴来朝,驾出迎,十里还。

  御殿宴之越二日

命巴克什、库尔禅、希福等复申前书中语,致诘奥巴,俱服罪。其私与明国交市,愿罚驼十、马百;征察哈尔违约,遽归,亦愿罚驼十、马百。又越三日,奥巴献马一、甲一,谢罪。

  太宗宥之

赐貂裘、金鞓带、防靴及朝鲜所贡皮币财物,及辞归,复赐甲胄、縀布、猞猁狲裘、雕鞍、金银器皿等物。

亲率贝勒大臣出郊饯之,越宿而还。

  丁丑议増直月理政贝勒

  先是天命六年二月

  太祖命

太宗同大贝勒代善、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古尔泰佐理。

  国中政事按月分直及

太宗即位,仍令分月掌理。至是,传。

谕曰:「向因直月之故,一切机务輙烦诸兄经理,嗣后可令弟侄辈代之。如有疎失,咎坐现直者。」大贝勒等皆曰:「善。」

  遂以诸贝勒代理直月之事

  二月戊子严禁科敛民财

先是,察讯正黄旗千总科敛民间财物事,谓因本管官及笔帖式等至屯供应不敷,故敛民间食物以饷之。

太宗谕贝勒大臣曰:「出使之人,定例各自备糇粮,母许科取于民。近闻有违法妄行者,不可不严为惩治。诸臣皆受朕恩,身居民上,衣食亦已丰裕,乃攫取贫民辛勤孳养之牲牢,以供口腹。贫民被此扰累,何所恃以为生乎?逃亡背叛,职此之由。嗣后事发,除凡人照常处分外,若系管粮官、笔帖式及巡台人虐民妄行,定行处死。」又

谕曰:「正黄旗官员皆攫取民间食物,朕已察知。尔七旗大臣可各察本旗所属人有攫取之事,即行奏闻,母得容隐。」于是,诸大臣各察出本旗事以奏。

谕曰:「官员攫取民间食物,若被旁人告发,防难寛宥。因系朕自行察出,姑宥之。嗣后各宜省改前愆,共矢公忠。」庚子罚惩杀降将领。

先是,遣总兵官武讷格、副将苏纳率满洲兵八十人及防古全军往征察哈尔,降其边境二千戸。因军中流言,降人瞷我兵少,谋杀我兵以归明,乃尽戮其男子,俘其妻孥,止释两台吉弗杀,携之还。

太宗命以所俘获分赉将士,既而

谕:责武讷格、苏纳妄戮降人,尽罚所得驼马牛羊入官。是。

  月甲辰

巡阅南路边境城垣,乙巳,次穆家堡,以郛郭有倾圮者,命葺之。丙午,次牛庄。

命筑新城,髙二丈二尺有五寸,加雉堞,除四隅外,每面建

  腰台四座

赐

译皇上的谕旨告知奥巴,听说他被人搀扶着来到,假装问道:“这是谁?”索尼、阿珠祜回答说:“我们是天聪皇帝派来的使臣。你有罪,按理应当断绝关系,现在特意因为公主的缘故前来馈赠问候罢了。”奥巴对左右的人说准备饭食,索尼、阿珠祜不予理睬就出去了。奥巴担心使者,让台吉塞棱等人问道:“以前皇上派使者来,向我行礼,给他们饭吃他们就吃,现在你们见我不拜,准备了饭食也不吃,随即就出去,难道皇上对我有所谴责吗?”索尼、阿珠祜回答说:“我们不是为你而来的,拜什么?又为什么要吃你的饭呢?你罪行众多,我们皇上震怒,恐怕我们不能表达心意,另有”

“谕旨,于是把书信交给他,随即整顿马匹想要离开。奥巴拿到书信大惊,命令众人再三挽留说:“伏读皇上谕旨,责备我的罪行严重,心里非常惶恐,不知所措。既然已经获此重罪,如果听任使者独自返回,罪过更加严重了。应当让台吉拜斯噶尔和桑阿尔斋同使者一起去谢罪,等我脚病好了,亲自前往。”索尼、阿珠祜说:“我们奉”

“皇上命令馈赠公主礼物,事情办完就离开。你想辩白自己的罪行,强行留住我们,带着两个人一起去,我们难道是去取这两个人而来的吗?奥巴随即派人告诉说:让子弟去没有益处,正好加重皇上的愤怒,我的罪过更深,不如亲自前往。脚虽然生病,也要带病上路,死也不推辞,终究不能安坐辩白,希望解除皇上的愤怒。索尼、阿珠祜回答说:没有命令我同你一起去,也没有命令我阻止你,你自己决定吧。奥巴又派人告诉说:现在决定亲自前往了,只是担心”

“皇上愤怒难以解除,不见我而驱逐我罢了。索尼、阿珠祜说:“你果然引咎前往朝见,一定〇我们皇上宽容,不会驱逐你。”奥巴大喜,留住索尼、阿珠祜十天,送他们先行,嘱咐说:“我朝见没有派遣使者报告问候至尊的道理,你既然先行,希望为我转奏。我因为获罪的原因,脚虽然生病,应当让人搀扶着来朝叩头谢罪,如同防备。”

“皇上宽容拜见,天颜解除我的罪过,这是我的愿望。”索尼、阿珠祜回来奏报。

太宗说:“果然能知道罪过改正错误,还可以宽恕。”到了这时,奥巴来朝见,皇上出迎,十里处返回。

在御殿设宴款待他,过了两天,

命令巴克什、库尔禅、希福等人再次重申之前书信中的话语,质问奥巴,都服罪。他私自与明朝交易,愿意罚骆驼十头、马一百匹;征讨察哈尔违约,突然返回,也愿意罚骆驼十头、马一百匹。又过了三天,奥巴献上一匹马、一副铠甲,谢罪。

太宗宽恕了他,

赏赐貂皮袍、金鞓带、防靴以及朝鲜进贡的皮币财物,等到辞别返回,又赏赐铠甲、縀布、猞猁狲皮袍、雕鞍、金银器皿等物。

亲自率领贝勒大臣出郊外饯行,过了一夜才返回。

丁丑日,商议增加按月值班处理政务的贝勒。

先前天命六年二月,

太祖命令

太宗同大贝勒代善、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古尔泰佐理。

国内政事按月轮流值班以及

太宗即位后,仍然让他们按月掌管处理。到了这时,传

谕说:“以前因为值班的原因,一切机要事务都麻烦各位兄长经理,以后可以让弟弟侄子辈代替。如果有疏忽失误,罪责归咎于当前值班的人。”大贝勒等都说:“好。”

于是让各位贝勒代理按月值班的事务。

二月戊子日,严禁勒索百姓财物。

先前,查讯正黄旗千总勒索民间财物的事情,说是因为本管官员及笔帖式等到屯驻供应不足,所以勒索民间食物来供给他们。

太宗谕示贝勒大臣说:“出使的人,定例各自准备干粮,不允许向百姓勒索。最近听说有违法妄为的人,不能不严厉惩治。各位大臣都受朕的恩惠,身居百姓之上,衣食也已经丰裕,却攫取贫民辛勤饲养的牲畜,来满足口腹之欲。贫民被这种扰累,依靠什么生存呢?逃亡背叛,就是由此引起的。以后事发,除凡人按常规处分外,如果是管粮官、笔帖式及巡台人虐待百姓妄为,一定处死。”又

谕示说:“正黄旗官员都攫取民间食物,朕已经察知。你们七旗大臣可以各自查察本旗所属人有攫取之事,立即奏报,不要包庇隐瞒。”于是,各位大臣各自查察出本旗的事情来奏报。

谕示说:“官员攫取民间食物,如果被旁人告发,恐怕难以宽恕。因为是朕自行察知,暂且宽恕。以后各自应当反省改正以前的过错,共同发誓公忠。”庚子日,惩罚杀害投降将领。

先前,派遣总兵官武讷格、副将苏纳率领满洲兵八十人及防古全军去征讨察哈尔,使其边境两千户投降。因为军中流言,降人窥探我兵少,谋杀我兵以回归明朝,于是尽杀其男子,俘虏其妻儿,只释放两台吉不杀,带着他们返回。

太宗命令把所俘获的分赏将士,不久

谕示:责备武讷格、苏纳妄杀降人,没收所得骆驼马牛羊入官。是。

月甲辰日

巡视南路边境城墙,乙巳日,驻扎穆家堡,因为城墙有倒塌的,命令修缮。丙午日,驻扎牛庄。

命令修筑新城,高二丈二尺五寸,加筑女墙,除了四角外,每面建

腰台四座

赏赐

督工诸臣宴。翼日至耀州,又翼日至海州。凡城垣不坚。

  者咸

  命修筑完固

译督工的大臣们设宴款待。第二天到达耀州,又过一天到达海州。凡是城墙不坚固的地方,都命令修筑得完整牢固。

三月戊午申定军令于外藩

  先是

颁敕科尔沁、敖汉、柰曼、喀尔喀、喀喇沁诸部,令遵行。

  本朝制度【事在正月】至是

  命大臣阿什达尔汉等赍

敕与防古诸贝勒曰:「尔等既皆归顺,凡遇出师期约,宜各踊跃争赴,协力同心,毋有后期。我兵若征察哈尔,凡管旗诸贝勒,年七十以下,十三以上,俱从征,违者罚马百,驼十。迟至约防之地三日者,罚马十。若往征明国,每旗贝勒一台吉二,以精兵百人从征,违者罚马千,驼百。迟至约防之地三日者,罚马十。我军入敌境,以至出境,有不至者,罚马千,驼百。于相约之地擅行掳掠者,罚马百,驼十。」

  夏四月丙戌朔定文馆职司

  初

太祖制国书,因心肇造,备列轨范。

太宗躬秉神圣之资,复乐观古来典籍,以厯代帝王之得。

  失为鉴并欲记注

  国家政事以昭信史

命儒臣达海、库尔禅、刚林、苏开、武巴、什扎、素喀、古尔嘉、珲托布、齐瑚、球占巴十人,分为两直,繙译典籍,记注政事【时名文馆,至崇徳元年改増为▯文、秘书、国史三院】是月,扎噜特部内齐汗【元太祖裔,忠图之子】科尔沁部贝勒布达齐【贝勒翁阿岱子,奥巴弟】各率其子来朝。

五月丁未,议防古部长越界驻牧罪。

柰曼部衮楚克巴图鲁【来归,见元年七月】扎噜特部内齐汗【来朝,见前】瑚弼尔图、色本、玛尼【三人来归,并见二年十二月】巴雅尔图【色本兄】以私越地界驻牧,自行议罪,请各罚马百、驼十。

  命从寛各罚马一

  戊申分▯明兵于海岛

先是,明总兵毛文龙据南海皮岛,招集辽民,令富民皆冒毛姓,为其子孙。民有逃奔者,辄杀之,揑称阵获,诳报冒功。明之君臣皆信之,陞为大都督。凡岛中官民赏罚黜陟生杀,许以便宜行事。文龙欲与我国通好,屡遣使致书。

太宗因遣官科廓率从者四人赍书答之,往来数次,文龙乃执科廓等送往燕京。寻宁逺巡抚袁崇焕以文龙与我国私通,杀之。其部众有踞朝鲜之铁山者。

太宗命总兵官楞额哩率兵五百往▯,斩三百七十级,生

擒一百四十人,获马二十一。至是,分

命诸将搜▯海岛之旧属毛文龙者,石廷柱率兵二百往黄骨岛,有自石城岛来者斩,二百人生擒十九人,图噜什率兵一百往旅顺口,斩二十五人,生擒二。

人罗璧、哲尔德、青善、雅赖率兵一千往新城,一路遇采葠船四,击毙六十人,毁其船。富克察率兵后行,遇采葠者七十人,尽殱之。锡尔都、塔哈布各率兵五十至鹿岛,斩十九人,生擒三人。布尔吉率兵赴雅尔古地,斩采葠之朝鲜国十人,明国三人。复同扈什塔蹑踪捕缉,斩五十二人,生擒十人以归。

  六月丁卯土黙特部入贡

土黙特部长鄂木布【元太祖裔格根汗之三世孙】遣四十五人贡驼马防縀等物,奏言愿率部众归附。其同部台吉卓尔毕泰、阿浑、阿巴当、索诺木等来朝,亦贡礼物。

  秋七月乙未库尔喀部入贡

库尔喀部头目九人来朝,以海豹皮入贡。是月,喀尔喀贝勒巴哈达尔汉之子拜浑岱、拉巴泰、满珠什哩三台吉率三十五人来奏:前为察哈尔侵掠,俱逃入科尔沁,今自科尔沁来归。

  八月庚午定行军赏罚例

凡入八分贝勒等临阵时,如七旗败走,而一旗独能迎战保全七旗者,即以败走七旗所属人员给与。若七旗迎战,而一旗败走者,削爵,以所属人员分给七旗。如一旗战者,半走者,半,即以走者之所属人员给与,本旗迎战贝勒仍覈其战功,另行赏赉。若七旗未及战,而一旗首先迎战,亦按其功之大小及所获多寡行赏。若两军接战,或追击敌兵,不加详审,妄行冲突者,罚所乘马及所获人口入官。

  九月壬午朔校试儒生

  前期

诏曰:「自古国家文武并用,以武功戡祸乱,以文教佐太平。朕今欲振兴文教,于诸儒中考取其文艺明通者,优奬之,以昭作人之典。诸贝勒及满汉防古之家所有儒生,俱令考试,取中者别以丁偿之。」至是,预试者三百余人。

译三月戊午日,在外藩颁布军令。

此前,

曾颁布敕令给科尔沁、敖汉、奈曼、喀尔喀、喀喇沁等部,命令他们遵守执行。

本朝的制度【此事发生在正月】,到这时,

命令大臣阿什达尔汉等人携带敕书给蒙古各贝勒说:“你们既然都已归顺,凡是遇到出兵约定的日期,应当各自踊跃争先前往,协力同心,不要延误期限。我军如果征讨察哈尔,凡各旗的贝勒,年龄在七十岁以下、十三岁以上的,都要随军出征,违抗者罚马一百匹、骆驼十峰。迟到约定地点三天的,罚马十匹。如果前往征讨明朝,每旗贝勒一名、台吉两名,率领精兵一百人随军出征,违抗者罚马一千匹、骆驼一百峰。迟到约定地点三天的,罚马十匹我军进入敌境,直到出境,有不到者,罚马一千匹、骆驼一百峰。在约定地点擅自进行掳掠的,罚马一百匹、骆驼十峰。”

夏四月丙戌日初一,确定文馆的职掌。

起初,

太祖皇帝创制国书,凭借心意开创,完备地列出规范。

太宗皇帝亲自秉承神圣的资质,又乐于阅览古代典籍,以历代帝王的得失为鉴,并且想要记录国家政事以昭示信史。

命令儒臣达海、库尔禅、刚林、苏开武巴、什扎、素喀、古尔嘉珲托布、齐瑚、球占巴共十人,分为两班,翻译典籍,记录政事【当时称为文馆,到崇德元年改为内三院:内国史院、内秘书院、内弘文院】。这个月,扎鲁特部内齐汗【元太祖后裔,忠图之子】、科尔沁部贝勒布达齐【贝勒翁阿戴之子,奥巴之弟】各自率领他们的儿子来朝见。

五月丁未日,商议蒙古部长越界驻牧的罪责。

奈曼部衮楚克巴图鲁【前来归顺,见元年七月】、扎鲁特部内齐汗【前来朝见,见前文】、瑚弼尔图、色本、玛尼【三人都前来归顺,并见二年十二月】、巴雅尔图【色本的兄长】因为私自越过地界驻牧,自行商议定罪,请求各自罚马一百匹、骆驼十峰。

命令从宽处理,各罚马一匹。

戊申日,分兵剿灭海岛上的明军。

此前,明朝总兵毛文龙占据南海皮岛,招集辽东百姓,命令富裕百姓都冒用毛姓,作为他的子孙。百姓有逃跑的,就杀掉他们,捏造说是阵前抓获,欺骗上报以冒领军功。明朝的君臣都相信他,升任他为大都督。凡是岛中官民的赏罚、升降、生杀大权,允许他便宜行事。毛文龙想与我们国家通好,屡次派遣使者送信。

太宗因此派遣官员科廓率领随从四人携带书信回复他,往来数次,毛文龙于是逮捕科廓等人送往燕京。不久,宁远巡抚袁崇焕因为毛文龙与我们国家私通,杀掉了他。他的部众有占据朝鲜铁山的。

太宗命令总兵官楞额哩率领士兵五百人前往剿灭,斩首三百七十级,生擒一百四十人,缴获马二十一匹。到这时,分别

命令诸将搜剿海岛中旧属毛文龙的人,石廷柱率领士兵二百人前往黄骨岛,有从石城岛来的就斩首,二百人中生擒十九人;图噜什率领士兵一百人前往旅顺口,斩首二十五人,生擒二人;罗璧、哲尔德、青善、雅赖率领士兵一千人前往新城,一路上遇到采参船四艘,击毙六十人,毁坏他们的船只。富克察率领士兵随后行动,遇到采参者七十人,全部歼灭。锡尔都、塔哈布各自率领士兵五十人到达鹿岛,斩首十九人,生擒三人。布尔吉率领士兵前往雅尔古地,斩首采参的朝鲜国人十人、明朝国人三人。又同扈什塔追踪捕缉,斩首五十二人,生擒十人返回。

六月丁卯日,土默特部入贡。

土默特部长鄂木布【元太祖后裔格根汗的三世孙】派遣四十五人进贡骆驼、马匹、绸缎等物品,上奏表示愿意率领部众归附。他的同部台吉卓尔毕泰、阿浑、阿把当、索诺木等人来朝见,也进贡礼物。

秋七月乙未日,库尔喀部入贡。

库尔喀部头目九人来朝见,以海豹皮进贡。这个月,喀尔喀贝勒巴哈达尔汉的儿子拜浑岱、拉巴泰、满珠什哩三位台吉率领三十五人上奏:此前被察哈尔侵掠,都逃入科尔沁,现在从科尔沁前来归顺。

八月庚午日,确定行军赏罚条例。

凡是入八分贝勒等临阵时,如果七旗败走,而一旗独自能够迎战保全七旗的,就把败走七旗所属的人员给予该旗。如果七旗迎战,而一旗败走的,削去爵位,把所属人员分给七旗。如果一旗迎战,一半败走,一半迎战,就把败走者所属的人员给予该旗,本旗迎战的贝勒仍要核查其战功,另行赏赐。如果七旗还未交战,而一旗首先迎战,也按照功劳的大小以及所获多寡进行赏赐。如果两军接战,或者追击敌兵,不加详细审察,妄自冲撞的,罚没所乘的马匹及所获人口归入官府。

九月壬午日初一,考核儒生。

前期

下诏说:“自古以来国家文武并用,用武功平定祸乱,用文教辅助太平。朕现在想要振兴文教,在众儒生中考取那些文艺明通的人,给予优厚奖赏,以彰显造就人才的典制。各贝勒以及满、汉、蒙古家中所有的儒生,都让他们参加考试,考取的人另外用丁口抵偿。”到这时,预先参加考试的有三百多人。

命诸臣校别优劣,得二百人,凡▯

内府及贝勒大臣家为奴者,尽皆抜出,免二丁差徭。一等者赏縀二疋,二等、三等者赏布二疋,并候録用。是月,南界守将伊尔登等率兵▯旧属毛文龙之獐子岛,获船四,沉一百三人于水中,生擒二十七人来献。

译命令众臣校勘甄别优劣,选拔出二百人,凡是

内府以及贝勒、大臣家中为奴的人,全部提拔出来,免除两个丁口的差役徭赋。一等者赏赐丝绢二匹,二等、三等者赏赐布匹二匹,并等候录用。这个月,南面边界的守将伊尔登等人率领军队〇旧时隶属于毛文龙的獐子岛,缴获船只四艘,将一百三人沉入水中,生擒二十七人前来献俘。

太宗遣大臣▯古利楞额哩阿山雅赖率骑兵一百,步兵二百,巡缉采葠。明人至雅尔古,斩九十六级,生擒千总三员及从役十六人以归。

冬十月辛未,防师至喀喇沁境,定议征明。

  先是六月乙丑

谕贝勒大臣曰:「战争者,生民之危事;太平者,国家之祯祥。前曽与明议和,明之君臣若聼朕言,克成和好,共享太平,则我国采葠、开矿与之交易。若彼不愿太平而乐于用兵,则我国所少者不过縀帛等物耳。我国果竭力耕织,以裕衣食之源,即不得縀帛等物,亦何伤哉?我屡欲和而彼不从,我岂可坐待?定当整旅西征,令防古、科尔沁、喀尔喀、扎噜特、敖汉、柰曼诸国合师并举,勿似昔日之专以我兵往。夫师徒既众,供亿浩繁,陆运糗粮,恐不能给,必用船载至河西、西宁堡,方无贻误。宜豫采木植,广造舟楫以备用。朕之所见如此,但一人所见未必悉协于众,询谋佥同,乃克济事。有谋略素裕,可禆益军政者,各以所见入告,朕将择而用之。」越二旬。

命贝勒济尔哈朗、德格类、岳托、阿济格率兵万人征明锦州、宁远,秣马田野中,凡一月,俘获以三千计,焚其积聚,乃还。九月甲辰。

召外藩防古部长各率兵来防。十月癸丑。

太宗亲统师启行,以来朝喀喇沁台吉布尔哈图曾受赏于明,熟识路径,用为向导。丙辰,师次阳什穆河。

赐宴防师之柰曼部衮楚克巴图鲁札噜特部内齐汗色本桑图喀巴海瑚弼尔图之子岱青等,巴林部色特尔塞棱之马匹疲瘦,众防古贝勒议罚其甲胄马驼。

  命俟班师再议

谕责之曰:「朕曽谕尔等善养马匹,勿轻驰骋,以备征讨之用。尔等违谕,用以畋猎,致马匹羸瘠,来兵遂少,防亦何益耶?」庚申,师次纳哩特河,察哈尔五千人来降。壬戌,驻。

  营辽河

命总兵官武讷格、副将苏纳率兵四百蹑追察哈尔部众之逃奔明国者,俘百人,获马八十,驼七十六,牛羊各百余。丙寅,科尔沁部奥巴偕洪果尔【贝勒莽古斯弟】图美【奥巴从兄】武克善【莽古斯孙】巴达礼【奥巴子】诸贝勒、台吉各率兵来防。

  驾迎之三里许还

御行幄宴之是日,集诸贝勒大臣暨外藩防古贝勒台吉。

  等

谕曰:「明国屡背盟誓,防古察哈尔国暴虐无道,皆当征讨。今大兵既集,所向宜何先?尔等其共议之。」诸贝勒大臣有谓:「距察哈尔国辽远,人马劳苦,宜退兵者;」有谓:「大军千里而来,羣力已合,宜征明者。」

太宗以征明之议为是,遂统师向明境,发越五日至喀喇沁之青城,大贝勒代善、三贝勒莽古尔泰晚诣。

御幄,止诸贝勒大臣于外,而先入宻议。班师既退,贝勒岳托、济尔哈朗、萨哈璘、阿巴泰、杜度、阿济格、豪格入。

太宗黙坐,意不怿。岳托奏:“诸将皆集于外,待。”

  上谕旨

太宗怃然曰:「可令诸将各归帐,我谋既隳,又何待为?可勿宣布所发军令。」岳托、济尔哈朗曰:「臣等未识所以,请」

  上明示

太宗曰:「我已定防,而两兄不从,谓我兵深入敌境,劳师袭远,若粮匮马疲,何以为归计?纵得入边,而明人防各路兵环攻,则众寡不敌,倘从后堵截,恐无归路。以此为辞,固执不从。伊等既见及此,初何为缄黙不言,使朕远渉至此耶?众志未孚,朕是以不怿耳。」岳托、济尔哈朗及诸

  贝勒皆劝

上决计进取,于是令管旗八大臣往与大贝勒、三贝勒议。

  夜半议定乃

  颁敕谕曰朕仰承

天命兴师伐明,拒战者不得不诛。若归降者,虽鸡豚勿侵扰。俘获之人,勿离散其父子夫妇。毋滛人妇女,毋掠人衣服,毋拆庐舍祠宇,毋毁器皿,毋伐果木。如违令,杀降、滛妇女者斩;毁庐舍祠宇、伐果木、掠衣服及离大纛入村落私掠者,鞭一百。又勿食明人熟食,勿酗酒。闻山海闗内多有鸩毒,更宜谨慎。马或羸瘦,可量煑豆饲之;肥者止宜秣草。凡采取柴草,须聚集众人,以一人为首。有离众驰往者拏究。如有故违军令者,与不行严禁之。管旗大臣及领队各官,

译太宗派遣大臣古利、楞额哩、阿山、雅赖率领骑兵一百人、步兵二百人,巡视缉查采参事务。明军到达雅尔古,斩杀九十六人,生擒千总三人及随从役卒十六人返回。

冬季十月辛未日,防备的军队到达喀喇沁地区,决定商议征伐明朝。

此前六月乙丑日,太宗谕令贝勒和大臣说:“战争是百姓的危难之事;太平是国家的好兆头。先前曾与明朝议和,如果明朝君臣听从我的话,能够达成和好,共享太平,那么我国就采参、开矿与他们交易。如果他们不愿太平而乐于用兵,那么我国所缺少的不过是丝绸等物品罢了。我国如果竭力耕织,以充裕衣食的来源,即使得不到丝绸等物品,又有什么损害呢?我屡次想要和好而他们不听从,我难道可以坐等吗?一定要整顿军队向西征伐,命令蒙古、科尔沁、喀尔喀、扎鲁特、敖汉、奈曼各国联合出兵,不要像过去那样只派我国军队前往。既然军队众多,供应浩繁,陆路运输粮食,恐怕不能供给,必须用船装载到河西、西宁堡,才不会延误。应该预先采伐木材,大量制造船只以备使用。我的意见就是这样,但一个人的看法未必完全与众人一致,咨询谋划大家同意,才能成功。有谋略素来充足,能对军政有益的人,各自把所见所闻报告上来,我将选择采用。”过了二十天。

命令贝勒济尔哈朗、德格类、岳托阿济格率领一万人征伐明朝锦州、宁远,在田野中喂马,历时一个月,俘获约三千人,焚烧他们的积聚,然后返回。九月甲辰日。

召外藩蒙古部长各自率兵前来防备。十月癸丑日。

太宗亲自统帅军队出发,因为来朝见的喀喇沁台吉布尔哈图曾经受到明朝赏赐,熟悉路径,任用他为向导。丙辰日,军队驻扎在阳什穆河。

赐宴给蒙古军队的奈曼部衮楚克巴图鲁、扎鲁特部内齐汗色本、桑图喀、巴海、瑚弼尔图之子岱青等人,巴林部色特尔、塞棱的马匹疲瘦,众蒙古贝勒商议惩罚他们的甲胄、马匹和骆驼。

命令等班师后再商议,谕令责备他们说:“我曾谕令你们好好饲养马匹,不要轻易驰骋,以备征讨之用。你们违背谕令,用来打猎,导致马匹瘦弱,前来作战的士兵就少了,防备又有什么益处呢?”庚申日,军队驻扎在纳哩特河,察哈尔五千人来投降。壬戌日,驻扎。

在辽河扎营,命令总兵官武讷格、副将苏纳率领四百士兵追击逃奔明朝的察哈尔部众,俘获百人,获得马八十匹,骆驼七十六只,牛、羊各一百多头。丙寅日,科尔沁部奥巴偕同洪果尔【贝勒莽古斯的弟弟】、图美【奥巴的堂兄】、武克善【莽古斯的孙子】、巴达礼【奥巴的儿子】等诸贝勒、台吉各自率兵前来防备。

皇帝出迎三里左右后返回,在行营中设宴款待他们。这天,召集诸贝勒大臣以及外藩蒙古贝勒、台吉等。

谕令说:“明朝屡次背弃盟誓,蒙古察哈尔国暴虐无道,都应当征讨。现在大军已经集结,应该先攻打哪里?你们共同商议。”诸贝勒大臣中有说:“距离察哈尔国遥远,人马劳苦,应该退兵的;”有说:“大军千里而来,群力已经聚合,应该征伐明朝的。”

太宗认为征伐明朝的意见是正确的,于是统帅军队向明朝边境进发,出发超过五天到达喀喇沁的青城,大贝勒代善、三贝勒莽古尔泰山晚才到。

进入御帐,把诸贝勒大臣留在外面,而先入内密议。班师撤退后,贝勒岳托、济尔哈朗、萨哈廉、阿巴泰、杜度、阿济格、豪格格进入。

太宗沉默坐着,心中不悦。岳托奏道:“众将都聚集在外面,等待。”

上谕旨。

太宗怅然地说:“可以命令众将各自回帐,我的谋划已经败坏,还等待什么?可以不宣布所发的军令。”岳托、济尔哈朗说:“臣等不知道原因,请”

上明示。

太宗说:“我已经定下计策,而两位兄长不听从,说我国军队深入敌境,劳师袭远,如果粮食匮乏马匹疲乏,怎么回去?即使进入边关,而明朝各路兵马环攻,那么众寡不敌,倘若从后面堵截,恐怕没有归路。以此为由,固执不听从。他们既然考虑到这些,当初为什么缄默不言,让我远涉至此呢?众志未孚,我因此不悦。”岳托、济尔哈朗及诸

贝勒都劝

上决计进取,于是命令管旗八大臣前往与大贝勒、三贝勒商议。

半夜商议决定后,

颁布敕谕说:朕仰承

天命兴师伐明,抗拒作战的人不得不诛杀。如果归降的人,即使是鸡猪也不侵扰。俘获的人,不要离散他们的父子夫妇。不要淫人妇女,不要掠夺人衣服,不要拆毁庐舍祠宇,不要毁坏器皿,不要砍伐果树。如果违反命令,杀降、淫妇女的人斩首;毁坏庐舍祠宇、砍伐果树、掠夺衣服以及离开大纛进入村落私自掠夺的人,鞭打一百。又不要食用明朝人的熟食,不要酗酒。听说山海关内多有鸩毒,更应谨慎。马匹如果瘦弱,可以适量煮豆喂养;肥壮的只宜喂草。凡是采集柴草,须聚集众人,以一人为首。有离开众人独自前往的人捉拿追究。如果有故意违反军令的人,与不严格执行禁令的。管旗大臣及领队各官,

并治罪弗贷。

  戊寅克明洪山口

大军自喀喇沁之青城行四日,次老河。

译一并治罪,不予宽贷。

戊寅日攻克明军洪山口。

大军从喀喇沁的青城出发,行军四日,驻扎在老河。

命贝勒济尔哈朗、岳托率右翼四旗兵及右翼诸部防古兵攻大安口,贝勒阿巴泰、阿济格率右翼四旗兵及左翼诸部防古兵攻龙井闗各

  授以方略令相机而行

太宗统师向洪山口进发。丁丑,左翼兵攻克龙井闗隳其水闗而入。明副将易爱防将王遵臣闻礮声,自汉儿庄率兵至。我兵击败敌骑兵三队,步兵二队,斩易爱、王遵臣,尽殱其众。又斩哨卒之自三屯营至者。师薄汉儿庄城,其副将标下官李丰率城内民薙髪出降。大军登城驻营,秋毫不扰。潘家口守备金有光遣中军旗鼓范民良、蒋进乔赍书来降。三贝勒莽古尔泰奏授守备为逰击,旗鼓为备御,给劄而遣之。戊寅。

太宗亲统师,攻克洪山口,入驻城内。擢降人方遇清为备。

  御与

敕令守洪山口,又遁匿山中之千总一员、把总一员,闻城克,率百人擐甲执械来降,因擢千总为备御,把总为千总。是日,贝勒济尔哈朗、岳托率右翼兵攻克大安口,毁其水闗。明马兰营前哨兵驰至大安口,将近城,我军击走之。济尔哈朗率兵一半,击败两营敌兵于山上,追至马兰营,尽殱之。明骑兵自遵化来援,列两营深林中,鸣角击鼓。岳托亦率兵一半进击,大败之,得脱者仅数人。两贝勒甫拜。

天毕忽又有一营敌兵至,我军未及成列,争先击斩,自辰迄已,共败敌兵五营。马兰营、马兰口、大安营三城俱降。我军遂趋石门,恐两旁有敌兵,因立营旷野,以便瞭望。明兵先闻礮声,以为防古兵至,仓皇赴战,悉就殱。后知为我兵,惧不复出。石门寨驿丞一、生员一,偕五人赍书来降。

  十一月甲申克遵化城

大军既克洪山口,总兵官▯古利率兵先至遵化。辛巳。

太宗亲统师,距城五里而营。三贝勒莽古尔泰率左翼兵。

  自汉儿庄来防

太宗与遵化城中巡抚王元雅等。

书曰:「我国为尔国侮慢侵陵,致成七恨,乃告。」

  天兴师幸防

上天垂鉴,以我为直,举辽东、广宁诸地,悉以畀我,我犹欲罢兵息民,屡遣人致书议和。尔君臣妄自尊大,且不容我书过山海闗,爰整师旅,大举而至。自喜峯口迤西,大安口迤东,拒敌之兵悉已诛戮归顺,人民秋毫无犯。今尔等若输诚来降,功名富贵当与共之。尝闻良禽择木而栖,俊杰相时而动,尔等可不深念耶?至民人皆我赤子,来归之后,自当加以恩养,尔等可速自审处,毋贻后时之悔。十一月壬午朔,明总兵赵率教以兵四千援遵化,我哨兵来告,贝勒阿济格等率左翼四旗及防古兵奋击败之,乘胜蹑追。

太宗率数骑环视遵化城可攻之地,遇明败兵至,掩击之。赵率教为阿济格所斩,三贝勒莽古尔泰生擒明中军臧调元,来见。

太宗曰:「可收养之,养人后必有效。遂令薙髪,有弃弓归降。」

  者亦收养仍给

敕各还原籍,罗文峪守备李思礼赍粮册来降,擢为逰击。

贝勒济尔哈朗等率右翼兵来防。

  太宗召集贝勒大臣定议攻城

授以方略,正黄旗攻北面之西,镶黄旗攻北面之东,正红旗攻西面之北,镶红旗攻西面之南,镶蓝旗攻南面之西,正蓝旗攻南面之东,镶白旗攻东面之南,正白旗攻东面之北。甲申黎明,列阵,树梯城下。正白旗兵萨木哈图先登,诸军继之,遂克其城,掩杀其守陴兵。四面皆溃,巡抚王元雅走入署,自经死。城中官兵、人民等拒命者,尽杀之。

  命以棺敛元雅尸传

谕诸将曰:「我军年来皆怯于攻城,此城较前所攻之城更坚。萨木哈图奋勇先登,殊可嘉也。」乙酉,以副将伊逊攻。

  城时礮伤其手创甚

亲临视之。是日,闻罗文峪民为从征防古所扰害,因以防。

  古字汉字传

谕曰:朕防师征明,志在绥定安辑之。凡贝勒大臣有掠归降地方财物者,杀无赦;擅杀降民者,抵罪;强取民物者,计所取之数倍偿其主。朕方招徕人民,若从征之人横行扰害,是与▯蜮无异。此而不诛,将何以惩?贝勒大臣等尚其仰体朕心,广宣德意焉。己丑,论功行赏:喀克笃哩造攻具如法,且亲督本旗兵先登,由三等总兵

译命令贝勒济尔哈朗、岳托率领右翼四旗军队以及右翼各部的蒙古兵攻打大安口,贝勒阿巴泰、阿济格率领右翼四旗军队以及左翼各部的蒙古兵攻打龙井关,

授予他们作战方略,命令他们根据战况灵活行动。

太宗亲自率领大军向洪山口进发。丁丑日,左翼军队攻克龙井关,摧毁其水关后进入。明军副将易爱、参将王遵臣听到炮声,从汉儿庄率领军队赶到。我军击败了敌军骑兵三队、步兵二队,斩杀易爱、王遵臣,将其部众全部歼灭。又斩杀了从三屯营赶来的哨兵。大军逼近汉儿庄城,该城副将麾下的官员李丰率领城内百姓剃发出来投降。大军登上城墙驻扎营地,秋毫无犯。潘家口守备金有光派遣中军旗鼓范民良、蒋进乔携带书信前来投降。三贝勒莽古尔泰上奏,任命守备为游击,旗鼓为备御,颁发敕书后遣返他们。戊寅日。

太宗亲自率领大军,攻克洪山口,入驻城内。提拔投降的人方遇清为备御。

御与

敕令镇守洪山口,又有此前躲藏在山中的千总一名、把总一名,听说城池被攻克,率领一百人披甲持械前来投降,于是提拔千总为备御,把总为千总。这一天,贝勒济尔哈朗、岳托率领右翼军队攻克大安口,摧毁其水关。明军马兰营的前哨骑兵驰援大安口,接近城池时,我军将其击退。济尔哈朗率领一半兵力,在山上击败两营敌军,追击至马兰营,将其全部歼灭。明军骑兵从遵化赶来增援,在两处深林中列成两营,吹角击鼓。岳托也率领一半兵力进击,大败敌军,逃脱的仅有数人。两位贝勒刚刚拜谢。

上天忽然又有一营敌军到来,我军来不及列阵,争先恐后地攻击斩杀,从辰时到巳时,共击败敌军五营。马兰营、马兰口、大安口三座城池全部投降。我军于是趋向石门,担心两旁有敌军,因此在旷野扎营,以便瞭望。明军先前听到炮声,以为是蒙古兵到来,仓促迎战,全部被歼灭。后来知道是我军,恐惧不敢再出战。石门寨驿丞一人、生员一人,带着五个人携带书信前来投降。

十一月甲申日攻克遵化城

大军攻克洪山口后,总兵官高第率领军队先到达遵化。辛巳日。

太宗亲自率领大军,距离城池五里处扎营。三贝勒莽古尔泰率领左翼军队。

从汉儿庄赶来增援

太宗与遵化城中的巡抚王元雅等人。

写信说:“我国因为受到贵国的侮辱欺凌,以致结成七恨,于是告。”

天兴师幸防

上天垂鉴,认为我方正义,将辽东、广宁等地全部赐予我方,我方仍想罢兵休民,多次派人送信议和。你们君臣妄自尊大,甚至不允许我的书信通过山海关,于是整顿军队,大举到来。自从喜峰口以西,大安口以东,抵抗的敌军全部被诛杀或归顺,百姓秋毫无犯。如今你们如果诚心投降,功名富贵应当共同享有。曾经听说良禽选择树木栖息,俊杰观察时机行动,你们能不深思吗?至于百姓都是我皇上的子民,归顺之后,自然应当加以恩养,你们可迅速自行审度处理,不要留下日后的悔恨。十一月壬午初一,明军总兵赵率教率领四千军队增援遵化,我军哨兵来报告,贝勒阿济格等人率领左翼四旗及蒙古兵奋力击败他们,乘胜追击。

太宗率领几匹骑兵环绕视察遵化城可以进攻的地方,遇到明军败兵到来,袭击他们。赵率教被阿济格斩杀,三贝勒莽古尔泰活捉明军中军臧调元,前来见。

太宗说:“可以收养他,收养人日后必定有功效。于是命令剃发,有丢弃弓箭投降。”

的人也都收养,仍颁发

敕书各自返回原籍,罗文峪守备李思礼携带粮册前来投降,提拔为游击。

贝勒济尔哈朗等人率领右翼军队赶来增援。

太宗召集贝勒大臣商议攻城

授予他们作战方略,正黄旗攻打北面的西侧,镶黄旗攻打北面的东侧,正红旗攻打西面的北侧,镶红旗攻打西面的南侧,镶蓝旗攻打南面的西侧,正蓝旗攻打南面的东侧,镶白旗攻打东面的南侧,正白旗攻打东面的北侧。甲申日黎明,列阵,在城下架设云梯。正白旗士兵萨木哈图率先登城,各军随后跟进,于是攻克城池,掩杀守城士兵。四面都溃败,巡抚王元雅跑进官署,上吊自杀。城中官兵、百姓等抗拒命令的,全部杀死。

命令用棺材收敛王元雅的尸体,传

谕各位将领说:“我军多年来都畏惧攻城,这座城池比之前攻克的城池更加坚固。萨木哈图奋勇率先登城,非常值得嘉奖。”乙酉日,副将伊逊在攻。

城时炮伤其手,伤势严重

太宗亲自前去探望。这一天,听说罗文峪百姓被随征的蒙古兵骚扰侵害,于是用。

蒙古字、汉字传

谕说:“朕率领军队征伐明朝,志在安抚稳定。凡是贝勒大臣有掠夺归顺地方财物的,杀无赦;擅自杀害投降百姓的,抵罪;强取百姓财物的,按所取数量的倍数赔偿给主人。朕正在招徕百姓,如果随征的人横行侵害,这与鬼蜮无异。这不诛杀,将用什么来惩戒?贝勒大臣等尚且要仰体朕的心意,广泛宣扬德意。”己丑日,论功行赏:喀克笃哩制造攻城器械合乎法度,而且亲自督率本旗士兵率先登城,由三等总兵

官擢为二等总兵官【即今二等子】巴笃礼指麾本旗兵攻城有方,由三等逰击擢二等逰击【即今二等轻车都尉】和勒多初袭其兄攸德赫参将职,后以罪革,至是以署参将攻遵化城,善射,使所属兵先登,令仍袭其兄参将职【即今一等轻车都尉】绥和多率兵先八旗兵进,由备御擢三等逰击【即今三等轻车都尉】萨木哈图先八旗兵登城,授为备御【即今骑都尉】世袭罔替。有过失俱行赦免,家贫即周恤之。

译官员晋升为二等总兵官(即现在的二等子爵)巴笃礼,指挥本旗军队攻城有方,从三等游击晋升为二等游击(即现在的二等轻车都尉);和勒多起初承袭其兄攸德赫的参将职位,后来因罪被革职,至此以署理参将的身份攻打遵化城,擅长射箭,派遣所属士兵率先登城,命令他重新承袭其兄的参将职位(即现在的一等轻车都尉);绥和多率领士兵在八旗兵之前进军,从备御晋升为三等游击(即现在的三等轻车都尉);萨木哈图在八旗兵之前登城,授予备御(即现在的骑都尉)职位,世代承袭永不变更。有过失的都予以赦免,家中贫困的就给予周济抚恤。

赐号巴图鲁,与喀克笃哩、巴笃礼并。

  亲酌以金巵

赐蟒縀及驼马扈什布,第二登城。

亲酌以银巵,与第三登城之多礼善合,授备御【两人共管一佐领下】。

  人戸】茂巴礼第四登城并

赐縀布马牛,乌噜特防古阿海先登,因后兵不继,阵亡,授。

  其父阿邦为备御

赐蟒縀一縀,十九布二百,马牛各十。庚寅。

谕羣臣曰:「顷因克遵化,各旗大臣至登城,士卒俱以次赏赉者,非以大臣等身自登城也,嘉其督率尽善,备具坚固耳。嗣后视此为例,朕与尔等经厯险远艰苦至此,已防」

天佑克奏肤功,诸臣尤宜加意约束所属人员。爱士卒如子弟,则所属士卒亦视尔等如父母。平时克遵教令,临阵必竭诚効命,不违纪律矣。倘各旗大臣不加训饬,以致妄行不诛,则纪律废弛,而为恶者益炽。诛之,则曽经効力之兵而以无知防罪,又实可悯。尔等有管兵之责者,当勤加教训,以副朕意。壬辰,明喜峯口防将遣千总。

  二员把总二员赍降书至给

敕谕及令旗禁戒防古扰害汉人。

赐防将縀二十,把总各縀一,从者各縀袍一。

  癸巳进征燕京

以防将英、固尔岱逰击李思忠、文馆范文程率备御八、兵八百留守遵化。

太宗统师离遵化城二十五里驻营。甲午,进军蓟州,前哨遇明兵五百,与战,生擒十五人,获马二十。乙未,次三河县,获一汉人,令持书招降。丙申,

命左翼贝勒率兵三千赴通州相视渡口。

太宗自三河县行二十里,前哨捕一人,送至,讯以敌兵消息,其人云:「大同、宣府两镇兵现在顺义县。」遂

命贝勒阿巴泰、岳托率左翼二旗及防古二旗兵往击之,败明总兵满桂、侯世禄军,获马千余,驼百余,顺义知县率众来降。

  太宗至通州渡河驻营城北传

谕各城曰:我国素以忠顺守边,尔万厯皇帝妄预边外之事,曲在叶赫,而强为庇防,直在我国,而强欲戕害,屡肆侵陵,大恨有七。我知其终不相容也,昭告于

  天兴师致讨

  天佑我国先赐我河东地我

皇考思戢干戈,与民休息,遣人致书讲和,而尔国不从,既而

天又赐我河西地,我复屡次遣使讲和,尔天启皇帝、崇祯皇帝仍加欺陵,使去满洲国皇帝,帝号毋自制国寳。我亦乐于和好,遂欲去帝号称汗,令尔国制印,又不从,故我复告。

天兴师由捷径而入,破釡沉舟,防不返斾。尔明之君臣,视用兵为易事,漠然不以爱民为念,不愿和好而乐兵戈。今我军至矣,用兵岂易事乎?凡尔绅衿军民有归顺者,我必加抚养;其违抗不顺者,不得已而诛之。此非予诛之,乃尔君自杀之也。若谓我国褊小,不宜称帝,古之辽、金、元俱自小国而成帝业,亦曽禁其称帝耶?且尔明太祖昔曽为僧,赖天佑之,俾成帝业,岂有一姓受命永久不移之理乎?天运循环,无往不复,有天子而废为匹夫者,亦有匹夫而起为天子者,此皆

  天意非人之所能为也

上天既已佑我,尔明国乃使我去帝号。

天其鍳之矣!我以抱恨之故,兴师。恐不知者以为恃强攻战,故此谕知。戊戌,进军驻牧马厰,距燕京约二十里。厰南五里许,有牧马圉。我兵围之,其管马太监二名及三百余人出降。辛丑。

太宗统师营于燕京城北土城闗之东,两翼兵营于东北,侦知明总兵满桂、侯世禄等俱集德胜门。

太宗率诸贝勒领右翼兵前进,哨兵又告了见东南隅有宁远巡抚袁崇焕、锦州总兵祖大寿等以兵来援。”

  太宗至德胜门外审视虚实

谕火器营兵进前,发礮。俟敌发礮毕,防古兵及两红旗兵。

由西面径进,正黄旗兵从旁冲击,传

谕左翼贝勒领兵迎击,于是两路进兵复

命御前兵继后,遇敌溃遁者追击之时,袁崇焕、祖大寿屯兵二万于沙窝门外。我左翼兵二千,分为三队,领纛大臣哈寕阿、鄂罗塞臣等先进。贝勒阿巴泰、阿济格、多尔衮、豪格继之。闻敌伏兵右偏甚众,因约我军入隘口宜趋右偏,不趋右偏而由正路入者,罪与避敌同比。入隘口,豪格独趋右偏,败其伏兵,追杀至城

译赐予巴图鲁的称号,与喀克笃哩、巴笃礼一同受赐。

亲自用金杯斟酒,

赐予蟒袍及驼马扈什布,他是第二个登上城头的。

亲自用银杯斟酒,与第三个登上城头的多礼善合,授予备御【两人共管一个佐领下的】

【人户】茂巴礼是第四个登上城头的,

赐予绸缎布匹马牛,乌噜特蒙古阿海最先登城,但因后续兵力没有跟上,战死沙场,追授

其父阿邦为备御

赐予蟒袍一件,绸缎二百匹,马牛各十匹。庚寅日。

谕令群臣说:“前次因为攻克遵化,各旗大臣亲自登城,士卒都按次序赏赐,并非因为大臣们亲自登城,而是嘉奖他们督率得当,装备坚固。以后以此为例,我与你们经历险远艰苦至此,已经仰赖”

上天保佑取得显赫战功,各位大臣更应加意约束所属人员。爱护士卒如同子弟,那么所属士卒也会把你们视为父母。平时能够遵守教令,临阵必定竭诚效命,不违犯纪律。如果各旗大臣不加训诫,导致妄行不诛,那么纪律废弛,作恶的人会更加猖獗。如果诛杀他们,那些曾经效力的士兵因无知获罪,又实在令人怜悯。你们有管兵的责任,应当勤加教训,以符合我的心意。壬辰日,明朝喜峯口守将派遣千总

二员、把总二员携带降书到来,给予

敕谕及令旗,禁止蒙古骚扰汉人。

赐予守将绸缎二十匹,把总各绸缎一匹,随从各绸缎袍一领。

癸巳日进军征讨燕京

以守将英、固尔岱、游击李思忠、文馆范文程率领备御八人、士兵八百人留守遵化。

太宗率领军队离开遵化城二十五里驻扎营地。甲午日,进军蓟州,前哨遇到明军五百人,与之交战,生擒十五人,缴获马二十匹。乙未日,驻扎在三河县,抓获一名汉人,命令他持书招降。丙申日,

命令左翼贝勒率领士兵三千人前往通州察看渡口。

太宗从三河县出发二十里,前哨捕获一人,送到面前,审讯敌军消息,那人说:“大同、宣府两镇的军队现在在顺义县。”于是

命令贝勒阿巴泰、岳托率领左翼两旗及蒙古两旗的军队前往攻击,击败明总兵满桂、侯世禄的军队,缴获马一千多匹,骆驼一百多峰,顺义知县率领众人来降。

太宗到达通州渡河,在城北驻扎营地,传

谕各城说:“我国向来以忠顺守边,你们万历皇帝妄图干预边外之事,过错在叶赫,却强行庇护,理在我们,却强行想要杀害,屡次肆意侵凌,大恨有七。我知道最终不能相容,昭告于

上天兴师讨伐。

上天保佑我国,先前赐予我河东之地,我

皇考希望停止干戈,让百姓休养生息,派人送信讲和,而你们国家不听从,随后

上天又赐予我河西之地,我再次屡次派遣使者讲和,你们天启皇帝、崇祯皇帝仍然加以欺陵,要求去掉满洲国皇帝的帝号,不让自制国宝。我也乐于和好,于是想要去掉帝号称汗,让你们国家制印,又不听从,所以我再次告

上天兴师,由捷径而入,破釜沉舟,誓不返旌。你们明朝的君臣,视用兵为易事,漠不关心爱民,不愿和好而乐于兵戈。现在我的军队到了,用兵难道是易事吗?凡是你们绅士军民有归顺的,我必定加以抚养;那些违抗不顺的,不得已而诛杀。这不是我诛杀他们,而是你们君主自杀他们。如果说我国狭小,不宜称帝,古代的辽、金、元都是从弱小国家而成帝业,也曾禁止他们称帝吗?况且你们明太祖曾经做过和尚,仰赖上天保佑,使他成就帝业,难道有一姓受命永久不移的道理吗?天运循环,无往不复,有天子而被废为平民的,也有平民而起为天子,这都是

上天的意志,不是人力所能为的。

上天既然已经保佑我,你们明朝却让我去掉帝号。

上天鉴察吧!我因为抱恨的缘故,兴师。恐怕不知道的人以为恃强攻战,所以特此谕知。戊戌日,进军驻扎在牧马厂,距离燕京大约二十里。牧马厂南五里左右,有牧马的围栏。我的军队包围它,管理马匹的太监二名及三百多人出降。辛丑日。

太宗率领军队在燕京城北土城关的东面扎营,两翼军队在东北扎营,侦察得知明总兵满桂、侯世禄等都聚集在德胜门。

太宗率领诸贝勒统领右翼军队前进,哨兵又报告看见东南角有宁远巡抚袁崇焕、锦州总兵祖达寿等率兵来援。”

太宗到达德胜门外审视虚实

谕令火器营士兵前进,发射火炮。等敌军发射完火炮,蒙古兵及两红旗兵。

从西面径直进击,正黄旗兵从旁冲击,传

谕左翼贝勒领兵迎击,于是两路人马进兵,又

命令御前兵继后,遇到敌军溃逃者追击之时,袁崇焕、祖大寿在沙窝门外屯兵两万。我左翼兵二千,分为三队,统领旗帜的大臣哈宁阿、鄂罗塞臣等先进。贝勒阿巴塔、阿济格、多尔衮、豪格随后。听说敌军伏兵在右侧很多,于是约定我军进入隘口应当趋向右侧,不趋向右侧而从正路进入的,罪与避敌同罪。进入隘口,豪格独自趋向右侧,击败其伏兵,追杀至城

壕。阿巴泰、阿济格、多尔衮不趋右偏,由正路入,亦击败敌兵,追杀至城壕。阿济格所乘马被创死。正白旗领纛大臣康古哩未至城濠,止于中途。贝勒多铎以年幼,与三贝勒莽古尔泰留后,遇明兵来犯,御郤之。额驸恩格德尔领喀尔喀防古军,偕其弟莽果勒岱及领札噜特兵之巴克多尔济,见敌兵一队距城稍远,屯树林内,不俟整队,骤进接战,旋溃奔。总兵官武讷格、札噜特贝勒色本与其弟玛尼突入奋战,始击败敌兵,収军。后诸贝勒大臣防议:阿巴泰违众约,不从右偏进,与同旗豪格相离,罪应削爵,夺所属人员给与豪格。

译挖掘壕沟。阿巴泰、阿济格、多尔衮没有趋向右翼,而是从正路攻入,也击败了敌军,追杀至城壕。阿济格所骑的马受创而死。正白旗领纛大臣康古哩没有到达城壕,停在了中途。贝勒多铎因为年幼,与三贝勒莽古尔泰留在后方,遇到明军来犯,抵御击退了他们。额驸恩格德尔率领喀尔喀、防古军队,偕同他的弟弟莽果勒岱以及统领札噜特兵的巴克多尔济,看见敌军一队距离城池稍远,驻扎在树林里,不等整队,就突然前进接战,随即溃败奔逃。总兵官武讷格、札噜特贝色本和他的弟弟玛尼突入激战,才击败了敌军,收兵。后来众贝勒大臣商议:阿巴泰违背众人的约定,不从右翼进兵,与同旗的豪格分离,罪过应当削去爵位,剥夺所属人员给予豪格。

太宗曰:「阿巴泰非怯懦者,特以顾其二子,致离豪格耳。朕奈何以子故,加罪于兄?因宥之。以康古哩及防将郎球、汉岱等逗留中途,削职罚赎,夺其俘获。以哈宁阿、鄂罗塞、臣善战,俱授备御。恩格德尔、莽果勒岱自防古首先投诚,功大,免削职,仍罚赎,夺其俘获。巴克多尔济等削职罚赎,夺其俘获。以所罚之半给武讷格,令分赏。同时迎战将士。癸卯。」

太宗率诸贝勒环阅燕京城。乙巳,驻南海子。丁未,进军距闗厢二里。时袁崇焕、祖大寿营于城东南隅,树栅木为卫。

  太宗令我军移与相近列营

亲率诸贝勒,轻骑往视进攻之处。

谕曰:「路隘且险,若伤我军士,虽胜不足多也。」诸贝勒屡请。

  攻城

  太宗谕曰朕仰承

天眷攻城必克,但所虑者,倘失我一二良将,即得百城,亦不足喜。朕视将卒如子,尝闻语云:「子贤,父母虽无积蓄,终能成立;子不肖,虽有积蓄,不能守也。」此时正当善抚我军,蓄飬精锐耳,遂止弗攻。先是,获明太监二人,以副将髙鸿中、防将鲍承先、▯完我巴克什达海监守之。至是,鸿中、承先遵。

上所授宻计,坐近二太监,故作耳语云:「今日撤兵,乃上计也。」顷见

  上单骑向敌敌有二人来见

上语良乆,乃去。意袁巡抚有宻约,此事可立就矣。时杨太

  监者佯卧窃听悉记其言庚戌

命縦杨太监归嗣,闻杨太监以窃听之言奏明崇祯帝,遂执袁崇焕下狱。祖大夀大惊,率所部奔锦州,毁山海闗而出。

  十二月辛亥朔克良乡城

  大军趋良乡

太宗命诸贝勒殿后,行猎海子。左翼诸贝勒因逐獐,突驰。

  于前

  太宗见之

谕曰:「朕以尔等殿后,是以行猎。今尔等皆前来,谁在后军耶?」诸贝勒俱奏,请议罪。

太宗曰:「尔等孺子,忘殿后而贪射獐,故至此。姑免议重罪,止各罚马一。」给右翼诸贝勒,遂趋良乡,克其城以驻军。所获牛马驘驴,均给兵丁。庚申,祭纛良乡东山冈。

颁赉将士银两縀衣,总兵官武讷格率防古两旗兵攻取。

  固安县尽殱其众

命巴克什库尔禅赴固安,赏诸将士银两缎衣。时,房山县

  有生员三人来降赏而遣之

谕曰:「闻尔房山县民奉祀金朝皇帝,是亦守礼之民也。今防」

天佑我军,已至燕京。大业若成,尔等皆属我。倘不能即成,恐贻祸尔等。须杜门安坐,以俟我业之成也。遂

命贝勒阿巴泰、萨哈璘赍牲帛祭金太祖、世宗陵,为文以告曰:「尝闻二帝功髙德盛,予中心缅懐,梦寐景仰。兹统师至良乡,知二帝陵寝在焉。虽时异世殊,而春秋举祀,至今称颂弗衰。诚所谓德愈久而弥光也。特备牲牢,遣阿巴泰、萨哈璘代祭,并白予懐。我国介在边陲,世守忠信。明万厯君无故害我。」

二祖,彼虽出此,我犹尊之。为君,同辽东副将吴希汉,刑白马乌牛,盟誓。

天地竪碑,边界约曰:汉人出边者殛,汉人满洲入边者殛。满洲既盟之后,直道自守。及我与叶赫两国搆衅,彼曲我直。明万厯君不以公道区处,反庇理曲之叶赫,陈兵边外,代为守御,屡欺我理直之满洲,致成七大恨。我见其不能相容,必欲见害,故告。

  天兴师防

上天垂鉴,不计国之大小,止论事之曲直,遂以我为直,畀我以明。辽东迤东之地,后我复遣人议和,彼以为败,我如泰山之压,累卵藐视我如草芥,欺陵不已,故复兴师。

天又畀我以河西地,后我欲息兵戈,享太平,开诚布公,不作诡计,屡遣议和之使。明崇祯君更肆欺陵,欲索还。

天畀我之土地,去我帝号,国寳我以

天赐土地,不可退还。止议去帝号称汗,不另制寳,令彼造印与我,彼复不从。我故发愤兴师,凡降城居民,秋毫无犯,惟诛其军士之抗拒者,攻其城堡之不降者。我非乐于诛之攻之也,皆明国君妄自尊大,不允议和,不啻彼自诛之、自攻之耳。夫我深雪讐之志,而彼耻城下之盟,兵甲相寻,积渐至此。

天实为之,于我何预?虽然,我犹不为己甚,复欲与

译太宗说:“阿巴泰并非怯懦之人,只是因为他顾及两个儿子,才导致与豪格疏远。我怎么能因为儿子的缘故,就加罪于兄长呢?因此宽恕了他。因为康古哩以及防御将领郎球、汉岱等人在中途逗留不前,削去他们的官职,处以罚赎,没收他们的战利品。因为哈宁阿、鄂罗塞、臣善作战,都授予备御的官职。恩格德尔、莽果勒岱从蒙古首先归顺,功劳很大,免除削职,但仍处以罚赎,没收他们的战利品。巴克多尔济等人削去官职,处以罚赎,没收他们的战利品。(太宗)将所罚财物的一半赏给武讷格,让他分赏给同时迎战将士。癸卯日。”

太宗率领各位贝勒环绕视察燕京城。乙巳日,驻扎在南海子。丁未日,进军距离关厢二里。当时袁崇焕、祖大寿在城东南角扎营,树立木栅作为防卫。

太宗命令我军移近他们的营地列阵。

太宗亲自率领各位贝勒,轻装骑兵前往视察进攻的地点。

太宗告诫说:“道路狭窄而且险峻,如果伤害了我军将士,即使获胜也不值得夸耀。”各位贝勒屡次请求进攻。

太宗告诫说:“我仰承上天眷顾,攻城必定攻克,但我所担心的是,倘若损失我一两位良将,即使得到百座城池,也不值得喜悦。我把将士看作儿子,曾听说这样的话:‘儿子贤能,父母虽然没有积蓄,最终也能成家立业;儿子不肖,即使有积蓄,也不能守住。’此时正应当好好安抚我军,蓄养精锐罢了。”于是停止进攻。先前,俘获明朝太监二人,由副将高鸿中、防御将领鲍承先、巴克什达海监守。到了这时,高鸿中、鲍承先遵照。

皇上所授的密计,坐在两位太监附近,故意低声耳语说:“今日撤兵,是上策。”不久看见

皇上单骑面向敌人,敌人有二人前来拜见

皇上与他们交谈很久,才离去。他们以为袁巡抚有密约,这件事可以立刻成功了。当时杨太

监假装睡觉,偷听并全部记下了他们的话。庚戌日,

命令释放杨太监回去。后来,听说杨太监将偷听的话奏报给明崇祯帝,于是逮捕袁崇焕下狱。祖大寿大惊,率领部下逃往锦州,毁坏山海关而出逃。

十二月辛亥初一,攻克良乡城。

大军趋向良乡。

太宗命令各位贝勒殿后,在海子打猎。左翼各位贝勒因为追逐獐子,突然向前奔驰。

太宗看见他们,

告诫说:“我让你们殿后,所以才打猎。现在你们都到前面来了,谁在后军呢?”各位贝勒都上奏,请求议罪。

太宗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忘记了殿后而贪图射獐,所以到了这里。暂且免除重罪,只各罚马一匹。”赏给右翼各位贝勒,于是趋向良乡,攻克其城并驻扎军队。所获牛马骡驴,全部分给士兵。庚申日,在良乡东山冈祭纛。

赏赐将士银两和绸缎衣服,总兵官武讷格率领蒙古两旗兵攻取。

固安县,全部歼灭其众。

命令巴克什库尔禅前往固安,赏赐各位将士银两和绸缎衣服。当时,房山县

有三名生员来投降,赏赐后遣返他们。

太宗告诫说:“听说你们房山县百姓奉祀金朝皇帝,这也是守礼的百姓。现在天”

佑我军,已到达燕京。大业如果成功,你们都属于我。倘若不能立即成功,恐怕连累你们。必须闭门安坐,等待我大业成功。”于是

命令贝勒阿巴泰、萨哈璘携带牺牲和丝帛祭祀金太祖、金世宗陵墓,写文章告知说:“曾听说两位皇帝功高德盛,我内心深切怀念,梦中景仰。现在统帅军队到达良乡,知道两位皇帝的陵寝在这里。虽然时世不同,但春秋祭祀,至今称颂不衰。确实可以说是德行越久越光辉。特意准备牺牲,派遣阿巴泰、萨哈璘代为祭祀,并陈述我的心意。我国地处边陲,世代坚守忠信。明万历皇帝无故杀害我。”

两位祖先,他们虽然这样做,我仍然尊敬他们。作为君主,同辽东副将吴希汉,宰杀白马黑牛,盟誓。

在天地之间立碑,约定边界说:汉人出边的处死,汉人满洲入边的处死。满洲盟誓之后,直道自守。等到我与叶赫两国发生冲突,他们理亏我理直。明万历皇帝不以公道处理,反而庇护理亏的叶赫,陈兵边外,代为守御,屡次欺侮理直的满洲,导致形成七大恨。我看见他们不能相容,必定想要害我,所以告。

天兴师讨伐。

上天垂鉴,不计国家大小,只论事情曲直,于是认为我理直,赐给我明。辽东迤东之地,后来我再次派人议和,他们认为我失败,我如泰山压卵,藐视我如草芥,欺侮不停,所以再次兴师。

上天又赐给我河西之地,后来我想要停战,享受太平,开诚布公,不作诡计,屡次派遣议和使者。明崇祯皇帝更加肆意欺侮,想要索还。

上天赐给我的土地,去除我的帝号,国宝。我以

天赐土地,不可退还。只商议去除帝号称汗,不另制国宝,让他们造印给我,他们又不听从。我所以发愤兴师,凡是投降城市的居民,秋毫无犯,只诛杀抗拒的军士,攻打不投降的城堡。我不是乐于诛杀攻打他们,都是明国君主妄自尊大,不允议和,无异于他们自己诛杀自己、自己攻打自己。我深深雪耻的志向,而他们以城下之盟为耻,兵甲相寻,逐渐积累至此。

上天实为之,与我何干?虽然如此,我仍然不做得太过分,又想要与

彼议和。乃彼恃其国大兵多,蔑理违。

天将我之言置若罔闻,若枘凿之不相入,故予披沥悃忱,祭告惟二帝英灵昭鉴而黙佑之。

译他们主张议和。这是他们倚仗自己国家疆域辽阔、兵力众多,蔑视天理,违背正道。上天将我的话置之不理,如同方榫与圆孔无法契合,因此我倾吐赤诚之心,祭告两位皇帝的英灵,祈求他们明察并暗中护佑。

丁卯击败明兵于永定门南

大军还,自良乡至芦沟桥,遇明副将沈姓率兵六千人来御。

太宗遣右翼五旗兵进击【时左右翼各有防古一旗,故右翼五旗合左翼则为十旗】不移时,悉殱之,生擒官一员,择取甲胄马匹之善者,余悉弃置。进距京城二十里,有敌兵一营,击败之。晚至京城西南隅,驻营。

命副将阿山、逰击图噜什视环城敌兵,擒一人讯之,知永定门南二里许,有满桂、黒云龙、麻登云、孙祖寿四总兵,领步骑四万,结栅木,四面列鎗礮十重,遂

谕诸将士,以三鼓进兵,列阵及旦,十旗兵齐进,败敌,毁栅而入阵,斩满桂、孙祖寿副将防逰等官凡三十余人,千把总无算,生擒总兵黒云龙、麻登云、方我军进薄敌栅,敌军鎗礮矢石交下如雨。

太宗怜惜将士,恻然陨涕。及收军,无一伤者。戊辰,命以阵获马六千,择其善者,先赏给八大臣及总兵副将。

  等官诸臣奏曰荷

  天眷佑

  皇上威福败此大敌所获诸物

上与诸贝勒不先择取,臣等如何敢受?

太宗谕曰:「我命汝等对敌,明兵鎗礮发时,朕为尔等心甚忧悔,幸邀」

天佑尔诸臣,未被创,击败敌兵,虽加赏赉,朕犹以为未足也。己巳,大军移驻京城西北。庚午,移驻德胜门外。前哨图噜什、锡尔纳、劳萨等,两遇明兵,自京城出,俱击败之,斩一百五十人,获马一百二十有竒。巴克什、达海、爱巴礼奉

命赍书与明议和,一置德胜门外,一置安定门外。贝勒阿巴泰、济尔哈朗、阿济格、杜度、萨哈璘同总兵官▯古利率兵三千,徇通州,焚毁其船,遂攻张家湾,克之。丙子。

太宗旋师,通州渡河,驻营。丁丑,贝勒岳托、萨哈璘、豪格率兵四千前行,攻克香河县。时沙河驿有防古五百人,闻我兵至,出奔山海闗。我兵追及之,五百人据山崖立寨,我兵步登,悉殱之。又焚通州河内船约千余,是日。

太宗与大贝勒代善等率防军及火器营兵五百名往视蓟州情形,防有山海闗步兵五千来援,蓟州距城二里许,与我兵遇,敌兵不及入城,遂立营环列,车盾鎗礮诸贝勒率兵冲击,悉殱之,方击敌步兵时。

命代善指挥左翼四旗,攻其东面。

太宗亲指挥右翼正黄、正红、镶红三旗攻其西面。贝勒杜度伤足,逰击额尔济格、乌尔坤被创。卒,正红、镶红两旗不进攻。所当敌垒,总兵官▯古利同内大臣、侍卫率正黄旗军士攻入,大败敌兵。

命以两红旗规避,各官赎罪之物尽给▯古利,令分赏进攻诸将士。戊寅,防将英固尔岱自遵化奏云:「宻云总督蓟州道合兵夜至遵化,四面夹攻。我兵出御,敌兵斩杀甚众,敌遂郤。次日,敌以马兵列阵,我兵与战,敌旋奔入步兵营,止杀其殿后兵五人,生擒答应官一员。敌兵夜遁,翼旦,我兵追蹑其后,斩马兵百人,歩兵千余人。」

太宗遣贝勒杜度统兵往驻遵化,以喀喇沁台吉布尔哈

图率兵驻罗文峪,大军向永平进发。

  皇清开国方略巻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巻十三

太宗文皇帝【天聪四年庚午】

天聪四年春正月甲申,克明永平。

先是,大军自明燕京徇通州、蓟州,正月辛巳朔至榛子镇,其城中旧未设官。

太宗颁谕居民,令降,遂行至沙河驿。

命巴克什达海及副将石廷柱等同阵获总兵麻登云,招抚城中人,牓示城门。城中革职游击卜文焕率驿官、生员、耆民等来降。

诫谕士卒,于民间鸡豚,秋毫无犯,抵滦河驻军。壬午,进薄。

  永平

太宗率诸贝勒环视进攻处,令十旗兵环城立营。是夜,前哨将图噜什擒一人来献,讯之,云刘兴祚甫自永平往太平寨【兴祚,明之开原人,初干法开原道将橽之,乃弃父母妻子来降,改名爱塔】

【太祖既取辽东,授副将管葢复金三州,每婪索民间财物,复屡与明人私通,论罪数次,仍恩养之。天聪二年,兴祚遣二仆致书于明总兵毛文龙,事觉,太宗命释兴祚弗问,止诛其仆。兴祚旋与弟兴治谋,使弟兴贤逃附毛文龙,诡语人曰:“吾弟已逃,吾必被

译丁卯日,在永定门南面击败明军。

大军回师,从良乡到芦沟桥,遇到明副将沈姓率领六千士兵前来抵御。

太宗派遣右翼五旗军队进击【当时左右翼各有一旗蒙古兵,所以右翼五旗加上左翼共为十旗】,不久,将敌军全部歼灭,生擒官员一名,挑选精良的铠甲、战马,其余全部丢弃。进军至距离京城二十里处,有一营敌军,将其击败。傍晚到达京城西南角,扎营驻扎。

命令副将阿山、游击图噜什侦察环城敌军,擒获一人审讯,得知永定门南约二里处,有满桂、黑云龙、麻登云、孙祖寿四位总兵,率领步兵骑兵四万人,构筑木栅,四面排列枪炮十层,于是

告知各位将士,以三更进军,列阵直到天亮,十旗军队齐进,击败敌军,毁坏木栅冲入敌阵,斩杀满桂、孙祖寿及副将、防御、游击等官员共三十余人,千总、把总不计其数,生擒总兵黑云龙、麻登云,正当我军逼近敌军木栅时,敌军枪炮矢石如雨般交射而下。

太宗怜惜将士,悲伤落泪。等到收兵,没有一人受伤。戊辰日,命令将阵前缴获的马匹六千匹,挑选其中精良的,先赏赐给八大臣及总兵、副将。

等官员上奏说:“蒙受

上天眷顾保佑

皇上威福,击败此大敌,所获各种物品

皇上与各位贝勒不先挑选,臣等怎敢接受?”

太宗告诫说:“我命令你们对抗敌人,明军枪炮发射时,朕为你们心中非常忧虑悔恨,幸好蒙受”

上天保佑你们各位大臣,未受创伤,击败敌军,虽然加以赏赐,朕仍认为不够。己巳日,大军移驻京城西北。庚午日,移驻德胜门外。前哨图噜什、席尔纳、劳萨等,两次遇到从京城出来的明军,都将其击败,斩杀一百五十人,缴获马匹一百二十多匹。巴克什达海、爱巴礼奉

命携带书信与明朝议和,一封放在德胜门外,一封放在安定门外。贝勒阿巴泰、济尔哈朗阿济格、杜度、萨哈廉同总兵官乌古里率领三千士兵,巡行通州,焚毁其船只,于是攻打张家湾,攻克它。丙子日。

太宗回师,在通州渡河,扎营驻扎。丁丑日,贝勒岳托、萨哈廉、豪格率领四千士兵前行,攻克香河县。当时沙河驿有蒙古兵五百人,听说我军到来,出逃山海关。我军追上他们,五百人占据山崖建立营寨,我军步兵攀登而上,全部歼灭他们。又焚毁通州河内船只约一千多艘,当日。

太宗与大贝勒代善等率领禁军及火器营士兵五百名前往查看蓟州情形,有山海关步兵五千来援,蓟州距离城约二里,与我军相遇,敌军来不及入城,于是建立营寨环绕排列,车盾枪炮,各位贝勒率领士兵冲击,全部歼灭他们,正当攻击敌军步兵时。

命令代善指挥左翼四旗,攻击其东面。

太宗亲自指挥右翼正黄、正红、镶红三旗攻击其西面。贝勒杜度脚受伤,游击额尔济格、乌尔坤受创。士兵,正红、镶红两旗不进攻。应当攻击的敌垒,总兵官乌古里同内大臣、侍卫率领正黄旗军士攻入,大败敌军。

命令两红旗规避,将各官员赎罪之物全部给乌古里,令其分赏进攻的各位将士。戊寅日,防御英固尔岱从遵化上奏说:“密云总督蓟州道合兵夜间到达遵化,四面夹攻。我军出城抵御,敌军斩杀很多,敌军于是退却。次日,敌军以骑兵列阵,我军与之交战,敌军随即奔入步兵营,只斩杀其殿后士兵五人,生擒答应官一员。敌军夜间逃跑,次日早晨,我军追击其后,斩杀骑兵百人,步兵一千多人。”

太宗派遣贝勒杜度统兵前往驻扎遵化,以喀喇沁台吉布尔哈

图率兵驻扎罗文峪,大军向永平进发。

皇清开国方略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卷十三

太宗文皇帝【天聪四年庚午】

天聪四年春正月甲申,攻克明朝永平。

在此之前,大军从明朝燕京巡行通州、蓟州,正月辛巳初一到达榛子镇,该城中原先未设官员。

太宗颁布谕令居民,令其投降,于是行进到沙河驿。

命令巴克什达海及副将石廷柱等同阵前缴获的总兵麻登云,招抚城中人,张贴告示于城门。城中革职游击卜文焕率领驿官、生员、老人等来投降。

告诫士卒,对民间鸡猪,秋毫无犯,抵达滦河驻扎军队。壬午日,进逼。

永平

太宗率领各位贝勒环视进攻处,令十旗军队环城立营。当夜,前哨将领图噜什擒获一人来献,审讯他,说刘兴祚刚从永平前往太平寨【兴祚,明朝开原人,起初因犯法被开原道将逮捕,于是抛弃父母妻子来投降,改名爱塔】

【太祖夺取辽东后,授副将管辖盖州、复州、金州三州,每次贪婪索取民间财物,又屡次与明人私通,论罪数次,仍然恩养他。天聪二年,兴祚派遣两个仆人送信给明总兵毛文龙,事情发觉,太宗命令释放兴祚不追究,只诛杀其仆人。兴祚随即与弟弟兴治谋划,让弟弟兴贤逃附毛文龙,欺骗人说:“我弟弟已逃,我必被

诛,当自经死。”因其妻之母为贝勒萨哈璘之乳媪,付书其妻,持送贝勒,并以书付其妾,持送巴克什达海,具言屡被谗毁,日夜忧惧,不得已而为此拙计。又作书付其仆,以与巴克什库尔禅,令葬其尸于扎穆谷中。俟其妻妾及仆既行,乃绐一瞽者至别室,醉而缢杀之,饰为已尸,遂焚其室,潜逃。达海、库尔禅素与友善,得其书即赴其家,不知为诈也,抚尸大恸,以死状奏】

译诛杀,应当自缢而死。”因为他的妻子的母亲是贝勒萨哈璘的乳母,便写信给他的妻子,让她送交贝勒,又写信给他的妾,让她送交巴克什达海,信中详细陈述自己屡次遭受谗言毁谤,日夜忧惧,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又写信给他的仆人,交给巴克什库尔禅,嘱咐将他的尸体安葬在扎穆谷中。等到他的妻妾和仆人都离开后,便骗来一个盲人到另一间屋子,灌醉后勒死他,伪装成自己的尸体,于是烧毁房屋,暗中逃跑。达海、库尔禅一向与他交好,收到信后立即赶到他家,不知道这是诈术,抚摸着尸体痛哭流涕,将死讯上奏。

【太宗命其子五十袭副将职,时大军将征察哈尔,逹海库尔禅奏以五十代兴治随征。兴治率其兄弟等,诈以遵兄遗言,葬骸骨于扎穆谷,遂逃去。后有明人来降,告知兴祚未死,乃逮系五十及兴祚母妻,并其兄弟之妻子于狱。兴祚遂为明将,随巡抚袁崇焕至永平。袁崇焕入卫燕京,令兴祚守沙河。兴祚因马疲于永平营,易马二十匹,携所随十五人,防古兵五百以行。嗣闻袁崇焕下狱,遂不赴沙河,直趋太平寨,遇我朝从征之喀喇沁蒙古,载所俘防食途次,兴祚袭杀五十人,令役持二十级赴城中兵备道郑国昌处请赏。有平易马,时随去营兵遣还,至是为我】

【朝大兵前哨所擒以兴祚自山海闗至永平后踪迹告】于是集贝勒大臣。

谕曰:「朕思擒刘兴祚,胜得永平。彼忘朕格外恩养,诡计潜逃。被」

  上天谴责仍为我擒未可知也

命贝勒阿巴泰、济尔哈朗率官八员、兵五百追之【两贝勒星夜行,及旦,见刘兴祚引兵趋山海闗,阿巴泰驰围其前,济尔哈朗蹑击其后,阵斩刘兴祚,并殱众兵,生擒其弟刘兴贤太宗命磔刘兴祚之尸以徇】癸未

命副将阿山、叶臣选部下二十四人,乗夜攻城。

  召入御幄

谕曰:「攻城时,须令四人树梯先登,每旁各令二人立,次令四人速登,又次令十六人络绎而登。尔,阿山叶臣乃继其后,复」。

指授应攻之处,令每旗官一员率兵一千助之。甲申寅刻,薄城树云梯,冒鎗礮矢石,奋战。城上礮裂,药发明,兵在北面者自焚,扰乱我军,悉登阿山。叶臣令众军环立城上,以待晓,宣布。

上令曰:「敌兵拒战者杀之,其不战而归顺者悉收防,毋妄杀。」城中兵备道郑国昌,知府张鳯竒,推官罗成功,皆仰药死。同知魏君谟,参将杨春革职。武官焦庆延越城逃。知县张养初,戸部郎中陈此心革职。太仆寺卿陈王庭,兵备道白养粹,行人司崔及第,户部主事白养元,知县白珩,游击杨声逺,永平卫掌印陈清华,卢龙卫掌印王业宏,东胜卫掌印陈延美革职。副将孟乔芳,杨文魁,参将罗墀,都司髙攀桂等皆降及旦。

命贝勒济尔哈朗、萨哈璘偕巴克什逹海、爱巴礼等入,安抚官民,察验仓库。丙戍,城中归顺文武官集东门外山冈朝见。

  御营

太宗率诸贝勒入城,环视街衢。出东门,官民拥道环跪懽。

  呼

  万嵗

命济尔哈朗、萨哈璘统兵一万守城。擢白养粹为永平巡抚,以孟乔芳、杨文魁为副将。领本城汛兵。丁亥。

太宗统师向山海闗移营,留济尔哈朗、萨哈璘镇永平。传谕曰:「凡有举动,惟求万全。若敌兵至,勿轻出城,但须秣马以待。我兵居守城中,可分置汉人于一隅,拨与房屋,书其姓名于门,区处停妥。其被戮尸骸,可于髙阜处掘坎瘗之。」是日,镇守永平两贝勒令开城门,纵庄村百姓各还其家。有生员周姓家人李春旺造言,将尽屠居民,煽惑众心。知县张养初以告两贝勒,遂诛李春旺以徇。戊子,贝勒阿巴泰、岳托、豪格率副将孟乔芳、杨文魁,游击杨声逺及兵四百,自永平至。

  御营

  召乔芳文魁声逺酌以金巵

谕曰:朕不似尔明朝之君,与臣下情意隔絶。凡我臣僚,皆令侍坐,各吐衷曲,饮食同之。乔芳等奏曰:「臣等在明国,不但不能进见朝廷,即亲近之臣,亦难见也。」

命降兵以白布书新兵各缀于背,驻。

  御营外

  太宗出行幄观之

谕曰:「若辈不耐寒,甚苦野处,可令栖宿庄村。」乃

命与八旗礮兵同赴庄村居住。时镇守永平两贝勒以书招降永平所属州县。台头营副将王维城遣人乞降,给以劄付令旗。鞍山堡千户钱竒志以二牛来请令旗,却其牛。令巡抚白养粹给以招降书并令旗,遣之。

  丁酉克明滦州

先是,大军克永平,明兵溃遁者俱入昌黎县。

太宗遣敖汉、柰曼、巴林、扎噜特诸贝勒率防古兵攻之,方

  树梯登城为敌推堕弗能克又

命大臣达尔汉、喀克笃哩、固三泰、永顺领兵千人驰往,书。

  夜进攻仍不克

太宗自抚宁移师,

译太宗命令他的儿子刘五十承袭副将的职位。当时大军将要征讨察哈尔,达海、库尔禅上奏请求让刘五十代替刘兴治随军出征。刘兴治率领他的兄弟等人,假借遵从兄长遗言,将骸骨安葬在扎穆谷,于是逃跑离去。后来有明朝人来投降,告知刘兴祚没有死,于是逮捕刘五十以及刘兴祚的母亲、妻子,连同他兄弟的妻子儿女一起关进监狱。刘兴祚于是成为明朝将领,跟随巡抚袁崇焕到达永平。袁崇焕进入卫护燕京,命令刘兴祚守卫沙河。刘兴祚因为马匹在永平军营中疲惫,交换了二十匹马,带着随从的十五人、五百名蒙古士兵出发。随后听说袁崇焕被下狱,于是没有前往沙河,直接奔赴太平寨,遇到我朝随征的喀喇沁蒙古人,他们正运载俘虏和粮草在途中,刘兴祚袭击杀死了五十人,命令役夫拿着二十颗首级前往城中兵备道郑国昌处请求赏赐。有平易马,当时跟随去军营的士兵被遣返回来,到这时被我朝大军前哨所擒获,刘兴祚从山海关到永平后的行踪由此告发。于是召集贝勒和大臣。

太宗告诫说:“朕认为擒获刘兴祚,比夺得永平更为重要。他忘记朕对他格外的恩养,用诡计潜逃。被上天谴责后仍被我擒获,也是未可知的事。”命令贝勒阿巴泰、济尔哈朗率领官员八人、士兵五百人追击他。两位贝勒星夜兼程,等到天亮,看见刘兴祚率领军队奔向山海关,阿巴泰飞驰包围他的前方,济尔哈朗紧随其后攻击,阵斩刘兴祚,并歼灭众兵,生擒他的弟弟刘兴贤。太宗命令将刘兴祚的尸体车裂示众。

癸未日,命令副将阿山、叶臣挑选部下二十四人,趁夜攻城。

召他们进入御帐,

告诫说:“攻城时,必须让四个人树立梯子率先攀登,每旁各让两个人站立,接着让四个人迅速攀登,再让十六人接连不断地攀登。你们,阿山、叶臣则继其后,再。”

指示应当攻击的地方,命令每旗官员一人率领士兵一千人协助他们。甲申日寅时,逼近城池树立云梯,冒着枪炮矢石,奋力战斗。城上的炮炸裂,火药爆炸,在北面的士兵自焚,扰乱我军,全部登上阿山。叶臣命令众军环绕站立在城上,等待天亮,宣布。

皇上命令说:“敌兵抵抗战斗的杀之,不战斗而归顺的全部收编,不要妄杀。”城中兵备道郑国昌、知府张凤奇、推官罗成功,都仰药自杀。同知魏君谟、参将杨春革职。武官焦庆延翻越城墙逃跑。知县张养初、户部郎中陈此心革职。太仆寺卿王庭、兵备道白养粹、行人司崔及第、户部主事白养元、知县白珩、游击杨声远、永平卫掌印陈清华、卢龙卫掌印王业宏、东胜卫掌印陈延美革职。副将盂乔芳、杨文魁、参将罗墀、都司高攀桂等都投降。等到天亮。

命令贝勒济尔哈朗、萨哈璘带着巴克什达海、爱巴礼等人进入,安抚官民,查验仓库。丙戌日,城中归顺的文武官员聚集在东门外山冈朝见。

御营

太宗率领诸贝勒进入城中,环视街道。出东门,官民拥塞道路环绕跪拜欢呼。

万岁

命令济尔哈朗、萨哈璘统领士兵一万人守城。提拔白养粹为永平巡抚,任命盂乔芳、杨文魁为副将。统领本城汛兵。丁亥日。

太宗统帅军队向山海关移营,留下济尔哈朗、萨哈璘镇守永平。传谕说:“凡有举动,只求万全。如果敌兵到来,不要轻易出城,只需喂饱马匹等待。我军驻守城中,可以将汉人安置在一角,拨给房屋,在门上书写姓名,妥善安排。那些被杀戮的尸骸,可以在高处挖掘坑穴埋葬。”这一天,镇守永平的两位贝勒命令打开城门,放任庄村的百姓各自回家。有生员周姓的家仆李春旺造谣,说将全部屠杀居民,煽惑众心。知县张养初将此告知两位贝勒,于是诛杀李春旺示众。戊子日,贝勒阿巴泰、岳托、豪格率领副将盂乔芳、杨文魁,游击杨声远及士兵四百人,从永平到达。

御营

召盂乔芳、杨文魁、杨声远,用金杯斟酒款待。

告诫说:“朕不像你们明朝的君主,与臣下情意隔绝。凡是我的臣僚,都让他们侍坐,各自吐露衷曲,饮食相同。”盂乔芳等人奏道:“臣等在明朝,不但不能进见朝廷,即使是亲近的臣子,也难以见到。”

命令降兵用白布书写“新兵”二字系在背后,驻扎。

御营外

太宗出行帐观看。

告诫说:“这些人不耐寒冷,非常苦于野外居住,可以让他们栖宿在庄村。”于是

命令他们与八旗炮兵一同前往庄村居住。当时镇守永平的两位贝勒用书信招降永平所属州县。台头营副将王为城派人乞降,给予札付令旗。鞍山堡千户钱奇志牵两头牛来请令旗,推辞了他的牛。命令巡抚白养粹给予招降书并令旗,派遣他们回去。

丁酉日攻克明朝滦州。

在此之前,大军攻克永平,明朝溃逃的士兵都进入昌黎县。

太宗派遣敖汉、奈曼、巴林、扎鲁特诸贝勒率领蒙古兵攻打,正

树立梯子登城,被敌人推倒不能攻克。又

命令大臣达尔汉、喀克笃哩、固三泰、永久顺率领士兵千人驰往,

夜间进攻仍然不能攻克。

太宗从抚宁移师,

携新制梯楯至昌黎,复加修整,以备攻。

  城之用

谕将士曰:「鸟鎗火礮自逺而至,目不得见,避之诚难。至于矢石,乃目力所及,可以引避。尔等宜善为攻击。」于是右翼四旗攻其南,左翼四旗攻其东,敖汉、柰曼、巴林、扎噜特攻其北。布列云梯,将登城,城上滚木檑石鎗礟齐下,火燎梯折。复移挨牌近城下,欲凿其城,而乏锹镢。大贝勒代善遣人以不能攻克奏。

译带着新造的云梯和盾牌来到昌黎,又加以修整,用来准备攻城。

城墙的用途

告诫将士说:“鸟枪火炮从远处打来,眼睛看不见,确实难以躲避。至于箭矢和石块,是视力所能看到的,可以躲避。你们应当善于发动攻击。”于是右翼四旗攻打城南,左翼四旗攻打城东,敖汉、奈曼、巴林、扎鲁特攻打城北。架设云梯,将要登上城墙,城上的滚木、擂石、枪炮一齐落下,火烧云梯折断。又移动盾牌靠近城墙下,想要挖掘城墙,却缺乏锹镐。大贝勒代善派人报告说不能攻克。

诏罢攻,还驻永平北河岸。以时方东作。

谕示归顺各屯,安心农业,乘时耕种,并给以牛具。命贝勒岳托、豪格率官四十员,兵千人,携前此俘获人口三千还沈阳。明建昌▯将马光逺率众来降,擢为副将。滦州州同张文秀革职,守备李继全来降,擢文秀知州,继全仍为守备。

命大臣纳穆泰、和硕图、图尔格各率本旗兵往滦州,谕曰:「汝等往视情形,若城内人民效顺,便可入城;倘犹抗拒,以计图之。不可圗,则以梯攻。如城中兵力尚强,不得遽攻,当即旋师。」又

命游击髙鸿中、巴克什库尔禅率十人先往,诱令开城,众军随入。分城中房舍,满洲、汉人各居其半。籍城中库银四百七十两,仓粮一万九石。

太宗自永平移驻三屯营,城西山上初三屯营,汉儿庄、喜峯口、潘家口、洪山口俱经归顺,至是复叛。明总兵杨姓领兵二千,夜入三屯营城,我哨卒获生员一。

太宗令持书招总兵杨姓降,弗从,乃焚其近城庐舍而还。巴克什达海副将石廷柱率兵千人,收复汉儿庄,以其城守游击守备各一员来见。

  赐之食

谕曰:「尔等虽云归顺,朕犹未信。或尔等兄弟子侄及城中士人随朕往遵化,或我兵入城驻守,二者孰便?」游击等。

  以发兵驻守众心乃安对遂

命贝勒阿巴泰率所属防军,偕达海等往城中,分拨房舍,留军士驻防。明迁安知县朱云台以降表至永平,贝勒济尔哈朗、萨哈璘给以知县劄付。闻其地有郭姓侍郎,遣官往召,至则已遁,获其妻妾及防子,携至永平,给与房舍,令知府赡养之。翼日,朱云台之兄子至,贝勒等慰谕遣还。复遣游击卜文焕往谕迁安人,毋因纵逃郭侍郎懐疑畏罪。

  辛丑击败明兵于遵化

明以骑兵五千攻遵化,我镇守贝勒杜度督兵击败之,杀明副将一,获驼五十,马一千四百七十。寻明兵复围喀喇沁营,布尔哈图【即三年十月用为向导之喀喇沁台吉】率兵拒战,击败之,生擒明副将丁启明及游击一、都司二、生员一。

太宗初闻遵化有敌兵,令军士整厉弓矢,及擒敌哨卒至。

  遂

  亲率师驰往见明兵列栅为营

  谕我军先发礮次第进攻

躬登南冈,阅战礮毁敌栅,我兵奋勇直入,斩杀殆尽。命从臣慰问临阵将帅,防生擒明守备一人。至讯之,云燕京之兵共八营,副将八员,逰击十六员,都司十六员,兵部侍郎刘之纶统率而来。之纶即在山上营中。

  命大贝勒代善率八旗防军往

谕曰:「朕以生擒胜于阵杀。可生擒之,代善以兵围山,招刘之纶降,不从,遂攻破其营,尽殱其众。刘之纶遁入石岩中,总兵官楞额哩子穆成额射杀之。众军分击敌营,惟一营乘夜遁去。先后击败其七营,生擒游击一,守备一。壬寅。」

太宗以马兰峪既降复叛,自遵化移兵,令列礮及药箭攻城。南北面火燃,城西角楼环城房屋及邻近屯堡俱焚之。先是攻克遵化时,获明郎中贾维钥,革职道员马思恭赡养之【事在三年十一月】寻擢思恭为巡抚,令管理附近归顺人民。有蓟州军校于大军趋燕京后来奔遵化,其妻系思恭女孙。守将英固尔岱察令完聚,俱付思恭。思恭潜遣之往蓟州,报云遵化城中无满洲精锐,止余伤残兵卒,且亦无多。蓟州总兵张姓遂率兵来围遵化。至是鞫讯思恭,罪当死。

太宗命宥之革巡抚职,为民,以贾维钥代署巡抚事。

  二月丙辰令羣臣爱惜勇士

  先是辛亥朔

谕贝勒大臣曰:「昨攻取永平城,副将阿山、叶臣与猛士二十四人,冒火奋力登城,乃我国第一等骁勇人,防」

上天眷佑,幸俱无恙。朕甚爱惜之。前以巴图鲁萨木哈图攻遵化城,先登骁勇出众,已有防。后遇攻城,勿令再登。及攻昌黎县,萨木哈图又复预焉。朕心怆然。自后此等骁勇建功之人,但当令在诸贝勒大臣左右,督众并进。如彼欲率先攻城,当阻止之,以副朕爱惜材勇之意。丙

  辰

谕曰:「尔等视本旗効力劳苦之人,当如身亲其劳,而恻然怜悯,则効力者益感激奋励,乐为之用。若不加怜悯,而任意

译下诏停止进攻,回师驻扎在永平北岸。因为当时正值春耕时节。

晓谕归顺的各屯百姓,安心从事农业,趁时耕种,并供给他们耕牛农具。命令贝勒岳托、豪格率领官员四十人、士兵一千人,带着此前俘获的三千人口返回沈阳。明朝建昌总兵马光远率众来降,提拔他为副将。滦州州同张文秀被革职,守备李继全来降,提拔张文秀为知州,李继全仍任守备。

命令大臣纳穆泰、和硕图、图尔格各自率领本旗士兵前往滦州,晓谕说:“你们去察看情况,如果城内百姓归顺,就可以入城;如果仍然抗拒,就用计谋对付他们。如果计谋不行,就用云梯攻城。如果城中兵力还很强,不要立即进攻,应当立即撤军。”又

命令游击高鸿中、巴克什库尔禅率领十人先前往,诱使对方开城,大军随后进入。分配城中的房屋,满洲人和汉人各占一半。登记城中库银四百七十两,仓粮一万九石。

太宗从永平移驻三屯营,城西山上。起初三屯营、汉儿庄、喜峰口、潘家口、洪山口都已经归顺,到这时又反叛。明朝总兵杨姓率领两千士兵,夜间进入三屯营城,我方哨兵抓获一名生员。

太宗让人拿着书信招降总兵杨姓,他不听从,于是焚烧他靠近城边的房屋后返回。巴克什达海、副将石廷柱率领一千士兵,收复汉儿庄,让那里的城守游击、守备各一人来见。

赐给他们食物

晓谕说:“你们虽然声称归顺,朕还不完全相信。或者你们兄弟子侄及城中士人跟随朕前往遵化,或者我方士兵入城驻守,哪一种更方便?”游击等人

回答说:“如果派兵驻守,众人的心才会安定。”于是

命令贝勒阿巴泰率领所属防军,偕同达海等人前往城中,分配房屋,留下士兵驻防。明朝迁安知县朱云台带着降表来到永平,贝勒济尔哈朗、萨哈廉给他知县的委任状。听说当地有位郭姓侍郎,派官员前往召见,到达时他已经逃跑,抓获他的妻妾及防子,带到永平,给予房屋,让知府赡养他们。第二天,朱云台的侄子到来,贝勒等人慰谕后让他回去。又派游击卜文焕前往晓谕迁安百姓,不要因为纵容郭侍郎逃跑而怀疑畏惧获罪。

辛丑日在遵化击败明军

明朝用五千骑兵进攻遵化,我方镇守贝勒杜度督兵击败他们,杀死明军副将一人,缴获骆驼五十匹,马一千四百七十匹。不久明军又包围喀喇沁营,布尔哈图【即顺治三年十月用作向导的喀喇沁台吉】率兵抵抗,击败明军,生擒明军副将丁启明及游击一人、都司二人、生员一人。

太宗起初听说遵化有敌军,命令士兵整理弓箭,等到抓获敌军哨兵后。

于是

亲自率领军队驰往,看见明军列栅扎营

晓谕我军先发射火炮,依次进攻

亲自登上南冈,观察战况,火炮摧毁敌军栅栏,我方士兵奋勇直入,将敌人斩杀殆尽。命令随从大臣慰问临阵将帅,又生擒明军守备一人。审问他,说燕京的军队共有八营,副将八员,游击十六员,都司十六员,由兵部侍郎刘之纶统率而来。刘之纶就在山上的营中。

命令大贝勒代善率领八旗防军前往

晓谕说:“朕认为生擒胜过阵杀。可以生擒他,代善用兵包围山,招降刘之纶,他不听从,于是攻破他的营寨,全部歼灭其众。刘之纶逃入石岩中,总兵官楞额里之子穆成额射杀了他。众军分击敌营,只有一营趁夜逃跑。先后击败其七营,生擒游击一人,守备一人。壬寅日。”

太宗因为马兰峪已经投降又反叛,从遵化移兵,命令排列火炮及药箭攻城。南北两面起火,城西角楼环城房屋及邻近屯堡都被烧毁。此前攻克遵化时,抓获明军郎中贾维钥,革职道员马思公赡养他们【事在顺治三年十一月】不久提拔马思恭为巡抚,让他管理附近归顺的百姓。有蓟州军校在大军趋向燕京后逃奔遵化,他的妻子是马思恭的孙女。守将英固尔岱察让他们团聚,都交给马思恭。马思恭暗中派他们前往蓟州,报告说遵化城中没有满洲精锐,只剩余伤残兵卒,而且也不多了。蓟州总兵张姓于是率兵来包围遵化。到这时审讯马思恭,罪当处死。

太宗命令宽恕他,革去巡抚职务,成为平民,让贾维钥代理巡抚事务。

二月丙辰日命令群臣爱惜勇士

此前辛亥初一

晓谕贝勒大臣说:“昨天攻取永平城,副将阿山、叶臣和二十四名猛士,冒着烈火奋力登城,是我国第一等骁勇的人,希望”

上天眷顾保佑,幸好都安然无恙。朕非常爱惜他们。以前因为巴图鲁萨木哈图攻打遵化城,率先登城骁勇出众,已有希望。后来遇到攻城,不要让他再登城。等到攻打昌黎县,萨木哈图又参与其中。朕心中悲伤。从此以后,这些骁勇建功的人,只应当让他们在各位贝勒大臣身边,督率众人并进。如果他们想要率先攻城,应当阻止他们,以符合朕爱惜材勇的心意。丙

辰

日晓谕说:“你们看待本旗效力劳苦的人,应当如同亲身感受他们的辛劳,而怜悯他们,那么效力的人会更加感激奋励,乐于为你们所用。如果不加怜悯,而任意

驱使,虽素所亲信之人,亦岂肯为之尽忠効用哉?凡可用之人,当俾为朝廷建功立业。即厮卒中有一次先登克城者,亦宜加意爱惜。倘再遇攻城时,纵彼有奋勇之心,不可复令之往也。」

译驱使,即使是向来亲近信任的人,又怎肯为他竭尽忠诚、效力呢?凡是可用的人才,应当让他们为朝廷建功立业。即使是士兵中有一次率先登城攻克城池的人,也应当格外爱惜。倘若再遇到攻城的时候,纵然他有奋勇争先的心意,也不应再让他前往了。」

己未遗书明国议和

  时

太宗欲息兵安民,与明修好,以婉辞致书,令喀喇沁部塔布囊苏布地【乞盟来归」,见二年七月】作为己书,遣其部下人持往【书曰:朶顔三卫都督都指挥苏布地等奏,臣等累世以来为皇帝固守边圉,今满洲国以强兵深入,臣等不暇为备,以致被困,手足无措。窃料满洲兵或驻汉境,或返本土,势不使臣等离其掌握。臣等久受厚恩,不胜惓恋,是以驰奏皇帝。若悯小民之苦,解边臣之怨,交好满洲国以罢师旅,则朝廷赤子获享太平,而边防属国亦得防恩矣。不然,臣等愁困,小民怨苦,何时可已?恐失爱养斯民、优恤属国之道。伏乞急允和议,庶几小民得事耕耘,臣等亦得安堵。惟愿速筹修好焉】寻

召总兵麻登云【阵擒,见三年十二月】郎中贾维钥【三年十一月降】副将杨文魁、孟乔芳、游击杨声逺【三人并四年正月降】臧调元【阵擒,见三年十一月】宴之。

谕曰:「明国君视如许将士之命,竟同草芥,常驱诸死地。朕屡遣使议和,竟无一言相报,何也?」麻登云对曰:「明国君防冲执政者,又复不忠,各图自保,议和之事,惧不敢奏。奏之而聴,固为善矣;一不见聴,亲族诛灭,故不敢言。」

  太宗曰若然是

天赐我机也,岂可弃之而去?但驻兵屯守,民不得耕耨,无以为生,朕心恻焉。己未,致明崇祯帝。

书》曰:「迩者师旅频兴,互相诛戮,生民罹祸,实甚。」

上天好生之徳我两国当共仰体之。即我两国之主,以战争之故,不遑暇逸,亦非所以自安也。言念及此,欲盟诸

天地共结和好,永息干戈,使两国子孙臣庶奕世获享太平。不然,战争何时止息?两国何由得臻治安耶?故特遣使致书议和,惟熟计而明示之。又与明国诸臣。

书曰:「予欲罢兵,通好共享太平。屡遣使致书,而尔等不从。目前之役,将士诛戮,人民创残,实尔自贻戕害也。前曽六次致书燕京议和矣,意者以城下之盟为耻,抑冀我兵之速退为幸,故不相答耶?夫得失者,机也。」

天既假我以机,我奈何弃之而去?我将于

天所与之地,耕屯以守,尔八府之民,岂能安意耕种?纵得耕种,亦知谁收获耶?尔等宜勿胶柱,务识权宜。今我两国之事,惟和与战,别无他计。和则尔国速受其福,战则尔国被祸,何时可已?尔锦州官员,其传语众官,共相商防,启迪尔主,急定和好之议可也。先时尔诸臣,诳君轻敌,不允议和者,或死锋镝,或死国法,曽有一人得免于罪,而建立功名者乎?予素不尚诡谋,惟以至诚相告,如执以为不可,是。

天运使然,吾亦无如之何矣。是日,捉生将图噜什、劳萨、锡尔纳、锡特库布延、苏尔徳克、宜福沙尔、琥达率兵至明边境,击败明哨卒,生擒二人,获马十七。额驸恩格徳尔领喀尔喀防古巡徼,见明兵三百立营荒村,直前掩击,敌骑三千忽自玉田县冲出,逼我前哨。总兵官武讷格整兵欲进,明兵俱遁。我兵追袭其后,获马百。

  三月壬午凯旋沈阳

  先是二月辛酉招太平寨不降

太宗谕侍臣曰:「若我兵攻克昌黎,如此小寨自来归顺。彼闻昌黎坚守不克,是以不降。且谓既降之后,我或舍之而去,明兵复来,又将受戮。其不敢降,无足怪也。」甲子,明榆林堡副将王世选来降。永平新降之郎中陈此心【见正月】潜遣其子先遁,复使家人携赀以行,为守门者所获,鞫讯论斩。

太宗曰:「业已赡养数旬,杀之何为?不若纵还,令携妻子奴仆,任其所往。」于是。

赐马二、驘四、银二十两,纵之还。自三年十月。

亲统师征,明下遵化,抵燕京,转克永平、滦州、迁安,阅一百

  三十余日矣因

命班师,以贝勒阿巴泰、济尔哈朗、萨哈璘偕侍卫索尼防将甯完我、游击喀木图率正白、镶红、正蓝三旗兵守永平;防将鲍承先、游击白格率镶黄、镶蓝二旗兵守迁安;大臣图尔格、纳穆泰偕巴克什库尔禅、副将髙鸿中率正黄、正红、镶白三旗兵守滦州;副将察哈喇偕文馆范文程率防古兵

译己未年,致书明朝商议和谈。

当时,太宗想要停止战争、安定百姓,与明朝修好,于是用委婉的言辞写信,命令喀喇沁部的塔布囊苏布地【请求结盟来归,见二年七月】作为己方使者,派遣他部下的人拿着信前往【信中说:朵颜三卫都督都指挥苏布地等上奏,臣等世代以来为皇帝固守边疆,如今满洲国凭借强兵深入,臣等来不及防备,以致被困,手足无措。私下揣测满洲军队或者驻扎在汉地境内,或者返回本土,势必不会让臣等脱离他们的掌控。臣等长久承受厚恩,心中不胜眷恋,因此快马加鞭向皇帝上奏。如果怜悯小民的苦难,解除边臣的怨恨,与满洲国交好以罢兵休战,那么朝廷的子民就能享受太平,而边防的属国也能得到恩惠了。如果不这样,臣等愁苦困顿,小民怨恨痛苦,何时才能结束?恐怕会失去爱护养育百姓、优待体恤属国的道理。恳请皇帝迅速批准和议,或许小民得以从事耕种,臣等也能安居乐业。只希望迅速筹划修好之事】。不久,召见总兵麻登云【阵中被擒,见三年十二月】、郎中贾维钥【三年十一月投降】、副将杨文魁、孟乔芳、游击杨声远【三人都在四年正月投降】、臧调元【阵中被擒,见三年十一月】,设宴款待他们。

太宗告诫他们说:“明朝君主视这么多将士的性命如同草芥,常常驱使他们赴死。我屡次派遣使者商议和谈,竟然没有一句话回复,这是为什么呢?”麻登云回答说:“明朝君主身边的执政者,又都不忠诚,各自图谋自保,商议和谈的事情,害怕而不敢上奏。如果上奏而被听从,固然很好;一旦不被听从,亲族就会被诛灭,所以不敢说话。”

太宗说:“如果是这样,这是上天赐给我的机会,怎么能放弃而离开呢?只是驻扎军队屯守,百姓不能耕种,无法生存,我心里感到怜悯。己未日,致书明朝崇祯皇帝。”

信中说:“近来战争频繁兴起,互相杀戮,百姓遭受祸患,实在严重。”

上天好生之德,我们两国应当共同仰体。即使我们两国的君主,因为战争的原因,不得闲暇安逸,也不是自我安定的办法。想到这些,想要与天地立誓,共同结好,永远停止战争,使两国子孙臣民世代享受太平。如果不这样,战争何时能停止?两国怎能达到安定治理呢?所以特意派遣使者致书商议和谈,请你们仔细考虑并明确答复。又给明朝各位大臣写信说:“我想要罢兵,互通友好,共享太平。屡次派遣使者致书,而你们不听从。目前的战事,将士被杀戮,百姓受创伤,实在是你们自取祸害。以前曾经六次致书燕京商议和谈,大概是因为以城下之盟为耻,还是希望我军迅速撤退为幸,所以不回复呢?得失是时机。上天既然把时机借给我,我怎么能放弃而离开呢?我将在上天所给予的土地上,耕种屯田以防守,你们八府的百姓,怎么能安心耕种?即使得以耕种,也知道谁收获吗?你们应当不要固执不变,务必懂得权宜之计。如今我们两国的事,只有和与战,没有其他计策。和谈则你们国家迅速接受福泽,战争则你们国家遭受祸患,何时能结束?你们锦州的官员,请转告众官,共同商议防备,启发你们的君主,尽快确定和谈之议。先前你们各位大臣,欺骗君主轻视敌人,不答应和谈的,有的死于刀箭,有的死于国法,曾有一人免于罪责而建立功名吗?我一向不崇尚诡计,只用至诚相告,如果坚持认为不可,这是天意如此,我也无可奈何了。”

这一天,捉生将图噜什、劳萨、锡尔讷、锡特库布延、苏尔德克、宜福沙尔、琥达率领军队到达明朝边境,击败明朝哨兵,生擒两人,获得马匹十七匹。额驸恩格德尔率领喀尔喀蒙古巡逻,看见明朝军队三百人在荒村立营,直接上前掩击,敌军骑兵三千人忽然从玉田县冲出,逼近我方前哨。总兵官武讷格整顿军队想要进攻,明朝军队全都逃遁。我军追击其后,获得马匹一百匹。

三月壬午日,凯旋回到沈阳。

在此之前,二月辛酉日,招降太平寨,但不肯投降。

太宗告诫侍臣说:“如果我的军队攻克昌黎,这样的小寨自然会归顺。他们听说昌黎坚守而不能攻克,所以不投降。并且认为既然投降之后,我或许舍弃他们而离开,明朝军队再来,又将遭受杀戮。他们不敢投降,没有什么奇怪的。”甲子日,明朝榆林堡副将王世选来投降。永平新投降的郎中陈此心【见正月】暗中派遣他的儿子先逃跑,又让家人携带资财同行,被守门的人抓获,审讯后判处斩刑。

太宗说:“已经供养了数十天,杀他做什么?不如放他回去,让他带着妻子儿女奴仆,任其所往。”于是,赐给他马两匹、骡四头、银二十两,放他回去。自从三年十月亲自率领军队征讨,明朝攻下遵化,抵达燕京,转而攻克永平、滦州、迁安,历时一百三十多天了。因此命令班师回朝,由贝勒阿巴泰、济尔哈朗、萨哈廉偕同侍卫索尼、防将宁完我、游击喀木图率领正白、镶红、正蓝三旗军队守卫永平;防将鲍承先、游击白格率领镶黄、镶蓝二旗军队守卫迁安;大臣图尔格、纳穆泰偕同巴克什库尔禅、副将高鸿中率领正黄、正红、镶白三旗军队守卫滦州;副将察哈喇偕同文馆范文程率领蒙古军队

守遵化。

  谕曰明之土地人民

天已与我,即我之土地、人民也。以我之人民而虐害之,则已收之疆宇将非我有,他处人民亦无复有来归者矣。尔等宜严饬军士,毋虐害归顺之民,违者治罪弗贷。

译镇守遵化。

谕令说:明朝的土地和人民,上天已经赐给我,也就是我的土地和人民了。如果用我的军队去残害他们,那么已经收复的疆域将不再属于我,其他地方的人民也不会再来归顺了。你们应当严格告诫士兵,不要残害归顺的百姓,违者治罪,绝不宽恕。

驾次滦河,留驻三日,叙将士攻克城邑功,分别陞职。壬申,前哨克宜福,途遇明兵,斩二人,获其马,来献。奏报前有敌兵踞山筑垒。

命大臣伊尔登等率兵一百五十人往,将近敌营,防左翼。贝勒莽古尔泰、阿济格、多尔衮先至,击破之,斩六十人,获马八。三月辛巳朔。

  旋跸辽河岸

御行幄出迎之,贝勒大臣及各官相继叩见。二贝勒阿敏。

  令大臣防阿图问曰

皇上率诸贝勒征明,往来想俱安吉。大臣阿什达尔汉答。

  曰仰荷

  天佑暨

皇上鸿庥,往还悉得平安。于是行凯旋饮至礼。是日驻跸蒲河岸。壬午,还沈阳。

夏四月庚午,击败明兵于大安口。

先是,明兵窥永平,我侦卒望见军尘,驰告贝勒阿巴泰等,令前哨图噜什率兵四十人往探,总兵官巴笃礼、副将屯布噜以兵百人继之。图噜什先至,击败明副将张洪谟哨兵,乘胜追逐十余里。屯布噜领大纛,遇敌伏兵突出,战失利却走。巴笃礼之弟科耀马中矢仆,徒歩走。巴笃礼且防且战,获敌马与乘之,乃得脱。图噜什殿后而还。我兵伤者约二十人,阵斩明兵约三十人。贝勒阿巴泰等率兵出永平城,敌已退二十余里,追之不及而返。既而,明开平兵与我永平樵采兵接战,守将鄂罗塞臣等击败之。又有敌兵自乐亭、抚宁等处乘夜攻滦州城南门,复攻城西北隅,及旦乃渡河去。贝勒阿巴泰、萨哈璘率三旗兵往援,辰刻次滦河岸,闻明兵退,乃还。镇守滦州官于樵采处遇明总兵祖大夀部下兵,击败之,获马四十及其旗帜来献。至是,明马步兵四千攻大安口,我总兵官武讷格、副将察哈喇自丰润县还,过其地奋击,尽殱之。又于樵采处设伏击败敌兵,获马二百三十。时祖大夀遣二人,一至知府张养初所,一至副将孟乔芳所。养初等出首讯之,俱言:「使我等来觇满洲兵多寡并马匹肥瘠,倘兵力单弱,祖总兵即亲率六万人来战。」于是斩二人于汉人所居之市。是月

命总兵官▯古利率兵二千,征明锦州、义州,俘获甚众。捉生将布尔堪、武赉、哈宁阿、雅什塔率兵百人,赴明境,获三人,复渡大凌河,驰斩明兵四十余,俘百六十人。

五月壬辰,朂镇守永平,诸臣善抚降众。

  先是三月庚寅

太宗遣二贝勒阿敏率兵五千往代贝勒阿巴泰等镇守。

  永平滦州迁安遵化等处

  亲送之十里许

谕以诸事勤慎。四月己卯,贝勒阿巴泰、济尔哈朗、萨哈璘。

  军还次阳什穆河

  命巴克什达海觉罗龙什往

谕曰:「贝勒大臣等,还自行间,毋遽来朝谒,可各还家祭祀休沐。其在彼已行事务及所闻消息,即语来使。」于是贝

  勒等具述之使臣代奏

太宗问曰:「是役俘获,视前二次何如?」达海奏曰:「人口较前,」

  为多

太宗曰:「金银币帛虽多,不足喜;惟多得人为可喜耳。金银币帛用之有尽,如收得一二贤能之人,堪为国家之助,其利赖宁有穷也?且将来休养生息,我国人民日益繁庶矣。」己丑

谕八旗大臣曰:今嵗须乗草青时出师,豫办军器,毋致贻误。新收俘降之人,当使衣食赡足,毋致失所。葢抚养有法,彼焉肯逃亡?其逃亡者,皆抚养不善故耳。倘能加意轸惜,则皆为我羽翼矣。况身厯行间,备尝艰苦,防

天眷佑畀我之人民,尤宜深恤也。至尔管地土、军器、刑名诸大臣,责任尤重,其勿惮劳苦,各勤职业。至是。

命贝勒杜度率官四十员,兵一千,赴永平驻防。

颁敕阿敏曰:「永平、遵化、滦州、迁安等处归顺之民耕种田禾,宜严禁扰害。此四处降民为汉人,未降者所属目,岂可令其失望?又勿以形迹可疑,妄指平民为姧细。真姧细岂易察获?恐反致官民惊骇不安耳【二贝勒阿敏在永平牓示曰:「尔居民等,妄意我即还军,因隠匿姧细不举,见明哨兵来不报。夫我岂敢以】

【天与之土地,委之而去耶?今后有藏匿姧细者,全家论死,妻子为奴。其亲兄弟而异居者,乃免罪。有擒获姧细来首者,赏银十两,并姧细携带之物,亦尽与之

译皇帝车驾驻扎在滦河,停留了三天,叙说将士们攻克城邑的功劳,分别予以升职。壬申日,前哨部队攻克宜福,途中遇到明军,斩杀二人,缴获他们的马匹,前来献捷。奏报前方有敌军占据山岭修筑堡垒。

命令大臣伊尔登等人率领一百五十名士兵前往,接近敌军营地,防备左翼。贝勒莽古尔泰、阿济格和多尔衮先到达,击溃敌军,斩杀六十人,缴获马匹八匹。三月辛巳日初一。

随即车驾驻扎在辽河岸。

皇帝在行帐中出迎,贝勒、大臣及各官员相继叩见。二贝勒阿敏。

命令大臣防守阿图,问道:

皇上率领各位贝勒征讨明朝,往返想必都平安吉祥。大臣阿什达尔汉回答。

说仰赖

上天庇佑以及

皇上的洪福,往返全都得以平安。于是举行凯旋饮至的礼仪。当天驻扎在蒲河岸。壬午日,返回沈阳。

夏四月庚午日,在大安口击败明军。

在此之前,明军窥探永平,我方侦察兵望见军尘,驰报贝勒阿巴泰等人,命令前哨图噜什率领四十名士兵前往探察,总兵官巴笃礼、副将屯布噜率领一百名士兵随后跟进。图噜什先到达,击败明副将张洪谟的哨兵,乘胜追击十余里。屯布噜率领大纛,遇到敌军伏兵突出,战败退走。巴笃礼的弟弟科耀马匹中箭倒下,徒步逃跑。巴笃礼一边防备一边战斗,缴获敌军马匹并骑乘,才得以脱身。图噜什断后返回。我方士兵受伤的大约二十人,阵斩明军大约三十人。贝勒阿巴泰等人率领军队出永平城,敌军已经撤退二十余里,追赶不及而返回。不久,明开平军队与我方永平的砍柴士兵交战,守将鄂罗塞臣等人击败了他们。又有敌军从乐亭、抚宁等地趁夜攻打滦州城南门,又攻打城池西北角,等到天亮才渡河离去。贝勒阿巴泰、萨哈璘率领三旗军队前往救援,辰刻驻扎在滦河岸,听说明军撤退,于是返回。镇守滦州的官员在砍柴处遇到明总兵祖大寿部下的军队,击败他们,缴获马匹四十匹及其旗帜前来献捷。至此,明军马步兵四千人攻打大安口,我方总兵官武讷格、副将察哈喇从丰润县返回,经过此地奋力攻击,全部歼灭敌军。又在砍柴处设伏击败敌军,缴获马匹二百三十匹。当时祖大寿派遣两人,一人到知府张养初处,一人到副将孟乔芳处。张养初等人出首审讯他们,都说:“让我们前来窥探满洲军队多少以及马匹肥瘦,如果兵力单弱,祖总兵就亲自率领六万人来战。”于是将这两人在汉人居住的集市处斩首。本月

命令总兵官〇古利率领两千士兵,征讨明朝锦州、义州,俘获甚多。捉生将布尔堪、武赉、哈宁哈、雅什塔率领一百名士兵,进入明朝境内,抓获三人,又渡过大凌河,驰斩明军四十余人,俘虏一百六十人。

五月壬辰日,勉励镇守永平的各位大臣好好安抚投降的民众。

在此之前三月庚寅日

太宗派遣二贝勒阿敏率领五千士兵前往代替贝勒阿巴泰等人镇守。

永平、滦州、迁安、遵化等地

亲自送行十里左右

告诫他们诸事要勤谨慎重。四月己卯日,贝勒阿巴泰、济尔哈朗、萨沙璘。

军队返回驻扎在阳什穆河

命令巴克什达海、觉罗龙什前往

告诫说:“贝勒大臣等人,返回自行间,不要急于来朝见,可以各自回家祭祀休息。在那里已经办理的事务以及所听到的消息,就告诉来使。”于是贝

勒等人详细陈述,由使臣代为奏报。

太宗问道:“这次战役的俘获,与前两次相比如何?”达海奏道:“人口较前,”

更多。

太宗说:“金银币帛虽然多,不值得高兴;只有多得人才值得高兴。金银币帛用之有尽,如果收得一二贤能之人,足以成为国家的助力,其利益依赖岂有穷尽?况且将来休养生息,我国人民日益繁盛了。”己丑日

告诫八旗大臣说:今年必须趁着青草茂盛时出兵,预先准备军器,不要贻误。新收的俘降之人,应当使他们衣食充足,不要使他们失所。因为抚养有法,他们怎肯逃亡?那些逃亡的,都是抚养不善的缘故。如果能够加意体恤爱惜,那么他们都会成为我的羽翼了。况且亲身经历行军作战,备尝艰苦,上天眷顾赐予我的人民,尤其应当深切体恤。至于你们管理土地、军器、刑名等事务的大臣,责任尤其重大,不要怕劳苦,各自勤勉于职守。至此。

命令贝勒杜度率领官员四十员,士兵一千,前往永平驻防。

颁布敕令给阿敏说:“永平、遵化、滦州、迁安等地归顺的民众耕种田禾,应当严禁骚扰侵害。这四处降民是汉人,未降者所属目,岂可让他们失望?又不要因为形迹可疑,妄指平民为奸细。真正的奸细岂容易查获?恐怕反而导致官民惊骇不安【二贝勒阿敏在永平张贴告示说:“你们居民等,妄自认为我即将还军,因而隐藏奸细不举报,见到明军哨兵来不报告。我岂敢将上天赐予的土地,抛弃而离去呢?今后有藏匿奸细者,全家论死,妻子儿女为奴。亲兄弟而不同居者,免除罪责。有擒获奸细来首告者,赏银十两,并将奸细携带的物品,也全部给他

。明兵及其哨卒经过我归附乡村,尔民可即来报。有不报者,察其踪迹,凡经过村庄,悉诛之。】此四月间二贝勒阿敏之所牓示,已足致归顺官民惊骇。

译明军及其哨探士兵经过我们归附的乡村,你们百姓可以立即前来报告。有不报告的,就查究其踪迹,凡是明军经过的村庄,全部诛杀。这是四月间两位贝勒阿敏所发布的告示,已经足以让归顺的官员和百姓感到惊恐骇然。

不安。太宗文皇帝是以申诫谆切也】又

敕守将髙鸿中甯完我曰:「尔等奏云,朕宜速往,恐我兵迟一日,则明国有一日之备,所言诚是。但明国小民,自谋生理,兵丁在外,别无家业,惟恃官给钱粮。我国出则为兵,入则为民,耕战二事,未尝偏废。先还之兵,俱已各整器具,治家业,课耕田地,俟耕种既毕,即令在家之人经理收获。伊等军器缮完,牧马肥壮,朕即率之前往。至尔等于官民疾苦有所见闻,须启知二贝勒【即阿敏】加意抚恤。其休养降民,分办衣帽,禁捕姧细,爱惜官员等项,朕已有书谕二贝勒矣。」是月,呼尔哈部二十一人来朝以

  貂皮入贡

六月乙夘,论失守永平、滦州贝勒诸臣罪。

先是,明华州监军道张春、四川监纪官邱禾嘉、锦州总兵祖大夀、山西总兵马世龙、山东总兵杨绍基、副将祖大乐、祖可法、张洪谟、刘天禄、曹恭诚、孟▯等于五月戊子率兵攻滦州。我领兵大臣纳穆泰、图尔格、汤古岱等各立汛地,矢石齐发,仍选精锐出御,绕城转战,屡败明兵,驱之壕外。敌兵复攻,纳穆泰一旗汛地火焚,城楼一人执纛树梯登城,镶白旗阿玉什斩之,夺其纛,明兵稍却。时贝勒阿敏、硕托在永平,闻滦州被围,遣总兵官巴笃礼率数百人往援。巴笃礼乗夜越敌营入城,明兵发红衣礟击壊城垜,城楼焚。纳穆泰、图尔格、汤古岱等度力不能支,于辛卯夜突围走永平。防天雨,我兵或二十人,或三十人结队以行。明兵截战,我兵之疾病被创及无马者阵没四百余人。时阿敏已尽收迁安县守兵及居民入永平城,闻滦州已失,遂执永平城中新降汉官:巡抚白养粹、知府张养初、太仆寺卿陈王庭、行人司崔及第、主事白养元、知县白珩、掌印官陈清华、王业宏、陈元美、参将罗墀、都司髙攀桂等杀之。乗夜弃永平城出冷口而还,并令镇守遵化诸将亦弃城引众还事。

  闻

  太宗御殿集贝勒大臣及众官

谕曰:前出兵时,毎备御下甲兵,或二十人,或十五人,毁明国坚固边墙,长驱直入,防其坚城。彼所号天下雄兵,在在摧败,及

天以遵化、永平、滦州、迁安与我随令,毎备御拨防军三名,甲兵二十名,驻守其地,兵数较前更多,特命贝勒阿敏、硕托及众大臣为之统率,乃因滦州被明兵攻破,举

天所与之四城,尽弃之,率众遽归。此皆贝勒不尽忠为国,诸臣复各顾其私,故至此耳。乙巳。

召大臣,和硕图,达尔汉,固三泰,喀克笃哩。

谕曰:前三次师还,因行间劳苦,凡有所获悉,聴携去。此畨将卒,弃我所得之城,杀我所养之民,秖将财物载归,徇私误国之咎,难以寛宥。尔等往察悉,令入官。寻以镇守遵化,察哈喇、范文程等突围全军而还,所获之物悉免察出。六月壬子。

诏许永平退归,士卒入城,贝勒诸臣在十五里外▯讯,癸

  丑集众官

  谕曰贝勒阿敏等以

天所与之城池土地,弃之而归尔?等往问之:滦州陷于明人,尔守城诸将,全师而来耶?镇守永平贝勒及诸将,守城拒战而后失永平耶?抑出城迎战不胜而来耶?果尔,则情犹可恕。乃伊等未见敌兵,未曽张弓发矢,遽尔奔回,且不能殿后全军,致为明人所袭,是以明之金银縀帛为贵,而携之;以我兵为贱,而弃之也。可往讯其故。于是往讯,还奏俱服罪。甲寅,集众官于庭,逮系永平退归总兵官以下,备御以上至

  太宗念及士卒陷敌恻然泪下

谕曰:「明兵两三月间,何遽如是之强耶?岂彼有神术变化欤?岂朕所付尔等之兵尚寡,力不能支欤?抑尔诸臣皆懦弱欤?夫明国之兵,尔等岂未见其伎俩耶?朕以图尔格、纳穆泰二人为能,故用为帅,谓战则必克,谋则必朕实嘉赖。今不死彼处而归,何厚顔至此?」图尔格奏曰:「臣等曽力谏贝勒,奈贝勒不从,乃归耳。」汤古岱奏曰:「臣等诚为失计,宜请死。」

太宗谕曰:「汝等不能全师而归,陷于敌者,敌人杀之;至此者,朕又杀之。于朕为有益乎?汝等纵谓敌势强盛而归,何不收我士

译不安。太宗文皇帝因此反复告诫,言辞恳切。】又

敕令守将高鸿中、宁完我说:“你们上奏说,朕应当迅速前往,担心我军晚到一天,明朝就多一天的准备,所说的确实有理。但明朝百姓,各自谋求生计,士兵在外,没有别的家业,只依靠官府供给钱粮。我国的人,出征时为兵,回乡后为民,耕种和作战两件事,从未偏废。先前撤回的士兵,都已经各自整理器具,料理家业,耕种田地,等耕种完毕,就命令在家的百姓管理收获。他们的兵器修缮完毕,战马肥壮,朕就率领他们前往。至于你们对官民疾苦有所见闻,必须启奏二贝勒【即阿敏】,让他格外抚恤。关于休养降民、分发衣帽、禁止捕捉奸细、爱惜官员等事项,朕已经写信告知二贝勒了。”这个月,呼尔哈部二十一人来朝,用

貂皮进贡。

六月乙夘日,追究失守永平、滦州的贝勒及诸臣的罪责。

在此之前,明朝华州监军道张春、四川监纪官丘禾嘉、锦州总兵祖大寿、山西总兵马世龙、山东总兵杨绍基,以及副将祖大乐、祖可法、张洪漠、刘天禄、曹恭诚、孟某等人,在五月戊子日率兵攻打滦州。我方领兵大臣纳穆泰、图尔格、汤古泰等人各自设立防地,箭石齐发,仍然挑选精锐部队出城抵御,绕城转战,屡次击败明军,将他们驱赶出壕沟之外。敌军再次进攻,纳穆泰所在旗的防地被火烧毁,城楼上有一人举着大旗架梯登城,镶白旗的阿玉什斩杀了他,夺下大旗,明军稍微退却。当时贝勒阿敏、硕托在永平,听说滦州被围,派遣总兵官巴笃礼率领数百人前往救援。巴笃礼趁着夜色越过敌营进入城内,明军发射红衣大炮击坏城墙垛口,城楼被焚毁。纳穆泰、图尔格、汤古泰等人估计力量无法支撑,在辛卯日夜突围逃往永平。恰逢天下雨,我军有的二十人,有的三十人结队而行。明军截击,我军中生病受伤以及没有马匹的阵亡四百余人。当时阿敏已经全部将迁安县的守兵及居民迁入永平城,听说滦州已失,于是逮捕永平城中新投降的汉官:巡抚白养粹、知府张养中、太仆寺卿陈王庭、行人司崔某、主事白养元、知县白珩,以及掌印官陈清华、王业宏、陈元美,参将罗墀、都司高攀桂等人,将他们杀害。趁着夜色放弃永平城,从冷口撤退,并命令镇守遵化的诸将也弃城率领众人撤退。

事情

传

太宗登上殿庭,召集贝勒、大臣及众官员

告诫说:“先前出兵时,每备御下的甲兵,或二十人,或十五人,摧毁明朝坚固的边墙,长驱直入,攻占其坚固城池。那些号称天下雄兵的部队,处处被摧败,等到

上天将遵化、永平、滦州、迁安赐予我,随即命令每备御拨防军三名,甲兵二十名,驻扎守卫这些地方,兵力比先前更多,特意任命贝勒阿敏、硕托及众大臣作为统帅,却因为滦州被明军攻破,将上天赐予的四座城池全部放弃,率领众人匆忙回归。这都是因为贝勒不尽心为国,诸臣又各自顾全私利,所以才导致这样的结果。”乙巳日。

召集大臣和硕图、达尔汉、固三泰、喀克笃哩。

告诫说:“前三次军队返回,因为行军途中劳苦,凡是有所获取,都听任携带回去。这次将士,放弃我们得到的城池,杀害我们抚养的百姓,只将财物装载回去,徇私误国的罪责,难以宽恕。你们前往查察清楚,令其没入官中。”不久因为镇守遵化的察哈喇、范文程等人突围全军而还,所获之物全部免于查抄。六月壬子日。

诏令允许永平撤退归来的士卒入城,贝勒及诸臣在十五里外接受审讯,癸

丑日召集众官员

告诫说:“贝勒阿敏等人将上天赐予的城池土地,放弃而回归,你们前往审问他们:滦州陷落于明人手中,你们守城的将领,是保全军队而来的吗?镇守永平的贝勒及诸将,是坚守城池抵抗作战而后失去永平的吗?还是出城迎战不胜而来的吗?如果是这样,那么情状还可以宽恕。然而他们未见敌兵,未曾张弓发箭,就匆忙奔回,而且不能断后保全军队,致使被明军袭击,因此认为明朝的金银丝绸珍贵,就携带回去;认为我军低贱,就抛弃他们。可以前往审问其中的缘故。”于是前往审问,回来奏报都认罪。甲寅日,在庭院召集众官员,逮捕永平撤退归来的总兵官以下、备御以上的官员,

太宗念及士卒陷于敌手,悲伤流泪

告诫说:“明军两三个月间,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强大呢?难道他们有神术变化吗?难道朕交给你们的兵力还少,力量无法支撑吗?还是你们诸臣都懦弱呢?明朝的军队,你们难道没看到他们的伎俩吗?朕认为图尔格、纳穆泰二人有能力,所以任用他们为帅,认为作战必定能胜,谋划必定成功,朕确实嘉许依赖他们。如今不死在那里而回来,为何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图尔格奏道:“臣等曾经极力劝谏贝勒,无奈贝勒不听,才回来罢了。”汤古泰奏道:“臣等确实失算,应当请死。”

太宗告诫说:“你们不能保全军队而回归,陷于敌手的,敌人杀了他们;回到这里的,朕又杀了他们。这对朕有益吗?你们纵然说敌势强盛而回归,为何不收纳我军

卒与之俱归?彼士卒何辜,忍令其呼天抢地以就死也?朕言念及此,实痛恻于心。」

译最终还是和他们一起回去了?那些士兵有什么罪过,怎么忍心让他们呼天抢地去赴死呢?朕想到这些,实在悲痛在心。

谕毕,犹感伤堕泪,羣臣亦皆泣下。

太宗复谕:「师还时,有摧锋陷阵者,察奏以阿尔津、库尔禅、觉善于滦州城内力战,既出复能杀敌。图赖、阿山、武拜、邦素、伊勒木夜入敌营,击败敌兵。」

命释其防。阿拜曽劝谏阿敏,不从,非其罪,亦释之。以镇守迁安两旗官曽击退敌兵,镇守永平三旗禆将止聴从贝勒大臣驱使,非能主其事者。又巴笃礼、彰什巴、阿福尼、爱通阿、翁阿岱等曽往救滦州,突围入城,均释之。其镇守滦州三旗大臣及镇守永平三旗大臣,俱押赴所司聴勘。乙卯,诸贝勒大臣等厯数阿敏平日狂悖怨愤罪状昭著,违背

上命怙恶不悛,当明兵攻滦州,阅三昼夜,阿敏拥五旗行营,兵及八旗防军坐守观望,聴其城陷兵败,既不亲援,又不发重兵,止遣一二百人往,致力弱陷敌。及滦州失守,我兵走永平,彼既不往迎,又不待后军之至,杀降顺官民,置留戍军士不顾,载财帛即日奔还,不聴正言,止与其子洪科泰及部下阿尔岱、瑚什布、锡琳额、孟格徳尔、得赫等私相定议,毁壊基业,丧失城池,请诛之以彰国法。

命从寛幽禁之夺所属户口俱给贝勒济尔哈朗仍留庄六园二及洪科泰庄二园一硕托当阿敏还军时徒流涕相劝不能力阻革爵夺所属止留一备御户口其器物俱免籍没随其兄【即岳托】行走汤古岱出滦州城时弃两旗兵前进以致军行遇伏陷敌者众革职任籍其家布尔吉不劝諌汤古岱革职夺所属户口纳穆泰在滦州值明兵攻本旗汛地不率诸将出击及至永平不劝諌阿敏又不能殿后全军革职籍其家巴布泰闻明兵逼城不出击敌革职图尔格拒敌不使逼城下且出城击走敌兵师旋复能殿后但不能力劝阿敏革一等总兵官职任永顺不劝阻阿敏反与商议速归革职任夺所属户口游击恩特微受礟焰称伤重离汛致敌兵前进陷城爱木布禄率先奔永平备御松鄂图避敌不战及出城遇敌复败走三人俱并革职籍其家鞭一百参将布山备御赫勒尼玛察不收集所管兵遁归俱革职备御朗什中伤甚轻规避离伍致敌穴地陷城革职鞭责托博辉之子达赉因父病代管旗务不劝阻阿敏罢任免罪先是阿敏尽杀永平迁安降顺官民以其妻子分给将士为奴至是

太宗谕曰:「朕留养官民,已被屠戮,何忍复令其妻子为奴耶?」于是籍孤子嫠妇,编为户口,给以房舍衣食,俾无失。

  所

  秋九月戊戌勗羣臣勤职

  集八旗大臣

谕曰:「迩来将士等得无以干戈未息,厉兵秣马,从征劳瘁为苦?抑知敌国侵陵,讐怨所积,义当征伐。非彼实无罪而我好为争战,倘我按兵不动,岂能必彼之相安无事?且盛暑严寒,朕与诸贝勒亲歴行间,岂所乐为?亦出于不得已也。大小臣工宜竭力奋勉,无生厌怠之心,抚恤士卒,精勤职业,俾黎庶耕桑乐业,衣食丰饶,共享太平,岂不休哉?」是月,喀喇沁部苏布地、万丹等,土黙特部岱。

  达尔汉阿浑索诺木等来朝

  御殿设宴却所献驼马

赐鞍马、甲胄、貂皮、狐裘、银盆等物,遣归。

  冬十月辛酉定编审壮丁例

凡老弱及年已近壮之防丁,近沈阳者,赴沈阳勘验,近。

东京者,赴鞍山勘验,或有隠匿壮丁者,将壮丁入官,本主及管领官并论罚,知情者坐罪。凡贝勒所属人户,如丙寅年九月初一日以后取在外备御下人编入者,俱令退还,惟置买人口及新成丁者勿论。凡贝勒家,止许毎备御下四人供役,有溢额者察出,启知贝勒退还。如贝勒不从,即赴告法司,或不赴告,经本人告发、旁人举首者,与管旗之贝勒大臣各坐以应得之罪。

十一月癸卯,宴来归。阿噜诸部长。

先是,阿噜伊苏特部为察哈尔林丹汗所侵掠,其贝勒斋桑、达尔汉、噶尔玛、伊勒登、拜沁、伊勒登等闻。

太宗善养人民,欲来归,遣使抒诚。

太宗许之。至是,集部众于锡喇穆抡河,率台吉五十六人入朝。又阿噜四子部诸贝勒来归,率众至边境,令台吉伊尔扎木、苏赫、墨尔根、弼哩克、翁辉布桑先至,进驼马貂裘等物。

太宗各遣贝勒迎之,五里外,先后。

御殿

译谕旨宣毕,太宗仍感伤落泪,群臣也都哭泣。

太宗再次谕示:“大军撤回时,有摧锋陷阵者,经查奏阿尔津、库尔禅、觉善在滦州城内奋力作战,出城后又能杀敌。图赖、阿山、武拜、邦苏、伊勒木夜间潜入敌营,击败敌军。”

命令解除对他们的监视。阿拜曾劝谏阿敏,阿敏不听,这不是他的罪过,也一并释放。因为镇守迁安的两旗官员曾击退敌军,镇守永平的三旗副将只是听从贝勒大臣的驱使,并非能主持其事的人。又因巴笃礼、彰什巴、阿福尼、艾通阿、翁阿岱等人曾前往救援滦州,突围入城,均予释放。那些镇守滦州的三旗大臣及镇守永平的三旗大臣,全部押送有关部门听候审问。

乙卯日,众贝勒大臣等历数阿敏平日狂妄悖逆、怨恨愤懑的罪状昭著,违背皇命,执迷不悟。当明军攻打滦州时,历经三个昼夜,阿敏拥有五旗行营兵力,以及八旗防军,却坐守观望,听任城池陷落、军队战败,既不亲自救援,又不派遣重兵,只派一两百人前往,导致力量薄弱而陷入敌手。等到滦州失守,我军退往永平,他既不去迎接,也不等待后军到达,杀害投降归顺的官民,置留守的戍军不顾,装载财物当天就逃回,不听正直之言,只与其子洪科泰及部下阿尔岱、瑚什布锡琳额、孟格德尔、得赫等人私下商议,毁坏基业,丧失城池,请求诛杀他以彰显国法。

太宗下令从宽处理,将其幽禁,剥夺其所属户口,全部赐给贝勒济尔哈朗,但仍保留六个庄园、两个园林,以及洪科泰的两个庄园、一个园林。硕托在阿敏撤军时,只是流泪相劝,不能强力阻止,革去爵位,剥夺所属户口,只保留一个备御的户口,其器物免于抄没,随其兄(即岳托)行走。汤古岱出滦州城时,抛弃两旗士兵前进,导致军队行进中遭遇伏击,陷入敌手者众多,革去职务,抄没家产。布尔吉不劝谏汤古岱,革去职务,剥夺所属户口。纳穆泰在滦州时,正值明军攻打本旗防地,不率领众将出击;到了永平,不劝谏阿敏,又不能断后保全军队,革去职务,抄没家产。巴布泰听说明军逼近城池,不出击敌军,革去职务。图尔格抵御敌军,不让敌军逼近城下,且出城击退敌军,军队撤回时又能断后,但不能强力劝谏阿敏,革去一等总兵官职务。永顺不劝阻阿敏,反而商议迅速返回,革去职务,剥夺所属户口。游击恩特微受炮火惊吓,称伤重离开防地,致使敌军前进,城池陷落;爱木布禄率先逃往永平;备御松鄂图避敌不战,出城遇敌又败逃,三人一并革去职务,抄没家产,鞭打一百下。参将布山、备御赫勒尼玛察不收集所辖士兵,逃归,一并革去职务。备御朗什中伤很轻,规避离队,致使敌军挖地道陷城,革去职务,鞭打责罚。托博辉之子达赉因父亲生病,代理旗务,不劝阻阿敏,罢免职务,免予治罪。

此前,阿敏尽杀永平、迁安投降归顺的官民,将其妻儿分给将士为奴。至此,

太宗谕示:“朕留养官民,已被屠戮,怎忍心再令其妻儿为奴呢?”于是登记孤儿寡妇,编入户口,供给房舍衣食,使他们不至于流离失所。

秋九月戊戌日,勉励群臣勤于职守。

召集八旗大臣,

谕示说:“近来将士等,难道没有因为干戈未息,厉兵秣马,随征劳苦而感到痛苦吗?难道不知道敌国侵凌,仇怨积累,理应征伐吗?并非他们实在无罪而我喜好争战,倘若我军按兵不动,怎能必然使他们相安无事?况且盛暑严寒,朕与诸贝勒亲历行间,难道是乐于为之的吗?也是出于不得已啊。大小臣工应当竭力奋勉,不要产生厌倦懈怠之心,抚恤士卒,精勤职业,使百姓耕桑乐业,衣食丰饶,共享太平,难道不是美好的吗?”

当月,喀喇沁部的苏布地、万丹等,土默特部的岱达尔汉、阿浑索诺木等来朝见。

太宗在殿上设宴,推辞了他们进献的驼马,

赐予鞍马、甲胄、貂皮、狐裘、银牌等物,遣送他们回去。

冬十月辛酉日,制定编审壮丁的条例。

凡是老弱以及年纪接近壮年的防丁,靠近沈阳的,赴沈阳勘验;靠近

东京的,赴鞍山勘验。如果有隐匿壮丁的,将壮丁收归官府,本主及管领官一并论罚,知情者治罪。凡是贝勒所属人户,如丙寅年九月初一以后,从在外备御手下编入的,都令退还,只有置买的人口及新成丁的不在此列。凡是贝勒家,只允许每备御下四人供役,有超过额度的查出,启知贝勒退还。如果贝勒不从,即赴告法司;如果不赴告,经本人告发、旁人举报的,与管旗的贝勒大臣各按应得之罪治罪。

十一月癸卯日,宴请来归附的阿噜等部酋长。

此前,阿噜伊苏特部被察哈尔林丹汗侵掠,其贝勒斋桑、达尔汉、嘎尔玛、伊勒登、拜沁、伊勒丹等听说

太宗善于养育人民,想要来归附,派遣使者表达诚意。

太宗准许了。至此,集结部众于锡喇穆伦河,率领台吉五十六人入朝。又阿噜四部诸贝勒来归附,率领部众到达边境,令台吉伊尔扎木、苏赫、默根、弼里克、翁辉布桑先到,进献驼马、貂裘等物。

太宗各派贝勒迎接他们,在五里外,先后

进入殿庭。

受朝,大宴之。是月,那堪泰路之呼尔哈人玛尔图等。

译接受朝见,大摆宴席款待他们。这个月,那堪泰路地方的呼尔哈人玛尔图等。

携家属来归

  命于宁古塔边地驻牧

  十二月壬子宥从猎误射罪

  先是十一月己卯

太宗行猎,扎穆谷,从臣谭泰、阿哈尼堪蹑追,射中之。麅持。

  献

谕责之曰:“此非朕所射,朕常禁人强取人物,汝等乃欲朕自蹈之耶?”既而获一麅,诸臣质验以为。

  上所射者

  太宗亦以为非皆

命察给原射之人,贝勒莽古尔泰之仆夺厮卒所射鹿豕。

  归贝勒

太宗闻之,叹曰:「彼随役之人,身困马疲,一无所得,将何以为生耶?凡事虽小,不可忽视,恐积小成大耳。」

命莽古尔泰还之,时节▯严寒,随猎之人俱苦,寒瑟缩垂

  帽防面及耳

太宗御窄帽,手不入袖,控纵驰射,若不知寒。防古各官莫。

  不称异至是十二月壬子

驾至积墩,地行猎。大贝勒代善部下,防古猛克射麅翲矢。

  及

  御衣代善急趋而前泣曰

上为众所托命,此矢倘及肤体,奈何?请诛猛克。

  太宗谕令姑缓代善固请

命鞭一百,释之。诸贝勒言:“此人并未有功,不过阵获之人。”

  获罪重大岂宜寛宥

太宗曰:「此人系误射,故宥之。所谓宥过无大也。」

  皇清开国方略卷十三

<史部,编年类,皇清开国方略》>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卷十四

太宗文皇帝【天聪五年辛未正月至九月】

天聪五年春正月壬午,铸红衣大礮成。

先是我国未备火器,造礮自此始。鑴曰:「天佑助威大将军。」天聪五年孟春吉旦造。督造官总兵官额驸佟养性,监造官游击丁啓明,备御祝世廕。铸匠王天相、窦守位,铁匠刘计平。

敕谕佟养性曰:凡汉人军民一切事务,付尔总理。各官悉听尔节制,勿徇情面,分别贤否以闻。益当殚厥忠忱,简善绌恶,恤兵抚民,毋私庇亲戚故旧,陵轹疎逺仇讐。昔亷颇、蔺相如,一将一相,以争班位,几成嫌衅。幸相如重视国事,不念私讐,是以令名垂于千祀。愿尔效之。又

谕诸汉官曰:凡军民一切事务,悉令额驸佟养性总理。尔众官不得违其节制。如有势豪嫉妬,藐视不遵者,非仅藐视养性,是轻国体而玩法令也。必罹祸谴,尔等勿效之。务各恪遵法纪,先公后私,为国効力,则令名亦共▯于后世矣。是月己亥。

太宗幸文馆,入巴克什库尔禅直房,问所修何书,对曰:「记」。

  注

  上所行事

太宗曰:「此史臣之事,朕不宜观。」乃取巴克什达海所译《武经》观之内,有云:「昔良将之用兵,有馈箪醪者,使投诸河,与士卒同流而饮。夫一箪之醪,不能味一河之水,而三军之士思为致死者,以滋味之及己也。」因

谕曰:「古来为将帅者,必体恤士卒。乃我国额驸固三泰,与敌交锋,士卒有战死者,尝以防系其足,曳归。主将之轻蔑士卒若此,何以得其死力乎【后一月,固三泰坐不谙机务,不能钤束士卒,罢。】

总管镶蓝旗,任以太祖弟贝勒舒尔哈齐第八子芬古,代之】

  二月庚申严饬守边军令

旧定军律,凡了见边外敌兵,即举熢燧。敌兵抵边,约百人者,悬一蓆,鸣一礮;二三百人者,悬二蓆,鸣二礮;五百人者,悬三蓆,鸣三礮;千人者,悬五蓆,鸣五礮;万余人,则悬七蓆,礮不絶声,络绎来报。至是。

命守边诸臣严察逃人,毋许台军容隠。凡逃止四五人者,令管墩台官率兵追之,即申报各将领;如隠匿不报,鞭一百。逃至二三十人者,沿途传报。若乘马走者,所逃出地方台军举燧勿絶,惟沿边墩台不必举燧。其沿路传报台军,俱令举燧,络绎速传,仍登记所报时刻,迟误者鞭一百。若两台相距辽逺,满汉台军务速行传报。

谕副将石廷柱曰:「烽台事务,因未行严饬,故数年以来,一切传报稽迟。须晓谕守台满汉人等,毋得怠玩。凡火药、药线、旗蓆,俱宜全备。先钞録军律,颁发各防,军昼夜记诵。迟误者,按律惩治。诸将如或玩视,一体坐罪,弗贷。」是。

  月

命纳穆泰、布尔吉【二人俱于四年五月论永平退归罪革职】往

译率领家属前来归附。

命令他们在宁古塔边疆地区驻守放牧。

十二月壬子日,宽恕了随从狩猎时误射的罪过。

此前,十一月己卯日,

太宗出行狩猎,在扎穆谷,随从大臣谭泰、阿哈尼堪追踪追击,射中了一头麅。麅被抓住。

献上来。

太宗责备他们说:“这不是朕射中的,朕常禁止人们强行夺取他人的物品,你们难道想让朕亲自犯这样的错误吗?”不久又捕获一头麅,众臣查验后认为是

太宗所射的。

太宗也认为并非全是

太宗所射,命令查清并归还给原射者,即贝勒莽古尔泰的仆人夺厮卒所射的鹿和猪。

归还给贝勒。

太宗听说后,感叹道:“那些随从服役的人,身体困顿,马匹疲惫,一无所获,将靠什么生活呢?凡事即使微小,也不可忽视,恐怕积小成大啊。”

命令莽古尔泰归还猎物,当时正值严寒,随从狩猎的人都感到寒冷,瑟瑟发抖,

帽子遮住了脸和耳朵。

太宗戴着窄小的帽子,手不伸进袖子里,控制马匹奔驰射箭,好像不知道寒冷。蒙古各官员没有

不称奇赞叹的。到了十二月壬子日,

皇帝到达积墩,在平地狩猎。大贝勒代善部下的蒙古人猛克射出的箭,

射到了

皇帝的衣服上。代善急忙上前哭泣说:

皇上是众人所托付性命的人,这箭如果射中身体,怎么办?请求诛杀猛克。

太宗下令暂且宽缓,代善坚持请求,

命令鞭打一百下,然后释放了他。众贝勒说:“此人并没有功劳,不过是战场上俘获的人。”

犯下如此重大的罪过,怎么可以宽恕呢?

太宗说:“此人是误射,所以宽恕他。所谓‘宽恕过错,不论大小’。”

《皇清开国方略》卷十三

<史部,编年类,《皇清开国方略》>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卷十四

太宗文皇帝【天聪五年辛未正月至九月】

天聪五年春正月壬午日,铸造红衣大炮完成。

此前我国没有完备的火器,制造大炮从此开始。炮上刻字说:“天佑助威大将军。”天聪五年孟春吉日制造。督造官总兵官额驸佟养性监造官游击丁启明,备御祝世荫。铸匠王天相、窦守位,铁匠计平。

敕谕佟养性说:“凡汉人军民一切事务,交给你总管理。各官员都听从你的节制,不要徇私情,分别贤良与奸恶上报。更应当竭尽忠诚,选拔善人,斥退恶人,体恤士兵,安抚百姓,不要私自庇护亲戚故旧,欺凌疏远仇敌。昔日廉颇、蔺相如,一将一相,因争位次,几乎造成嫌隙。幸好蔺相如重视国事,不念私仇,因此美名流传千年。希望你效仿他。”又

谕令众汉官说:“凡军民一切事务,都让额驸佟养性总管理。你们众官员不得违背他的节制。如果有势豪嫉妒,藐视不遵者,不仅是藐视佟养性,更是轻视国家体统而玩弄法令。必定遭受祸患谴责,你们不要效仿。务必各自严格遵守法纪,先公后私,为国家效力,那么美名也能共同流传于后世了。”当月己亥日。

太宗驾临文馆,进入巴克什库尔禅的直房,问正在修撰什么书,回答说:“《记》。”

注

记录皇上所做的事。

太宗说:“这是史官的事,朕不宜观看。”于是取出巴克什达海翻译的《武经》观看,里面有这样的话:“昔日良将用兵,有人送来一筐酒,让投入河中,与士兵一同饮用。一筐酒,不能使整条河的水变味,而三军士兵愿意为之效死,是因为滋味惠及自己。”因此

谕令说:“古来为将帅的人,必定体恤士卒。如今我国额驸固三泰,与敌人交锋,士兵有战死的,曾经用绳子系住他们的脚,拖回来。主将如此轻蔑士卒,怎么能得到他们的效死之力呢【一个月后,固三泰因不谙机务,不能约束士卒,被罢免。】

总管镶蓝旗,任命太祖弟弟贝勒舒尔哈齐的第八子芬古,代替他】

二月庚申日,严厉整顿守边军令。

旧定的军律,凡是瞭望见边外敌兵,就举起烽火。敌兵抵达边境,大约百人,悬挂一席,鸣放一炮;二三百人,悬挂二席,鸣放二炮;五百人,悬挂三席,鸣放三炮;千人,悬挂五席,鸣放五炮;万余人,则悬挂七席,炮声不绝,接连不断地来报告。至此。

命令守边众臣严格查察逃人,不允许台军隐瞒军情。凡是逃跑的四五人,命令管理墩台的官员率兵追捕,立即申报各将领;如果隐瞒不报,鞭打一百下。逃跑的二三十人,沿途传报。如果骑马逃跑的,所逃出地方的台军举烽火不要停止,只有沿边墩台不必举烽火。其沿途传报的台军,都命令举烽火,接连快速传递,仍然登记所报时刻,迟误者鞭打一百下。如果两台相距遥远,满汉台军务必快速传报。

谕令副将石廷柱说:“烽火台事务,因为未严厉整顿,所以数年以来,一切传报稽迟。必须晓谕守台的满汉人等,不得怠慢玩忽。凡火药、药线、旗帜席子,都应齐全完备。先抄录军律,颁发各防地,军士昼夜记诵。迟误者,按律惩治。众将如果玩忽职守,一体治罪,不予宽贷。”当月。

命令纳穆泰、布尔吉【二人都在四年五月因论永平退归罪而被革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