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清开国方略卷二十七

译太宗没有答应。正月甲子日，朝鲜陪臣因为国王病重，备文呈递礼仪。

礼部请求部臣转奏。

太宗阅览奏章后，

下敕谕给国王李倧说：我原本因为你们国家反复无常，扣留了两位王子作为人质，既然你们确实忠诚显著，不仅世子可以往来没有阻隔，即使其他儿子在那边或这边，又有什么可计较的呢？那么两位王子之所以没有回去，不是我让他们不回去，是因为你们自己猜疑才导致我猜疑罢了。现在按照你们的请求，派遣世子回国探望，你可以将现在留在本国的儿子以及世子李〇的儿子送到凤凰城交换后返回。我对待你们毫无其他意图，想要让各位王子互相往来，不要违背我的命令，你们要明白这一点。

译谕令礼部：制定迎接和送别朝鲜国王诸子的规制。凡是朝鲜国王的儿子来朝见，在凤凰城设宴一次，在东京设宴一次，在盛京再设宴一次；送他们回国时，也照此办理。如果是世子往来，在盛京由贝勒迎接和送别，其他诸子则由礼部承政及以下官员迎接和送别；如果是世子往来，在东京由礼部参政迎接和送别，在凤凰城则由礼部理事官迎接和送别。后来李〇于二月丙寅日回国省亲。

赏赐李〇及尚书沈大渊以下的随从官员貂皮大衣、雕花马鞍、马匹、貂皮、白金等物，等级各有不同。仍命掌管礼部的贝勒杜度、承政满达尔达、参政超哈尔等人在五里亭设宴款待。

二月丙辰日，派遣多济里等人前往征讨乌扎拉部。

太宗派遣多济里、喀珠等人率领八旗甲士八人、向导四人，前往宁古塔防守。会同章京钟果兑、达敏等人酌情带领士兵三四百人，前往征讨乌扎拉部。

谕令说：“你们这次出征，无论是走水路还是陆路，往返都要迅速。务必用兵力扼守他们的要地，如果占领了他们的地方，就把那些延误贡赋以及欺骗朝廷的人抓住带回来。所有事情都要共同商议后执行，不得懈怠疏忽。”多济里等人到达乌扎拉，俘获一百多人。六月癸酉日，军队凯旋。

命令在五里外迎接并设宴款待，用乌扎拉的壮丁四十三人补充各旗披甲人的缺额。

赏赐多济里、喀珠、钟果兑等人各貂皮五十张、布三十匹。其他随征的将士，各按功劳分别赏赐貂皮和布匹，等级各有不同。

夏四月乙亥日，征讨索伦部的军队凯旋。

在此之前，索伦部的博木博果尔等人于二年闰四月及三年十月来朝见，进贡貂皮等物品，随后又背叛离去。四年十一月辛酉日，派遣索海、萨木什喀、穆成额、叶可舒、永顺、拜伊逊、罗奇等人率领官兵征讨他们。

命令贝勒多铎、额驸英固尔岱传谕说：“你们所经过的屯落中，有已经归附纳贡的屯落，也有博木博果尔取粮的屯落，不要误伤侵扰。行军时，务必安排前哨和后殿，不要忘记军纪。新归附的人，让管辖的大臣及以下各官查核，其中兄弟齐全且家资殷实的，才允许随军出征。你们也应详细查验。”左翼军队由萨木什喀统领，伊逊为副；右翼军队由索海统领，叶克舒为副。两翼军队分头行动时，听从该翼将领的命令；一起行动时，听从两翼将领的命令。所有事情都要共同商议后执行。

本年三月己丑日，索海等人派遣章京法谈、宜尔格得上奏说：“臣等到达呼玛尔河，分兵给各旗，划定地方进行攻取。因为路途遥远，约定四十日为期限。到达镶蓝旗所分配的乌兰海伦屯，便命令承政伊逊率领每旗官员一名、每牛录士兵二人，前往拉里阐地方。伊逊等人出发后，有铎陈、阿萨津、雅克萨多金四座木城的人抗拒不降，便命令右翼将领叶克舒、拜阿哈尼堪、坦布蓝、拜武巴海率领每旗官员二名、每牛录下有俘获的士兵二人、无俘获的士兵三人协助他们，于是攻克了雅克萨城。攻城时，绥赫德所守的汛地先放火，焚烧了城南的关厢。八旗将领各率士兵二十人前进，和托率领大旗先入城，珠玛喇紧随其后，都用火攻攻克了城池。有达尔布尼、阿恰勒、都瑚伯庫、都汉必尔岱四人聚集七个屯落的人守在乌库尔城，萨木什喀、伊逊、穆承额、拜令众军趁着清晨进攻，傍晚攻克了城池。攻打铎陈城时，用力攻打了一天，第二天听说各路报告博木博果尔带兵来援，恐怕伤害我军，于是撤回到乌鲁苏屯。索伦鄂尔吞奇勒里、精奇哩、乌拉布丁屯以东，乌木内克、巴哈纳以西，黑龙江额尔图屯以东，阿里阐以西，两支乌拉军队共六千人来袭。正蓝旗后队索海设下伏兵，萨木什喀保护辎重殿后，两人率领众人掩杀，斩杀很多，生擒四百人。博木博果尔战败后，随即攻取了他的营地。正白、正红、镶黄三旗相继奔驰而入，博木博果尔及余众二百人都逃跑了。萨弼图、卓布防、武班、伊尔格得率领士兵九十人前往协助萨木什喀。铎陈、阿萨津两座城的人用四百士兵阻截我军，被击败，斩杀五十人。萨木什喀命令伊逊率领章京五员、士兵一百三十人，在铎陈设伏，斩杀七人。又派遣阿哈尼堪、巴山、郎图、萨禄等人前往攻打卦喇勒屯。屯内的人前来投降，索海说屯内有索伦兵五百人。索海、喀喀木、干都等人率兵前往攻打，夺取栅栏进入，斩杀二百人，生擒一百三十人。额驸巴尔达齐于三月十八日前来防守，说：‘只有我多科屯的人未曾附逆，小乌拉各处的兵都去援助博木博果尔了。’等到大军所向披靡，郭博勒屯的温布特、博和哩屯的额尔喷、噶勒达逊屯的科奇、纳穆丹屯的诺奇、尼都孙屯的奇鲁特、乌尔堪屯的博卓户、德笃勒屯的科约布鲁等七个屯落的人都已归附。巴尔达齐的别屯虽然现在逃窜，不久终究会来归顺的。’并将所获人口、皮张等的详细数目上报。

癸巳日，太宗命令每旗派官员一名率兵前往迎接。

译出征讨伐索伦的大军。

皇帝谕令他们说：“你们这次出征，如果能够越过锡伯地方，到达克勒朱尔根一带进行防御，那就可以称得上是神速了。在设防之后，从哈尔必雅勒撤回军队，沿途应当格外注意防备。进入国境时必须从法库门进入，不可经由叶赫行进，因为那些地方的人熟悉路径，恐怕会再次导致逃亡。”士兵早晚放马，务必让他们卸下马鞍休息，尤其需要官员亲自查看，不要使用外藩蒙古驿站的马匹来供应。乙巳日，萨木什喀、索海再次派遣当习郭查等人，上奏说：“先前俘获的人口有二千二百五十四人，后来在额苏哩屯以西、额尔图屯以东，又俘获九百人，共计男女老少六千九百五十余人，马四百二十四匹，牛七百四头，又先后获得貂、猞猁狲、狐、狼青鼠、水獭等皮五千四百张，皮衣二十件。”至此凯旋归来。

译命令礼部承政满达尔汉以及安平贝勒杜度、饶余贝勒阿巴泰等人，先后迎接并设宴款待即将到达盛京的太宗。

太宗再次率领亲王以下的大臣，在实胜寺迎接，在北馆祭祀纛旗，举行礼仪并设宴慰劳有功之臣，分别加授世袭官职。

赏赐领翼主将索海及穆成额每人貂皮七十七张，人口四名；赏赐叶克舒、永顺、拜谭布、蓝拜等人每人貂皮四十七张，人口三名。跟随征战的军士，按照功劳分别赏赐貂皮和人口，并将所俘获的五千六百七十余名男女分给八旗编入牛录。

赏赐衣服和布匹，又命令进行射箭比赛，分别评定等级：第一等比照甲喇章京，第二等比照牛录章京，第三等比照半个牛录，各自按照等级赏赐朝服、袍褂等物品。

五月乙未日，皇帝车驾到达义州。

此前三月己亥日，太宗命令郑亲王济尔哈朗担任右翼主帅，贝勒多铎担任左翼主帅，率领官兵前往修筑义州城墙，驻军屯田，使得明朝山海关外的宁远、锦州等地无法耕种。

亲自授予战略方针。夏四月己未日，命令内国史院学士罗硕、礼部启心郎额赫前往。

太宗告诫济尔哈朗、多铎等人说：“我原本打算在四月十三日启程，前往义州亲自勘察地形，现在暂缓出行。你们务必尽心筹划。”过了八天，罗硕等人从义州返回，上奏说：“我军修筑城墙和房屋都已经完备，义州东西四十里的田地都已经开垦。有投降明朝的蒙古人达蓝泰到军营投诚，又抓获锦州侦察兵一名。”庚辰日，命令睿亲王多尔衮、肃亲王豪格、安平贝勒杜度、饶余贝勒阿巴泰等留守盛京。

太宗率领群臣出旧边巡视边界，查看牧马场，向开城一带行猎。五月乙未日，到达义州。

视察修筑的城墙和建造的房屋，郑亲王济尔哈朗、贝勒多铎率领驻防各官前来迎接。皇帝驻跸戚家堡。

戊戌日，分编前来投降的索伦户口。萨木什喀等人征讨索伦部时，前来投降的有三百三十七户，共壮丁四百八十一人。

太宗命令理藩院参政尼堪率领八旗防军将士，携带蟒缎、素缎、梭布前往迎接。

告诫他们说：“你们可以让索伦来归附的人众，与郭尔罗斯部众一起，在乌库玛勒格棱额埒苏昂阿察喀地方驻扎耕种，任由他们选择便利之处迁移。视其中有能约束众人、堪为首领的人，授予牛录章京，分编牛录。你们将携带去的缎布依次赏赐给他们。”尼堪等人遵旨赏赐并分编为八个牛录后返回。

甲辰日，征讨瓦尔喀部的奏报。

此前，东方瓦尔喀部众叛逃进入熊岛。崇德四年七月，太宗命令朝鲜国王李倧以水师攻打熊岛，擒获叛首嘉哈禅等人，捆绑送至盛京，将同谋叛逃之人分别议罪，仍然派遣萨尔纠、英古纳、尔泰、锡图等人率领士兵一百人前往瓦尔喀，收捕其余党。

告诫说：“你们可以在拉发地方牧马前进。兵少应当合为一队行进，不要贪得无厌而轻易杀戮，不要妄自俘获。抗拒者晓谕其投降，杀伤我军士兵者诛杀。归附之人编入户口，令其进贡海豹皮。晓谕他们弃恶从善，勉力成为良民。军队往返，不要侵扰朝鲜境地。”萨尔纠、英古等人于是携带嘉哈禅一同前往收捕，余党五百人。本年闰正月甲申日，命令户部行文朝鲜国王，令所在官员按人口供给粮食，等我军返回时报明数目，在额贡凤凰城米内扣除，奏报并敕谕萨尔纠、英古等人说：“你们所率领的军士及收获的人口，以及嘉哈禅等人所需的口粮，已谕令朝鲜按人口给予，不要令他们多索。至于所获人口中有强暴不可信任的人，约束他们前来；其余都仍留在彼处。择其中可任使者一人统领，如无可任使之人，即交付给先投降的嘉哈禅赖达库分管。”

至此，户部启心郎布丹等人从盛京至锦州御营上奏：萨尔纠等人俘获男子三百三十六人，归降男子一百四十九名，其中有捕海豹者二百四十三人，捕貂者一百九十八人，仍居彼地携来的有四十四人；俘获家属七百九十六口，归降四百八十一口，携来的有八十三口。又来朝见的羌都苏拉、库塞木得三人，辉地方朱吉喇一人，以及先投降的赖达库与嘉哈禅之子奇喇纳、艾都、违松阿、托和纳都到了。不久，将所获壮丁四十二人充补各旗披甲的缺额，其余归降的一百四十九人及新获的二百九十二人，都留置在鄢朱屯中，令其每年进贡貂皮、海豹等物。

己酉日，劳萨等人略地返回。

太宗于三月丙戌日，命令前锋将领劳萨等人率领将士前往广宁捉拿俘虏。

告诫说：“你们前去，应当从广宁山后，越过其前坡，不要渡过大凌河。返回时，应当从广宁山前来，往返都应当迅速。”随后又命令劳萨、武

译武拜等人率领前锋部队，连同每旗的防卫兵十名，从中后所向北前往略海濵。初十日到达，随即返回上奏：劳萨等人从中后所的北面进入，劳萨驻扎在西面，武拜驻扎在东面。分出一半兵力沿海搜索劫掠，缴获马二十四匹，牛一百六十三头，驴四十头，俘虏十六人，斩杀二百二十人。

译庚戌日，皇帝从锦州返回。

太宗从戚家堡到达臧家堡的第二天，有投降明朝的蒙古多罗特部人苏班岱、阿巴尔岱秘密派遣同部人托克托内前来，说：“我们三十户六十多人，情愿归降，请求派兵来接应。”郑亲王济尔哈朗等人上奏。

太宗得知后，谕令说：“苏班岱等人来归降，你们共同率领一千五百名防军前往迎接，不必多带随从役夫。他们那里看到我们兵少，必定会来抵抗作战，可以分兵为前、中、后三队，前队抵抗作战，中、后两队陆续应援。”济尔哈朗等人率领军队随即出发，夜间经过锦州城南，天刚亮到达杏山，命令托克托内潜入敌台报告消息。苏班岱等人活捉汉人六名，并携带他们的家产牲畜一同行动。等到天亮，杏山总兵刘周智率领骑兵和步兵沿城布列。锦州总兵祖大寿侦察到我们兵少，命令锦州游击戴明率领骑兵七百人，松山总兵吴三桂率领骑兵三千人，以及杏山刘周智的兵三千人，加上杏山原本驻守的骑兵三百人，总共七千人，协力迎战。松山、锦州的军队与刘周智合营，分两翼列阵进逼我军。济尔哈朗等人想要远离城池，与他们的步兵拉开距离，引诱他们退到杏山九里之外。明朝骑兵百余骑越过众人呼喊着前进，济尔哈朗于是纵兵反击，分队冲入敌阵，并与多铎、阿达礼、罗洛弘、博洛都亲自督战，大败明军，追击逃兵直到城下才返回。阵斩副将杨伦、参将李得位济尔哈朗又派遣他的护卫兵以及阿达礼、罗洛弘的护卫兵，击败西面两营迎战之兵，缴获马匹、甲胄、器械无数。返回经过锦州时，先派遣启心郎额尔克图、占巴上奏捷报。这一天。

太宗离开营地十五里前往视察锦州城，额尔克图等人恰好到达。

太宗非常高兴，立即驻扎军队，等待济尔哈朗等人到达，陈列旗帜行拜天礼。

拜天完毕返回营地。戊戌日，济尔哈朗等人将阵前缴获的旗帜、马匹、甲胄等物品进献。

赐给郑亲王济尔哈朗、贝勒多铎、郡王阿达礼、贝勒罗洛弘、贝子博洛内厩良马各一匹，将所缴获的物品赐给有功将士，其中杏山投降的人苏班岱、阿巴尔岱、苏当拜、胡赛、南泰、托克托内、额尔克曼、扎尔阿噶赖等九人，各赐镶领缎衣一套，不久授苏班岱为三等甲喇章京；又赐宁远投降的人布延图、博本、白希得，以及锦州投降的人真特、卓哩克图、讷岱、布戴等七人，各赐缎衣一套。庚子日，因大军攻克获胜。

召集诸王、贝勒、大臣等到臧家堡。

在御营大宴他们。第二天，移营到叶家堡，将捷报宣示留守人员。

壬寅日，盛京诸王、贝勒等亲自统领八旗防军骑兵，向锦州进发。

命令汉军携带红衣大炮前行，到达锦州东五里靠近敌台的地方，布列发射大炮攻打。

攻克了那个敌台。

又命令内大臣、侍卫等引诱锦州兵出击，斩杀他们。乙巳日，又用大炮攻打锦州城北的晾马台，击死六人，其余十三人下台投降。于是尽数收割锦州城东南角的庄稼。这一天。

视察锦州城，从东到南，傍晚返回营地。有蒙古巴尔巴图鲁及材官王成名到军中投降。不久授王成名为牛录章京。丁未日、戊申日，派遣八旗军士分别收割锦州城西北的庄稼。过了两天。

回銮。

六月戊辰日，谕令朝鲜协济的兵米由陆路改运。

先前，太宗命令朝鲜总兵林庆业等人率领兵五千，船一百一十五只，运米一万包，会同户部承政洪尼雅、喀库礼等人，从明朝锦州南小凌河大凌河口进发，运至三山岛，十六只船遭遇风浪，毁坏三只，溺死五人；运至奇尔山桥，十一只船遭遇风浪，沉没四只，溺死七人。又有三只船漂至明朝境内，都被明朝军队抓获。那些从旅顺口运至北信口的船，二十五只被石头撞坏，明朝人抓获漂来的三只船，得知有朝鲜兵船在途中，立即派出兵船三十八只，追至熊岛北新台，截杀朝鲜人八人，伤十二人，被火烧伤的十二人，两人跳入水中，明朝人用钩钩住他们。又有二十九只船也被石头撞坏，仅剩五十二只船到达盖州，林庆业不能前进，于是会同洪尼雅、喀库礼派人上奏。

太宗得知后，命令大学士希福、范文程、刚林前往查验。林庆业等人说：“愿意从陆路背负运输，如果仍然走水路，士兵们都没有活路了。”希福等人返回上奏，又派遣学士瑚球、额色赫携带敕令前往谕告林庆业等人说：“你们君主李倧在南汉山见朕时，曾经上奏说：‘本国船只坚固，利于对敌；明朝人的船只很脆弱，不足以抵挡。’现在你们在途中拖延岁月，借口三只船漂没，暗中向明朝传递消息；等到看见明朝船只，不立即迎战，反而诡称不利，不能前进，难道不是与明朝通谋吗？朕视你们国家为一家，本想同心协力以征讨明朝，所以调派你们的兵船。你们国家一向擅长鸟枪，如果用鸟枪力战明朝人，将拿你们怎么办？现在用这么多兵船，仅遇到明朝三十八只船，尚且不能抵挡，

译即使继续向前行进，难道肯奋力作战吗？况且我原本不是因为军粮短缺，才命令你运送，只是趁着兵船方便的缘故，所以命你顺便携带。你既然不遵从诏令，将粮食运送到约定的地方，我又何必需要这些粮食呢？你们或者丢弃在路上，或者运回本国，水陆两路任凭你们自行方便。」庆业非常恐惧地说：

译圣上的旨意既然如此，我们即使赴死也必定遵从。关于经由水路前往瑚球等地的事，因此命令暂时停止回复。

将他们的言辞回奏。

太宗派遣国史院学士罗硕等人传谕庆业等人，准许他们经由陆路前往运输，只允许率领副将五员、游击三员、备御五员，士兵一千人，杂役五百人一同前来，其余的人全都交给主管官员带回本国。那些粮食用我们的军队运送到盖州、耀州，陆路驻军命令在海州驻扎，以等待马匹。

秋季七月己酉日，睿亲王多尔衮等人在锦州接连击败明军。

太宗在六月乙丑日，派遣睿亲王多尔衮、肃亲王豪格、安平貝勒杜度、饶余貝勒阿巴泰等人，率领他们属下将士的一半，前往义州，代替郑亲王济尔哈朗等人。同月乙酉日，睿亲王多尔衮等人派遣笔帖式硕岱上奏说：“我军在锦州城西收割庄稼时，明军的骑兵和步兵从城西北角突出，枪炮齐发，因此派遣防军两队、左翼骑兵一队，命令他们分队从侧面冲击。我军刚要前进，敌军突然溃败，追击到城壕边掩杀他们。又派遣防军埋伏在松山大路上，遇到明总兵祖大寿，派遣两人携带书信前往宁远，都被擒获。攻克了锦州城西九台、小凌河西岸二台，生擒四十人，锦州城中归降的蒙古骑兵五人、步兵一人。我左右两翼军队遵照”

皇上的先前旨意分驻在靠近城池的地方，一方面切断明人往来的道路，一方面投诚的人可以趁机而来。而庄稼成熟时，我军也易于收割，不至于被明人趁隙偷割。现在拟定分兵驻营以及收储粮草的地方，上奏请求。

由皇上裁决。

太宗派遣内秘书院学士额色赫

传谕王、贝勒等人，酌情将两翼军队暂时分驻，已经收割的粮草，选择锦州西山坚固的城池两处储存。癸巳日，睿亲王多尔衮等人又派遣恩国泰奏报：初八日，明军锦州骑兵和步兵五百人夜袭我镶蓝旗营地，被我哨兵发觉，贝子洛托等人率兵击败他们，歼灭其中八人。十一日，明总督洪承畴率领四位总兵及骑兵步兵四万人到达杏山城外，靠近壕沟扎营。臣等率领防军全军，并分出一半骑兵前进。明军以骑兵先出诱战，因此命令骑兵暂时停止，先派遣防军将士迎击，追斩到城壕，缴获马匹七十匹。

太宗阅览奏报，派遣前锋将领武拜率领前锋官兵的一半前往援助。传谕说：“你们此行，分兵两队，后队让纳海苏尔德统领。你们所统领的前队，尤其应当迅速前往，选择险要处屯驻。如果遇到敌人，更要观察敌军将领突出的地方来列阵，并传谕睿亲王等人：敌军来时，只宜坚守壁垒，等到他们靠近，才可以攻击。前次迎战，不是好计策。”辛丑日，额色赫回奏，王、贝勒等人公议，命令管旗大臣图尔格、叶克舒，防军将领伊尔德、苏拜等人，率领每旗防军章京一员，带兵三百，埋伏在锦州西南乌忻河口，收割牲畜。敌人发觉后，以一千多兵力袭击我后队。图尔格等人收兵反击，斩杀一百多人，缴获马匹十三匹。至此，左翼睿亲王多尔衮等人击败锦州城骑兵步兵一千人，杀伤很多，缴获马匹一百零四匹。右翼安平贝勒杜度等人又从宁远路，遇到明人从关内运输粮食一千石到锦州，斩杀步兵三百九十人，缴获骆驼、马、牛、驴三百九十七头。派遣瞻岱、安泰、玛克占等人上奏。

皇上听闻。

九月辛卯日，睿亲王多尔衮等人在松山击败明军。

睿亲王多尔衮等人先前在八月乙亥日奏报，七月二十九日，右翼安平贝勒杜德等人率领前锋防军全军及骑兵一半，前往锦州，遇到明军出城割草，追斩八十六人，缴获他们的牲畜返回。睿亲王多尔衮等人派遣左翼前锋及防军驰骋掠夺，缴获粮食十五车。先前被我右翼阵斩的人，敌人想要取回尸体，又与我军相遇，全部歼灭。八月乙卯日，前哨章京格巴库率领甲士十人前往探查大凌河海口，缴获船只两只，斩杀三十五人。敌人夜间进入义州，在屯田处伤害我满洲官兵三人家属八十九名，我军在次日追上后队斩杀他们。至此，又派遣罗硕、吉赛等人奏报：截至九月九日，留下每牛录下骑兵二人守营，王、贝勒等人率领全部人马前往杏山城北的山巅，看见从杏山城出来的兵马很少，我军刚要诱敌时，谍报松山骑兵已经出动，王、贝勒等人率兵驰往，派遣防军章京击败他们。等到返回，敌人又以骑兵步兵来袭，相距五里，放纵骑兵及防军击败他们，掩杀到松山城下，缴获他们的马匹、甲胄等物。等到返回，松山兵又到，又命令官军迎击击败他们，敌人才逃跑。共击败总督一员，总兵七员，士卒五万，缴获马匹一百二十匹，铠甲五百七十副。

冬季十月壬申日

万寿节

颁布诏书实行大赦

在此之前，秋季七月戊戌日，大赦。凡是死罪以下被羁押监禁的人，都聚集在

大清门前释放他们。至此

太宗传谕诸王、贝勒、贝子、大臣等人说：“今日乃朕的诞辰，朕普遍赐予恩泽，自

译各位王爷、大臣以下以及普通百姓，没有不受到恩泽的。即使是犯了罪的人，也想要将恩惠推及他们。除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之外，其余所有罪行一律予以赦免。”因此

译命令内院大臣宣读赦免诏书完毕后，

太宗于是驾临殿上接受朝贺。

十一月戊寅初一，免除朝鲜每年进贡米粮的十分之九。

下诏晓谕朝鲜国王李倧说：“十月二十五日是我的生日，确实是中外共同祈求恩泽的日子。想你们国家每年进贡米一万包，都是从百姓那里征收而来，现在减去九千包，只进贡一千包，使你们的臣民同心欢欣拥戴。”

乙酉日，郑亲王济尔哈朗等在锦州接连击败明军。

太宗在九月丙戌日，

命令郑亲王济尔哈朗、武英郡王阿济格的、郡王阿达礼、贝勒多铎、洛洛宏等率领满洲、蒙古汉人将士各占一半，前往代替睿亲王多尔衮等人围困锦州、松山。至此，郑亲王济尔哈朗等派遣启心郎额尔克图等上奏报告：多铎率领防军及骑兵一千五百人，夜间前往锦州西面的桑噶尔斋堡设伏，看见敌人四骑，就发动前锋追击，敌人的伏兵出战，多铎率兵迎击，追击到塔山，阵斩八十六人，缴获马匹二十匹。济尔哈朗率领将士夜间在锦州南面埋伏，第二天看见敌人几骑，引诱他们却不靠近，敌人的伏兵望见我军，就向城里逃窜，追击斩杀六十余人。又听说敌人在杏山、塔山之间夜间运送草料粮食，随即命令宗室辅国将军务达海率兵趁夜前往劫掠，追击斩杀五十余人，生擒五人，缴获牲畜百余头。

十二月辛未日，严格稽查汉军士兵的顶替者。

都察院参政张存仁上奏说：“我们汉军出征，大多携带子弟，当轮班换防时，常常让家人代替，恐怕临阵不力，久而久之就会逃亡。”

太宗命令严格稽查此事。

皇清开国方略卷二十八

<史部,编年类,皇清开国方略>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卷二十九

太宗文皇帝【崇德六年，皇帝纪年月至八月】

崇德六年春正月壬辰日，锡特库等人从索伦部擒获博木博果尔返回。

在此之前，五年三月，博木博果尔战败逃亡。后来七月丙午日，

太宗命令锡特库济什哈率领防军并征调外藩军队前往征讨，命令内大臣巴图鲁詹、理藩院参政尼堪等人。

晓谕外藩蒙古说：“敖汉、奈曼、乌拉特、阿噜科尔沁四子等部随征将士，都汇集在扎噜特部内齐地方，全部让他们比试射箭，选拔强壮勇猛者二百四十名，让锡特库带领他们出发，以伊尔巩固、图哈纳、绰隆作为向导。那些随役的驼马、甲胄、器械、干粮，都要仔细检阅，不要疏忽。”十二月庚申日，锡特库等人派遣归亨岱青、蒙格图、艾达汉、邁图，以擒获博木博果尔来报告。次日，

太宗派遣贝子洛托携带

敕书前往锦州，

晓谕郑亲王济尔哈朗等人说：博木博果尔自从叛乱后抗拒我军，那时我已经定下计策，想让他向北逃跑，以便擒获，所以假装说我军将在黑龙江牧马，必定擒获博木博果尔。他听到这话，果然向北逃跑，我已知晓，来不及与你们共同商议，就命令锡特库、济什哈率领外藩蒙古兵，从蒙古北边追踪。锡特库等人经过两个月十三天，到达甘地，擒获他的弟弟及家属；又经过十四天，到达齐洛台地方，于是擒获博木博果尔及其家属男女老少共九百五十六人，马牛八百四十四头。特此晓谕让你们知道。至此凯旋，派遣官员在北边迎接宴请。

驿馆次日，

召见锡特库济什哈及随征的防军四十人，外藩台吉等三十

三人，

赐宴，仍然

命令诸王贝勒各宴请一次，提拔锡特库世职为一等。

赐予阿噜科尔沁部台吉阿玉什，扎鲁特部台吉桑古尔，乌拉特部台吉布达齐，四子部将领博內，敖汉部将领色穆奈，曼部将领扎丹等人蟒缎、朝衣、貂皮裘、猞猁狲皮裘、狐皮裘、豹皮裘、冠带、甲胄、箭囊、弓矢、银两、缎布等物品，各有差别。

二月己未日，罢免各牛录章京中不称职的人。

在此之前，

太宗命令户部清查满洲蒙古十六旗牛录，各自以人口牲畜注册，分别贫富，上奏。部臣复奏，宗室拜音图下的武赖等四十八牛录都贫穷。

太宗在笃恭殿

召集众人，

晓谕他们说：“这些贫穷的各牛录，难道在行军作战时独自禁止他们俘获吗？难道曾在众人之外增加徭役吗？又难道是旱涝偏灾独自不同于众人吗？都是因为管辖的各章京等人嗜酒旷职，管理无方罢了。王贝勒大臣等又不查明，重新安置户口，怎么能殷实富裕？着将贫穷各牛录的管辖章京都解除职务，另外选拔有才能的人担任。”同日又

晓谕说：“你们为什么不亲自率领子弟练习射箭呢？子弟中强壮的，让他们用角弓羽箭练习射箭；年幼的，让他们用木弓柳箭练习射箭。我国所依赖的，全在于此。你们应当严格督促率领，互相激励劝勉。有不勤奋练习射箭技艺、嬉戏游玩于街市的人，治罪。”

三月乙未日，蒙古博尔衮岱等人来投降。

在此之前，蒙古博尔衮岱、哈喇尔岱、巴彦岱等人逃入明国，随后率领男子四百

译二十一名男子，妇女和幼儿共计五百人，携带马骡二百一十一匹，毁坏大同、阳和的边墙前来投降。二月二十日，到达归化城，土默特章京古禄格派遣纳木什哩等人护送他们到达。

译赏赐博尔衮、岱等三人鞍马、绣缎、朝服、冠带、弓袋箭壶等物，其余留在归化城的人，赏银一千两；又赏赐纳木什哩等人银两，多寡不等。

丁酉日，降睿亲王多尔衮、肃亲王豪格的爵位，均改为郡王。睿亲王多尔衮、肃亲王崇格、安平贝勒杜度、饶余贝勒阿阿泰等，在五年十二月庚戌日奉命率领半数将士前往代替郑亲王济尔哈朗等人围困锦州，击败明朝锦州、松山的援兵四百二十人，斩杀二百四十人，缴获战马十五匹。管旗大臣阿山首先袭击山城，斩杀八人，又攻克小山城一座，俘获男子三十九人，妇女及儿童二十七人，马骡五匹。索海、永顺率领四百士兵堵截敌人退路，等到返回时遇到锦州士兵三百人前往小凌河打猎，击杀九十二人，其余逃脱的人遇到安平贝勒杜度率领的五百士兵，又击杀八十二人。二月丙寅日，派遣瞻岱奏报战况。随后因为睿亲王多尔衮等在集结代替驻军时，私自派遣每牛录甲士三人回家一次，私自派遣每旗官员一人、每牛录甲士五人回家一次，又移军越过国王碑，距离锦州约三十里处驻扎。

太宗听说后，震怒道：“原本命令我军由远及近，围困锦州，现在远离城池驻扎，敌人必定会大量运送粮草入城，以此相持，拖延时日，何时才能迅速成就大功呢？”至此，正值郑亲王济尔哈朗等人轮替前往代替的期限，因此命令甲喇章京车尔布等人携带敕书严厉责备他们。命令将倡议这样做的人指名定罪，详细奏报并传达。告诫诸王等到辽河时，先派人来奏报。他们全都驻扎在舍利塔，随即派遣内大臣图尔格等人前往询问睿亲王等人派遣士兵回家以及远离城池驻扎的原因。多尔衮奏道：“臣召集众人商议，每旗先派遣官员一人，率领每牛录士兵五人回家，修缮军械，放牧马匹。因为锦州的敌人马匹都在别处放牧，内部的援兵都退回养马，我们兵力有余，何必畏惧锦州、松山、杏山三城的兵力？众人认为正确，也没有一人劝阻。这倡议的是臣，派遣回家的也是臣。至于远离营地驻扎，是因为原来驻扎的地方青草已尽，特意远移以便放牧罢了。但臣见识平庸、思虑短浅，违背圣命，还有什么可说的呢？”等到询问肃亲王和两位贝勒，回答也与此相同。又遍询贝子、公、大臣以下的各官员，都像多尔衮那样对比回答。

太宗说：“你们如果临近城池驻扎，使粮草不能进入锦州，而派遣士兵回家，还可以。现在却说移营就草，难道专门命令你们去那里放马吗？如果不能围城，也应当将不能的原因奏明。现在却用借口自我辩解，这是贻误众人，罪责在你们身上。着令自行议罪。图尔格等人将所议定的结果奏闻。”

于是降睿亲王多尔衮、肃亲王豪格为郡王，贝勒阿巴泰以下各自分别罚银，多寡不等。因为阿山刚到营地时，就以驻兵太远向多尔衮提出过意见，免除他一半的罚银。

辛丑日，命令各旗闲散人员回本屯居住。

太宗告诫户部说：“近来盗贼充斥，都是贸易的汉人结党作恶。凡是贸易必定有主使的人，自然应当在本旗地方，或者修建市场，或者在家贸易。现在却有放纵家人居住在别旗地方与别旗合伙的，又有让他们往来贩卖的，都按月勒索本息，以至于这些人无计可施，于是结伙为盗。此后如果居住在别旗贸易以及在街市往来贸易的人有做盗贼的，着将本主连坐。既然作为贸易的主事人，就有约束的责任。只要命令他们白天贸易，晚上回家，怎么会自己去当盗贼呢？如果听任他们随意，有获利则利益归于自己，如果做了盗贼则罪责由本人承担，这简直是纵容盗贼以谋取利益罢了。况且这些闲散人员，容留在京师，无益有害。此后八家以下的满洲、蒙古、汉人官员人等，各自命令家中闲散人员都回本屯居住。该管章京及家长各自加以约束，违者治本管官员及家长之罪。你们部也要严格稽查。”

乙巳日，分别编组锦州蒙古贝勒诺木齐等归降的部众，郑亲王济尔哈朗、武英郡王永格等奉命前往代替睿郡王多尔衮等人围困锦州，每面分立八营，绕营都挖掘深壕，壕边修筑垛口，两旗中间又挖掘长壕，靠近城池设置巡逻士兵哨探。当时明朝援兵前队已到达松山、杏山，锦州城中的蒙古人见我军严整，呼喊告知巡逻士兵说：“城中积蓄的粮食可以支撑两三年，即使围困，怎么能攻克呢？”巡逻士兵回答说：“不论两三年，即使有四年之粮，到五年后还吃什么呢？”蒙古人等听说后，知道我军围城志在必得，都惊恐。于是城中蒙古贝勒诺木齐、武巴什、珲津、珲善、山津、古英、塔布囊、楚克、博博克泰、昂阿岱、苏巴达尔、汉满、济尔哈朗、托济布、达席等于是谋划来降。有一人听说后想要奔告祖大寿，武巴什等人将他囚禁杀害，派遣两人持降书从城上缒下，潜入

译我营（其书信说：“我们得知王贝勒等到来，早有归顺之心。如今贝勒诺木齐、台吉武巴什等已定下盟约，倡导率领众人请求投降。到二十七日黎明时，可以派遣兵马从四面来攻。诺木齐守卫东门，武巴什守卫南门。如果不相信我们，有上天在，有如天之圣主在，我们愿意成为编户百姓，缴纳职贡。如果防备观察接纳，希望赐予回信，可以发射三声信号炮作为验证。”）济尔哈朗看了书信，又详细讯问，与诸王、贝勒、大臣等商定，约定二十七日兵马必定前进，于是发射信号炮作为验证，并派遣启心郎额尔克图带着投降书信快马奏报。这天祖大寿探知此事，于是整顿兵马等待。防备日暮时到达外城门，派遣副将、游击各一人率领兵马想用计谋擒获他们，被武巴什等察觉，立即拿着兵器迎接外城。蒙古等也争持兵器，交战的声音传到关外，济尔哈朗、阿济格、多铎等人相继到达城下响应关内。蒙古人从城上放下绳索，我军陆续援绳而上，在城上吹号角夹攻明兵，明兵败退进入城内，我军于是乘胜进入关内，将城中蒙古男女及一切器物全部送往义州。壬寅日，郑亲王济尔哈朗等人派遣防卫代衮等人上奏说：“臣等在三月二十四日傍晚，听到锦州关内蒙古兵与明兵交战，两白旗相距很近，率领兵马率先登城，左右兵马随后，都到达外城。诺木齐等全部率领其官员属员兵丁投降，都司、守备、把总等官员八十六员，男、妇、幼童，共六千二百一十一个人。当时，喀喇沁部古噜思希布摆设宴席进献，恰好蒙古音信到达。”

译太宗非常高兴，

命令在八门击鼓，召集众人到笃恭殿宣防。第二天，诺木齐、武巴什等人将要到达，先

命令多尔济达尔汉诺颜、善等人到广城迎接并设宴款待他们。甲辰日，太宗亲自率领诸王、贝勒以及文武百官出怀远门，在演武亭迎接他们。太宗率领众人向

天行礼，

仪式结束后

登上御座，诺木齐、武巴什等人率领部众朝见。太宗命令诺木齐、武巴什等人进行射箭比赛，又命令大臣、侍卫等人进行射箭比赛。挑选力士进行角抵（摔跤）比赛。

赐给盛大的宴会，在宴会上诺木齐等人进献了雕鞍、马匹、琥珀念珠、金银器皿、

蟒衣等物品，太宗全部推辞不接受，

告诫他们说：“你们进献礼物，充分显示了你们的诚意。但你们刚刚归顺，朕应当给予恩赏。宴会结束后，仍从怀远门进入返回宫中。”乙巳日，将诺木齐、武巴什带来的蒙古人一千五百七十三名，汉人一百三十九名，妇女儿童二千六百五十五口，编为九个牛录。每三个丁口出一人披甲。诺木齐部下的蒙古人二百零四人，分入正黄旗。武巴什部下的蒙古人七百零二人，分入镶蓝旗。阿邦、伊木、图尔瑚、满韬部下的蒙古人五百五十三人，分别补充各旗的缺额。命令诺木齐、武巴什的官秩比照梅勒章京。阿桑、喜满、韬额布根、海塞、巴布岱、额布格尔德珲、津的官秩比照甲喇章京。巴布岱的弟弟鄂尔洪、安达哈、山津、多尔济、伊木、图尔瑚、阿邦等人，官秩比照牛录章京，连同达尔玛、古什等人以下各

赐给顶戴、朝服、鞍马、弓矢、甲胄、妆缎、布匹、银两、庄田、牲畜等

物品，多寡有差别。七月己亥日，又

赐给诺木齐、武巴什部下分得的拨什库钟化、额森、博波、克托、席柱等人庄田、奴仆、朝衣、冠带、鞍马、甲胄、弓矢、妆缎、布匹、银两等物品，多寡有差别。

夏四月甲寅日，因元朝史书中伯延的事

告诫睿郡王多尔衮等人

太宗召内院各位大臣进入

清宁宫，

命令诵读《元史》，读到世祖派遣丞相伯延前往征讨宋国，当时正值炎热天气，担心行军不利，下诏等到入秋再出兵。伯延上奏说：“宋朝占据江海，如同困兽背靠山崖，现在已经被困住，如果随即放走他们，就会逃脱。”于是起兵南征，统一天下，于是派遣大学士范文程、刚林等人到

笃恭殿传

告睿郡王多尔衮等人说：“元世祖因为担心炎热，下诏让伯延等到入秋再伐宋。伯延上奏认为必须出兵，于是兴师灭掉了宋。现在你们不围困锦州，把军队驻扎在远处，任意打猎，急于回家，把敌人看作什么呢？朕不是要深究你们的罪责，只是想让你们知道伯延勤政爱国的心意罢了。”多尔衮等人都

惭愧谢罪而退下。

甲子日，确定各牛录披甲人的名额

太宗召集众人到

笃恭殿，

告诫说：“八家所属各牛录过去选取办事人四名，银匠五名，现在应该各减少办事人二名，银匠二名。各王、贝勒让家下的汉人学习工匠技艺，等到三年后再停止各牛录的工匠役务。每个牛录满洲人三人中允许一人披甲，以六十名为定数，其中或多或少，务必在三人中选出一人。其他牛录甲兵虽然有余，也不许补充不足的名额。有旧披甲人谎称年老，让家奴代替披甲，以及牛录章京的儿子徇私，不让披甲的，由各管旗大臣稽查。如果稽查不公，导致被人告发的，治其罪。”

五月丁丑日，郑亲王济尔哈朗等人在松山击败明总督洪承畴的军队。

此前三月己亥日，

太宗命令朝鲜总兵柳林，副将刁和良、丁天机、米达尼、任大尼率领士兵千人，厮卒五百人，马一千五百五十匹，前往协助郑亲王济尔哈朗围困锦州。四月丁未日，又派遣阿哈尼堪、索尔果、东果、洛车克等人率领每牛录兵五人赴锦州协助他们。这天到己酉日，郑亲王济尔哈朗等人连续上奏报告：明军援兵从杏山到达松山。济尔哈朗、阿达礼、洛洛宏等人率领右翼军队埋伏在锦州南山的西冈，阿济格、多铎等人率领左翼军队埋伏在山北的岭上，命令前锋部队前往引诱敌军。等到敌军来追击，我方左翼伏兵一齐出击，前锋部队回击，右翼伏兵又追击其后，大败敌军，阵斩一百七十人，缴获马一百六十匹，铠甲七十六副，共俘获人数四千三百七十余。明军担心我军挖掘壕沟围断高桥，将援兵撤回，有的说屯驻在宁远，有的说已过宁远。又有蒙古人名叫古什的，原本与诺木齐、武巴什等人同谋归附，因为众蒙古人投降时未能一同出来，于是翻越城墙来投降，摔伤了手臂，现在一并带着他回来。庚戌日，

命令恭顺王孔有德、智顺王尚可喜各自率领本部将士前往协助郑亲王济尔哈朗的军队。至此，济尔哈朗又派遣刑部启心郎额尔克图等上奏报告：“明总督洪承畴率领总兵六员、士兵六万来援助锦州，屯驻在松山北冈。我军击败了他们，斩首二千级。”不久，

命令内院大学士希福、刚林等人前往锦州视察，济

译尔哈朗等人

开掘壕沟，同时视察屯驻营地的地势形势

己丑日，设宴迎接索伦部归降的部众

译索伦部防守塞尔瓦岱的儿子巴尔达齐，在这个月丁亥日率领他部下的二百零四人前来归降；过了两天，己丑日，又有索伦部一千四百七十一人来归降，都命令迎接他们到北驿馆设宴款待。

壬寅日，修筑归化城的外墙。

太宗派遣牛录章京万塔什、笔帖式塞伦等人带着敕书，告诫驻防归化城的土默特章京古禄格等人说：“你们所居住的城池狭小、壕沟浅窄，倘若敌人来侵犯，难以容纳屯驻的人口和牲畜，一旦有被掠夺的，实在损害军威。你们可以在城外修筑城墙，酌情考量足以容纳你们部众的规模。那墙高三丈五尺，宽度足以驻扎营帐，墙上普遍修筑垛口，四面留设城门，每座门都设置瓮城。你们当地出产木材很多，每座门以及四个角都在上面建造城楼，墙外都挖掘深壕，修理完备。你们各自率领将士登上城墙，分别设立防守地段，敌人如果来犯，可以站在城墙上面迎战。派去的章京立即让他督造工程，事情完成才返回，不要违背我的命令。”

六月丁未日，朝鲜国进献瑞金，（太宗）推辞不接受。

朝鲜国王李倧进献瑞金，派遣陪臣李俒带着咨文呈给礼部【大致说：咸阳郡新溪书院下面，百姓袁年夜看见屋中有光亮，就在那地方挖掘，得到瓦瓮，上面写着“一千年”三个字，打开看里面有黄金二十四片，上面刻着“宜春大吉”四个字。查考新溪书院是新罗古寺的遗址，猜想以前有神人刻下吉祥的征兆，作为异代的美好预兆，不是天地所秘藏、鬼神所防备的，哪有到现在才出现的道理？私下查考前代史书，玉杯银瓮，是祥瑞应和太平明盛。伏惟】

【皇上光耀地承受天命，开创大业，威烈震动寰宇，仁恩遍及远方，神人共同赞美】

吉祥征兆大量聚集，如今千年，吉利的黄金忽然在受大朝庇护的藩属境内出现，这作为】

【盛世的吉祥征兆，昭昭明显，毫无疑问，谨将原来的黄金进献，以表示尊奉侍奉的诚意，云云】礼部将此事

上报，（太宗）得知

新罗藏金被朝鲜得到，国王立即进献，足以看见他的诚敬。所刻的字样，确实属于吉祥的征兆，我应当与国王共同承受这吉祥。国王自己收下，就和我收下没有区别。着令将原来的黄金交给李俒带回，这天派遣李俒等人回国。

赐予貂皮、银两等物品，仍然

在礼部设宴款待。

辛酉日，睿郡王多尔衮、郑亲王济尔哈哈朗等合兵，在松山打败明朝的援兵。

起初，睿郡王多尔衮、肃郡王豪格格等人听说锦州和祖大寿投降，让大学士范文程等人代为请求前往效力赎罪。

太宗责备他们说：“以前远离城池驻扎，任意打猎游乐，现在想乘别人的功劳，掩盖为已有吗？”后来因为范文程等人的话，才让他们进入衙门处理事务。都察院参政祖可法等人又奏请，才允许他们朝见，仍然

命令他们率领将士的一半去代替郑亲王济尔哈朗的军队。到这时，侍卫岱衮、喇世塔、锡达理等人从军营回来，奏报郑亲王济尔哈朗、武英郡王阿济格格等人与换防的睿郡王多尔衮、肃郡王豪格尔等两军合营。侦察得知明朝关内的援兵出松山城，沿着海边前进，我方左翼军向松山的东面，右翼军向松山的西面追击他们。左翼军追上并掩杀到松山城的壕沟，打败了他们，获得马匹五十多匹。丙寅日，派遣学士罗硕到锦州睿郡王多尔衮的军营，并附上大凌河归附的官员祖泽润、曹恭诚、裴国祯祖泽洪、孙定辽、陈邦选、肖永祚等人与祖大寿的信【信说：自从大凌河分别十多年了，双方不能相见，都是将军自己耽误的。昔日跟随将军弃暗投明，一同前往皇帝行营，倾心归顺。那时将军对职等说：是我们】

【仁圣的真正君主。到现在十年，职等蒙受皇上豢养的厚恩，始终如一。岂料将军进入锦州，听信妻儿的话，背弃盟约辜负恩德，跋扈自保，致使今天困守锦州，无颜相见。今天的锦州，就是昔日的大凌河。昔日的背盟，正是今日的报应。料想全城生灵，已经成为锅中之鱼。将军的罪孽由自己造成，而职等在锦州的家属，还有五十九人，都不是背义忘恩的人，何罪成为残暴百姓充饥的食物？为此哀恳我】

【皇上俯允职等列名致信将军，请求发出各家大小人数，送出死地，揣度将军的意思，仍然顾虑南朝法令不肯发出罢了。不知道既然在包围之中，南朝的法令也难以施加。将军妄想外兵救援，根据我国捉回的兵民和投降的蒙古人，说大小将士无不痛恨。将军昔日断送大凌河，今日断送锦州，都说不知道将军有什么主见，致使我们困守受戮，那么将军的无可指望，明显了。敢以明白告知，不要执迷不悟，自己耽误并耽误职等的妻子儿女】庚午日，睿郡王多尔衮等人又派遣侍卫雅赖、吉赛汉、褚翰等人奏报：明朝关内援兵出松山来作战，我方满洲蒙古两翼合力追击五里，获得马匹五百七十匹返回。

秋七月戊寅日

赐予考取举人、生员等人朝服缎匹，有差别。

内三院大学士范文程、希福、刚理等人奏请，在满洲蒙古、汉人中考取举人、生员。

太宗谕示说：“《忠经》说：‘在官职上只求明察，处理事务只求

译公正，立身在于清廉。听闻不可不敏锐，视觉不可不清晰。清廉则没有私欲，公正则没有偏曲。明察能匡正风俗，聪敏能详审事务，明辨能厘清事理。你们应当好好体会这些话，依据公心进行考核。至此。

译赐予新中式举人满洲鄂谟克图、赫德、古都当，汉人崔光前、卞三元、章于天、卞为凤，各朝衣一领；一等生员满洲科尔科岱、帕帕克礼，汉人卢震阳、刘汉祚、刘可斌、魏际升、金元祥、线缙、徐效奇、刘遇知、杨天祐，各缎一匹、布二匹；二等生员满洲浑达、硕玛、额依，蒙古索诺木，汉人李惟朴、金元祯、傅天祥、李栖凤、孟继昌、佟凤彩、徐起元、金应干、刘静岳、陈九奇、王一品，各缎一匹、布一匹；三等生员满洲叶成格、绥和、多硕、塞莽色，蒙古巴朗，汉人江名世、李贵、王世勋、刘应锡、李茂、王畿贵、姜念、郑一元、杨自得、董景秀、银器重、董成效、董宗圣，各布二匹。

八月丁巳日，太宗亲自统领大军征讨明朝锦州。

此前，初六日己酉，睿郡王多尔衮等人派遣瞻岱、安泰奏报：明朝调集各省兵马前来抵御我军，我军击败其三个营垒，缴获战马五百五十匹，敌军来者众多。

太宗就在当天派遣学士额色赫前往军中。

告诫睿郡王多尔衮、肃郡王豪格说：“敌人如果来侵犯，你们可以随机应变进行攻击；如果不来，各自坚守汛地，切勿轻举妄动。”甲寅日，额色赫从军中返回，奏报说：“敌军众多，请求派遣郑亲王率领一半兵力前往协助抵御敌人。”

太宗听到奏报，立即传檄各路兵马，星夜赶回京城。

命令郑亲王济尔哈朗留守盛京。

丁巳日辰时，太宗亲自统领大军从抚近门出发，到堂子行礼完毕后，启程前往锦州。戊午日，渡过辽河。睿郡王多尔衮等人奏报：“明朝总督洪承畴的军队侵犯我右翼。肃郡王豪格率领两红旗、正黄旗、镶蓝旗以及外藩土谢图亲王的军队将其击败。”当时太宗患有鼻出血，因为行军急促，鼻血更加严重，过了三天才停止。诸王、贝勒、大臣上奏。

请求圣驾慢行，臣等应当先行前往。

太宗告诫说：“行军的法则，胜利在于神速。我担心敌人听说我亲自到来，将会悄悄逃跑。如果不逃，就攻破他们；如果像放狗追兽一样，就容易捕获。我此时如果有翅膀可以飞，就应当立刻飞去，怎么能慢行？”于是日夜兼程，从盛京疾驰前进，共六天，抵达松山的戚家堡。

驻扎下来，派遣大学士刚林、学士罗硕前往。

告诫睿郡王多尔衮等人说：“我马上就到，可以命令先前派遣的宗室拜音图、额驸英固尔岱的军队，以及科尔沁部土谢图亲王的军队、察哈尔索诺木伟宰桑等人的军队，先在髙桥驻扎营垒，等我到达髙桥，合围松山、杏山。”多尔衮、豪格等人又让刚林、罗硕回来奏报说：“臣等听说圣驾亲临，勇气倍增，只务进攻，岂敢畏缩？但看到明兵众多，臣等先前率领军队包围锦州，屡次经过攻战，略有损伤，如果再迅速交战，恐怕力量不够，刚才皇上谕令在髙桥屯营，倘若敌军被我所迫，约定锦州、松山的军队内外夹攻，协力死战，万一有失，该怎么办？皇上即使想从髙桥来救援，也必须等到胜负稍微分明之后，现在如果暂时驻扎在松山、杏山之间，则是臣等的大幸。”

太宗同意了。先在松山陈列军队，继而在松山、杏山之间，从乌忻河南山到海边横截大路，绵延驻扎营垒。

告诫众人说：“如果敌人来侵犯，近了就迎击他们。倘若敌军还远，就先前往迎战，导致拖累众人，那就与败阵无异。”这时，明朝领兵总督洪承畴、巡抚邱民仰、兵道张斗、姚恭王之桢、兵部郎中张若麒、大同总兵王朴、宣府总兵李辅、明密云总兵唐通、蓟州总兵白广恩、玉田总兵曹变蛟、山海总兵马科、前屯卫总兵王廷臣、宁远总兵吴三桂，以及副将、游击二百多员，率领马步兵十三万，在松山城北的乳峰山冈扎营。他们的步兵在乳峰山、松山城之间挖掘壕沟，设立七个营；骑兵在松山东西北三面扎营。看到太宗亲自率领大军，环绕松山扎营。非常恐惧，一时之间，文武各官想作战，则力量不能支撑；想防守，则粮食已经接济不上。于是合谋想要逃跑。

乙丑日，太宗在松山击败明军十三万。

癸亥日，黎明时分，明朝总兵八员率领军队侵犯我前锋汛地，我军击败了他们。敌军将要逃往塔山，被前锋军及镶蓝旗防军追击。

太宗命令武英郡王阿济格、贝子博洛、內大臣图尔格等人追至塔山后返回，缴获了笔架山堆积的粮食，留下军队防守，于是挖掘壕沟切断松山、杏山的道路。这夜，明朝众将都想逃跑，撤去步兵七个营，靠近松山城扎营。甲子日，敌军侵犯我镶红旗汛地，我军击退了他们。军队返回，敌军袭击我后方，相距百步对峙。

太宗再次命令转战，张黄盖率领数人往来指挥，布置阵势。敌军望见，惊慌失措地逃跑，于是返回营垒。

告诫众将说：“今夜敌军必定逃跑。防军统领鳌拜、阿济格、尼堪汉岱、哈宁阿等人可以率领左翼四旗防军到右翼汛地，排列右翼四旗防军以及骑兵前锋古等兵，都并排排列，直抵海边。”

译看见敌军逃跑的有一百人，就用一百人去追击；有一千人，就用一千人去追击。如果敌军人数众多，就尾随其后进行追击，一直追到塔山。当天夜里初更时分，明朝总兵吴三桂、王朴、唐通、马科、白广仁、李辅明等人率领骑兵和步兵，从前锋驻地沿着海岸悄悄逃跑，我军接连不断地进行追击。

译命令蒙古管旗大臣库鲁克达尔汉、阿赖、察海、茂海等人，各自率领所属部队在松山路上设伏阻击，不许远远追击，如果没有谕令防备，不得擅自返回。

又命令睿郡王多尔衮以及贝子洛托、公屯齐，率领先到的四旗防军及科尔沁土谢图亲王的军队，前往锦州至塔山的大路，横向袭击敌军。

又命令达齐、堪辛、达哩、纳林等人率领火枪手前往笔架山增兵防守。

又命令镇国将军宗室巴布海、防军将领图前往截断塔山道路。又命令武英郡王阿济格也前往塔山截击。倘若敌军想要越过塔山，则率领巴布海、图赖从宁远直抵塔山追击。

又命令贝子博洛率兵前往桑噶尔斋堡截击，又听说明朝兵部郎中张若麒从小凌河口乘船逃跑，命令蒙古梅勒章京赖防及察哈尔部下的巴特玛率兵前往追击。

又命令管旗大臣谭泰率领骑兵四百，前往小凌河以西，直抵海边，断绝其归路。

又命令梅勒章京多济里追击败逃的敌军，又命令蒙古管旗大臣伊拜、梅勒章京谭拜在杏山四面夹击。对于逃入杏山的敌军，不许远远追击，如果没有谕令防备，也不得擅自返回。

又命令蒙古管旗大臣恩格图、前锋将领武拜等人追击逃兵。又命令阿什达尔汉及多尔济达尔汉、诺颜前往查看库鲁克达尔汉、阿赖、伊拜等人在杏山的驻营处，如果那里地势不好，就选择好的地方移营，并查察他们斩杀敌人的数量。

太宗又谋划说：“我军如果在这一夜全部派遣出发，恐怕敌人又有逃窜的。”于是观察敌军的形势，陆续派遣部队。黎明时分，众将遵奉上命，各自前往防区邀击截断，完全符合睿王的算计，掩杀追击，穷追明军，溃逃者漫山遍野，死者不可胜数。

乙丑日，命令睿郡王多尔衮、武英郡王阿濟格包围塔山四座台堡，又命令汉军管旗大臣刘之源、吴守进、侍卫李国翰等人，携带红衣大炮十门前往助攻。攻克台堡，生擒台内副将王希贤、参將崔定国、都司杨重镇，斩杀都司一员、守备二员。明朝总兵吴三桂、王朴逃入杏山。

这一天，太宗移营至松山，将要四面挖掘壕沟包围它。明朝总兵曹变蛟撤去乳峰山的马步兵，抛弃营寨在夜间逃跑。想要突围出去，到达镶黄旗防区的有一队，到达正黄旗防区的有四队，都被我军击败。一半突入御营，我的侍卫亲军奋力抵御，曹变蛟受伤逃回松山。乳峰山遗留的大小炮位、军械无数，我军全部缴获。

丁卯日，命令内大臣锡翰等人及四子部的都尔拜，各自率领精兵二百五十一人埋伏在高桥大路，另一部分埋伏在桑噶尔斋堡，因为杏山的逃兵必定由此路出逃。

又命令甲喇章京绥逊、格尔泰等人率领三旗防军一百五十人前往协助锡翰等人的军队。这一天果然有敌军千人从杏山逃出，遇到锡翰等人的伏兵，将其击败，追至塔山，多有斩获，等到返回时。

太宗亲自率军到高桥东面，命令贝勒罗洛宏、贝子博洛、内大臣图等，每旗精兵二十名，以及正白旗防军、翁牛特部兵、锡翰所领的兵，都交给贝勒多铎，命令设伏等待。

己巳日，明朝总兵吴三桂、王朴率兵从杏山出逃，奔向宁远。我军前锋部队看见他们，从杏山西面截入大路，追击败逃至高桥。多铎等人的伏兵四起，阻截前路，追击的部队又紧跟其后，全部歼灭了各路溃逃的敌军。吴三桂与王朴仅以身免。

次日，搜剿山野，缴获甲胄、军械、马匹无数。

太宗又命令内大臣塔瞻等人率领每旗精兵五十人前往高桥设伏。刚出营，遇到明朝步兵千人从杏山溃逃，全部斩杀。等到到达高桥，又全部歼灭骑兵八十、步兵六百。先后总计斩杀敌军五万三千七百八十余人，缴获马匹七千四百四十有四，骆驼六十有六，甲胄九千三百四十有六明朝军队从杏山南至塔山赴海，死者众多，所丢弃的马匹器械数以万计，海中浮尸漂荡，多如雁鸭。

太宗神谋勇略，制胜出奇，击败明军十三万，如同摧枯拉朽，指顾之间而定。昏夜之中，我军误伤的只有八人，厮卒二人。这时被围困在松山的，只有总督洪承畴，巡抚邱民仰，兵备道张斗，姚恭王之祯，同知严继贤，通判袁国树、朱廷榭，总兵王廷臣、曹变蛟，以及祖大乐等人，兵力不过万余。城内粮草已断绝，我军又挖掘外壕困住他们。总兵吴三桂、王朴、白广恩、马科、李辅明、唐通，郎中张若麒等人各路溃逃，没有成队逃脱的。于是接连派遣学士罗硕、笔帖式扎布海等人到盛京宣布捷音。

壬申日，用敕谕松山城守官兵。

太宗敕谕松山城守官兵说：“朕率领军队来到这里，知道你们的援兵必定溃败，预先派遣军队围守松山，使他们不能进入。从塔山南至于海，北至于山，以及宁远东面的连山，一切去路都截断了。”

译又分兵把守各条道路进行拦截，陆路上被斩杀的人堆积的尸体遍布山野，投海而死的人更是数不胜数。现在你们的援军已经断绝，这正是

译上天眷顾我也。你们以为只是包围松山、锦州，其余六座城池未必会陷入困境吗？不知道时势发展到这一步，不仅六座城池难以保全，就是北京和南京又怎么能再次拥有呢？朕不是虚言。从前征讨朝鲜时，将他们的国王围困在南汉山，晓谕他说：“你投降就必定保全性命，你后来的国王果然投降了。”朕履行前言，仍然让他主持国家事务。后来围困大凌河时，总兵祖大寿来投降，也没有再杀他，仍然施恩供养他，想必你们向来听闻。你们可以自行思考。日前前锋将领努山等人从明朝董家口、喜峰口侦察回来，击败步兵哨营五十一座，斩杀一百四十五人，又斩杀骑兵哨兵十一人，生擒守备一名、士兵七人，遇到我国逃人斩杀男子二人，俘获妇女两名。

皇清开国方略卷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卷三十

太宗文皇帝【崇德六年辛巳九月至七年壬午六月】

崇德六年九月丙戌

皇帝车驾从松山返回

本月甲戌初一

太宗因为大军战胜敌人，率领内外诸王、贝勒、贝子、大臣祭拜上天，行礼完毕。当晚

太宗梦见

太祖命令四个人捧着一枚玉玺授予

太宗

太宗接受后醒来，将此事告诉大学士范文程。希福、刚林等众臣上奏说：“太祖授予”

皇上玉玺乃是

上帝授予

皇上大统。次日乙亥

命令满洲、蒙古八旗都出动骑兵、步兵各一百人，运送红衣大炮前往攻打松山。

命令睿郡王多尔衮、肃郡王豪格调遣每牛录士兵十名，返回守卫。

盛京辛巳

太宗从松山城西南迁移到城西北十里处驻扎军营。壬午，郑亲王济尔哈朗率领军队挖掘壕沟包围锦州。有牛录章京佛洛率领随从三人逃往宁远，投奔明朝总兵吴三桂部下。当天又率领前述三人以及宁远十人返回。乙酉。

命令安平贝勒杜度、饶余贝勒阿巴泰，管旗大臣谭泰、阿山、叶克舒、準塔、和洛防、玛喇、希巴特玛等人包围守卫锦州。贝勒多铎、郡王阿达礼、贝勒罗洛、宏宗室拜音图、宗室公艾度礼、额驸英古尔岱、库鲁克达尔汉、阿赖、恩格图、伊拜等人包围守卫松山。外藩科尔沁部卓里克图亲王武克善、巴图鲁郡王满朱什哩等人包围守卫杏山、高桥。

车驾于丙戌启程返回

盛京

冬十月辛亥

谕令郑亲王济尔哈朗等人：酌情留下军营马匹。

太宗在

回銮后五日，派遣内院学士额色赫等人携带。

敕书前往谕令诸王贝勒等人说：“锦州、松山所挖掘的壕沟，可以周围巡视。城外柴草，命令我军收割。如果科尔沁部巴图鲁郡王手下马匹疲瘦，命令挑选肥壮的骑乘。”第二天，明朝松山城内外骑兵步兵全部出击侵犯，我镶黄旗汉军汛地，我军击败他们，斩首一千级，缴获炮位五十七门，铠甲军械四百余件。冬十月甲辰。

太宗命令镇国将军阿拜率领满洲、蒙古，每旗拨什库一名，每牛录下士兵两名，都穿着棉甲，前往锦州南乳峰山驻扎军营。丁未

命令恭顺王孔有德、智顺王尚可喜等人率领本部将士以及怀顺王耿仲明、续顺公沈志祥所辖将士前往锦州驻扎军营。至此，派遣笔帖式珲达、和尔珲等人携带

敕书谕令郑亲王济尔哈朗等人说：“你们围困锦州、松山，需用马匹，可以察访有力之家，每牛录下各留十匹，其余都命令发回。”十一月戊寅，因为年成歉收。

谕令实行备荒事例

当时都察院参政祖可法、张存仁等人上奏说：今年谷物未收获，秋霜早降，恐怕收获之时，米粮不能丰足，价格逐渐上涨，市场售卖日渐稀少，上奏请求预先筹划。一请求严禁卖酒，京城及大小城堡计算造酒米数，每天不超过数百石，停止一年，可节省米数十万石。一请求杜绝囤积之弊，有粮之家或卖或借，售卖则按市价平粜，借贷则按时计息，使得有无相通，不许囤积居奇抬高价格。一请求疏通河渠之路，东方以辽沈为肥沃，夹河六屯尤为沃土，年久不疏，所以河道淤塞而水流不通，雨水偶尔过多，于是导致泛滥，沿河一带良田都废弃了，及时挑修，用力不多，益处最大，即使民间夫役也乐于服从。一请求开放纳粟之例，或论罪之大小，限定以粮数纳赎，或无罪平民有急公输粟者，酌情加以奖录，等到秋收丰稔即行停止。奏疏呈入得到

批复所奏都是我国人民当此饥馑之年，着令停止卖酒，待年成丰足仍允许售卖。获罪之人无银纳赎，愿意输粮的准许按市价折收。有余粮之家愿意资助的允许资助，愿意售卖的允许售卖。又新开河修浚一事，该部等到可以兴工之时奏闻。

十二月甲寅，睿郡王多尔衮等在松山击败明军。

太宗于十一月乙亥

命令睿郡王多尔衮，贝子洛托、公屯齐等人驻防锦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