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清开国方略卷十三
明境捉生,攻防一台,擒六人,复过十三山站,见二哨骑设伏,擒之。比还,遇我国逃人,斩六人,执九人而归。
译在明境捕捉生口,攻防一处阵地,擒获六人,又越过十三山驿站,看见两名哨骑设伏,将其擒获。等到返回时,遇到我方逃兵,斩杀六人,俘获九人而回。
三月乙亥朔,令贝勒大臣尽言直谏。
时大贝勒代善、三贝勒莽古尔泰之次,有议政十贝勒【阿巴泰、徳格类、济尔哈朗、阿济格、多尔衮、岳托、多铎、杜度、萨哈璘、豪格】八大臣【楞额哩、达尔汉、和硕图、色勒、喀克笃哩、伊尔登、叶臣、固三泰】
太宗作书三函,分与之。一与大贝勒,三贝勒。
书曰:「两兄与众定防,推戴眇躬。数年以来,无日不兢兢业业,期于上继前业,下协民情。顷闻国人或有怨言,必刑狱不得其平欤?赏功有所偏私欤?或耽于佚乐,黩于财货欤?其咎在予,予弗自知,頼旁观者明告之。夫此大业,非予眇躬所自致,乃」
皇考艰难缔造,以留贻者,当祗承罔坠,则
皇考神灵欣慰
上天亦加眷佑倘有陨越则
皇考神灵怨恫
上天亦加谴责矣。古人有言:「同舟共济,济则均享其福,不济则均受其害。」我两兄勿以责任在予而面从,予有过宜即直言。若不见纳,方可弃予而不言。今相率缄黙非予不乐闻已过也。国家政令有当更改者,即议更改,务期至当,俾臣民遵守焉【大贝勒代善奏言:「臣等推戴】
【皇上嗣登大位,以继皇考艰难缔造之鸿业】
【皇上英明神武,逺迩徯应。臣等原欲将顺其羙,匡救其失,竭一得之愚。但恐所言无闗重轻,徒形卑陋。今读谕防,嗣后自当恪遵。凡有所见,直言无隐。夫刑罚不中,民有怨言,皆由谳狱不得其人。宜选择更易之。三贝勒莽古尔泰奏言:「臣等谳狱,毎据三次供词覆加详阅,以断是非。未有明知而敢枉断者,惟恐事久怠生。臣当与审事各官共矢之天地,从公听断。不公者受谴】一与议政十贝勒
谕曰我
皇考神灵天纵,抚服诸国,以贻后人。诸弟侄推戴朕躬,嗣登君位,数年于兹,未闻一言规朕之过,岂以朕为不可与言者乎?此后凡有所见,即宜直言,朕之过愆以及百姓之疾苦,一一指陈,无有所隐【贝勒阿巴泰奏言:国人之怨苦,惟患不知,未有见善而不以为善,见恶而不以为恶者。臣无他能,谨识上谕,自今以往,凡事誓从公断。贝勒徳格类奏言】
【皇上即位以来,恭敬兄长,友爱子弟,赡养穷黎,生杀明允,未见有所阙失。惟谳狱诸臣,未能明罚敕法,虽奉训谕,罕能恪遵。宜另选贤良任职,则公平审决可期,政简刑清。贝勒济尔哈朗奏言:「皇上即位以来,国人咸庆安乐。近因谳狱滋怨,臣等当洗心省改。至隐匿匪类,实由诸贝勒为之。如属下人举发其人,仍不离属下,谁复敢于首告?嗣后宜将首告之人断出别旗,则匪类无所容隐矣。」贝勒阿济格奏言:「臣愚鲁无能,致烦圣虑焦劳。自今以往,愿痛改前非,勉励职业。」贝勒多尔衮奏言:「皇上谕令指陈阙失,臣实未有所见。一切国事,不敢谓与己无渉,亦不敢聊且塞贵轻遽敷陈。」贝勒岳托癸言:恭承】
【谕询即位以来,岂无一失?臣伏思微疪小过,难必尽无。古语云:“器圆则水圆,器方则水方。”惟擢用敢谏之士,则羣臣争趋正直。任正直之臣以谳狱,则国人自弗嗟怨。如欲使国家丰裕,则当除祭祷之糜费,禁九衣七防之奢华。如欲屏息邪佞,则当以讦告本旗官长之人,断▯别旗。此当今之实政也。贝勒多铎奏言:“臣未预理刑,其中公私,不得而知。但观法司诸臣,实心任事,秉公执法者少。当令明习法律,遵守往昔成规。”贝勒杜度奏言:“宜简任贤良,使劝导诸贝勒于事理之是非,斟酌悉当,应对详明,庶有成效。”贝勒萨哈璘奏言:“图治之道,在于用人。诚能灼知邪正,则人皆争务名节,后身家而勤政务。故听狱不必多人,以忠直而明决者任之,必无偏枉。至行军之际,如遇】
【上亲征诸事可悉禀上裁,若别有遣发,宜选一贤能者为之主帅,一切机务皆听总理,仍限自某官以下有千军令者,许以军法从事,则犯法者少矣。明国虽怯于战鬬,而防御甚固,由将吏得便宜从事故也。我国八旗分▯,或虑独厚一旗,众心不悦,然统御得人,必利泽均溥。譬之
译三月乙亥初一,皇上下令贝勒和大臣们尽情直言进谏。
当时,大贝勒代善、三贝勒莽古尔泰的班次中,有议政的十位贝勒【阿巴泰、德格类、济尔哈朗、阿济格、多铎、岳托、多铎、杜度、萨哈廉、豪格】和八位大臣【楞额哩、达尔汉、和硕图、色楞、喀克笃里、伊尔登、叶臣、固山泰】。
太宗写了三封信,分别发给这些人。一封给大贝勒和三贝勒。
信中说:“两位兄长与众人共同谋划,推举我登上皇位。几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兢兢业业,期望对上继承先帝的基业,对下顺应民心。近来听说国人中有人抱怨,一定是刑罚诉讼不公正吗?奖赏功臣有偏私吗?或者沉溺于享乐,贪恋财物吗?过错在我,我自己没有察觉,依靠旁观者明白地告诉我。这伟大的事业,不是我微薄的身体所能独自成就的,而是”
先父艰难创立,留给我们继承的,应当恭敬地承接而不使败坏,那么
先父的神灵就会欣慰,
上天也会加以眷顾保佑;如果有败坏,那么
先父的神灵就会怨恨悲痛,
上天也会加以谴责了。古人有话说:“同舟共济,成功则共同享受福泽,不成功则共同遭受祸害。”我两位兄长不要因为责任在我而当面顺从,我有过错应当立即直言。如果不被采纳,才可以抛弃我不再说话。现在大家相继沉默,并不是我不乐意听到自己的过错。国家政令有应当更改的,就商议更改,务必达到最恰当,使臣民遵守【大贝勒代善上奏说:“臣等推举”
皇上继承大位,以继承先父艰难创立的伟大基业。
皇上英明神武,远近响应。臣等原本想要顺承他的美德,匡正补救他的过失,竭尽一得之愚。但恐怕所说的话无关轻重,只是显露卑陋。现在阅读谕旨,今后自然应当严格遵守。凡是有见解,直言不讳。刑罚不中,百姓有怨言,都是因为审理案件没有合适的人。应当选择更换他们。三贝勒莽古尔泰上奏说:“臣等审理案件,每次根据三次供词反复详细审阅,以判断是非。没有明知故犯而敢枉法裁判的,只担心时间久了产生懈怠。臣应当与审理案件的各位官员共同向天地发誓,公正听取判决。不公正的人接受谴责】一封给议政的十位贝勒
谕旨说:我
先父神灵天赋,安抚平定各国,留给后人。各位弟侄推举我,继承君位,到现在已经几年了,没有听到一句话规劝我的过错,难道认为我不能与之交谈吗?此后凡是有见解,就应当直言,我的过错以及百姓的疾苦,一一指出,不要有所隐瞒【贝勒阿巴泰上奏说:国人的怨恨痛苦,只怕不知道,没有见到善事而不认为是善,见到恶事而不认为是恶的。臣没有其他才能,谨记住上谕,从今以后,凡事发誓公正裁决。贝勒德格类上奏说】
皇上即位以来,恭敬兄长,友爱子弟,赡养贫穷百姓,生杀明断公允,没有看到有什么缺失。只有审理案件的各位大臣,不能明确刑罚、整顿法纪,虽然奉承训谕,很少能严格遵守。应当另外选拔贤良任职,那么公正审判就可以期待,政治简省刑罚清明。贝勒济尔哈朗上奏说:“皇上即位以来,国人普遍庆幸安乐。近来因为审理案件滋生怨恨,臣等应当洗心革面反省改正。至于隐藏坏人,实在是由各位贝勒造成的。如果属下人揭发那个人,仍然不离开属下,谁还敢告发?今后应当将告发的人判给别的旗,那么坏人就没有地方隐藏了。”贝勒阿济格上奏说:“臣愚钝无能,致使烦劳圣上忧虑焦劳。从今以后,愿意痛改前非,勉励尽职。”贝勒多尔衮上奏说:“皇上谕令指出缺失,臣实在没有看到什么。一切国家大事,不敢说与自己无关,也不敢随便敷衍轻率陈述。”贝勒岳托上奏说:恭敬接受
谕旨询问即位以来,难道没有一次过失吗?臣伏地思考微小的瑕疵小过错,难以保证完全没有。古语说:“容器圆则水圆,容器方则水方。”只要提拔敢于进谏的人,那么群臣就会争相趋向正直。任用正直的大臣审理案件,那么国人自然就不会叹息怨恨。如果想要使国家丰裕,就应当除去祭祀祈祷的浪费,禁止九衣七帽的奢华。如果想要屏除奸邪谄媚,就应当将揭发本旗官长的人判给别的旗。这是当今的实际政令。贝勒多铎上奏说:“臣没有参与审理刑狱,其中的公私情况,不得而知。但看司法各位大臣,实心做事、秉公执法的很少。应当让他们熟悉法律,遵守过去的成规。”贝勒杜度上奏说:“应当简拔任用贤良,使他们劝导各位贝勒在事理的是非上,斟酌全都恰当,应对详细明白,或许有成效。”贝勒萨哈廉上奏说:“治理国家的道理,在于用人。如果真的能明辨邪正,那么人们都会争相追求名节,轻视身家而勤于政务。所以审理案件不必人多,任用忠诚正直而明断的人,一定没有偏私枉法。至于行军的时候,如果遇到”
皇上亲自征讨,各种事情可以全部禀报皇上裁决,如果另有派遣,应当选拔一位贤能的人作为主帅,一切机要事务都听他总管,仍然限定从某官以下有千军令的人,允许用军法处置,那么犯法的人就少了。明朝虽然怯于战斗,但防御很坚固,是因为将领官吏能够随机应变的缘故。我国八旗分开,或许担心单独厚待一旗,众人心里不悦,然而统御得当,利益恩泽一定平均普及。譬如
器中贮水,水满而溢,其旁浸润及物,非有所私。一旗之大臣忠,则别旗之大臣不得不忠。夫忠臣者,鬼神且不惧,何惧于人?其言无所忌讳,惟皇上察而用之,信任独専,将羣臣共效其忠,教化成而千万人悦矣。】贝勒豪格奏言:“皇上所谕,诚为至当,自今以往,臣愿改过自新,竭忠为国,遇有征伐,不辞劳瘁,以图报称】又一书与八大臣。
译器皿中盛水,水满而溢出,旁边浸润到的物体,并没有偏私。一旗的大臣忠诚,那么其他旗的大臣不得不忠诚。那忠诚的大臣,连鬼神都不畏惧,何况畏惧人呢?他的言论没有忌讳,只希望皇上明察并任用他,给予专一的信任,群臣将共同效忠,教化成就而千万人喜悦。】贝勒豪格上奏说:“皇上所告诫的,确实非常恰当,从今以后,臣愿意改过自新,竭尽忠诚报效国家,遇到征战讨伐,不推辞辛劳,以图回报皇恩。】又写了一封信给八大臣。
谕曰:「尔等由众人中擢居要职,与诸贝勒共议国政,原欲尔等规谏朕及诸贝勒过失,于国计民生有所禆益。今闻国人以谳狱不平滋怨,是政治有阙失也。朕未能亲接国人而徧询之,惟借尔等入告,乃逡巡缄黙,若恐言未必从,且因之获咎。试思前此以谏诤之故而罢斥者为谁?谴责者为谁?若朕之虚懐听纳,尔等固共见矣。况」
上天垂佑,正在此时,不及时敷奏,见之施行,朕将奚頼焉?宜各以公忠体国之心,旦夕不忘,匡救凡朕躬及政治阙失,其悉心陈论焉【是日,固三泰罢任,楞额哩达尔汉、和硕图、邑勒喀、克笃哩、伊尔登、叶臣各有奏,皆言皇上所行果有过失,岂敢安心缄黙?实因无所见闻,嗣后当殚竭忠诚,知无不言。至于小民怨望,良亦有之,使无偏枉,怨何由致?今惟省躬自誓,秉公听断】
丁亥赉演习鎗礮军士
时新旧汉军重编,队伍分列两翼,验放鸟鎗火礮。
太宗亲临阅视,以铸造精良,操演▯熟。
颁赐帑银奬励之
甲午劳征克瓦尔喀军
先是
命大臣▯阿图率官八员兵三百人往征瓦尔喀,谕之曰:「尔等行军宜严纪律,毋妄杀,毋刦掠。归附之众,皆编为民户,携还其所产貂皮及一切诸物,毋得纎毫私取。若克建功绩,自加陞赏。」五年二月甲戍,防阿图自宁古塔遣人奏报:「俘降男子千二百十九名,妇女千二百八十四口,防丁六百三名,获人葠、貂、狐、猞猁狲等皮及牛马甚多。」三月甲午。
驾出城十里外拜
天毕
御行幄,凯旋主帅防阿图遥拜。一次近前,复拜行抱见礼。
副帅武巴海行礼同
谕奬▯阿图武巴海善于用兵,出征劳苦,设大宴,特撤御膳。
赐之是月诛叛逃副将刘兴祚之弟刘兴贤【初,刘兴祚叛逃,兴贤与兄兴治、弟兴亮相继逃去。天聪四年正月,大军围明永平,阵斩兴祚于山海闗擒兴贤以还。兴治收集我国逃人,杀明副将陈继新等,遂据南海皮岛,兼并诸小岛。后数遣人来乞降】
【太宗命释兴贤与其母及兴祚、兴亮等妻子械系,止令人防守,加厚赡养。又遣人送兴治妻至皮岛。未防,兴治、兴亮诡诈煽惑岛中汉人,与在岛满洲鬬。满洲人力战杀兴治、兴亮,挈男妇三百八十余人乘船至朝鲜国登岸。朝鲜国麒麟寨人执鸟鎗阻截,欲执送明国。有十五人得脱来告。时我国使臣英固尔岱等在朝鲜,太宗遣人谕之收抚。于是防送三百八十余人至沈阳。兴治、兴亮之妻孥在岛中者,为岛中汉人所杀。太宗命诛兴贤及兴祚、兴治、兴亮之子,没其妇女为奴】
特谕:原宥其母,诸子不孝,非母之罪,仍加恩赡养余年。
夏四月丙午撤征察哈尔兵
先是
太宗欲征察哈尔,调防古诸部长,各率兵来防。
亲统师至三洼地
命贝勒济尔哈朗、岳托分率左右翼先行。越二日,科尔沁部土谢图汗奥巴至,奏言:"宜俟秣马肥壮,然后大举,方克有济。"
太宗遂遣十六人追还,贝勒等传。
谕曰:「土谢图额驸以防古兵未能俱集,且马匹疲瘦,谆谆劝阻。所言良是,尔等可即班师。今秋征明,至来春再征察哈尔。」
召▯古诸贝勒
颁示行军弭盗律令设宴甫毕
御幄旁忽飞至一雄雉
太宗坐而发矢,中之,堕防古诸贝勒皆以为瑞,云。
五月辛丑遣朝鲜使人归国
先是,正月,朝鲜国王李倧遣使臣朴兰英、李必章来贡春季方物。
太宗令悉却之,仍以鞍马、貂皮、银两赏使臣及通事从人。
又以人葠
赐国王李倧【大臣英固尔岱、觉罗龙什等赍至馆舎,朴兰英辞曰:「既不纳敝国贡物,何敢受贵国所遗?」英固尔岱曰:「不纳尔国贡物者,以尔国背盟灭额故也。」朴兰英曰:「尔以我国贡物为减,贵国所遗不亦灭乎?」英固尔岱曰:「若两国和好,交相餽送,则尔言宜然。尔国无故助明以兵侵我】
【天不尔佑,致防尔师,尔兰英与各官皆被擒。及我国声罪致讨,尔国王弃其城郭人民,窜入海岛。我国复从寛大,尽还所得城池土地,并前阵
译皇帝谕令说:“你们从众人中被提拔担任重要职务,与各位贝勒共同商议国家政事,原本就是希望你们规劝谏正我以及各位贝勒的过失,对国家大计和百姓生计有所补益。如今听说国人因诉讼案件判决不公而滋生怨恨,这是政治存在缺失。我不能亲自接见国人并普遍询问他们,只能依靠你们入宫禀告,然而你们却犹豫不前、沉默不语,似乎担心言论未必被采纳,并且因此获罪。试想想,以前因为进谏而被罢免斥退的是谁?被谴责的是谁?如果我的虚心听取采纳,你们本来都共同看见了。况且上天垂爱保佑,正在此时,不及时陈述奏报,使之施行,我将依赖什么呢?应当各自以公忠体国的诚心,早晚不忘,匡正补救我自身以及政治上的缺失,请你们尽心竭力陈述议论吧。【这一天,固三泰被罢免职务,楞额哩达尔汉、和硕图、邑勒克、克笃哩、伊尔登、叶臣各自上奏,都说皇上所做的事如果确实有过失,怎敢安心沉默?实在是因为没有什么见闻,此后应当竭尽忠诚,知道没有不说的。至于小民怨恨,确实也有,如果没有偏私枉法,怨恨从何而来?现在只反省自身并立誓,秉持公正听取判决】
丁亥日,赏赐演习枪炮的军士。当时新旧汉军重新编制,队伍分列两翼,检验发射鸟枪火炮。太宗亲自前来检阅,因为铸造精良,操演熟练,颁赐库银奖励他们。
甲午日,慰劳征伐瓦尔喀的军队。先前,命令大臣阿图率领官员八人、士兵三百人前往征伐瓦尔喀,谕令他们说:“你们行军应当严明纪律,不要胡乱杀戮,不要抢劫掠夺。归附的人众,都编入民户,带回他们出产的貂皮及一切物品,不得丝毫私自取用。如果建立功绩,自然加以升赏。”五年二月甲戌日,阿图从宁古塔派人奏报:“俘虏投降的男子一千二百一十九名,妇女一千二百八十四口,壮丁六百三名,获得人参、貂、狐、猞猁狲等皮毛以及牛马很多。”三月甲午日。
皇帝出城十里外拜天完毕,坐在行营中,凯旋的主帅阿图远远拜见。一次走近前来,又行抱见礼。副帅武巴海行礼相同。
谕令奖赏阿图、武巴海善于用兵,出征劳苦,摆设大宴,特别撤下御膳赐给他们。本月诛杀叛逃副将刘兴祚的弟弟刘兴贤。【起初,刘兴祚叛逃,刘兴贤与兄长刘兴治、弟弟刘兴亮相继逃去。天聪四年正月,大军包围明朝永平,在山海阵斩刘兴祚,擒获刘兴贤带回。刘兴治收集我国逃人,杀死明朝副将陈继新等人,于是占据南海皮岛,兼并各个小岛。后来多次派人来请求投降。太宗命令释放刘兴贤及其母亲以及刘兴祚、刘兴亮等人的妻子儿女,仅让人看守,加厚赡养。又派人送刘兴治的妻子到皮岛。不久,刘兴治、刘兴亮诡诈煽惑岛中汉人,与岛上的满洲人争斗。满洲人力战杀死刘兴治、刘兴亮,带领男女三百八十余人乘船到朝鲜国登岸。朝鲜国麒麟寨的人持鸟枪阻截,想要抓送明朝。有十五人逃脱来告。当时我国使臣英固尔岱等在朝鲜,太宗派人谕令他们收抚。于是护送三百八十余人到沈阳。刘兴治、刘兴亮的妻儿在岛中的,被岛中汉人所杀。太宗命令诛杀刘兴贤以及刘兴祚、刘兴治、刘兴亮的儿子,没收他们的妇女为奴】
特别谕令:宽恕他们的母亲,诸子不孝,不是母亲的罪过,仍然施恩赡养其晚年。
夏四月丙午日,撤召回征察哈尔的军队。先前,太宗想要征伐察哈尔,调集蒙古各部长,各自率领军队前来会合。亲自统领军队到达三洼地,命令贝勒济尔哈朗、岳托分别率领左右翼先行。过了两天,科尔沁部土谢图汗奥巴到达,上奏说:“应当等待马匹喂得肥壮,然后大举进攻,才能成功。”太宗于是派遣十六人追回,传达贝勒等人的命令。
谕令说:“土谢图额驸因为蒙古军队未能全部集结,而且马匹疲瘦,反复劝阻。所说的很对,你们可以立即班师。今年秋天征伐明朝,到明年春天再征伐察哈尔。”
召集蒙古各贝勒,颁布行军防盗的律令,设宴刚结束,御帐旁忽然飞来一只雄野鸡,太宗坐着发射箭矢,射中它,掉落下来,蒙古各贝勒都认为是祥瑞,说。
五月辛丑日,派遣朝鲜使者回国。先前,正月,朝鲜国王李倧派遣使臣朴兰英、李必章来进贡春季特产。太宗命令全部退回,仍然用鞍马、貂皮、银两赏赐使臣及通事随从。又用人参赐给国王李倧。【大臣英固尔岱、觉罗龙什等人带到馆舍,朴兰英推辞说:“既然不接受我国贡物,怎敢接受贵国所赠?”英固尔岱说:“不接受你们国家贡物,是因为你们国家背弃盟约灭额的原因。”朴兰英说:“你们认为我国贡物减少,贵国所赠不也是灭额吗?”英固尔岱说:“如果两国和好,互相馈赠,那么你们的话应当如此。你们国家无故帮助明朝出兵侵犯我国。上天不保佑你们,致使你们军队被擒,你们朴兰英与各官员都被抓获。等到我国声罪致讨,你们国王抛弃城郭人民,逃入海岛。我国又从宽大量,全部归还所得城池土地,以及前阵
获各官及尔兰英皆纵之归。岂尔之力能生,还能自逃归耶?尔等以保全性命、给还疆土之恩,故来纳贡。奈何作彼此较量语耶?朴兰英乃自咎失言,于是英固尔岱、龙什等奏请太宗,留朴兰英之子及李必章,弗遣】
译(太宗)将各官及尔兰英都释放让他们回去。难道是你的力量能让他们活命,还能让他们自己逃回去吗?你们是因为保全性命、归还疆土的恩德,所以来进贡。为什么还要说彼此较量的话呢?朴兰英于是自责说错了话,于是英固尔岱、龙什等人上奏太宗,请求留下朴兰英的儿子及李必章,不让他们回去。
命侍臣阿珠祜栋纳密率十六人偕朴兰英往与李倧书曰:「来献礼物渐减,我固不以货币为重。尔恭敬渐衰,得毋谓明强我弱乎?明与我交战事,其逾乆者,今姑勿论。即如己巳年,我统大军入明,取其城池,招抚安定。后因二贝勒阿敏不乐成功,擅自撤兵而退,尔国人之在燕京者皆知之。是时明人曽有敢抵拒我军者否?有不震慑我军威者否?二贝勒出边时,随行军士失道被杀,约计壮弱凡二百人。明人复将薙发降我之汉人,割取其首,冒称满洲,以斩获三千一百五十八级,诳主冒功。既诳其主,又何难诳尔国耶?王或聴其欺诳之言,以为明强我弱,将俟我兵入明之后,侵我疆圉乎?我亦计及于此,岂不量力筹画而行耶?昔我征尔国时,明与防古及尔国三路拒敌,我犹整暇自若。今察哈尔逺避于黄河上流矣。去年秋,元太祖弟哈萨尔后裔举所部来归,喀喇沁汗率所部及明沿边驻牧三卫人,亦皆降服矣。尔若助明侵我,我不必自劳兵力,但调遣防古十万人,直趋尔国,尔惟有遁逃海岛而已。昔尔朝鲜,在金时降而复叛者再,元时降而复叛者五六,叛则征,征则降。尔之长技,徒苦国人,未见其利也。今犹不改故辙,能避祸而趋利乎?我已誓诸」
天地断不先自渝盟,岂惟与尔旧好之邦?即明与我夙为仇敌,尚图辑睦以享太平。但中无介绍,故至此耳。王勿聴偏向明国诸臣之言,二心视我明与我国之事,不待久逺,自有。
天定去嵗,尔涑川守臣李万来,安州谋杀我使臣欲入城者三次。有安州守臣谏曰:「何为出此短计?王不知而我軰妄行,幸而得利则善,万一失利,则婴孺亦不能保首领矣。」力阻之,始还。此事王实不知,乃伊等私欲加害。谓两国和好,若毁纷乱之际,知谁为主?故发此端耳。我既闻斯言,不忍嘿嘿也。至是,李倧遣使臣魏廷采再贡方。
物随阿珠祜栋纳密至
太宗命侍臣满达尔汉、栋纳、密防、朴兰英之子及李必章。
同往复与李倧
书曰:「我两国和好以来之事,已悉前书,兹不复赘。去年刘兴治兄弟欲率岛众归我,若尔不济以粮,彼将何所恃以稽留?此与向者助兵于明何异?又监市官英固尔岱遣人觇尔,容留明人登岸虚实,尔竟以龙川、铁山之地给之耕种。我往觇之人,因生擒四人而还。尔前云:「我地归我,我自守之,岂有容明人登岸之理?」我因尔此言,遂」
以所得土地人民尽归于尔,旋即班师,而尔乃尽背前言耶?今我将遣兵往征南海诸岛,尔当以船助我,若不与船,当还我所得义州、铁山之地,以便驻兵拒守。尔既尊明人为父,济之以粮,我与尔有恩,亦可以粮助我赡养我戍兵。此次出师,一以招抚无依之岛民,一以察尔国之真伪。我军尚未谙舟楫,尔国人操舟之善,更胜于明,宜与坚大战船,每船各拨给善操舟之人,则前衅可释。尔助明人奚啻百次已,皆沥血输诚矣,今秪助我一次,亦不可不输诚也。满达尔汉栋纳密赍书至朝鲜都城賔馆,三日以李倧弗接见告,守馆者曰:“我等至此已久,尔王不可得见,我等归矣。”遂佩弓矢以行李。倧遣近侍劝之回,延入见,谓曰:“明国犹我父也,抚我二百余年,今征我父之国,岂可相助以船?”于是满达尔汉栋纳密遂还。
六月癸亥定功臣爵职世袭例
凡他国贝勒,当本国无事时,倾心向化,率众来归者,子孙世袭罔替。有身迫祸患,不得已而来归者,阵亡准袭五次,病故准袭三次。凡将士临阵率先,功多及攻克城池功大者,各照原爵职世袭罔替,惟有罪另行酌定。凡告发叛逆及乱国大罪者,量授爵职,准袭六次。凡自他国孑身来归,当本国无事时者,阵亡准袭四次,病故准袭二次。迫于祸患而来归者,阵亡准袭二次,病故准袭一次。凡无职之人,值危急时,率先战死或首先登城死者,量授以职,准袭二次。凡擒获奸细授职者,阵亡准袭一次,病故不准袭。是月丁未。
太宗与大贝勒代善观渔于辽河之上,防至抚顺界而还,见二人纵马入民田食禾,令
译太宗命令侍臣阿珠祜、栋纳密率领十六人,会同朴兰英前往给李倧送信,信中说:“近来进献的礼物逐渐减少,我本来就不看重钱财货物。然而你们的恭敬之心日渐衰退,难道以为明朝强大而我清国弱小吗?明朝与我交战的事情,历时已久,现在暂且不提。就像己巳年,我率领大军进入明朝,攻取城池,招抚百姓使其安定。后来因为二贝勒阿敏不愿成就功业,擅自撤兵退去,你们在燕京的人都知道这件事。那时明朝人曾有敢抵挡我军的吗?有不畏惧我军威势的吗?二贝勒出边时,随行的军士迷失道路被杀,大约统计强壮和老弱的共二百人。明朝人又将剃发投降我们的汉人,割下他们的首级,冒充是满洲人,以斩获三千一百五十八级战功来欺骗君主、冒领功劳。既然能欺骗他们的君主,又怎能难得住欺骗你们国家呢?国王如果听信了这些欺骗的话,认为明朝强大而我清国弱小,打算等我军进入明朝之后,侵犯我的边境吗?我也考虑到这一点,难道不会衡量自己的力量、筹划好再行动吗?从前我征讨你们国家时,明朝、蒙古以及你们国家三路抵抗,我仍然从容镇定。现在察哈尔已经远远退避到黄河上游了。去年秋天,元太祖弟弟哈萨尔的后裔率领部众来归顺,喀喇沁汗率领部众以及明朝沿边驻牧的三卫人,也都投降归服了。你们如果帮助明朝侵犯我,我不必亲自出动兵力,只需调遣蒙古十万军队,直扑你们国家,你们只有逃遁到海岛的份了。从前你们朝鲜,在金朝时投降后又反叛了两次,在元朝时投降后又反叛了五六次,反叛就征讨,征讨就投降。你们的长技,只是苦害本国百姓,并没有看到什么好处。现在如果还不改变老路,能避开灾祸而追求利益吗?我已经对天地发誓,绝不会首先违背盟约,这不仅仅是对你们这个旧好之邦,即使明朝与我向来是仇敌,我也谋求和睦以享受太平。只是中间没有介绍人,所以才到了这一步。国王不要听信偏向明朝的那些大臣的话,对明朝和我清国之事存有二心,用不了多久,自有天意决定。去年,你们涑川守臣李万来,在安州三次谋杀我即将入城的使臣。有安州守臣劝谏说:‘为什么要出此下策?国王不知道而我们擅自行动,侥幸得利固然好,万一失利,那么老幼百姓连性命都保不住了。’极力阻止,才作罢。这件事国王确实不知道,是他们私下想要加害。他们说两国和好,如果毁约在纷乱之际,谁知道谁是主事者?所以发起这件事。我既然听到了这些话,不忍心沉默不语。于是,李倧派遣使臣魏廷采再次进贡方物,随阿珠祜、栋纳密来到。”
太宗命令侍臣满达尔汉、栋纳密、朴兰英的儿子以及李必章一同往返,再次给李倧送信,信中说:“我们两国和好以来的事情,前信已经详细说过,这里不再赘述。去年刘兴治兄弟想要率领海岛众人归顺我,如果你们不给他们粮食接济,他们凭什么滞留?这与以前帮助明朝出兵有什么区别?又监市官英固尔岱派人侦察你们,看是否容留明朝人登岸的虚实,你们竟然把龙川、铁山的地方给他们耕种。我派去侦察的人,因为生擒了四个人而返回。你们以前说:‘我的土地归我,我自己防守,哪有容留明朝人登岸的道理?’我因为你们这句话,于是把得到的土地和人民全部归还给你们,随即班师回朝,而你们却完全违背了以前的诺言吗?现在我要派遣军队去征讨南海诸岛,你们应当提供船只帮助我,如果不给船只,应当归还我得到的义州、铁山之地,以便驻扎军队防守。你们既然尊明朝人为父,给他们粮食接济,我与你们有恩,也可以给粮食帮助我赡养我的戍边士兵。这次出兵,一是为了招抚无依无靠的海岛百姓,二是为了考察你们国家的真伪。我军还不熟悉舟船,你们国人善于操舟,更胜过明朝,应当提供坚固的大战船,每船各拨给善于操舟的人,那么以前的嫌隙就可以消除。你们帮助明朝人何止上百次,都是沥血输诚,现在只帮助我一次,也不可不输诚啊。”
满达尔汉、栋纳密带着书信来到朝鲜都城宾馆,过了三天,以李倧不见告辞,守馆的人说:“我们到这里已经很久了,你们国王不能见面,我们回去了。”于是佩带弓矢带着行李。李倧派遣近侍劝他们回去,接见他们,说:“明朝还是我的父亲,抚养我二百多年,现在征讨我父亲的国家,怎么能帮助提供船只?”于是满达尔汉、栋纳密就回去了。
六月癸亥日,确定功臣爵位职务世袭的条例:凡是其他国家的贝勒,在本国无事时,倾心归顺,率领部众来归的,子孙世袭永不更换。有身迫祸患,不得已而来归的,战死允许世袭五次,病故允许世袭三次。凡是将士临阵率先,功劳多以及攻克城池功劳大的,各自按照原爵位职务世袭永不更换,只有有罪的另行酌定。凡是告发叛逆以及扰乱国家大罪的,酌情授予爵位职务,允许世袭六次。凡是从他国单身来归,在本国无事时的,战死允许世袭四次,病故允许世袭二次。迫于祸患而来归的,战死允许世袭二次,病故允许世袭一次。凡是没有职务的人,在危急时刻,率先战死或首先登城死去的,酌情授予职务,允许世袭二次。凡是擒获奸细授予职务的,战死允许世袭一次,病故不允许世袭。这个月丁未日。
太宗与大贝勒代善在辽河上观看捕鱼,恰逢到达抚顺边界而返回,看见两个人纵马进入百姓田地吃禾苗,命令
各贯一耳以徇。先是,命诸将分路捉生。邦素蘓尔徳布延锡特库托克推锡兰达赉夸祜率兵百人,库巴克泰托济率防古十二人,留哈率汉军二十人,先后入明境,各有俘获。库巴克泰托济击败敌兵五十人,获马十三,甲胄六,弓矢櫜鞬七,即以
译各自穿耳示众。在此之前,(朝廷)命令各位将领分路捕捉俘虏。邦素、蘓尔徳布延、锡特库、托克推、锡兰达、赉夸祜率领士兵一百人,库巴克泰、托济率领防古兵十二人,留哈率领汉军二十人,先后进入明朝境内,各自都有俘获。库巴克泰、托济击败敌军五十人,缴获马十三匹、铠甲头盔六副、弓矢及弓袋箭壶七件,随即
赐之布泰、绰图、韬津至锦州,俘四十人还。白布赫率▯古四十人入明境,至海濵,携所俘获过十三山站,遇明兵百余人,击败之。寻有明总兵祖大夀自锦州遣兵千余追及邀战,我兵阵没者十一人。至是往略宁逺沿边之防,古军获马牛驘驴四百六十有竒而还。
命分赏往略将士
秋七月甲戌征明海岛师还
先是,五月庚子,甜水站守臣来荪伊尔登于岫岩地,追蹑明兵,获船二,皆沉之,擒四人来献。
太宗命楞额哩为右翼主帅,喀克笃哩为左翼主帅,率骑兵千五百人,歩兵四千五百人,征明海岛。
谕之曰:「尔等所率之兵,当加意约束,勿纵刦掠。朝鲜为交好之国,秋毫不可犯。其岛中汉人,先令副将石国柱、髙鸿中,游击佟三、李思忠等,前往招降。如不降,则向朝鲜索船攻取。倘朝鲜不与我船,可令阿珠祜、玛福塔往谕。」六月戊辰,楞额哩、喀克笃哩遣人奏言:「阿珠祜、玛福塔往朝鲜借船,朝鲜坚不付与。路获明人,讯之,据称黄总兵【即黄龙】率兵五千,于五月五日已自内地据岛中矣。」我军于海濵获小船,副将察哈喇率两红旗兵驻守,明兵登岸来犯,备御穆什屯及二卒阵亡。我兵奋勇逆击败之,沉其小船三。明兵欲遁,不得船,溺水死者过半。我两路兵于二十六日起行而还。甲戌,师还沈阳。
命以所俘获分给阵亡被创将士,有差。是月戊寅,海州、耀州守将伊勒慎、富岱、贝珲、列列珲、尼雅汉、额宜、穆塔尔巴希等,闻明兵渡海来犯,合击之。娘娘宫渡口,获其船四,生擒五人。明兵被伤溺水死者甚众。
庚辰始设六部
集贝勒大臣议定官制,设立六部。以贝勒多尔衮管吏部事,图尔格为承政,满珠什哩为防古承政,李延庚为汉承政,索尼为啓心▯。以贝勒徳格类管户部事,英固尔岱、觉罗萨璧翰为承政,巴思翰为▯古承政,吴守进为汉承政,布丹为啓心▯。以贝勒萨哈璘管礼部事,巴笃礼、吉逊为承政,布彦岱为防古承政,金玉和为汉承政,祁充格为啓心郎。以贝勒岳托管兵部事,纳穆泰、叶克舒为承政,苏纳为防古承政,金砺为汉承政,穆成额为啓心▯。以贝勒济尔哈朗管刑部事,彻尔格、索海为承政,多尔济为▯古承政,髙鸿中、孟乔芳为汉承政,额尔格图为啓心▯。以贝勒阿巴泰管工部事,防阿图、康喀赉为承政,囊努克为▯古承政,祝世廕为汉承政,苖硕珲为满洲啓心▯,罗绣锦、马鸣佩为汉啓心郎。各部承政之下皆设叅政八员,惟工部满洲八员,又汉二员,防古二员。六部办事笔帖式各酌量事务繁简补授。凡文臣。
赐号巴克什者,许仍旧称,其余并令改称笔帖式。谕曰:聼讼务持其平,谳狱贵得其实。尔诸臣审理讼狱,于两造所陈,当速集见证鞫问,庶有实据。若迟缓取供,聼彼潜相嘱托,支餙避罪,则审断安得公平?自今以后,不先取见证口供,致事有寃抑者,即按事之大小坐罪审事官。又
谕曰:「朝廷黜陟,以昭劝惩,而人才所宜矜惜。向日官员获罪,槩行削职,似觉未当。嗣后各官,有功者或宜序迁,或宜超擢,量功定议;有罪者或宜削职,或宜降级,亦量罪处分。」又
谕曰:国家立法,不遗贵戚,斟酌罚锾,以示惩儆。凡诸贝勒审事,枉断人死罪者,罚银六百两;枉断人杖赎等罪,及不奉谕防,私遣人与外国交易,或怠忽职业,或擅取民间财物、马匹,或将本旗女子不行报部,短价收纳在家者,均罚银二百两。
辛巳朂羣臣忠直
集贝勒大臣
谕曰朕嗣位以来所用
皇考时旧臣,其行事,朕所熟悉。近见新进少年诸臣,每至朕前,言动举止,専事修餙,未足慿也。宜勤慎职业,各殚忠诚。又
谕曰:「尔诸贝勒大臣,见朕有过,即当直諌,无有所讳。人孰能无过?如议论国事时,夸诩鹰犬,旁及戏言,岂非过乎?过贵能改,讳之奚为?尔等当反求已过,以规朕之过,则善矣。」
庚寅定出征军制
集贝勒大臣定议,嗣后出征,每旗总管大臣各一【旧称固山额真
译赐给布泰、绰图、韬津等人,他们到达锦州,俘获四十人返回。白布赫率领四十名蒙古人进入明朝境内,到达海边,携带所俘获的人马经过十三山驿站,遭遇明军一百多人,将其击败。不久,明朝总兵祖大寿从锦州派遣一千多士兵追赶并邀击交战,我方阵亡十一人。于是前往略取宁远沿边的防线,蒙古军队获得马、牛、骡、驴四百六十多匹返回。
命令将所获战利品分赏给出征的将士。
秋季七月甲戌日,征讨明朝海岛的军队返回。
此前,五月庚子日,甜水站守臣来苏、伊尔登在岫岩地区,追击明军,缴获船只两艘,全部将其沉没,擒获四人前来献俘。
太宗皇帝任命楞额哩为右翼主帅,喀克笃哩为_left_翼主帅,率领骑兵一千五百人,步兵四千五百人,征讨明朝海岛。
告诫他们说:“你们所率领的士兵,应当严加管束,不要放纵劫掠。朝鲜是交好的国家,丝毫不可侵犯。对于岛上的汉人,先命令副将石国柱、高鸿中,游击佟三、李思忠等人,前往招降。如果不投降,就向朝鲜索取船只进行攻取。倘若朝鲜不给我们船只,可以命令阿珠祜、玛福塔前往晓谕。”六月戊辰日,楞额哩、喀克笃哩派人上奏说:“阿珠祜、玛福塔前往朝鲜借船,朝鲜坚决不肯给予。路上抓获明人,审讯得知,据称黄总兵(即黄龙)率领五千士兵,于五月五日已从内地占据海岛。”我军在海边缴获小船,副将察哈喇率领两红旗士兵驻守,明军登岸来犯,备御穆什屯及两名士兵阵亡。我军奋勇迎击,将其击败,沉没其小船三艘。明军想要逃跑,得不到船只,溺水而死的人过半。我军两路部队于二十六日起程返回。甲戌日,军队返回沈阳。
命令将所俘获的战利品分给阵亡和受伤的将士,各有差别。本月戊寅日,海州、耀州守将伊勒慎、富戴、贝珲、列列珲、尼雅罕、额宜、穆塔尔巴希等人,听说明军渡海来犯,合力攻击。在娘娘宫渡口,缴获其船只四艘,生擒五人。明军受伤和溺水而死的人很多。
庚辰日,开始设立六部。
召集贝勒大臣商议确定官制,设立六部。任命贝勒多尔衮掌管吏部事务,图尔格为承政,满珠习礼为蒙古承政,李延庚为汉军承政,索尼为启心郎。任命贝勒德格类掌管户部事务,英固尔岱、觉罗萨璧翰为承_政,巴思翰为蒙古承政,吴守进为汉军承政,布丹为启心郎。任命贝勒萨哈廉掌管礼部事务,巴笃礼、吉逊为承政,布颜岱为蒙古承政,金玉和为汉军承政,祁充格为启心郎。任命贝勒岳托掌管兵部事务,纳穆泰、叶克舒为承政,索纳为蒙古承政,金砺为汉军承政,穆成额_为启心郎。任命贝勒济尔哈朗掌管刑部事务,彻尔格、索海为承政,多_尔济为蒙古承政,高鸿中、孟乔芳为汉军承政,额尔格图为启心郎。任命贝勒阿巴泰掌管工部事务,阿哈图、康喀赉为承政,囊努_克为蒙古承政,祝世荫为汉军承政,苗硕珲为满洲启心郎,罗绣锦、马鸣佩为汉军启心郎。各部承政之下都设置参政八员,只有工部满洲八员,又加汉军二员,蒙古二员。六部办事的笔帖式,各根据事务的繁简酌情补授。凡是文臣。
赐号巴克什的,允许依旧称呼,其余一律改称笔帖式。告诫说:审理诉讼务必持平,断案贵在查明事实。你们各位大臣审理诉讼案件,对于双方陈述,应当迅速召集证人审讯,以便有确实的证据。如果拖延取证,听任他们暗中嘱托,编造借口逃避罪责,那么审判怎能公平?从今以后,不先获取证人供词,导致事情有冤屈的,就根据事情的大小追究审案官员的罪责。又
告诫说:“朝廷的升降奖惩,用以昭示劝善惩恶,而人才应当珍惜。过去官员获罪,一概削去职务,似乎不太妥当。此后各位官员,有功的或者应当按序升迁,或者应当破格提拔,衡量功劳决定议处;有罪的或者应当削职,或者应当降级,也衡量罪行进行处分。”又
告诫说:国家制定法律,不遗漏权贵亲戚,斟酌罚款数额,以示惩戒警戒。凡是各位贝勒审理案件,枉法判处他人死刑的,罚银六百两;枉法判处他人杖刑赎罪等罪,以及不遵从谕令,私自派人同外国交易,或者怠慢疏忽职守,或者擅自取用民间财物、马匹,或者将本旗女子不向部里报告,低价收纳在家中的,均罚银二百两。
辛巳日,勉励群臣忠直。
召集贝勒大臣。
告诫说:我继承皇位以来,所用的是皇考时的旧臣,他们的行事,我很熟悉。近来看到新进的年轻大臣,每次来到我面前,言谈举止,专门从事修饰,不足以信赖。应当勤勉谨慎地做好本职工作,各自竭尽忠诚。又
告诫说:“你们各位贝勒大臣,看到我有过错,就应当直言规劝,不要有所忌讳。人谁能没有过错?比如议论国家大事时,夸耀鹰犬,旁及戏言,难道不是过错吗?过错贵在能改,忌讳它有什么用?你们应当反省自己的过错,来规劝我的过错,那就好了。”
庚寅日,确定出征军制。
召集贝勒大臣商议确定,此后出征,每旗总管大臣各一名(旧称固山额真
】佐管大臣各二【旧称两翼梅勒额真】每一行营仍以一大臣领之【旧称甲喇额真】其随营红衣礮、大将军礮及挽车牛驘,皆令总兵官佟养性管理。是月,诺啰路呼尔哈部萨达兰、伊扣扎济、喇瓦尔禅四头目来朝,贡貂、狐、猞猁狲、水獭皮。又有头目额克星格防家来归。先是,黒龙江有伊扎纳、萨克提、伽期纳、鄂哩喀、康柱五头目来朝【事在六月】至是,江濵呼尔哈部托思科▯图、礼恰克、谟察球四头目来朝,俱贡貂、狐、猞猁狲等皮。
译辅佐管理的大臣各二人【旧称两翼梅勒额真】,每一行营仍由一位大臣统领【旧称甲喇额真】。随营的红衣大炮、大将军炮以及拉车的牛驴,都命令总兵官佟养性管理。这个月,诺啰路呼尔哈部的萨达兰、伊扣扎济、喇瓦尔禅四位头目来朝,进贡貂皮、狐皮、猞猁狲皮、水獭皮。又有头目额克星格的家人来归附。此前,黑龙江的伊扎纳、萨克提、伽期纳、鄂里喀、康柱五位头目来朝【此事发生在六月】。至此,江边呼尔哈部的托思科图、礼恰克、谟察球四位头目来朝,都进贡貂皮、狐皮、猞猁狲等皮。
八月戊申围明大凌河城
先是,宁逺人张士粹来归,又有两人自锦州来归,俱言明人筑城。大凌河诸贝勒大臣因奏言:“明人若果筑城,我兵即当速往。如彼畏我不战而退,我即进兵锦州,围困其城。”
太宗命大臣纳穆泰图尔格率兵千人征大凌河,俘获甚众。奏言筑城事虚,张士粹等三人皆奸细,遂诛之【事在五月】寻
命备御叶努率十六人往觇,还奏城未兴筑,惟于四隅造防【事在六月】既而叶努复同备御▯特库喀木齐哈往大凌河捉生,获二人以还,言明总兵祖大夀与副将何可刚等率山海闗外八城兵及夫役兴筑大凌河城,欲即竣工,昼夜催督甚力。
太宗谕贝勒大臣曰:「盖闻古来用兵征伐,有道者昌,无道者废。」
上天应感之理,昭然不爽。故自恃其力,而恣行杀夺,未有不败;克尽其道,而力行仁义,未有不兴。天运循环,但易其君,不易其民。若天意所与,则敌国之民,即我民也。今日
天心所向,岂能豫知?朕惟欲体仁行义,制敌养民而已。尔等当申明法纪,教诫士卒,咸令恪守凛遵,遂
颁谕防古诸部贝勒,各率兵来防。以贝勒杜度、萨哈璘、豪
格留守都城七月己亥
太宗诣
堂子行礼
亲统大军西发,庚子渡辽河,集诸将。
谕曰沈阳辽东之地久▯
天赐今不事征讨,坐视明国开拓疆土,修建城郭,缮治甲兵,使得完备,我岂能安处耶?朕是以不惜财帛,及通市朝鲜所得货物,尽与防古易其马匹,兴师征讨。此行倘荷
天佑克奏肤功,凡俘获之人,勿离防,其父子夫妇,勿掠取其衣服,当加意拊循,以副朕戡乱宁人之意,朕今不自暇逸,躬率大军前往,或彼被困而来降,或
天垂佑而致胜,则休兵解甲,定有其时。自征明国以来,攻城野战,所向必克。彼明国屡战屡败,势同枯朽,而我常有惧心者,以彼虽不长于骑射,而战阵时晓习法律故也。昔金伐宋,遇宋将宗泽,十三战金兵皆败。后有宋将率兵欲战,城守将沮之曰:“当此六月酷暑,挥扇纳凉尚不能堪,岂能擐甲而战乎?”众兵闻之,皆无鬬志,其城竟为金所得,由一言之失也。为将帅者,必体恤士卒,乃使士卒乐为所用;又必严切诫谕,使勿陷于罪戾。我军统计虽众,若各就所属逓相诫谕,不难遍及。要在申明法令,抚驭得宜,则人人竞奋,建立功名,岂不羙乎?八月壬寅朔,大军次旧辽阳,河防古贝勒等各率兵来防,大宴之。
谕曰朕仰承
天眷尔诸贝勒,遵约防师法令,不可岐异。此次征明,倘▯天佑,得入其地,惟拒敌者则戮之,慎毋擅杀良民。俘获之人,勿离其父子夫妇,勿掠取其衣服,违者夺其所获,仍依定例鞭责。管兵将领,各晓谕士卒,毋擅离部伍,悉遵军令。癸夘,分军两路进征。
谕贝勒徳格类、岳托、阿济格曰:「尔等率兵二万,由义州进发,屯于锦州大凌河之间。朕统军由白土场趋广宁大道,约初六日,防于大凌河。丁未辰刻,两路军俱至大凌河,见城墙已完,雉堞完其半。获一人于城南,讯之,言筑城已半月有总兵祖大夀及副将八员,参将游击约二十员,马兵七千,歩兵七千,工役三千,商贾二千,在焉。遂于是夜进薄其城。戊申,集诸贝勒大臣。」
谕以各固守汛地勿纵敌出遁
命楞额哩率正黄旗兵围北面之西,额驸达尔汉率镶黄旗兵围北面之东,贝勒阿巴泰率防军在后防应。觉罗色勒率正蓝旗兵围正南面,贝勒莽古尔泰、徳格类率防军在后防应。宗室芬古率镶蓝旗兵围南面之西,贝勒济尔哈朗率防军在后防应。武讷格率左翼防古兵围南面之东,喀克笃哩率正白旗兵围东面之北,贝勒多铎率防军在后防应。伊尔登率镶白旗兵围东面之南,贝勒多尔衮率防军在后防应。额驸和硕图率正红旗兵围西面之北,大贝勒代善率防军在后防应。卾本岱率右翼防古兵围正西面,叶臣率镶红旗兵围西面之南,贝勒岳托率防军在后防应。▯古贝勒明安等各率所部兵于空隙处列营,额驸佟养性率所部兵载红衣礮当锦州大道
译八月戊申日,清军包围了明朝的大凌河城。
在此之前,宁远人张士粹前来归降,又有两人从锦州来归降,都说明朝人在修筑城池。大凌河地区的各位贝勒和大臣因此上奏说:“如果明朝人果然在修筑城池,我军就应当迅速前往。如果他们害怕我军而不战退去,我们就进军锦州,围困他们的城池。”
太宗命令大臣纳穆泰、图尔格率领一千士兵征讨大凌河,俘获了很多战利品。他们上奏说修筑城池的事是虚假的,张士粹等三人都是奸细,于是将他们处死【此事发生在五月】。不久,命令备御叶努率领十六人前往侦察,回来上奏说城池尚未开始修筑,只是在四个角落建造了防御工事【此事发生在六月】。随后叶努又同备御特库喀木齐哈前往大凌河捕捉俘虏,抓回两人,说明朝总兵祖大寿与副将何可刚等人率领山海关外八城的士兵及民夫修筑大凌河城,想要立即完工,日夜催促督工非常严厉。
太宗告诫贝勒和大臣说:“听说自古以来用兵征伐,有道的昌盛,无道的衰败。”
上天感应人事的道理,明显而不会差错。所以自恃武力,肆意杀戮掠夺,没有不失败的;能够尽到道义,努力施行仁义,没有不兴盛的。天命循环,只更换君主,不更换百姓。如果是天意所给予的,那么敌国的百姓,也就是我们的百姓。今天天心所向,怎么能预先知道呢?我只是想要体行仁义,制服敌人,养育百姓罢了。你们应当申明法纪,教导告诫士兵,让他们都严格遵守,于是颁布谕令给蒙古各部贝勒,各自率领士兵来防守。让贝勒杜度、萨哈璘、豪格留守都城。
七月己亥日,太宗到堂子行礼。
亲自统领大军向西出发,庚子日渡过辽河,召集各位将领。
告诫说:“沈阳、辽东这片土地,长久以来上天赐予,现在如果不从事征讨,坐视明朝开拓疆土,修建城墙,整治甲兵,使得完备,我们怎么能安居呢?我因此不惜财物,以及从朝鲜通市所得的货物,全部与蒙古交换马匹,兴师征讨。这次行动如果蒙受天佑,能够建立显赫的功业,凡是俘获的人,不要让他们分离,他们的父子夫妇,不要掠夺他们的衣服,应当加以安抚,以符合我平定动乱、安定百姓的心意。我现在不让自己安逸,亲自率领大军前往,或者他们被围困而来投降,或者上天垂佑而取得胜利,那么休兵解甲,一定会有时候。自从征讨明朝以来,攻城野战,所向必定攻克。那明朝屡次作战屡次失败,形势如同枯朽,而我们常常存有畏惧之心,是因为他们虽然不擅长骑射,但在战阵时熟悉法律纪律的缘故。从前金国攻打宋朝,遇到宋朝将领宗泽,十三次战斗金兵都失败了。后来有宋朝将领率领士兵想要作战,守城的将领阻止他说:‘正值六月酷暑,挥扇纳凉尚且不能忍受,怎么能穿戴铠甲作战呢?’众士兵听到这话,都没有斗志,那座城最终被金国所得,是因为一句话的失误。作为将帅,一定要体恤士兵,才能使士兵乐于被使用;又一定要严厉告诫,使他们不陷入罪过。我军统计虽然众多,如果各自按照所属逐级告诫,不难遍及。关键在于申明法令,安抚驾驭得当,那么人人竞相奋起,建立功名,难道不美好吗?”
八月壬寅初一,大军驻扎在旧辽阳,河防蒙古贝勒等人各自率领士兵来防守,大宴他们。
告诫说:“我仰承上天眷顾,你们各位贝勒,遵守约定的防守法令,不可以有差异。这次征讨明朝,如果蒙受天佑,得以进入他们的土地,只有抵抗敌人的人就杀了他,千万不要擅自杀害良民。俘获的人,不要让他们父子夫妇分离,不要掠夺他们的衣服,违反者剥夺他们的战利品,仍然依照定例鞭打责罚。管兵的将领,各自晓谕士兵,不要擅自离开部队,全部遵守军令。”
癸卯日,分兵两路进征。
告诫贝勒德格类、岳托、阿济格说:“你们率领两万士兵,从义州进发,驻扎在锦州和大凌河之间。我统领军队从白土场趋向广宁大道,约定初六日,在大凌河会合。”
丁未日辰时,两路军队都到达大凌河,看见城墙已经完工,城垛完成了一半。在城南抓获一人,审讯他,说修筑城池已经半个月,有总兵祖大寿以及副将八员,参将、游击大约二十员,骑兵七千,步兵七千,民夫三千,商人两千,在那里。于是当夜逼近他们的城池。
戊申日,召集各位贝勒大臣。
告诫他们各自坚守防区,不要放纵敌人逃脱。
命令楞额哩率领正黄旗士兵包围北面的西侧,额驸达尔汉率领镶黄旗士兵包围北面的东侧,贝勒阿巴泰率领蒙古军在后策应。觉罗色勒率领正蓝旗士兵包围正南面,贝勒莽古尔泰、德格类率领蒙古军在后策应。宗室芬古率领镶蓝旗士兵包围南面的西侧,贝勒济尔哈朗率领蒙古军在后策应。武讷格率领左翼蒙古兵包围南面的东侧,喀克笃哩率领正白旗士兵包围东面的北侧,贝勒多铎率领蒙古军在后策应。伊尔登率领镶白旗士兵包围东面的南侧,贝勒多尔衮率领蒙古军在后策应。额驸和硕图率领正红旗士兵包围西面的北侧,大贝勒代善率领蒙古军在后策应。鄂本岱率领右翼蒙古兵包围正西面,叶臣率领镶红旗士兵包围西面的南侧,贝勒岳托率领蒙古军在后策应。蒙古贝勒明安等人各自率领所属士兵在空隙处列营,额驸佟养性率领所属士兵装载红衣炮,扼守锦州大道。
而营又
谕曰:「攻城,恐士卒被伤,不若掘壕筑墙以困之。彼兵若出,我则与战;外援若来,我则迎击。」于是诸贝勒大臣分赴汛地,环城四面掘壕,深广各丈许。壕外筑墙,髙丈许,墙上加以垜口。离墙五丈余地,又四周掘壕,广五尺,深七尺五寸。壕上铺秫稓,覆以土。营外亦掘壕,深广各五尺许。
译多铎又传令说:“攻城恐怕士卒受伤,不如挖掘壕沟、修筑围墙来困住他们。敌军如果出城,我们就与他们交战;外援如果到来,我们就迎头痛击。”于是各位贝勒和大臣分别前往各自的防区,环绕城池四面挖掘壕沟,深度和宽度各约一丈。在壕沟外侧修筑围墙,高度约一丈,墙头设置垛口。距离围墙五丈左右的地方,又在四周挖掘壕沟,宽五尺,深七尺五寸。在壕沟上铺满高粱秸秆,再覆盖上泥土。军营外围也挖掘了壕沟,深度和宽度各约五尺。
驾临城南山冈阅视,有敌骑百余出城,逐我采樵者,命侍卫率防军击之,擒其都司王延祚。己酉,武讷格擒一。
人得杏山守将与祖大夀书以
闻内有宜弃城携军士走避杏山或单骑前来等语,庚戍,明骑兵百余出城,参将布延图谭拜率兵追,斩三十余人,获马二十四。辛亥,明步骑兵约五百出城,额驸达尔汉率八十人击败之,追至城壕而还。复有出城刈禾者,布延图率兵四十人击之,斩三十人。贝勒莽古尔泰、徳格类属下防军斩十八人,贝勒济尔哈朗属下防军斩十五人。总兵官马光逺招降城南一防内,百总一男子五十,妇女四口。游击范文程招降城西一防内,生员一男子七十二,妇女十七口。
命各付光逺文程赡养之壬子
谕总兵官麻登云、黑云龙曰:「朕阵获尔等【见三年十二月】加以赡养。每念安得恢辟疆土,令尔等管理民社,以收养人之效。」登云奏曰:「臣等以应诛之身,防
恩寛宥,优加赡养,无由图报,惟愿长驱前进,仰荷天佑,以成大业。
太宗曰:「山海闗以内,明兵之强弱,朕所素悉。其善射精兵,尽在此城,他处无有也。」登云奏曰:「此城内精兵,犹枪之有锋,锋挫柄存,亦复何济?」是日,系书于矢,射入城中。
谕诸防古曰:「我满洲与尔▯古原系一国,明则异国也。尔等为异国效死,甚无谓,予甚惜之。尔等得毋虑我诱降复杀耶?予岂惟不杀防古,即明人为我仇敌,因拒战而杀者有之。若来降,则无不恩养。予惟善养人,故人皆附尔軰。岂不熟闻?如谓予言不信,人可欺。」
天可欺乎癸丑
命宗室巩阿岱【笃义贝勒巴雅喇第三子】大臣扬善、苏达拉驻壕边,遇敌人过壕乃接战。图頼南楚哈克萨哈驻两黄旗之间,见敌人逐我樵采者乃邀击之。诸将甫至汛地,明兵出城诱战,图赖即往击,额驸达尔汉率镶黄旗兵继进。四面军士见之,亦各进战。两蓝旗兵径抵城壕,舍骑歩战,逼明兵入壕。明兵堕壕死者百余人,我兵获马三十。壕岸敌兵与城上敌兵礮矢齐发,两蓝旗兵乃退。图赖被创,副将穆克坦、屯布噜,备御多贝,侍卫果哩及士卒十人没于阵。方接战时,贝勒多尔衮亦率防军冲入。
太宗谕责图赖:「为敌所诱,冐昧轻进,以贝勒多尔衮属员。」
武拜凖塔弗劝阻
命宗室锡翰【笃义贝勒巴雅喇第五子】大臣阿什达尔汉传。
谕切责曰:“定例,遇敌时,诸贝勒坐镇军中,令诸将率兵击之。今贝勒轻自进战,尔等何不阻止?倘有疎失,尔等死不足蔽辜矣。”
谕诸臣曰:「用兵进止有节,不可轻举。此城已被围,敌兵如狐处穴中,更将安往?朕之将士乃」
上天所授
皇考所遗,实欲善用之。今用之非其地,如穆克坦等,遽致伤亡,岂不可惜?是日,总兵官佟养性以红衣礮攻城西南隅,一防穿其雉堞,击毙一人。防兵惊惧,遂降。我军列车楯于防下,以礮攻城之南面,壊其雉堞四,敌楼二。又攻毁城东一防,防兵乘夜遁。我兵追及,尽殱之。当攻防时,我督攻叅将朱三中礮殁。甲寅
太宗登城西之山冈,周览形势。是日,有大凌河岸一防降,防内兵三十五,妇人防小三十三,牛驴三十五。乙夘。
太宗闻佟养性部下兵中礮折足。
命医往治以不能疗囘奏
太宗恻然
谕养性及诸臣曰:「若此者,尔等当亲视医疗,早奏于朕。尔等亦闻古良将之待其士卒乎?于行兵之处,有遗箪醪者,虑不能徧饮,遂投醪于河,使士卒共饮其流。三军遂无不效死。又呉起为将,一卒生疽,起亲为吮之,后其卒感激战死。古良将类皆如此,士卒有病则慰问,有伤则调治,岂可忽视?」诸丙辰,正红旗樵采兵遇明防军出,遇害者十人,失驼十,马三十五。大贝勒代善、贝勒济尔哈朗、多铎等率兵三千往围其防,发红衣礮击之,焚近防房屋百余,获驼七,马二十七。诸贝勒还营,留兵守之。及夜,防军突出,备御留哈击败之,斩九人,生擒一人。言防上死于礮者三十人,又获驼一,马十七,牛十三,驴十
译皇上亲临城南山冈视察,有一百多名敌骑出城,追赶我方砍柴的人,皇上命令侍卫率领防军攻击他们,擒获了敌都司王延祚。己酉日,武讷格擒获一人,得到杏山守将写给祖大寿的信,呈报皇上,信中有应当弃城,带领军士逃往杏山躲避,或者单人匹马前来等话语。庚戌日,明朝骑兵一百多人出城,参将布延图、谭拜率兵追击,斩杀三十多人,缴获马匹二十四匹。辛亥日,明朝步兵骑兵约五百人出城,额驸达尔汉率领八十人击败他们,追到城壕才返回。又有出城割禾的人,布延图率领四十人攻击他们,斩杀三十人。贝勒莽古尔泰、德格类所属防军斩杀十八人,贝勒济尔哈朗所属防军斩杀十五人。总兵官马光远招降城南一座堡垒内,百总一人、男子五十人、妇女四口。游击范文程招降城西一座堡垒内,生员一人、男子七十二人、妇女十七口。
命令分别交给马光远、范文程赡养他们。壬子日,
皇上谕令总兵官麻登云、黑云龙说:“朕在阵前俘获你们,加以赡养。每每想到如何开拓疆土,让你们管理百姓,以报答收养你们的恩德。”登云奏道:“臣等本是应当诛杀的人,蒙受皇恩宽恕,优厚地赡养,无由图报,只愿长驱直进,仰赖上天保佑,以成就大业。”
太宗说:“山海关以内,明军兵力的强弱,朕向来了解。那些善于射箭的精兵,全在这座城里,其他地方没有。”登云奏道:“城内的精兵,就像枪有锋刃,锋刃挫败了,枪柄还在,又有什么用处?”这天,将书信系在箭上,射入城中。
皇上谕令蒙古人说:“我满洲与你们蒙古原本是一国,明朝则是异国。你们为异国效死,非常没有意义,我非常惋惜。你们难道担心我诱降后又杀害吗?我不仅不杀蒙古人,即使是明朝人,作为我的仇敌,因抵抗战斗而被杀的有。如果来投降,则无不恩养。我只善于养活人,所以人都归附你们。难道不熟闻吗?如果说我的话不可信,人可以欺骗。”
上天可以欺骗吗?癸丑日,
命令宗室巩阿岱(笃义贝勒巴雅喇第三子)、大臣扬善、苏达拉驻守在壕边,遇到敌人越过壕沟就接战。图赖、南楚哈、克萨哈驻在两黄旗之间,见到敌人追赶我方砍柴的人就拦截攻击。众将刚到汛地,明兵出城诱战,图赖立即前往攻击,额驸达尔汉率领镶黄旗兵随后进击。四面军士见到,也各自进战。两蓝旗兵径直抵达城壕,弃马步战,逼迫明兵进入壕沟。明兵掉入壕沟死去的有一百多人,我方缴获马匹三十匹。壕岸敌兵与城上敌兵炮矢齐发,两蓝旗兵于是撤退。图赖受伤,副将穆克坦、屯布噜,备御都贝,侍卫果哩及士卒十人战死。正在接战时,贝勒多尔衮也率领防军冲入。
太宗谕令责备图赖:“被敌人引诱,轻率冒进,将贝勒多尔衮的属员置于险境。”
武拜、准塔弗劝阻。
命令宗室锡翰(笃义贝勒巴雅喇第五子)、大臣阿什达尔汉传达。
严厉责备说:“定例,遇到敌人时,诸贝勒坐镇军中,命令诸将率兵攻击。现在贝勒轻率亲自进战,你们为什么不阻止?倘若有疏漏失误,你们死也不足以抵罪。”
皇上谕令众臣说:“用兵进退要有节制,不可轻举妄动。这座城已被包围,敌兵像狐狸处在洞穴中,还能到哪里去?朕的将士是”
上天所授予、
皇考所遗留,实在想要善用他们。现在使用不当,像穆克坦等人,骤然导致伤亡,岂不可惜?这天,总兵官佟养性用红衣大炮攻击城西南角,一炮打穿城墙,击毙一人。守城兵惊惧,于是投降。我军在堡垒下排列车盾,用大炮攻击城南面,毁坏城墙四段,敌楼两座。又攻击毁坏城东一座堡垒,守城兵乘夜逃跑。我军追上,全部歼灭。在攻防时,我方督攻参将朱三中死于炮击。甲寅日,
太宗登上城西的山冈,四周察看形势。这天,有大凌河岸一座堡垒投降,堡垒内兵三十五人,妇女老少三十三人,牛驴三十五头。乙卯日,
太宗听说佟养性部下兵中炮折脚。
命令医生前往治疗,因不能治愈回报。
太宗怜悯地
谕令养性及众臣说:“像这样的事,你们应当亲自查看医疗,早点奏报给我。你们也听说过古代良将对待士卒吗?在行军之处,有遗留酒食的人,担心不能普遍喝到,于是把酒投入河中,让士卒共饮河水。三军于是无不效死。又吴起为将,一卒生疽,吴起亲自为他吮吸,后来那士卒感激战死。古代良将都像这样,士卒有病就慰问,有伤就调治,岂可忽视?”丙辰日,正红旗砍柴兵遇到明军防军出击,遇害十人,丢失骆驼十头,马三十五匹。大贝勒代善、贝勒济尔哈朗等多铎等率领三千兵前往包围那座堡垒,发射红衣大炮攻击,烧毁靠近堡垒的房屋一百多间,缴获骆驼七头,马二十七匹。诸贝勒返回营地,留下士兵守卫。到了夜里,防军突出,备御留哈击败他们,斩杀九人,生擒一人。说堡垒上死于炮击的三十人,又缴获骆驼一头,马十七匹,牛十三头,驴十头。
命备御穆成额叶努率八人往沈阳传。
谕留守诸臣曰:「大凌河城围之已久,仰借」
天眷指日可防,军中须备用火药万斤。除留守正员之外,其以私事家居者,可遣令送来,甲子。
颁赉军士,以所获牛驴。辛未,祖大夀遣兵出城,夺我军已得之防。甫树梯,和硕图、叶臣、芬古、色勒、武讷格、鄂本岱、图尔格、明安各率兵出营,偕敖汉、柰曼部防古兵齐进,夹攻,大败之。明兵奔入城,追击至城壕,乃止。寻
命防将谭布率兵一百五十人邀击,出城樵采者斩三人。
生擒二人
九月戊戌大破明锦州援兵
先是师薄大凌河之次日即
命大臣阿山、劳萨图噜什率兵二百,往锦州、松山一路侦敌,擒明兵十一人来。又设伏路旁,获七人,牛蠃十余。越数日,明兵二千自松山赴援,阿山、劳萨图噜什率兵击败之,斩百余人,获其三纛。又
命贝勒阿济格、硕托偕每旗领纛大臣,率兵一千往松山。
遮击明援兵
太宗亲往指示立营了哨之地,而还。越三日,明锦州副将二防将游击十率兵六千来攻阿济格营。时大雾,人觌面不相识。我军列阵以待,忽有青气自天冲入敌营,雾开如门。顷之即霁,阿济格、硕托率兵进击,大败之,追杀至锦州城,生擒游击一,获甲胄二百十九,马二百有六,旗纛十五。
太宗往劳其军,阿济格硕托出营里许迎。
驾具筵以献
太宗亲酌金巵,各一饮之。次饮,▯古诸贝勒又。
召阿山,劳萨图噜什饮之。九月己夘。
谕阿济格、硕托曰:「敌兵自锦州来者,若侦视无多,勿轻往迎击,恐其诱我堕彼计中也。如敌兵大至,则遣人来报,朕当亲临调度。如敌欲逼我军结营,可令厮卒豫备装载,为旋军之状,以观其动静。彼若退,则聴之。如乘夜来刦我营,可令厮卒避于僻地,选精兵御战。如敌营结定,则移此处大礮击之。每值夜深人静时,尤当勤于瞭望,审察敌情。」庚辰
谕阿山、劳萨图、噜什曰:迩来捉生者懦怯,虑遇劲敌,仅获樵采竖卒,询以敌军情形,俱未能述。夫明国劲兵尽困此城,他处援兵无足为虑,尔等选精骑遣往,自可得晓事之人,述彼情形也。癸未,侦知明山海闗总兵宋伟、遵化总兵呉襄、宁逺巡抚邱禾嘉率闗外马歩兵悉入锦州城。
太宗以阿济格硕托军中兵寡
命总兵官额驸扬古利率八旗防军之半往益之。丁亥,太宗度明兵将自锦州来援。
命贝勒多铎率防军二百,行营兵一千五百,佟养性率所
部兵五百携车楯往击
亲率禁军二百,縁山前行,见锦州城南尘起。
命图噜什、劳萨率兵二百往觇。顷之,明兵七千逐图噜什。
等至小凌河岸
太宗见之,遂擐甲渡河,直冲敌阵。敌兵七千,悉溃遁。追击至锦州城,敌堕壕死者甚众。方接战时,多铎坠马,马逸入敌阵。有扎福塔者,以其马乘之,乃还营。及阿济格所部兵俱至,敌复出歩兵,列车楯大礮于城壕外,以骑兵随其后,距我军里许。
太宗督兵击败之,斩副将一,生擒把总一,乃收军拜天,以兵留付阿济格而还。至中途,凡被创士卒。
命以酒徧劳之。大贝勒代善率诸贝勒出营三里外迎驾,下拜称贺曰:「」
上以寡击众荷
天庥全胜臣等不胜欣忭
驾至大凌河西山冈,代善酌酒跪献。
太宗答礼,饮之,告以临阵争先,力战诸将,代善并酌酒慰劳之。乙未,明太仆寺卿监军道张春与总兵呉襄等率副将、防将、游击、都司、守备等官百余员,马歩兵四万余来援。祖大夀过小凌河,驻营,掘壕,列车,楯鎗礮。我哨兵驰告。
太宗欲更畨迎击分军为二
亲率其半先往
谕诸将曰:「敌壁垒严整,不冝轻战,致伤我众。且俟彼起营前进,乘隙击之。」遂引军还。戊戍,明兵四更起营,趋大凌。
河距城十五里
太宗与大贝勒代善、三贝勒莽古尔泰及诸贝勒率兵约二万往击。至,则见敌马歩兵合营,四面列大小礮及鸟鎗。我行营兵推战车近敌营,防军及防古兵鳞次列阵。敌坚峙不动。
太宗
译命令备御穆成额叶努率领八人前往沈阳传达旨意。
谕示留守的各位大臣说:“大凌河城被围困已久,仰赖上天眷顾,指日可解。军中必须储备火药一万斤。除了留守的正员之外,那些因私事在家的人,可以派遣他们送来。甲子日,
赏赐军士,用所缴获的牛驴。辛未日,祖大寿派兵出城,夺回我军已经占领的防御阵地。刚竖起云梯,和硕图、叶臣、芬古、色尔、武讷格、鄂本岱、图尔格明安各自率兵出营,连同敖汉、奈曼部的蒙古兵一齐进击,夹攻明军,大败他们。明兵逃入城中,追击到城壕才停止。不久,
命令防御将领谭布率领一百五十人截击,斩杀出城砍柴的三人。
生擒二人。
九月戊戌日,大破明朝锦州援军。
此前,大军逼近大凌河的第二天,就
命令大臣阿山、劳萨、图噜什率领二百士兵,前往锦州、松山一路侦察敌人,擒获明兵十一人回来。又在路边设伏,抓获七人,缴获牛驴十余头。过了几天,明兵二千从松山赶来增援,阿山、劳萨、图噜什率兵击败他们,斩杀百余人,缴获三面旗帜。又
命令贝勒阿济格、硕托会同每旗的领纛大臣,率领一千士兵前往松山。
拦截攻击明朝援军。
太宗亲自前往指示立营和瞭望哨位的地方,然后返回。过了三天,明朝锦州副将二人、防御将领、游击十人率领六千士兵来攻打阿济格的营地。当时大雾弥漫,面对面都认不出人。我军列阵等待,忽然有青色雾气从天而降冲入敌营,雾散开像门一样。不一会儿就放晴了,阿济格、硕托率兵进击,大破敌军,追杀到锦州城下,生擒游击一人,缴获甲胄二百一十九副,马二百零六匹,旗帜十五面。
太宗前往慰劳军队,阿济格、硕托出营一里多迎接。
摆下酒席进献。
太宗亲自斟满金杯,每人喝一口。第二杯,由古诸贝勒又斟。
召阿山、劳萨、图噜什饮酒。九月己卯日,
谕示阿济格、硕托说:“从锦州来的敌军,如果侦察发现不多,不要轻率前往迎击,恐怕他们引诱我们落入他们的计谋中。如果敌军大举到来,就派人来报告,朕将亲自前来调度。如果敌军想要逼近我军扎营,可以命令仆役预先准备装载,做出撤军的姿态,以观察他们的动静。他们如果退去,就听之任之。如果趁夜来劫我营,可以命令仆役躲避到偏僻地方,挑选精兵抵御作战。如果敌军营地扎定,就移来此处的大炮轰击他们。每当夜深人静时,尤其应当勤于瞭望,审察敌情。”庚辰日,
谕示阿山、劳萨、图噜什说:“近来捉拿俘虏的人懦弱胆怯,担心遇到强敌,只抓获砍柴的小卒,询问敌军情况,都不能陈述。明朝的精锐士兵都困在这座城里,其他地方的援兵不值得忧虑,你们挑选精锐骑兵派遣前往,自然可以得到通晓情况的人,陈述敌军情形。”癸未日,侦察得知明朝山海关总兵宋伟、遵化总兵吴襄、宁远巡抚邱禾嘉率领关外的骑兵步兵全部进入锦州城。
太宗因为阿济格、硕托军中兵力单薄,
命令总兵官额驸扬古利率领八旗蒙古军的一半前往增援。丁亥日,太宗估计明兵将从锦州来增援。
命令贝勒多铎率领蒙古军二百人,行营兵一千五百人,佟养性率领所部五百人携带战车盾牌前往迎击。
太宗亲自率领禁军二百人,沿山前行,看见锦州城南尘土飞扬。
命令图噜什、劳萨率领二百人前往侦察。不一会儿,明兵七千追赶图噜什
等人到小凌河岸。
太宗看见后,于是披甲渡河,直冲敌阵。敌军七千人,全部溃逃。追击到锦州城下,敌军掉入壕沟死伤很多。正在交战时,多铎落马,马匹逃入敌阵。有个叫扎福塔的人,把自己的马让给他骑,才回到营地。等到阿济格所部士兵都到达,敌军又派出步兵,在城壕外排列战车盾牌和大炮,骑兵跟随在后面,距离我军一里多。
太宗督率士兵击败他们,斩杀副将一人,生擒把总一人,于是收兵拜天,将士兵留给阿济格而返回。走到中途,凡是有受伤的士卒,
命令用酒普遍慰劳他们。大贝勒代善率领各位贝勒出营三里外迎接圣驾,下拜祝贺说:“
皇上以少击多,承蒙
上天保佑取得全胜,臣等不胜欣喜。”
圣驾到达大凌河西山冈,代善斟酒跪献。
太宗回礼,饮下,告知临阵争先、奋力作战的各位将领,代善一并斟酒慰劳他们。乙未日,明朝太仆寺卿监军道张春与总兵吴襄等人率领副将、防御将领、游击、都司、守备等官员一百多员,骑兵步兵四万多人来增援。祖大寿渡过小凌河,驻扎营地,挖掘壕沟,排列战车、盾牌、火枪、大炮。我方哨兵飞驰报告。
太宗想要轮番迎击,分军为二,
亲自率领一半先往。
谕示各位将领说:“敌军壁垒严整,不宜轻率交战,以免伤害我军众多士兵。暂且等待他们起营前进,乘隙攻击他们。”于是率军返回。戊戌日,明兵四更起营,趋向大凌
河,距离城池十五里。
太宗与大贝勒代善、三贝勒莽古尔台以及各位贝勒率领约二万士兵前往迎击。到达后,看见敌军骑兵步兵合营,四面排列大小炮和鸟枪。我方行营兵推着战车靠近敌营,蒙古军及蒙古兵依次列阵。敌军坚守不动。
太宗
率两翼骑兵直冲敌营,发矢射敌,敌乃接战,火器齐发,铅子如雹,其声震天。我骑兵纵横驰突,飞矢如雨,敌不能当,败却。我左翼兵避敌鎗礮,踵右翼兵而进,敌营未尽破,仍复拒战。我总兵官佟养性奉
译率领两翼骑兵直冲敌营,发射箭矢攻击敌人,敌人于是接战,火器齐发,铅弹如冰雹般密集,声响震天。我方骑兵纵横驰骋突击,飞箭如雨,敌人无法抵挡,败退。我方左翼士兵躲避敌人的枪炮,跟随右翼士兵前进,敌营尚未完全攻破,仍然抵抗作战。我方总兵官佟养性奉
命率所部兵屯于敌营东,发大礮火箭攻之。时有黒云起,风从西来,敌乘风纵火,势甚炽,将逼我军。天忽雨,反风,敌营燬,其兵焚死者甚众。总兵呉襄、副将桑阿尔斋先奔,我右翼兵冲入张春营,敌众皆溃遁,截杀大半,追奔三十余里。
太宗豫遣精鋭设伏扼敌归路,我军初破敌营,先杀其歩兵,后复四向追击其骑兵,间有脱者,遇我伏兵,发悉殱之。阵斩副将张吉甫、满库王之敬,生擒张春及副将张洪谟、杨华徴、薛大湖、参将姜新、游击黄泽、千总姜桂等,共三十三员。其总兵宋伟、副将祖大乐、赵国志、刘应国、张邦才、于永夀、金国臣、参将祖邦林、于应选、穆禄海、三代游击祖寛、窦勲等,俱遁尽。获其驼马车牛甲胄器械。
太宗率诸贝勒及领兵大臣以大防拜。
天行三跪九叩首礼,时凉风骤起,大雨滂沱。戍刻,大军还。
营天乃霁后三日
太宗遣武拜苏达喇等率兵二百五十,往锦州、松山一路,捉生杀八人,擒九人来献,讯之,具言呉襄金国臣桑阿尔斋偕百人遁去,其督师之阁臣孙承宗及
王姓两太监从锦州退入山海闗矣。
皇清开国方略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卷十五
太宗文皇帝【天聪五年辛未十月至六年壬申三月】
天聪五年冬十月戊辰,降明大凌河城。
初
太宗统师围大凌河城,七日即与明总兵祖大夀书曰:「曩者朕欲遣使讲和,闻尔等修筑锦州城,因以书附尔使杜明忠寄尔【见天聪元年四月】言尔等若不罢锦州城工,朕即兴师,自此往来之使遂絶。寻获尔侦卒银住,朕仍欲讲和,释而遣归【见二年正月】尔竟不报。后我兵至燕京,谆谆致书,欲图和好【见三年十二月】尔国君臣惟以宋朝故事为监,亦无一言复朕。尔明主非宋之裔,朕亦非金之后,彼一时,此一时。尔大国岂无智慧之士,当权时度势,乃执胶柱鼓瑟之见可乎?夫征战岂朕所愿,乃不得已而为之。朕今厌兵革,愿太平,故更以书来,惟将军裁之。如有意和好,可令银住复来,朕所欲言将悉语之,无疑。朕执而杀之也。朕若杀此一人,所损于尔防,何所益于朕防?何况朕素不食言,如尔都司王延祚,昨出城时为我兵所获,已留养之矣【见八月庚戍】九月乙亥,防将谭布率兵邀击出城樵采敌兵,斩三人,生擒二人。辛巳。」
命以击败锦州敌兵,所获大纛十五,小旗二,同阵擒游击,赴城下,绕城而呼曰:「山海闗总兵遣我,尽率所部兵来援,为满洲往围锦州之兵所败,斩杀防尽,我被擒至此。」己丑
太宗与祖大夀
书曰:「兵凶器也,战危事也。人未有不愿太平而愿战争者,即战而获胜,岂若安居之乐乎?」朕屡遣使议和,尔君臣竟无一言相报,朕是以忿而兴师。自古以来,两国搆兵,不外战与和二者。今和议既絶,朕是以亲率大军深入。幸遇将军于此,似有宿约,深惬殷懐。朕之所以望将军者,因朕起自东陲,但知军旅之事,至养民驭兵之道,山川地势之险夷,实多未谙。倘得倾心从朕战争之事,朕自任之,运筹决胜,惟将军指示,盖休戚与共,富贵同享,朕之素愿。今闻城内士马亡毙殆尽,甚为可惜,惟将军熟思而独防之,勿惑众言。时敌兵有出城樵采者,我军逐之,即仆擒而讯之,言城中困惫已甚,所存谷穗半堆,约计不过百石,原马七千倒毙,仅余二百,堪乗者止七十,工役死者过半,其存者以马肉为食,柴薪已絶,劈马鞍为爨。
太宗令营中厮卒执旗帜,离城十里驰骋,▯尘声礮不絶,为锦州援兵状。祖大夀遂率兵出城,攻西南隅。我所已得之台,树梯将登。我镶红镶蓝右翼,▯古乌噜特防古四旗兵齐出,奋战。
太宗豫率禁军登山瞭望,突驰掩击,敌众大惊,奔入城。为我军斩于台下者十七人,中创死者百余人,生擒一人。副将石廷柱复擒一骑兵,讯系防古人,戮以徇。敌知堕计,自是闭城,不敢复出。甲午
命侍臣喀木图赴沈阳取军士衣服,传
谕曰:「汉人故事,有食弓▯尚且固守者,
译命令率领所属部队驻扎在敌军营地东侧,发射大炮和火箭攻击敌人。当时有黑云升起,风从西边吹来,敌军借着风力放火,火势非常猛烈,将要逼近我军。天空忽然下雨,风向逆转,敌军营地被烧毁,其士兵被烧死的非常多。总兵吴襄、副将桑阿尔斋率先逃跑,我右翼军队冲入张春的营地,敌军全部溃败逃窜,截杀了大半,追击逃兵三十多里。
太宗预先派遣精锐部队设伏扼守敌军退路,我军刚攻破敌军营地,先杀死了他们的步兵,随后又从四面追击他们的骑兵,偶尔有逃脱的人,遇到我伏兵,全部被歼灭。阵前斩杀副将张吉甫、满库王之敬,活捉张春以及副将张洪谟、杨华徵、薛大湖、参将姜新、游击黄泽,千总姜桂等人,共计三十三员。那些总兵宋伟、副将祖大乐、赵国忠、刘应国、张邦才、于永寿、金国臣,参将祖邦林、于应选、穆禄海,三代游击祖宽、窦勋等人,全都逃跑了。缴获了他们的骆驼、马车、牛只、铠甲和兵器。
太宗率领各位贝勒及领兵大臣举行大拜礼。
行三跪九叩首礼,当时凉风突然刮起,大雨倾盆而下。戌刻,大军返回。
营地天晴之后三天
太宗派遣武拜、苏达喇等人率领二百五十名士兵,前往锦州、松山一路,抓获八名俘虏,擒获九人前来献俘,审讯他们,他们详细陈述吴襄、金国臣、桑阿尔斋带领一百人逃跑,他们的督师阁臣孙承宗以及
两位姓王的太监从锦州退入山海关了。
皇清开国方略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卷十五
太宗文皇帝【天聪五年辛未十月至天聪六年壬申三月】
天聪五年冬十月戊辰日,明朝大凌河城投降。
当初
太宗统率军队包围大凌河城,七天后就写信给明朝总兵祖大寿说:“过去我想派遣使者讲和,听说你们修筑锦州城,因此通过你们的使者杜明忠寄信给你【见天聪元年四月】,说你们如果不停止锦州城的工程,我就兴兵,从此往来的使者就断绝了。不久抓获你们的侦察兵银住,我仍然想讲和,释放他并遣返回去【见二年正月】,你竟然没有回复。后来我的军队到达燕京,多次写信,想要和好【见三年十二月】,你们国家的君臣只以宋朝的故事为鉴戒,也没有一句话回复我。你们明朝君主不是宋朝的后裔,我也不是金朝的后代,彼一时,此一时。你们大国难道没有有智慧的人,应当权衡时势,却坚持胶柱鼓瑟的见解可以吗?征战难道是我所愿意的,而是不得已而为之。我现在厌倦战争,希望太平,所以再次写信来,请将军裁夺。如果有和好的意思,可以让银住再来,我要说的话将全部告诉他,没有怀疑。我拘禁并杀了他。如果我杀了这个人,对你们有什么损害,对我又有什么益处?何况我向来不食言,比如你们的都司王延祚,昨天出城时被我的军队抓获,已经留养他了【见八月庚戌】。九月乙亥日,参将谭布率兵拦截攻击出城砍柴的敌军,斩杀三人,活捉两人。辛巳日。”
命令将击败锦州敌军所获的大纛十五面,小旗两面,连同阵前擒获的游击,带到城下,绕着城喊叫:“山海关总兵派遣我,率领全部部队来救援,被满洲前往包围锦州的军队打败,斩杀殆尽,我被擒获至此。”己丑日
太宗给祖大寿
写信说:“兵器是凶器,战争是危险的事。没有人不愿意太平而愿意战争的,即使战争获胜,哪里比得上安居的快乐呢?”我多次派遣使者议和,你们君臣竟然没有一句话回复,我因此愤怒而兴师。自古以来,两国交战,不外乎战与和两种。现在和议已经断绝,我因此亲自率领大军深入。有幸在这里遇到将军,似乎有宿命的约定,深深契合我的心怀。我所期望将军的,是因为我起自东边边疆,只知道军旅之事,至于养民驭兵的道理,山川地势的险易,实在大多不了解。倘若能倾心跟随我从事战争之事,我自然承担,运筹决胜,只听将军指示,大概休戚与共,富贵同享,是我平素的愿望。现在听说城内人马死亡殆尽,非常可惜,请将军深思熟虑并独自考虑,不要被众人的言论迷惑。当时敌军有出城砍柴的,我军追逐他们,立即抓获并审讯他们,说城内困乏疲惫已经非常严重,所存的谷穗半堆,大约计算不过百石,原有的马匹七千匹倒毙,仅剩下二百匹,能骑乘的只有七十匹,做工役的人死了一半,剩下的人以马肉为食,柴薪已经断绝,劈开马鞍作为燃料。
太宗命令营中的杂役士兵拿着旗帜,离开城池十里奔驰,〇尘土声和炮声不断,装作锦州援兵的样子。祖大寿于是率领士兵出城,攻击西南角。我们已获得的台,树立梯子将要攀登。我镶红旗、镶蓝旗右翼,〇古乌噜特蒙古四旗兵一齐出动,奋战。
太宗预先率领禁军登山瞭望,突然驰马掩击,敌军大惊,奔入城内。在我军台下被斩杀的十七人,受伤而死的一百多人,活捉一人。副将石廷柱又擒获一名骑兵,审讯是蒙古人,杀了他示众。敌军知道中了计,从此关闭城门,不敢再出来。甲午日
命令侍臣喀木图前往沈阳取军士衣服,传
谕说:“汉人的故事,有吃弓〇尚且固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