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清开国方略卷二十

译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卷二十一

太宗文皇帝【天聪九年乙亥十月至天聪十年丙子四月】

译天聪九年冬十月己卯，以书信晓谕明朝守边各位大臣。

在此之前，都司陈锦、诸生张文衡先后上奏说：“如今朝鲜臣服于汉地，远方之人也仰慕归顺，前来投诚的人在路上络绎不绝，兵力日益增加，国威日益振奋。皇上应当顺应天意民心，进取中原，迅速成就大业。”二月戊子日，太宗对刑部承政高鸿中、文馆觉罗龙什等人说：“凡是进言的人，应当从国家大事出发。如果我所做的事违背道义，政治有失误，或者多杀无辜，应当随时直言劝谏。这类真心为国的人，我应当铭记不忘。近来看到汉官及诸生等人，不估量事态，纷纷以兴师征讨明朝为言。不知道投降的人尚未安抚，人心尚未收拢，城郭尚未修治，即使劳师动众，也没有益处。大军一旦出动，如何攻取？攻取之后，如何安抚？你们斟酌商议后上疏奏报。”次日，沈佩瑞上奏请求在广宁闾阳屯田，造船运粮作为万全之计，太宗认为正确。八月，贝勒多尔衮等人从察哈尔撤军，途经沙河堡，于是皇上命人晓谕明朝沙河堡防御将领说：“我皇上征讨察哈尔时，因为你没有隐匿察哈尔的财物，全部献出，所以当时进军宣府、大同，军威震慑，唯独留下你的城堡。这次军队经过此地，皇上又命令不要侵犯，对你的恩惠没有比这更大的了。现在你可以用货物在沙河堡进行互市。”沙河堡防御将领高兴地说：“我看你的君主与我的君主没有区别，现在两次不害我沙河堡的恩德无以为报，谨献五爪龙纹锦缎，备作御屏之用。”于是各自拿出财物进行互市。

到这时，太宗命令纳海、鄂谟克图、巴雅、绰哈尔、喀济海、锡瑭、阿章屯、鄂里喀率领每牛录下的防军各一名，前往明朝边界喜峰口、潘家口、董家口等地，携带书信说：“满洲国皇帝致书于明国执事大臣：过去用兵，原本不是我的本意。边外的叶赫无故挑起争端，你们朝廷却大力援助他们，于是与我国多有仇隙。虽然如此，我看到百姓流离失所、死亡，心里非常悲痛。近年来，派人送信议和，不止几次，而你们朝廷竟然没有一句话回复。这样看来，你们国家人民流离死亡，不是我的过错，而是你们君臣实际造成的祸害。我求和的心，不过是为了百姓罢了。今后凡是我大军所到之处，有敢抗拒行军的，杀之；逃匿山林的，俘之；如果安居不动，输诚归附的，他们的房屋田产，秋毫无犯。这次进军，恐怕不像从前那样轻易返回了。”等到送信人回来，击败了明朝沿边的哨兵，斩首一百余人，生擒一人，获得马三匹。

十一月丁未初一，授予土默特部来归附的头目世袭官职。特穆禄、干岱都是土默特人，后来归属察哈尔，居住在杀虎口。大军到达时，他们立即来归附。授予特穆禄三等甲喇章京，干岱牛录扈从章京，并各自加袭三次。

癸亥日，重新规定随猎禁令。太宗率领大贝勒代善、贝勒阿巴泰、多尔衮、阿济格领兵三千出抚近门，前往长岭狩猎。第二天到达福尔坚地方，有随从士兵六人擅自夺取屯民的柴草，各鞭打三十下。丙寅日，太宗晓谕随猎的人说：“凡是遇到野猪和熊，不要射杀，只向围猎圈内驱赶。如果遇到老虎，一方面奏报，一方面跟踪它的踪迹。我与各位贝勒已经射中的野兽，随从人员尾随追捕，不要因为野兽逃脱而夺取他人所射的野兽。违者，由官府查验。各汛防的章京务必申明约束。”（在长岭狩猎三天，末雅湖三天，防古莫洛科一天，鸠绿两天，哈达两天，太宗射死老虎四只、鹿若干、野猪共一百二十八只，于是返回。）这个月，赏赐防守征讨明朝宁远阵亡的将士【苏达喇、苏尔德、布延、阿尔布尼、沙尔琥、达昂古、鼐、鄂硕、锡特库、卦尔察、尼堪、拜山等，在锦州生擒十一人，获得马牛驴共二十五头，先返回的布哈、达布囊、阿济拜、哈坦巴图鲁、讷们、阿尔萨兰、武纳汉、臾塞等征讨宁远，生擒七人，获得马四十匹、牛一百一十二头】。当我们的军队撤回时，从宁远第二天出边六十里，明朝士兵千人跟踪追击，布哈、达布囊率领军校图勒荪、巴钟、莽塞岱等殿后，奋力作战死于阵中，到这时一并赏赐所俘获的财物，又赏赐防守银四百两、二百两、一百五十两不等。

十二月丁酉日，祭告太祖陵寝。太宗晓谕贝勒大臣等人说：“自古帝王，凡是国家有吉庆等事，都有祭告的典礼。现在蒙古各国全部归于一统，又获得传国符玺，应当恭敬遵循典礼，用来昭告皇考在天之灵。”于是率领贝勒大臣等人，亲自到太祖陵焚香献爵，完毕，祝册成礼，然后返回。

甲辰日，内外各位贝勒合辞劝进，请求皇上尊号，太宗不允。

在此之前，九月辛酉日，都元帅孔有德、总兵官耿仲明同日上奏说：“臣观察自古受命的君主，一定有受命的符瑞。历代玉玺，传自汉代，距今两千多年，现在因为圣武昭著，上天赐予我国，这是上天赐予九五之尊，而享受天下之福，毫无疑问。恳请顺应时势合乎天意，早日……”

译成就伟大的功业，以慰解臣民的期望。冬季十月戊寅日初一，管理汉军的大臣。

石廷柱率领汉官等人奉上奏表称贺说

译皇上兴起顺应天命人心的军队，获得镇国传家的宝物，吉祥的征兆已在图录中显现。

臣等长久沐浴皇恩，欣逢盛世，谨恭敬地高声陈述，更斋戒净心入宫禀告。伏愿皇上像对待蓍草龟甲那样慎重对待天意，颁布昭示臣民，使符节远合于百代君王，诏令通行于万国，悬挂于象魏之上。

一人开创有道的基业，传示给子孙后代，千年巩固无边的功业，臣等谨此奉表。

称贺以闻。

太宗阅览奏章说：“各位大臣所说的确实是对的，朕也知道。”

上天眷顾保佑，以上瑞示现。但我担心自己才德浅薄，恐怕不能安抚百姓、谋求治理，以恭敬地承受。

天恩罢了。至此，各位贝勒大臣命令文馆儒臣希福、刚林、罗硕。

部启心郎祈充格奏言：

皇上功德隆盛，能够承当天心，四方仰慕道义的人众，伸长脖子踮起脚跟，殷切地向往教化。先前，臣等广泛。

集合众人的计谋，共同陈述奏请，请

皇上进上尊号。

皇上谦德更加崇高，以不知

天意为由推辞，不答应众人的请求，必定要等待

上天垂佑，开拓疆土，大业成功之时，然后到郊外祭祀、登上皇位，亲自接受尊号。臣等私下认为，众人的期望不可以长久落空，重大的使命不可以最终推让。如今察哈尔举国来归，又得到历代玉玺。

上天暗中保佑，已经可以明显看到了。应当尽早确立尊号，以继承大统。

太宗说：“如今虽然各国来归附，并且得到了玺印祥瑞，但大业尚未安定。大业未定，预先建立尊号，不是用来向上报答。”

天恩的方式。譬如各位大臣经过朕提拔任用，不等待朕的命令，就自高自大，也是朕所不允许的。坚决推辞，不答应。当晚，满、汉、蒙古各位大臣全部聚集，各位贝勒又

派遣希福等人再三陈述请求。

太宗仍然不答应。

天聪十年二月辛丑日，检阅汉军。

太宗出宫检阅石廷柱所管辖的汉军，将骑兵分为一队，步兵分为一队，在演武场检阅。骑兵鸣炮，一齐下马，分为八队，排列旗帜，展示军容。

步兵不动，鸣炮两声，各位将领到

皇上面前行礼。

赐茶，并赏赐将士银两，多寡不等。

三月辛亥日，重新规定内三院的设置。

起初，文馆的职责是翻译，记录经史、注记政事，分为两班值班。天聪九年十二月。

太宗告诫记注的儒臣说：“凡是外国的文书往来，以及管辖蒙古各位贝勒的往来迎送、献酬赠答，都应当详细谨慎地记载，不要有遗漏。”至此，改文馆。

为内三院，一是内国史院，记录

皇上的起居、诏令，收藏

御制文字，凡是用兵、行政、六部所办理的事务、外国所上的章奏，都

命令编为史册，并纂修历代

祖宗实录，撰写郊

祭天、

宗庙祝文、功臣诰命、各位贝勒的册文；一是内秘书院，撰写与外国。

的书信及

皇上赐予的敕书，以及谕祭文，抄录各衙门奏疏及词状；一是内宏文。

院，注释古今政事得失，进讲

御前侍讲

皇子，并教导各位亲王，颁行制度。

乙卯日，修筑噶海城。

派遣贝勒阿济格、阿巴泰以及管旗八大臣，率领官兵前往噶海修筑城池。不久

命令大臣拜音图、谭泰、额驸达尔汗、宗室芬古等人前往视察，并命令修筑敌台。军士器械有损坏的，更换供给。当时内院各位大臣仿照明朝制度，拟定新筑开城门，命名为“〇威”、“昭德永定”、“兴化”、“定远”。

太宗说：“凡事应当顾名思义，不要追求夸耀。兴起它、〇它、安定它，在于天而不在人。”更改它们的名称为：“巩固门”、“靖远门”、“镇西门”。

庚申日，征讨瓦尔喀，各位将领奏报捷报。

先前，九年六月，武巴海、荆古尔岱征讨瓦尔喀的军队返回。后来十月癸未日，再次发兵征讨。每旗派遣官员二员，每牛录。

士兵五名，汉军二名，将八旗分为四路，两旗合并进发一路。两黄旗，武巴海为统帅，以昂金、谟默里、叟塞、鄂屯、伊里布、格为副将，率领士兵二百九十七名，由额赫库、抡额勒约索两处进取其地，壮丁七百五十人。两红旗，都济里为统帅，以方金、布尔萨、海雅、尔勘、聂努克、瑚什为副将，率领士兵三百五名，由雅兰、锡林、呼叶三处进取其地，壮丁七百五十六人。两蓝旗，扎福尼为统帅，以特穆禄、诺穆齐、多兰托密善、塞格为副将，率领士兵二百九十八名，由阿库里、尼满两处进取其地，壮丁四百八十人。两白旗武什塔为统帅，以瑭纠、和勒多、拜斯哈、瑚新泰、满岱、宜尔海为副将，率领士兵三百三十七名，由诺啰、阿万两处进取其地，壮丁一千一十四人。仍然各自携带向导人员前往。出征主帅各授予军律一道，其应取的壮丁及向导人员姓名都记载在四位主帅的军律中。武巴海、武什塔的军律内增加一款说：“乌扎拉部【即天聪六年武巴海所征服者】一百壮丁的家不得侵扰，并前往招抚其兄弟塞亨布克沙等现在居住在宁古塔的人。”启

译出兵那天，兵部承政彻尔格、伊逊率领出征的大臣进宫觐见。

太宗训示说：“这次出征的马匹比先前更加肥壮，从京城到出关边境，必须让马匹慢行休息，休息久了就可以加倍赶路前进。四路兵马中若有逃亡的人，回来时要记下他们的数目。尔多济里居住的地方，岛屿很多，有可以攻取的，就造船去攻取；如果不可攻取，就标记下来作为以后的谋划。至于其中那些从我国逃去的人，可以派人去招抚他们，晓谕他们说：‘过去你们逃亡，是因为年成歉收的缘故，如今各部落蒙古都已诚心归附，你们应当迅速回来归顺。’像这样开导晓谕，他们自然会献出忠诚，只怕你们行动迟缓罢了。”

译谕旨宣毕，太宗遂启程。至此，武什塔等人上奏说：“八旗将士共俘获壮丁一千一百六十人，妇女一百四十口，马三百三十七匹，牛一百八十头。所获貂、狐、猞猁等皮及人参不计其数，随军带回。”

太宗命礼部官员在五里外迎接并设宴款待，评定功劳后提拔武巴海、鄂屯等人的世袭官职，并赏赐各位将士人口、马匹、貂皮、布匹，数量各有不同。

夏四月庚辰日，考察边疆将领。

太宗召见驻守边疆任期已满的各官员到盛京，查问他们是否捕获了逃人和船只，城墙和器械是否进行了修缮，并分别评定功过。海州河口守将伊勒慎、莽鼐，丹达礼【捕获逃人一百九十二名，船只三十只】；兰磐守将喀尔喀玛、清善、宁古塔、萨哈连【捕获逃人一百六十八名，船只四只】；盖州守将雅什塔、扎努斋、萨克、木布禄、栋阿、密瑚、什察罕、硕塔齐尔、格森图里、海塞等【捕获逃人二百六十名】。这三座城池的守将都称职。

赏赐马一匹；鹻〇守将彰什巴【捕获逃人一百三十二名】；岫岩守将嘉木苏【捕获逃人一百名，船只三只】；海州守将富岱【捕获逃人一百四十八名，船只八只】；牛庄守将哈尔萨【捕获逃人三十九名，船只两只】；东京守将哈囊阿、武尔噶纳等。【捕获逃人二百九十名】。这五座城池的守将都安分尽职，不予赏罚。耀州守将英格讷、曹广弼。

兴京守将瑚什塔、丰阿鄂尼，喇王元忠；通远堡守将珍楚肯、王可代；鞍山守将瑚钮玛福等，因器械未加修缮，各被圈禁两天；提拔伊勒慎世袭官职为一等。

乙酉日。

太宗文皇帝接受尊号，建立国号为大清，改年号为崇德。

当时外藩蒙古十六部四十九位贝勒、都元帅孔有德等人都上表请求。

皇上接受尊号后，众人来朝贺。四月己卯日，大贝勒代善，贝勒济尔哈郎、多尔衮、多铎、岳托、皇太极、阿巴泰、阿济格、杜度，额驸〇古利，八旗大臣谭泰，宗室拜音图、叶克舒、叶臣、额森、伊尔登、达尔汉，宗室芬古、〇古，八旗大臣、六部大臣，都元帅孔有德，总兵官耿仲明、尚可喜、石廷玉、马光远，外藩蒙古贝勒，察哈尔部额尔克、孔果儿、额哲【本年正月尚公主成为固伦额驸】，图巴济农【天聪八年来归降】，科尔沁部土谢图济农巴达里【奥巴之子】，卓里克图台吉武克善【追封忠亲王宰桑的长子】，秉图贝勒洪果尔【纳木之子】，赛扎萨克图杜棱布达齐【奥巴的弟弟】，达尔汉巴图鲁满珠什里【武克善的弟弟】，喇嘛什希【奥巴从父图美的儿子】，穆斋【天聪三年随喇嘛什希来朝贺】，伊勒都齐栋果尔【明安的儿子】，扎赉特部达尔汉和硕齐〇衮【奥巴的叔叔】，昂安伊勒都齐【来朝贺的年月不详】，杜尔伯特部达尔汉台吉塞棱【奥巴的堂弟】，郭尔罗斯部哈坦巴图鲁固穆【奥巴巴的近亲】，伊尔登布木巴【奥巴的堂弟】，敖汉部额驸班第【塞臣的儿子】，索诺木杜棱【塞臣的哥哥】，奈曼部衮楚克巴图鲁【额色伟征诺颜的儿子】，巴林部满珠什里台吉【色特尔兄长的儿子】，阿玉石台吉【天聪二年随色特尔来降】，土默特部鄂木布楚琥尔【格根汗的孙子】，墨勒根台吉索诺木【天聪三年来朝贺】，古英塔布囊赓格尔【天聪九年同善巴一起统领喀喇沁旗务】，塔布囊善巴【诺木图的儿子】，扎鲁特部达尔汉巴图鲁色本【都勒勒诺颜的儿子】，内齐【忠图汗的儿子】，瑚弼尔图【忠图汗的弟弟】，喀巴海伟征【天聪二年阵斩察哈尔部台吉噶尔图，俘虏七百人前来献捷，赐号伟征】，岱青【瑚弼尔图的儿子，天聪三年随父亲来朝贺】，际尔哈郎【色本的族弟】，青巴图鲁玛尼【色本的弟弟】，四子部达尔汉卓里克图鄂木布【诺颜秦的第三个儿子】，墨勒根台吉伊尔扎穆【诺颜泰的第四个儿子】，阿鲁科尔沁部达赉楚琥尔【坤杜伦岱青的儿子】，穆彰台吉【违赉的儿子】，翁牛特部逊杜棱【杜棱汗的长子】，额尔德尼栋岱青【杜棱汗的第三个儿子】，班第伟征【杜棱汗的第四个儿子】，达拉海宰桑【杜棱汗的第五个儿子】，喀喇齐里克部噶尔玛台吉【逊杜棱的族弟】，阿喇纳诺木齐【噶尔玛的弟弟】，喀喇沁部古鲁思希布【苏布地的儿子】，塞棱【左翼部长，随苏布地来降】，塞臣【来朝贺的年月不详】，万丹伟征【苏布地的弟弟】，图里瑚马齐【苏布地的叔叔，天聪二年来朝贺】，乌拉特部图们达尔汉鄂木布【元太祖弟弟哈萨尔后裔赖哈的孙子】，伊勒登和硕齐塞棱【元太祖弟弟哈萨尔后裔巴喇赛的孙子】，额尔赫图巴【也是巴喇赛的孙子，三人都在天聪七年来降】等，恭敬地请求皇上称尊号，贝勒多尔衮

译捧着满文表文一道，土谢图济农巴达里捧着蒙古文表文一道，都元帅孔有德捧着汉文表文一道，率领各位贝勒、大臣以及文武各官跪拜进献。

译太宗说：“你们贝勒大臣等人，认为我安定内部、抵御外敌的大业屡次取得成功，应当接受尊号。两年以来，你们一致劝进，再三再四。我只怕对上不能承受天意，对下不能取信于民心，所以没有答应。现在如果再次违背你们的意愿，坚决推辞却未能成功，只好勉强听从众人的建议。我考虑既然接受了尊号，应当更加勤勉警惕，忧国爱民，如果有做得不够的地方，只有依靠上天的保佑和协助。”各位贝勒大臣都欢欣喜悦，完成礼仪后退下。庚辰日，礼部官员将上尊号的礼仪准备情况上奏，选定四月十一日壬午为吉日。

太宗斋戒三天，乙酉日黎明，亲自率领各位贝勒大臣祭告天地，于是接受了“宽温仁圣皇帝”的尊号，建立国号为大清，改年号为崇德元年。先前在天坛东侧修筑祭坛，备齐盛大的仪仗。太宗从中间台阶登上祭坛，坐在金椅上，各位贝勒大臣分列左右，行三跪九叩头礼。左班的贝勒多尔衮、科尔沁部土谢图济农巴达里捧着一块宝印；贝勒多铎、豪格捧着一块宝印。右班的贝勒岳托、察哈尔部额驸额尔克孔果尔额哲捧着另一块宝印；贝勒杜度、都元帅孔有德捧着另一块宝印。大家依次跪献。皇上接受宝印。于是贝勒大臣捧着三份表文，站在祭坛东侧，向众人宣读。

又在盛京城东营建太庙，派遣额驸古利、内院官希福等人祭告。丙戌日，追尊始祖为泽王，高祖为庆王，曾祖为昌王，祖父为福王；追封伯祖礼敦巴图鲁为武功郡王，恭敬地呈上。

太祖的尊谥号为：承天广运圣德神功肇纪立极仁孝武皇帝。太后的尊谥号为：孝慈昭宪纯德真顺成天育圣武皇后。庙号太祖，陵墓称为福陵。太庙前殿安奉太祖和太后的神位，后殿正中安奉始祖的神位，左侧安奉高祖的神位，右侧安奉曾祖的神位，左侧末端安奉祖父的神位，都面向南方；右侧末端向东安奉伯祖礼敦巴图鲁的神位。摆设黑色太牢、少牢以及一切祭品。

太宗率领各位贝勒大臣到神位前祭告行礼，又追封功臣费英东西为直义公，额亦都为宏毅公，配享太庙。确定宫殿名称：大门称为大清门，东边的门称为东翊门，西边的门称为西翊门。大殿称为笃恭殿，正殿称为崇政殿，中宫称为清宁宫，东边的宫称为关雎宫，西边的宫称为麟趾宫，次东边的宫称为衍庆宫，次西边的宫称为永福宫，台东的楼称为翔凤楼，台西的楼称为飞龙阁。丁亥日，颁布诏书大赦天下，群臣上表祝贺。内院官宣读诏书说：

“宽温仁圣皇帝敕谕：‘我凭借浅薄的德行，害怕不能继承宏大的基业，因此战战兢兢。今天只祭告天地祖宗之灵，接受尊号。你们内外各位大臣，应当体会上天赋予人君代天治民的职责，同心辅佐朝政，以辅助朕。现在确立纲纪，依次施行。各位大臣如果都能各显其功，朕将给予丰厚的爵位赏赐。尤其在于端正自己以率领下属，安抚众人、体恤百姓，这样或许能上合天心，下安民志。如果君臣一心，那么各项事业都会兴盛。我们的国家将享有无尽的福泽，上天会更加保佑协助我们。布告中外，都使大家知晓。’”

各位贝勒大臣上奏说：“圣上的谕旨达到如此境界，是天下万世的福气。”这一天，内院官上奏御用仪仗的数量。太宗说：“仪仗只是为了严肃观瞻，对国家没有益处，对百姓没有利处。你们酌情裁定后上报。”

己丑日，谕令朝鲜国王关于讨伐罪人的军队期限。在此之前，九年十月，朝鲜国王李倧派遣侍郎朴鲁来朝见。太宗召他到内殿，拿出所获得的察哈尔玉玺给他看，朴鲁惊骇并祝贺说：“这真是天赐的宝印。”赐给他鞍马银币，让他回去。十年二月，太宗谕令礼部准备礼仪，派遣户部承政玛福塔前往吊唁王妃的丧事，并命令承政英固尔岱带着书信一同前往，详细说明一切事宜。又有八位贝勒、外藩四十九位贝勒都因为请上尊号而致书朝鲜国王。【八位贝勒的书信说：“满洲国大贝勒等致书朝鲜国王：我们贝勒文武大臣商议，想要顺应天意时势，颂扬皇上美德，劝进尊号。前年已经上奏，皇上以谦逊的美德拒绝而没有采纳。今年春正月，蒙古各部贝勒都来朝贺，又一致劝进。皇上说：‘你们都是我的子弟，朝鲜国王也是我的弟弟，应当让他知道。’我们仰体皇上对友邦诚挚的情谊，所以派遣使者相告。以我们看来，国王也念及皇上的恩德深入人心，兵威迫近绝境之城，大功即将成就，喜庆局面开始到来，即使亲自前来庆贺，礼节上也是适宜的。现在敌使到来，就迅速派遣亲近的子弟前来劝进，国王以为如何？’】蒙古各位贝勒的书信说：“满洲国外藩各位贝勒致书朝鲜国王：我们承受明朝厚恩二百多年，只因为明朝官吏贪婪财物，蒙蔽君主，导致将领懦弱、军队衰弱，国土沦丧、军队覆灭。现在我满洲……”

译国皇帝仁德与智慧兼备，恩惠与威严并用，如太阳初升般照耀在上。考虑到我们各部防备混乱缺乏统属，因此广泛施予恩德，全都加以招抚，养育我们的百姓，安定我们的疆土。我们各部贝勒以及军民众人，感激皇上的恩德，各自想着舍身报效，如果有差遣，即使面对白刃、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现在进京朝贺，深知上天眷顾之所归，劝

译皇太极进上尊号，因皇太极笃念兄弟之邦，所以派遣使者告知，我们顺从天意、合乎人心，众志已定，国王是顺从还是违抗，请自行估量，可以接受吗？英固尔岱等人到达朝鲜，朝鲜国王不接见，八位贝勒及外藩贝勒的书信也不接收，诡诈地命令英固尔岱等人到议政府议事，又部署军队昼夜防守。英固尔岱等人率领各位使者在朝鲜城中夺取马匹骑乘，冲破城门而出。在途中，朝鲜国王派人拿着回复的书信追赶交给英固尔岱，又用三封信谕令边境官员，固守边疆。英固尔岱一并夺取了这些书信，等到返回时，将书信献上。

太宗阅览书信，知道朝鲜决意防备隔绝，召集各位贝勒、大臣共同阅览，众人都愤怒，想要兴兵歼灭朝鲜。太宗说：“先派人拿着书信前往晓谕利害，令其以诸子、大臣作为人质。他们答应就算了，否则再商议征伐。”这次出征，英固尔岱等人在路上遭遇明朝皮岛军队，将其全部击败。命令赏赐外藩贝勒部下将士中有功劳的人。英固尔岱等人返回后，朝鲜国王李倧派遣防议罗德宪、防判李廓进献春季贡物，四月。

太宗已经接受尊号，群臣行三跪九叩礼，罗德宪、李廓唯独不拜。太宗晓谕说：“朝鲜使臣无礼的地方，难以一一列举，这都是他们的国王有意结怨，想让我先杀他们的使臣，给我加上背弃盟誓的名声罢了。我从不逞一时之小忿，即使两国相仇争战之际，因事派人，也没有杀他们来使的道理，何况是朝贡呢？”不要追究，厚加赏赐并遣返他们。

写信数落李倧的罪状说：“我的使臣回来，知道你们国家改变成例，让我所派遣的大臣去你们宰相的衙门议事，并且将贝勒等人所送的书信置之不理。这虽然是出于各位贝勒的意思，也曾奏闻。派遣使者，如果说各位贝勒原本没有通问的成例，那么从前军队逼近你们边境，国王逃到岛中，不也曾书信使者往来应对吗？”

上天盟誓于我们两国，本来没有仇怨，你们无故发兵，帮助明朝加害我国，幸而上天鉴察你们的将士，全部被我擒获，我不忘旧好，所以不忍加诛，仍以客礼优厚供养。上天将辽东赐给我，你们又容留明朝人于你们的地域，供给粮饷，诱纳叛逃者，我因此有声罪讨伐的理由。等到班师，你们以同姓之人，诡称亲弟，派遣人质到我国。前年我将阵获的，打算遣还你们国家，你们反而杀了他们。他们所派遣的随从汉人，全部拘捕交给明朝。你们看见我国逃附明朝的人，必定引致他们；明朝归附我国的人，必定追缉拘捕他们。我严厉约束边境百姓，不许越境侵犯。你们放纵国人渔猎采参，常扰乱我的地方，我因此开始令其增加进贡的岁额。现在又听信书生不达时务的话，背弃十年盟誓之好，一旦兵临城下，将让书生执笔前驱吗？还是让军士荷戈作战吗？你们国家所依仗的，不过是海岛与船只罢了。从前魏武侯乘船沿西河而下，在河中央回头对吴起说：“山河险固，真美啊，这是魏国的宝啊。”吴起回答说：“在于德行而不在于险要。”从前三苗氏左有洞庭，右有彭蠡，不修德行道义，禹灭掉了他们；夏桀所居，左有黄河济水，右有泰山华山，伊阙在其南，羊肠在其北，不修德行不仁，商汤放逐了他；殷纣的国家，左有孟门，右有太行，常山在其北，黄河经其南，不修政治不德，周武王讨伐了他。由此看来，在于德行而不在于险要。君主如果不修德行，船中的人都是敌国。现在你们国家不修德行道义，徒恃海岛之险，舟楫之便利，背弃盟约结怨，自取灭亡。恐怕两国交战，国王的百姓臣民都成为国王的敌国了。我国兴师，顺从的安抚，违抗的诛杀。无知的百姓逃匿山谷，这不是我戕害他们，而是国王自己戕害他们啊。这次使臣的无礼，更难悉数。你们的意思是想让我杀你们的使臣，认为盟好的败坏，由我开启吗？不知道我国所行的，从来没有这种猥琐之事。兵刃既接，应当以一战决强弱，哪有斩杀一两个往来使臣而称之为强的呢？又特别颁发

明朝谕令说：“你们国王如果自知悔罪，就送子弟作为人质；不然，就在某月某日举大军来到你们边境。那时即使后悔，又怎么来得及呢？”内院承政希福等人说：“我国理直，他们的罪过可以明确指责。至于兴师的日期，怎么可以明确告知？如果明确告知日期，他们更加固守边境了。”

太宗说：“这不是你们所知道的，日后自然收获其益处。”于是将兴师日期。

明确告知朝鲜使臣及商人等，然后遣返他们。

癸巳年退却铜嘴雀

有射鸟的人捕获铜嘴雀来进献。

太宗说：“这鸟虽然有好听的叫声，可以悦耳，但是玩物丧志，从前贤人垂示告诫，不宜亲近。”于是退却了它。

丁酉年叙录功劳

叙录各位贝勒的功劳，册封大贝勒代善为和硕礼亲王贝勒济尔哈朗为和硕郑亲王墨勒根岱青贝勒多尔衮为和碩睿亲王额尔克楚琥尔贝勒多铎为和碩豫亲王贝勒豪格为和碩肃亲王贝勒岳托为和碩成亲王贝勒阿济格为多罗武英郡王贝勒杜度为多罗安平贝勒贝勒阿巴泰

译因多罗饶余贝勒的缘故，分别赐予银两，数量各有不同。评定外藩蒙古诸贝勒的功劳，封巴达哩为和硕土谢图亲王，封武克善为和硕卓哩克图亲王，封固伦额驸额尔克孔果尔额哲为多罗亲王，封布达齐为多罗扎萨克图郡王，封满珠什哩为多罗巴图鲁郡王，封衮楚克巴图鲁为多罗达尔汉郡Wang，封逊杜棱为多罗杜棱郡王，封固伦额驸班第为多罗郡王，封洪果尔为秉图王，封栋为多罗达尔汉岱青，封鄂木布为多罗达尔汉卓哩克图，封古鲁思希布为多罗杜棱，封善巴为达尔汉，封赓格尔为多罗贝勒，各自

译赏赐雕鞍、甲胄、金银器皿以及文绮，各有差别。又叙录都元帅孔有德、总兵官耿仲明、尚可喜的功劳，封孔有德为恭顺王，耿仲明为怀顺王，尚可喜为智顺王。

在崇政殿赐宴，并赏赐银两各有差别，其部下官员也根据功劳升迁奖赏。

皇清开国方略卷二十一

<史部，编年类，皇清开国方略>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卷二十二

太宇文皇帝【崇德元年丙子五月至十一月】

崇德元年五月丙午日，确定内院官制。

当时议定叙录内院官员，任命刚林为内国史院大学士，范文程、�承先为内秘书院大学士，希福为内弘文院大学士，他们的顶戴服饰及随从人役都参照梅勒章京的规格。罗硕、罗绣锦为内国史院学士占巴为内秘书院学士，瑚球、王文�为内弘文院学士，他们的顶戴服饰及随从人役都参照甲喇章京的规格。内秘书院举人恩国泰仍与九人一同在内院办事。

癸丑日，举行太庙荐新礼。

当时初次进献樱桃。

太宗命令内秘书院大学士范文程在太庙进献，并令此后凡是新进的果品、五谷，先要在太庙进献，然后才进献给皇帝，定为法令。

丁巳日，设立都察院官员。

太宗告诫新授都察院的各位大臣说：“你们身任宪臣，职责在于谏诤。我自身有过错，或者沉溺于游猎，亲近声色，信任奸佞，废弃忠良，贬黜有功之人，提升有罪之人，都应当直言进谏。至于诸王贝勒大臣，如果有荒废职守，贪财偷安，以及朝堂上不敬，冠服违背制度，部臣包庇隐瞒的，你们就据实弹劾奏报。或者六部听断不公，以及事情尚未审结，却谎报已结案的，也全靠你们察究。凡有人在部里控告，该部未经审结，又来到你们衙门控告的，你们察明虚实，应当奏报的就奏报，不应当奏报的就惩罚禁止。明朝的陋规，你们衙门也是通行贿赂的地方，你们应当互相防范检举。如果因私仇诬告弹劾，被我查出，一定加以罪责。其余章奏所说的如果是对的，我就听从；如果是错的，我也不加罪。必定不让被弹劾的人与你们当面质证。至于没有职务的人，小的节操过错，应当加以宽恕。我国初兴，礼制大多不熟悉，你们教诫并释放他们就可以了。”己巳日，任命大凌河降将张存仁为都察院承政（同时任命祖泽洪为吏部承政，韩大勋为�部承政，姜新为礼部承政，�泽润为兵部承政，李云为刑部�政，裴国珍为工部承政）。张存仁上疏说：“臣自从归顺国家以来，人的贤良与否，事情的利弊，细心揣度，已经筹划成熟，现在

皇上推诚委任，让我担任言官。我深切思考，皇上创立这个衙门，我就是创立这个衙门的官员。我如果忠直，后来的人其忠直必定超过我；我如果邪佞，后来的人其邪佞也必定比我更甚。我所担心的是，用我的心意，行我的事情，别人不敢弹劾而我弹劾，别人不敢变革而我变革。举国之人必定共同攻击我，使我上无以报答

主恩，下无以伸展自己的志向，获罪更加严重。我虽然极其愚笨，难道不知道随众附和？那事情很容易，揭发奸邪摘发伏罪，那形势很困难。确实看到不这样，不足以尽到职责，所以敢于在受任之初，沥诚上奏。

听说如果臣假公济私贻误国事，乞求治臣欺罔之罪。如果臣所

说的为了国家，众人交口诬陷，伏乞

皇上睿断。

太宗阅览奏章说：“这必定是知道有那样的人才这样说，但我向来不听谗言毁谤，只有亲眼见到的才相信。况且我的意志在上坚定，而各位大臣在下蒙受恩泽，纵然有奸邪，岂能施展其奸术呢！”

癸酉日，征讨明朝。

庚午日，

命令武英郡王阿济格，饶余贝勒�巴泰，额驸扬古利，大臣宗�拜音图，谭泰，叶克舒，�臣，阿山，图尔格，宗�芬古，额驸达尔汉，率领军队征讨明朝。

太宗登上翔凤楼，召睿亲王多尔衮、豫亲王�铎、肃亲王豪格、成亲王�托以及出征的王贝勒大臣等，分列左右。

告诫他们说：“行军之道，在于慎终如始，才没有疏忽差错。你们遇到残破的城池以及先前攻克的良乡、固安等城（事情见于天聪三年十二月），是否夺取，应当各自陈述所见，事先计议，不可事后有怨言。意见不合，听武英郡王剖断，不得违背。俘获的人口牲畜，各位将领不得互相争抢，军士也不得以所获私相贿赂本主。先前征讨大同时，察哈尔部图巴济农率领所部全部驻扎在那里，等到命令武英郡王前往夺取，而军队行进很慢，这次千万不要效仿。到了那里的人出城野战，打败他们很容易。以前蒙古鄂齐尔桑（扎噜特部贝勒）、巴图鲁詹（阿噜科尔沁部人）、额驸多尔济（厄鲁特部贝勒，三人都是

皇上亲自信任任用的人）曾经率领数人打败宣府兵五百人。我以此告诉你们，是想让你们知道大概情况。”癸酉日。

太

译宗室成员出抚近门，排列大驾卤簿，前往堂子行礼；又排列八纛，拜天完毕，亲自来到演武场。

译告诫谕示出师征讨的王贝勒、大臣等人，派遣他们出发。武英郡王等军队出发后，五天，

命令前锋将领劳萨、苏达喇、努山、鄂碩、卦尔察、镶白旗锡特库、镶藍旗锡特库等人，率领甲士一百一十八名，前往明朝边境追踪踪迹。成亲王岳托率领众将进发。

告诫他们说：“明朝听说我军到来，必定会到边外侦察。你们从察罕诺尔大草滩、敖汉城南前往苏布地杜棱城，可以命令卦尔察、锡特库等人率兵前往察罕城侦察。如果探得他们外出的踪迹，观察其人数多少，派人从后面尾随追击，无论能否抓获，务必确定一个防守的地点。凡是遇到敌人，敌人即使分路逃窜，我军也不可突然撤回，必须观察敌人去向，连夜穷追不舍，截断他们必经的道路，自然就能将他们擒获。军队返回之日，可以从去时的北边道路返回。你们往返途中，白天行军不难防御，特别担心喂马休息之时，深夜松懈防备之际，敌人突然到来，不可不加以注意。你，成亲王，应当把我的话书写下来交给将士，让他们记住不要忘记。等到劳萨等人侦察到冷口，遇到明朝哨兵十四人，斩杀三人，生擒一人，缴获马匹十五匹返回，就把这些马匹。”

赏赐给出征的将士。

六月戊子日，因为忠直而勉励都察院各位大臣。

太宗皇帝驾临清宁宫，都察院承政阿什达尔漢上奏说：“有奴仆揭发主人。”

审问核实后应当让奴仆离开主人。

太宗告诫说：“你们这些大臣，不仅这样的小事应当上奏，以后即使我有过失，以及亲王、郡王以下各官员有怠慢政务、破坏法纪，百姓中有邪道迷惑众人的，都应当随时上奏听闻。如果舍弃大事而陈述琐碎小事，这不是忠直之道。”阿

什达尔漢上奏说：“臣等承受

皇上的委任，如果不先以正直来修养自身，凭什么责备别人？有所见闻，岂敢”

隐瞒不上奏？祖可法上奏说：“臣等只

畏惧皇上，还畏惧谁呢？”张存仁上奏说：“祖可法所说的不对。忠直为国的臣子，即使纠正君主心中的错误，也不畏惧，何况是其他人呢？”

太宗说：“然而人如果正直，即使天地

神灵也不能动摇，君主又怎么能剥夺他的正直呢？”

秋七月丙辰日

告诫大学士等人：用恩德使外藩归服，这是防范蒙古的效法。

太宗告诫大学士希福、刚林、范文程说：“从前科尔沁部的土谢图额驸有一匹名叫杭爱的名马，我曾经用十副铠甲去交换，他不给。察哈尔汗强行索要，只给了一顶头盔。从此科尔沁各位贝勒与他关系破裂。察哈尔汗又用一顶头盔送给阿噜济农，索要马匹一千匹。阿噜济农说：‘哪有以一顶头盔交换一千匹马的道理呢？’这分明是想挑起事端前来侵犯罢了，于是给了他五百匹马。从此阿噜各位贝勒也与他关系破裂。科尔沁卓哩克图亲王有一只鹰，能够横空捕捉飞鸟。察哈尔汗又派人去索要。卓哩克图亲王想不给，土谢图额驸劝他给了。既然拿走了鹰，却没有任何补偿，连送鹰的人也不让见面。像这样的心意，怎么能让人信服？现在各处蒙古，每次来朝见，都给予丰厚的恩惠礼遇，因此他们都倾心归附，即使离去也眷恋不舍。蒙古各国也因此富足安闲。由此推究，用武力使人服从，不如让人内心喜悦服从更为可贵。”希福等人上奏说：“用德行治理，就能教化；用刑罚治理，就会败坏。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八月丁卯日

告诫诸王大臣等人勤勉训诫子弟

太宗告诫说：“你们诸王大臣等人，恭敬地听我说话。从前”

太祖时期，八旗子弟无论长幼，一听说行军出征或出猎，都踊跃争先，喂饱战马磨砺兵器，自己带干粮吃饭，国家的强盛，都是由辛勤劳苦所导致的。现在子弟们每次有调遣，有的借口妻子儿女生病，有的以家事为托辞，国家的气势怎么能振兴呢？诸王大臣上奏说：“确实如”

圣上谕示：以后，臣等应当更加用心训诫，不敢懈怠忘记。

甲戌日重申禁止部臣劳民营造

都察院上奏说：

皇上盛德，招徕远近之人，闻风归附。对新归附的人，加以安抚，给予房屋居住，仁德到了极点。听说工部拨给房屋居住，又建造新房，归还给原主，往往违反规定扩充，耗费民力。

皇上把所奏之事展示给诸王，诸王说：“像这样劳民过度、逾越制度，应当依法惩处。”太宗说：“部臣大多不熟悉事务，如果事事加罪，反而会增加他们的困惑，可以召集该部各位大臣严厉告诫，以后有违犯的就定罪。”这一天，盖州守臣将揭发匿名帖子呈入上奏【帖子说：副将蔡永年与明朝合谋，每月向明朝通报，请求修筑旅顺口，并命令各岛修筑坚固。一听说发兵，就立即通知沈阳总兵防备，同祖总兵一起恢复海州、盖州、辽阳、潘家四城，意图坑杀官兵，动摇中外人心。况且两国已经安宁，你蔡永年每月送信，表面依附这里，暗中勾结那里，心中怀有二心，大概是想用计谋败坏两国。接受了一朝的爵位，又希望得到两国的恩惠，丧失纲常，侥幸谋求官职，情节严重罪大恶极，你应当谨慎】

太宗看完后说：“这一定是仇人想要诬陷蔡永年的，可以把这个帖子给蔡永年看。”

九月庚申日派遣军队前往

译援鹻〇

在此之前，鹻场守将正古特瑭珠率领三十名士兵，追踪敌军时遭遇明军，未交战便撤退回来。又因前哨阿山麾下萨赖被敌人所伤，正古特等人抛弃他而返回。后来萨赖苏醒过来，交由法司审讯查实，判定正古特瑭珠的罪行。

译下令免除死刑，改为缴纳罚金赎罪。这个月戊申日，户部承政英固尔岱、玛福塔等人携带人参前往朝鲜，途中遇到明朝哨兵，打探得知明朝游击将军四人率领两千士兵进入盐场，便立即率领一百人尾随其后，随即上奏报告。

太宗命令武善、吉思哈率领每旗官员两名、士兵五百名，连夜前往支援盐场。庚申日，守将伊勒慎、列烈珲、斋萨、托克屯珠、萨尔布等人上奏说：“我们五人追击敌人到达娘娘宫渡口，望见两岸有敌船百余艘，横截辽河。我们的船只小、兵力少，如果进攻恐怕难以迅速返回。臣列烈珲的步兵在海州河口扎营，臣斋萨在靠近桑阿地方的河岸扎营，台军的家眷都已撤回，命令男子手持火炮器械，在道路两侧防守。高柳树路口则有伊勒慎的步兵在那里扎营，担心敌人引诱我军侵犯其他地方，派遣萨尔布迁移盐场居民，靠近边境的居民也命令迁移。又担心敌船逆流而上，再次驾着小船潜伏在海州河口防守，因此解送一名抓获的明朝人。”

命令伊逊率领每旗官员一名、士兵一百四十名，前往支援伊勒慎等人的军队。

次日再次

命令安平贝勒杜度统领防军五十名前往支援，后来伊逊等人因为明军

船只已经从娘娘宫渡口撤退，于是班师回朝。

己巳日，慰劳征明凯旋的军队。

在此之前，七月辛酉日，出征明朝。武英郡王阿济格、饶余贝勒阿布泰等人，派遣内国史院学士罗硕上奏说：“我们在六月二十七日进入边关，两黄旗从巴颜德木进入，两白旗、正蓝旗从坤都进入，两红旗、镶蓝旗从大巴颜进入。进入边关的第八天，在延庆州会合。明朝人知道我们出兵的时间，普遍告诫居民，有藏匿在山谷中的就治罪，都收集进入城中。而且我军所经过的地方，已经残破，俘获不多。想先派遣士兵护送，担心兵力少则途中有危险，多派遣又分散兵力，所以没有实行。至于审讯抓获的明朝人，以及得到的塘报，有命令固守城池，等待满洲军队到来，务必出奇计，或者攻击其中，或者攻击其后等话语。我们在未进入长城之前，攻克雕鹗、长安岭两座城，击败敌人七次，俘获人口和牲畜共一万五千二百三十。计划在七月初七日进兵进入长城。”九月己酉日，阿济格再次派遣哈木图、恩国泰上奏说：“仰赖

皇上德威，我军所向，明朝人震惊恐惧，不敢抗拒，于是直接进入长城，经过保定府，到达安州，攻克十二座城，共五十六战，都取得胜利，生擒总兵巢丕昌等人，俘获人口和牲畜十八万。

太宗命令梅勒章京金砺、甲喇章京金维成等人携带粮食前往接济，昂古鼐海赖率领防军四十名护卫其后。癸丑日。

命令喀木图恩国泰携带

敕书慰谕出征的王、贝勒、大臣等人。

赐给武英郡王阿济格鞍马一匹，马三匹。其余贝勒阿布泰马两匹，额驸扬古利及八旗大臣各马一匹，命令侍卫五员一同前往迎接。壬戌日，武英郡王阿济格等人派遣尼堪上奏说：“我们回军时，命令阿山、谭泰、武赖、恩格图率领每牛录甲士四人埋伏在军队后面。有明朝遵化三屯营守备一人率领士兵来探听，谭泰、恩格图集结兵力包围他们，全部歼灭，获得马六十六匹。等到我军出边关，又有山海关千总一人、百总四人率领骑兵步兵二百人尾随我军后面，遇到阿山全部杀死他们，获得马八十匹，生擒百总一人。”于是

太宗预先派遣玛福塔等人率领每旗章京前往辽河岸准备船只以便渡河，又告诫武英郡王阿济格、饶余贝勒阿布太说：“你们凯旋归来，我将出城十里相迎。王、贝勒可以率领梅勒章京以上及阵获的官员先到前面相见。”己巳日

太宗出地载门十里，前往迎接，于是率领凯旋的王、贝勒、大臣等人排列。

八纛拜

天完毕

太宗坐在黄色帷帐中，阿济格率领众人跪着捧献捷报。表文中，国史院大学士刚林，内秘书院大学士官范文程等人接到表文到。

御前宣读完毕

太宗命令刚林慰劳阿济格等人说：“王以及各位大臣仰体天心，同心协力，所以能迅速建立大功。现在征途劳累，可以进前行礼，行抱见礼。”阿济格出班，近前行一拜礼，行抱见礼。

太宗见他体貌消瘦，恻然泪下。接着贝勒、大臣等人，如前行礼。

完毕接着阵获的总兵巢丕昌等人，行跪拜礼。

太宗命令阿济格、阿布泰、扬古利靠近。

御座右侧坐各位贝勒、大臣及出征将士，都依次坐下，右侧设

大宴用金杯斟酒

亲自赐给阿济格、阿布泰、扬古利及大臣等人各一杯。

率领凯旋的王、贝勒等人谒

堂子行礼，从抚近门进入，申时还宫。过了几天，

译辛未日，大学士范文程、刚林等人传达皇帝谕旨给凯旋回京的王、贝勒、大臣们说：“朕听说军队后队刚刚抵达旧辽河沃赫渡口，而你们回到家中已经两天了，应当迅速前去迎接他们。君主享受安宁，臣子获得尊荣显贵，都依赖士兵和百姓。即使你们的功勋名声，也是凭借士卒的力量。如今却不考虑在疆场上效命拼死的将士，却各自谋求家庭的安逸吗？”众大臣回答说：

译确实如此，正如圣旨所言，臣等愿意亲自前往迎接。

太宗说：“管旗大臣等人，免除他们亲自前往，至于梅勒章京以下，挑选有能力办事的人去迎接。”

冬十月丁丑日，禁止用黄金装饰马鞍和缰绳。

太宗在笃恭殿召集群臣，

告诫他们说：“国家崇尚节俭，不要从事奢侈华丽之事。凡是马鞍、缰绳等物品，不允许用黄金作为装饰。拥有黄金的人家，或许制造盘盂等器物，在匮乏时还可以毁坏改作他用。如果用来涂抹装饰，那么耗费必定很多，着令永远禁止。至于军队出征所获得的丝织品，也应当节俭使用，不要因为获取容易就忘记了纺织的辛劳。”丙戌日，授予锦州降人胡有升等人世袭官职。

在此之前，八月癸未日，

太宗告诫诸王、贝勒、大臣说：“武英郡王阿济格统领军队征伐明朝，现在将要出关，适宜另外派遣大臣前往山海关进发，明朝知道我们的军队到达，恐怕山海关失守，必定会来救援，武英郡王或许就能趁机从容出关。”

商议决定后，

命令睿亲王多尔衮率领右翼军队从中后所进入，豫亲王多铎率领

左翼军队从锦州进入。

太宗亲自送到演武场，

授予作战方略，先后启程出发。丙申日，豫亲王多铎派遣启心郎祈充格快马

报告军务。戊戌日，

命令宗室巩阿岱率领每旗防军章京一员，每牛录防兵一名，前往增援，并命令祈充格、穆成格一同前往。睿亲王多尔衮、豫亲王多铎到达锦州驻扎军营。城内有道士崔应时，与其党羽五十人，写了数千字的文章，说明朝应当灭亡，我

朝应当兴起，应当迅速进兵攻取山海关，派遣胡有升特别献给多铎军前，约定作为内应，多铎答应了他。定计二十二日进攻，被城中人发觉，逮捕崔应时关入监狱。胡有升率领同谋的张绍祯、门世文、门世科、秦福永前来归顺。冬十月癸酉日，睿亲王多尔衮等人班师回朝。

太宗出福胜门，在五里处迎接慰劳他们。至此，凯旋归来。诸王、贝勒、大臣等人。

率领胡有升等人朝

见，

告诫他们说：“你们虽然事情没有成功，但心意在于归顺，非常值得嘉奖。”于是各自授予世袭官职，任命胡有升为三等梅勒章京，张绍祇、门世文为三等甲喇章京，秦福永、门世科为牛录章京，并

赐予妻室冠服、弓箭、鞍马、银帛、奴仆、房屋以及一切器物。

庚子日，禁止囤积米谷，并命令及时耕种。

太宗命令户部承政英固尔岱、玛福塔传

谕说：“我认为粮食太贱伤害农民，太贵伤害百姓。有粮食的人家，往往自行囤积居奇，必定等到市场价格腾贵，才肯出售，这是什么意思呢？现在应当各自计算你们家口足够使用之外，有剩余的就立即出售，不得仍然像以前那样囤积，导致粮食昂贵的忧虑。先前命令八家各出粮食一百石，交给市场出售，以充实百姓食物。至于种植适宜什么，各自根据土地条件，低洼潮湿的地方可以种植稗子、水稻、高粱，高亢的地方可以种植杂粮，勤勉施肥培土，趁着土地滋润，及时耕种，那么秋天收获时，户户庆祝丰盈。如果错过农时不耕种，粮食从哪里得到呢？”

十一月丙午日，清查察哈尔、喀尔喀、科尔沁各部的户口。在此之前，十月丁亥日。

命令内宏文院大学士希福、防古衙门承政尼堪、塔布囊达雅齐，偕同都察院承政阿什达尔汉，前往察哈尔、喀尔喀、科尔沁各部，稽查户口，编设牛录，审理各种案件，颁布法律，禁止奸邪盗贼，并

告诫前来防守的亲王、郡王、贝勒、贝子等人说：“现在等待河水冰冻合拢，就应当起兵。想要朝贺的人，暂时停止。”至此，回来奏报：“以五十家编为一牛录，详细记载牛录姓名以及甲士清册呈献上来。”

己酉日，喀尔喀部派遣使者来进贡。在此之前，天聪九年五月，喀尔喀部将一封信交给察哈尔部索诺木台吉，说如果遇到满洲国

天聪皇帝的人就交给他，又写信招抚察哈尔汗之子孔果尔额哲贝勒、多尔衮等人，征服察哈尔，并得到那封信呈献上来【信中说：“玛哈撒嘛谛，车臣汗、土谢图汉、车臣济农率领大臣诸贝勒上奏书于满洲国”】

【天聪皇帝作为君主拥有大宝，向各国宣扬美好的名声，应当兴起教化，安抚远方的人。我们虽然不能奋起振兴，但情谊属于同宗，倘若念及旧业尚存，互相通好，信使不断，那么我们应当共享太平之福，尊奉您为有道之主。遗书给察哈尔说：“玛哈撒嘛谛，车臣汗告诫林丹汗之子孔果尔额哲，先前执珲贝勒送还，彼此缔结盟约。后来因为国家动乱，于是互不往来。自从你们汗去世，听说举国全部来依附我。秋天来就命令哨兵侦探，确实消耗我们。与你们汗原本是同宗，满洲难道是你们的主人吗？”即】

【应当来归顺，不要再迟延】等到回来时，师贝勒岳托因病驻扎在归化城。有土默特人密告说，博硕克图【土默特部长格根汗四世孙】之子俄木布派人前往喀尔喀处，必定有与他一起来的人。岳托因此派遣阿尔津、武巴海、喀木齐、哈尼堪四人在途中等候。喀尔喀百人及明朝使者四人果然与博硕克图之子所派的人一同到达。

译当时，博硕克图汗儿子的乳母的丈夫毛罕，秘密派人告诉喀尔喀人说：“满洲军队在这里，你们应当回去。”喀尔喀人听到消息后便返回。阿尔津、武巴海等军队追上他们，擒获了毛罕派遣的十人以及明朝使者四人，缴获骆驼五十峰、马四十六匹、貂皮四百多张。又抓获乌珠穆沁部从事贸易的人四十六名，骆驼三十七峰，马一百零八匹，貂皮二百二十张。起初，毛罕尊称博硕克图汗的儿子俄木布为西土根汗，自称乌尔隆额齐克达尔汉贝勒。他又杀害了前来归附我国的察哈尔部什〇竒、塔特、武班扎、额尔德尼、塔特台吉。他还与明朝沙河堡的守将勾结，声称明朝是一路，喀尔喀是一路，土默特是一路。于是派人前往喀尔喀，为土默特人秘密传递消息。事情败露后，斩杀了毛罕及其党羽。因为阿噜部的民众与喀尔喀人同谋藏匿骆驼和马匹，派遣上默特人前去剿灭。将土默特的壮丁三千三百七十名分为十队，每队由两名官员统领，授予他们军令条约。又授予鄂尔多斯部军令条约。凯旋归来后。

译赐给土默特部托博克（姓博尔噶）、古禄格（姓纳喇，二人均原属察哈尔部，在天聪六年归附），以及鄂尔多斯部济农（即额璘臣）的使臣绰尔济喇嘛、济农使臣卓哩克图固噜台吉（额璘臣的堂弟）的使臣囊素喇嘛及其随从人员的鞍马和器物。十二月，喀尔喀部玛哈撒嘛惕车臣汗硕垒（左翼部长摩啰贝勒之子）及乌珠穆沁部车臣济农多尔济（元太祖后裔，翁衮都喇尔贝勒之子）、苏尼特部素塞巴图鲁济农（元太祖后裔，绰尔衮诺颜之子）、浩齐特部防凌伊尔登土谢图（元太祖后裔，德格类额尔德尼之子）、阿巴噶部都思噶尔扎萨克济农（元太祖弟弟布格博勒格图后裔，布达什哩之子）等大小贝子，派遣伟征喇嘛、弼彻齐、达尔汉、武巴什、达尔汉塔布囊、托博克、冰图等四位头目，率领一百三十二人，携带书信前来朝见，进贡骆驼、马匹、貂皮等物品（书信写道：“成吉思汗后裔玛哈撒嘛惕车臣汗等上奏天聪皇帝，伏惟”“皇帝承受深厚的福泽，起居安康。先前察哈尔胡图克图汗，处于必不可败的形势，却自取灭亡。深切思虑谋求太平之道，皇帝自有英明的决断。但既然拥有大宝，必然声名远播，成为天下的法度，使政令光明显著，如同旭日初升，或许当时的人能依赖获益，万世传扬美名。倘若蒙受英明的鉴察，认为这些话是对的，希望往来通问不绝，共同遵守盟约，以享受太平”）。太宗因为他们是初次通好朝贡，丰厚地赏赐了他们。天聪十年二月。

命令伟宰、桑巴赖、山津、伯布格携带敕书前往晓谕说：“你们说我想谋求太平之道，自有英明的决断，这话确实是对的。我凡是征伐别的国家，没有不出于名正言顺的理由而以贪婪获取为事的。先前因为明朝与我们有旧仇，所以用军队征讨；察哈尔贪图明朝的财物，出兵帮助明朝，我因此声讨其罪而进行征伐。承蒙上天眷顾，把察哈尔全部土地赐给了我。如今你们又把马匹卖给明国人，贪图他们的财物，这不是帮助明朝又是什么？你们行事如此违背正道，我也不把它放在心上，专门等待你们的音讯。到了这时，伟宰、桑巴赖等人及其进贡使臣伟征喇嘛、弼彻齐、武巴什、达尔汉塔布囊、托博兊、冰图、乌珠穆沁部的纳木珲津等六人以及随从一百五十六人到达。过了两天，伟征喇嘛等人朝见。陈列所进贡的物品，跪着献给君主，上奏疏说：“私自贩卖马匹，我们正想要禁止，因为看到喀尔喀七旗及厄鲁特四部都与明朝贸易，所以效仿他们这样做罢了。”使臣行三跪九叩礼。

赐给他们酒宴，回国时，太宗派遣察罕喇嘛率领六十四人一同前往。赐给玛哈撒嘛惕汗及众台吉、大臣雕花马鞍、鞓带、弓刀、撒袋、金银器皿、珊瑚、素珠、貂皮镶边的朝服、蟒缎、白金、布匹等物品，并赐给进贡使臣伟征、喇嘛等人衣物、缎布等，各有差别。

辛亥年征调外藩军队。

当时将要征讨朝鲜，派遣官员携带敕书到外藩蒙古诸贝勒那里调兵。敕书说：“凡是应当出兵的所有贝勒等，可以把各旗派定的兵丁所骑乘的骆驼马匹，都烙上印记系上牌，作为标识。铠甲器械，也各自做上记号。准备二十天的干粮，约定本月三十日全部聚集在盛京。科尔沁从卓索口进入，喀尔喀、察哈尔、阿巴噶从十方寺进入。进入边境以后，应当严厉告诫士兵，不要探访亲戚，不要进入城堡。有任意妄为扰乱法度的，各位将领要严厉约束他们。

癸丑年，训诫诸王、贝勒等遵守旧制练习骑射。

太宗登上翔凤楼，召集诸亲王、郡王、贝勒、管旗大臣以及都察院官员。命令内宏文院大臣诵读《大金世宗本纪》。告诫众人说：“你们仔细听。世宗是古代汉人诸国中声名显赫的贤明君主。所以当时和后世都称他为小尧舜。我翻阅这本书，了解其大概，特别感到心神向往，耳目加倍清明，不禁赞叹欣赏。我想金太祖、太宗的法度详细明确，可以流传久远。到了熙宗合喇和完颜亮的时代，全部废除了这些法度，沉溺于酒色，游乐无度，效仿汉人的陋习。世宗即位，奋发图强效法祖先，勤求治理，只担心子孙仍然效仿汉俗，预先制定禁令，屡次以不忘祖宗为训诫。衣服语言，全部遵守旧制，时时练习骑射，以准备武功。虽然训诫如此，后世的君主逐渐松懈废弃，忘记了骑射，到了哀宗时，国家危在旦夕，国家于是灭亡。这才知道凡是做君主的，沉溺于酒色，没有不灭亡的。”“先前儒臣巴什达海、库尔禅等人，屡次劝我改变满洲衣冠，效仿汉人服饰制度，我不听从，他们就认为我不采纳谏言。我试着打个比方：如果我们在这里聚集，穿着宽衣大袖，左边佩带箭矢，右边夹着弓，忽然遇到硕翁科罗巴图鲁劳萨挺身而出突入，我们能抵御他吗？如果废弃骑射，穿着宽衣大袖，等待别人割肉然后才吃，与尚左手的人有什么不同呢？”“我说这些话，实在是为子孙万世考虑。在我身上，哪里有变更的道理？恐怕日后子孙忘记旧制，废弃骑射来效仿汉俗，所以

译我常深切地忧虑此事。」「我国士卒起初有多少，因为熟习骑射，所以野战就能取胜，攻城就能攻克，天下人称我军队说：站立时不动摇，前进时不回头，威名震慑四方，无人能与之争锋。这次征讨燕京，在边境展示我军的威势，竟然被你们这些大臣所拖累。因此告诫你们，务必牢记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