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清开国方略卷十六
沁部长武克善、额驸满珠什哩台吉绰尔济等,并来朝献驼、马、牛、羊、缎疋、貂皮等物。
御行幄设宴
译沁部长武克善、额驸满珠什里台吉绰尔济等人,一同前来朝见,进献骆驼、马匹、牛、羊、缎匹、貂皮等物品。
在御用行帐中设宴款待。
锡赉有差辛夘
亲率诸贝勒离
行在五里演马,令自三十里外各乗马驰至,最先至者赏银二百两,蟒缎一布二十;次至者银一百八十两,蟒縀一布十八;又次银一百六十两,蟒縀一布十六;又次银一百四十两,蟒缎一布十四;又次银一百二十两,蟒缎一布十二;又次银一百两,蟒缎一布十;又次银八十两,蟒缎一布八;又次银六十两,蟒缎一布六;又次银四十两,蟒缎一布四;又次银二十两,缎一布二。凡十等。
赐宴乃还
六月癸酉,授来归明登州旧将官职。
初,大军围大凌河城,明调山东兵赴援。登莱巡抚孙元化遣防将孔有徳率兵八百出山海闗赴锦州。甫至吴桥县,兵乏食,遂还掠陵县、临邑、商河、齐东、徳平、青城、新城。攻围登州,城守防将耿仲明为内应,城破。孔有徳自称都元帅,耿仲明自称总兵官,据登州城。出战屡败明兵,破黄县及平度州,攻莱州,将陷,闻援兵大集,乃返登州。登州城北有水门通海,明兵数万合围东西南三面,乃由水门乗船泛海。三遣其禆将先来通欵。
太宗敕发内廐马及贝勒至备御,按世职出马,选其良者赐孔有徳、耿仲明,余俱付之散给部众。
命文馆诸臣宣
谕曰:「元帅、总兵可令统领旧部,驻劄东京,号令、鼓吹、仪从俱仍其旧,惟用刑、出兵二事,当来奏闻。所属人民俱住葢州、鞍山,如或不愿令住东京邻近地。」又
诏监筑岫岩通逺堡鹻场三城之贝勒济尔哈朗、阿济格、杜度率兵迎之。镇江有徳、仲明至旅顺口,明总兵黄龙以水师截击,又合朝鲜兵蹑追至镇江,见我兵列营江岸,势强盛,不敢近而退。有徳、仲明乃率众登岸,诸贝勒设宴飨之,留兵守其船礮辎重于江岸以
敕发马二千余给与乗赴辽阳
太宗复遣官传
谕曰:「尔等身皆劳顿,宜暂休息,从容来见。」又
诫羣臣曰:「向者我国将士于辽民多所扰害,至今诉告不息。今新附之众,乃攻克明地,渉险来归,求庇于我者,毋得稍有侵扰,违者处死,必不姑恕。」六月癸亥。
驾出徳盛门,十里至浑河岸。中设黄幄,左右各设五青幄。亲率诸贝勒,偕孔有徳、耿仲明及官属谢。
天行三跪九叩首礼毕,诸贝勒议相见仪注。
谕令行抱见礼诸贝勒言
皇上以礼待之可耳,不宜令抱见。
太宗曰:「元帅总兵曾取登州,攻城略地,正当强盛,而纳欵输诚,遣使者三率其兵民,航海冲敌,来归于我,功孰大焉?当行抱见礼,以示优隆之意。」于是孔有徳、耿仲明行。
汉礼朝见毕复进前叩头抱
上膝见次,与大贝勒代善及诸贝勒俱行抱见礼,设大宴,命孔有徳、耿仲明坐。
御座侧酌金巵
亲授饮,癸酉授孔有徳都元帅印,耿仲明总兵官印,御楼宴之。
赐敕书一切过犯原宥又
谕以同破山东来归诸将,察其功之大小,用印给劄。孔有徳、耿仲明,其初皆在皮岛,▯明总兵毛文龙部下。及据登州,人犹以毛氏称之。其泛海来归也,所属逰击张文焕、都司杨谨、千总李政明率男妇百人先至葢州,登岸具述:毛氏前据登州,明兵攻之,五月不下,穴地发火器,陷城乃驾舟夜遁至旅顺口,欲攻城不克,退屯双岛、龙安塘,今将前来归附矣。于是葢州城守副将石国柱、游击雅什塔以其言入奏。
诏抚辑之。又都司毛有明先来降,疑为间谍。至是,孔有徳等言:「在山东起兵时,毛有明之兄亦为大帅,其投诚非伪,因并」
优赐人口马牛缎布
丁亥朂羣臣谠直
以诸臣有▯袭故,闻陈奏无益于事者。
谕曰:「朕虚怀聴揽,乐闻谠言。如朕所行未协乎义,宜直言无讳;政事或有愆忘,宜开陈无隠。或六部事有不公,诸臣姧伪贪邪,宜直行纠劾。即诸臣或有艰苦之情,亦宜据实奏闻。各以心所独得,已所创获,入献嘉谋。」秋七月辛夘朔,令分编汉军戸口。
旧隶八旗下,汉人分出一千五百八十戸,毎十丁授棉甲一,以总兵官马光逺统之。
八月庚辰,劳征明旅顺口,凯旋军。
先是,六月戊
译赏赐物品各有差别,辛夘日,
皇帝亲自率领各位贝勒离开
行宫五里处演练马术,命令众人从三十里外各自骑马奔驰而来,最先到达者赏银二百两,蟒缎一件、布二十匹;其次到达者赏银一百八十两,蟒缎一件、布十八匹;再次者赏银一百六十两,蟒缎一件、布十六匹;再次者赏银一百四十两,蟒缎一件、布十四匹;再次者赏银一百二十两,蟒缎一件、布十二匹;再次者赏银一百两,蟒缎一件、布十匹;再次者赏银八十两,蟒缎一件、布八匹;再次者赏银六十两,蟒缎一件、布六匹;再次者赏银四十两,蟒缎一件、布四匹;最后到达者赏银二十两,缎一件、布二匹。共分为十个等级。
赐宴后返回。
六月癸酉日,授予前来归顺的明朝登州旧将官职。
起初,大军包围大凌河城,明朝调遣山东军队前往增援。登莱巡抚孙元化派遣防将孔有德率领八百士兵出山海关前往锦州。刚到吴桥县,士兵缺乏粮食,于是返回并掠夺陵县、临邑、商河、齐东、德平、青城、新城。进攻包围登州,城守防将耿仲明作为内应,城池被攻破。孔有德自称都元帅,耿仲明自称总兵官,占据登州城。出战多次击败明军,攻破黄县和平度州,进攻莱州,即将陷落,听说援兵大规模集结,于是返回登州。登州城北有水门通向大海,明军数万合围东、西、南三面,于是通过水门乘船泛海。三次派遣其副将先来通好。
太宗敕令发放内厩马匹及贝勒至备御,按照世职出马,挑选其中良马赐给孔有德、耿仲明,其余全部散给部众。
命文馆各位大臣宣
谕说:“元帅、总兵可以统领旧部,驻扎在东京,号令、鼓吹、仪仗随从都沿袭旧制,只有用刑、出兵两件事,应当前来奏闻。所属百姓都居住在盖州、鞍山,如果有的不愿意,就让他们居住在东京邻近的地方。”又
诏令监筑岫岩、通远堡、鹻场三城的贝勒济尔哈朗、阿济格、杜率兵迎接他们。镇江有德、仲明到达旅顺口,明朝总兵黄龙用水师截击,又联合朝鲜军队尾随追击至镇江,看到我们的军队在江岸列营,势力强盛,不敢靠近而撤退。有德、仲明于是率领众人登岸,各位贝勒设宴款待他们,留下士兵在江岸看守他们的船只、火炮和辎重,以
敕令发放马匹二千余匹给予乘坐前往辽阳
太宗再次派遣官员传
谕说:“你们身体都疲惫不堪,应当暂时休息,从容前来觐见。”又
告诫群臣说:“过去我国将士对辽东百姓多有侵扰,至今申诉控告不停止。现在新归附的众人,攻克明朝土地,历经艰险前来归顺,向我寻求庇护,不得稍有侵扰,违者处死,绝不宽恕。”六月癸亥日。
皇帝车驾出德盛门,十里到达浑河岸。中间设置黄色帷帐,左右各设置五顶青色帷帐。亲自率领各位贝勒,偕同孔有德、耿仲明及官员属吏谢恩。
行三跪九叩首礼完毕后,各位贝勒商议相见礼仪。
谕令行抱见礼,各位贝勒说
皇上以礼相待即可,不宜令其行抱见礼。
太宗说:“元帅、总兵曾经夺取登州,攻城略地,正当强盛之时,却纳款输诚,派遣使者三次率领其士兵百姓,航海冲敌,前来归顺我们,功劳还有谁比他们更大?应当行抱见礼,以示优厚尊崇之意。”于是孔有德、耿仲明行。
汉礼朝见完毕后,又上前叩头,抱住
皇帝膝盖行抱见礼,接着,与大贝勒代善及各位贝勒都行抱见礼,设盛大宴会,命孔有德、耿仲明坐在
御座旁,酌金杯
亲自授予饮用,癸酉日授予孔有德都元帅印,耿仲明总兵官印,在御楼设宴款待他们。
赐敕书,一切过犯予以宽恕,又
谕令与一同攻破山东前来归顺的各位将领,考察其功劳大小,用印颁发札付。孔有德、耿仲明,起初都在皮岛,〇明朝总兵毛文龙部下。等到占据登州,人们还以毛氏称呼他们。他们泛海前来归顺时,所属游击张文焕、都司杨谨、千总李政明率领男女百人先到达盖州,登岸详细陈述:毛氏先前占据登州,明军攻打他们,五月未能攻克,挖掘地道发射火器,城池陷落后便乘船夜间逃至旅顺口,想要攻城未能成功,退守双岛、龙安塘,现在将要前来归附。于是盖州城守副将石国柱、游击雅什塔将他们的言论入奏。
诏令安抚辑宁他们。又都司毛有明先来投降,怀疑他是间谍。至此,孔有德等人说:“在山东起兵时,毛有明的哥哥也是大帅,他投诚并非虚假,因此一并”
优赐人口、马牛、缎布
丁亥日,勉励群臣正直敢言
因为各位大臣有〇沿袭旧习,听说陈奏对事情没有益处。
谕令说:“朕虚心听取意见,乐于听到正直之言。如果朕所做的事不符合道义,应当直言不讳;政事如果有失误遗漏,应当开诚布公无所隐瞒。或者六部事务有不公正,各位大臣奸伪贪婪邪恶,应当直接纠举弹劾。即使各位大臣有艰苦的情况,也应当据实奏闻。各自以心中独到见解,自己创获的想法,进献良策。”秋七月辛夘初一,下令分编汉军户口。
原先隶属八旗下的,汉人分出一千五百八十户,每十个成年男子授予棉甲一件,由总兵官马光远统领。
八月庚辰日,慰劳征讨明朝旅顺口凯旋的军队。
在此之前,六月戊
寅,侦知明兵自镇江退入獐子岛,以船十一载孔有徳部下余众,送入内地。己夘,管兵部贝勒岳托,管户部贝勒徳格类,大臣楞额哩、叶臣、伊尔登、昻阿喇率左右翼兵,石廷柱率旧汉军,都元帅孔有徳,总兵官耿仲明率新附兵,合步骑万余,征明旅顺口。
译寅日,侦察得知明军从镇江撤退进入獐子岛,用十一艘船装载孔有德部下的残余部队,送入内地。己夘日,管理兵部事务的贝勒岳托、管理户部事务的贝勒德格类,以及大臣楞额哩、叶臣、伊尔登、昂阿喇率领左右两翼的军队,石廷柱率领原有的汉军,都元帅孔有德、总兵官耿仲明率领新归附的军队,合计步兵骑兵一万多人,出征明朝的旅顺口。
太宗谒
堂子送至边境
谕而遣之。寻攻克旅顺口城。明总兵黄龙战败自刭死。俘获人口五千三百有奇。马牛驘驴数百。金二十二两。银二万一千二百两。人葠八箱。裘服皮张。缎疋器具无算。七月甲辰防奏至。八月庚申朔传。
谕贝勒等曰:「览来奏,知尔等欲取皮岛。朕意以为皮岛无甚闗系不必疲我兵力。闻明国因流贼猖獗,选调宁逺、锦州兵前往,又逃来之人云祖大夀之弟在前屯衞为总兵。朕当遣兵征宁逺,汝等酌留大臣镇守旅顺口,可即班师。」戊辰,贝勒等疏至,言:「臣等奉」
谕班师,留叶臣伊尔登率毎旗官三员,兵二千五百名;游击佟图赉率汉备御二员,旧汉军百名,驻守旅顺口。其地虽有水为限,空旷可虞,应设了哨,迤逦相接。令留守官员兵丁携两月粮米,移驻金州前▯
谕令优待孔元帅、耿总兵臣等,自思亦极力优待之矣。当拔城后,其所属将士俱入城,凡官廨、市肆、富民房屋皆为所占,俘获人口多指称亲戚挈之而去。臣等虽防有不平之意,未尝少露。遣巴克什等与语云:“元帅、总兵任意携取,我等不为介怀。若部下人假称主将号令,大肆搜括,则凡我冲锋陷阵之士卒,以何为赏?窃虑三军怀怨,后此再遇攻战,无由使其踊跃趋赴也。”彼口虽佯应,而贪得之心已形于色。故彼所收取者尽数与之,凡以亲戚为言者,亦任其领去。据彼云所得人数七百四十八名,以臣等观之,尚不止此。荷
天之佑臣等,俘获颇多,归期尚难豫定。拟留礮车于葢州,所俘人口并留于后,惟携入官之物与臣等偕行,不敢稽迟也。己巳。
太宗遣官二员往迎传
谕曰:「尔等至海州,当即先遣人奏报。朕迎至浑河岸,尔等可与孔元帅、耿总兵同来相见。礮车留于葢州,付石国柱、雅什塔善为守藏,将来可由驿递送。现驾礮车之牛,各给还本主领去。至所奏驻防军士粮米,俟尔等到日再议。朕思尔等方攻破旅顺口,军威震叠之时,明人惟恐我兵前进,不能坚守内地,岂暇来犯我境乎?」庚辰
驾至浑河岸立八纛拜
天
御黄幄时,孔有徳以坠马伤手,与耿仲明并留。
东京贝勒徳格类、岳托率诸将至,行礼毕。
命从臣传问贝勒大臣行间安否?大臣萨木什喀进前奏。
曰谨遵
指授方略攻克旅顺口城悉防
皇上福庇遂设大宴酌金巵
亲授两贝勒及大臣楞额哩、石廷柱、巴奇兰、萨木什喀等。
各跪饮
御前宴毕陈列所获诸物以献
太宗酌纳之余,分给八贝勒家。外藩蒙古贝勒,有在班行。
者并各
颁赉有差传
谕孔有徳曰:都元帅逺道从戎,所行事宜,实获朕心。招抚山民,尤大有禆益。不谓劳顿之身,又遭衔橛之失,伫闻痊可,用慰朕怀。越数日,复传
谕孔有徳、耿仲明曰:「尔都元帅、总兵官,久习攻战,军律素娴,何俟朕谕?但恐无知士卒有私卖马步器械致缺损者,宜急为修整。卿等携来红衣大小礮,已运至通逺堡,即付卿等与一切军器,令军士勤于演习,勿间断。旗纛俱用皁色,马匹各用印烙,系印牌以满洲字书本主姓名及本管官衔,并多备绊索,乃便于野牧。凡军士甲背及盔尾,俱以白布号带书满洲字缀之。师行之日,厮卒人等各按部伍,毋或紊乱。」是月,赫图阿拉城守将扈什塔、鄂尼喇弼噜率兵巡哨雅尔古一路,遇明人盗葠者,斩十四人,生擒四十九人,获葠一百六斤以献。
命斩所俘百总一人,以十八人赏从行军士,余三十人发尚阳堡。又兰磐城守将萨哈连,宁固达岫岩城守将锡翰,暨管哨官海塔,往明石城岛蹑踪,获二十人来献。
命以八人分赏,余十二人发尚阳堡。又捉生将彻尔格索海,率兵二百至明锦州,斩七人,获马十一,擒百总一员,兵一名来献。讯毕,斩之。
九月庚子征明山海关师还
先是六月戊寅
太宗以征明及朝鲜、察哈尔三者先后缓急机宜,命贝勒大臣各抒所见。贝勒济尔哈朗奏言:「朝鲜不遵我约,当返其贡物,姑与互市,不必
译太宗前往堂子,送行至边境,告诫后遣返。不久攻克旅顺口城。明朝总兵黄龙战败自刎而死。俘获人口五千三百余人。马、牛、骡、驴数百头。黄金二十二两。白银二万一千二百两。人参八箱。裘服皮张、缎匹器具不计其数。七月甲辰日,捷报奏至。八月庚申初一,传谕。
谕令贝勒等人说:“阅览你们的奏报,知道你们想夺取皮岛。朕认为皮岛无关紧要,不必耗费我军兵力。听说明朝因流寇猖獗,调遣宁远、锦州的军队前往,又有逃来的人说祖大寿的弟弟在前屯卫担任总兵。朕应当派兵征讨宁远,你们酌情留下大臣镇守旅顺口,即可班师回朝。”戊辰日,贝勒等人的奏疏到达,说:“臣等奉旨班师,留下叶臣伊尔登率领每旗官员三名,士兵二千五百名;游击佟图赉率领汉军备御二员,旧汉军一百名,驻守旅顺口。该地虽有水为屏障,但空旷令人担忧,应设置哨所,连绵相接。令留守官员士兵携带两个月的粮米,移驻金州前方。”
谕令优待孔元帅、耿总兵,臣等自思也已极力优待他们了。当攻克城池后,其所属将士都进入城中,凡是官署、市场、富户房屋都被他们占据,俘获的人口多指称为亲戚而带走。臣等虽然心中不平,未曾稍露声色。派遣巴克什等人与他们交谈说:“元帅、总兵任意携取,我们不介意。如果部下的人假借主将号令,大肆搜刮,那么所有冲锋陷阵的士卒,以什么作为奖赏?私下担心三军怀怨,以后再次遇到攻战,无法使他们踊跃奔赴。”他们嘴上虽然假装答应,但贪婪之心已显露在脸上。所以他们所收取的全部给予,凡是声称是亲戚的,也任其领走。据他们说所得人数七百四十八名,以臣等看来,还不止于此。承蒙上天保佑,臣等俘获颇多,归期尚难预定。拟将炮车留在盖州,所俘人口也留在后方,只携带入官之物与臣等一同前行,不敢拖延。己巳日。
太宗派遣官员二人前往迎接,传谕说:“你们到达海州,应当立即先派人奏报。朕迎至浑河岸,你们可以与孔元帅、耿总兵一同来相见。炮车留在盖州,交给石国柱、雅什塔善看守收藏,将来可以通过驿站运送。现在驾炮车的牛,各归还给原主领走。至于所奏驻防军士的粮米,等你们到达后再议。朕想你们刚攻破旅顺口,军威震慑之时,明朝人只怕我军前进,不能坚守内地,哪有空来侵犯我边境呢?”庚辰日。
车驾到达浑河岸,立八纛拜天。
御用黄幄时,孔有德因坠马伤手,与耿仲明一同留下。
东京贝勒德格类、岳托率领众将到达,行礼完毕。
命令随从大臣传问贝勒大臣军中安好与否?大臣萨木什喀上前奏报。
说:“谨遵指授方略,攻克旅顺口城,全靠皇上福庇,于是设大宴,酌金杯。”
亲自授予两贝勒及大臣楞额哩、石廷柱、巴齐兰、萨木什喀等人。
各跪饮。
御前宴毕,陈列所获诸物进献。
太宗酌量收纳之余,分给八贝勒家。外藩蒙古贝中,有在班列。
者,一并各
颁赐有差。传谕孔有德说:“都元帅远道从军,所行事宜,深得朕心。招抚山民,尤其大有裨益。不料劳顿之身,又遭坠马之失,等待听说痊愈,以慰朕怀。”过了几天,又传谕孔有德、耿仲明说:“你们都元帅、总兵官,久习攻战,军队纪律素来娴熟,何必等朕谕令?只怕无知士卒有私卖马步器械导致缺损的,应急忙修整。你们携来的红衣大小炮,已运至通远堡,即交付你们与一切军器,令军士勤于演习,不要间断。旗帜都用黑色,马匹各用印烙,系上印牌,用满洲字书写本主姓名及本管官衔,并多准备绊索,便于野外放牧。凡军士甲背及盔尾,都用白布号带书写满洲字缀在上面。军队出发之日,厮卒人等各按部伍,不要紊乱。”这月,赫图阿拉城守将扈什塔鄂尼喇弼噜率兵巡哨雅尔古一带,遇到明朝偷采人参的人,斩首十四人,生擒四十九人,获人参一百六斤进献。
命令斩所俘百总一人,将十八人赏给随行军士,其余三十人发配尚阳堡。又兰磐城守将萨哈莲,宁古达岫岩城守将锡翰,以及管哨官海塔,前往明朝石城岛追踪,获二十人进献。
命令将八人分赏,其余十二人发配尚阳堡。又捉生将彻尔格索海率兵二百至明朝锦州,斩首七人,获马十一匹,擒获百总一员、士兵一名进献。审讯完毕,斩首。
九月庚子日,征讨明朝山海关的军队返回。
此前六月戊寅日,
太宗就征讨明朝及朝鲜、察哈尔三者的先后缓急机宜,命令贝勒大臣各抒己见。贝勒济尔哈朗奏言:“朝鲜不遵我约,应当返还其贡物,姑且与其互市,不必
往征。至明,乃吾敌国,宜令贝勒大臣率兵深入,取其近京数城,因粮于敌,久驻伺隙,以期必胜。别屯兵山海闗以东、锦州以西,挠其耕获,使不得休息。复携梯牌礮车,分兵之半于山海闗外立营,其半绕入闗内外,内夹攻,彼必势穷力绌矣。」贝勒阿济格奏言:「前者我兵围大凌河四阅月,尽获其良将精兵,在
译以往征讨。明朝,是我们的敌国,应当命令贝勒和大臣率领军队深入敌境,夺取靠近京城的一些城池,就地取粮于敌人,长期驻扎等待战机,以求必定胜利。另外在关山以东、锦州以西驻扎军队,扰乱他们的耕种和收获,使他们不得休息。再携带云梯、盾牌、火炮和战车,将一半兵力在关山关外建立营寨,另一半兵力绕到关内关外,内外夹击,他们必定会势穷力竭。」贝勒阿济格上奏说:「先前我军包围大凌河四个月,全部俘获了他们的良将精兵,在
国家固有得人之庆,然而从征士卒及新附蒙古,一无所得,皆以为徒劳。今嵗不即征明者,为耕种故耳。耕种初毕,可即兴师。
皇上亲驻边外,令诸贝勒大臣率兵入边,所到之处张示招降,然后相敌形势,酌量缓急,以定进取。俘获人口,毎旗计甲,均派带回可也。贝勒多尔衮奏言:「宜整顿兵马,乘谷熟时入边,围困燕京,截其援兵,毁其屯堡,为久驻计,可坐而待其毙也。」贝勒多铎奏言:「我国之兵,非怯于鬭者,但止攻山海闗外之城,有如射覆,岂可必得?夫攻山海闗以外之城,与攻燕京、通州之城,名虽不同,劳苦则一。臣以为宜直入长城,庶可餍士卒之心,亦可成久逺之计。且相机审时,古语有之。我兵若耽延旦夕,则敌人渐知豫备,固其城池根本,修治何隙之可乘?我国何爱于明?秪念士卒劳苦,姑与之和。若乗时可取,原不待再计也。至察哈尔,且勿加兵;已和之朝鲜,勿遽与之絶。惟先图其大者,如蒙
天佑得之,则其余随我所求而皆至矣。贝勒杜度奏言:「朝鲜已在我掌握,宜且勿征察哈尔。如与我逼,则征之。得破察哈尔,则天下自然胆裂。若尚逺,可取大同边地,秣马即深入明境。」贝勒岳托奏言:「时不可。」
失事宜勇断,宜乘此时,于明山海闗通州、燕京三处,先图其一,以立丕基。贝勒萨哈璘奏言:察哈尔如虫食穴中,势将自毙,不烦急图。至于明,则我兵少,缓一年,彼之守御益固,当于今秋乗彼禾稼方熟,因粮于彼,为两次进兵之计。初次止简精锐,务轻便往来袭击,俘获既多,即速出边。第二次令已出痘贝勒率众军自一片石夺山海闗则宁逺锦州为无用矣。不然仍从故道而入【谓天聪三年七月破龙井闗大安口故道】断燕京四面之路,取彼积储之地,坚守勿归,乗机伺便,纵兵奋攻,二三年中大勲克集矣。贝勒豪格奏言:锦州、宁逺攻之无益,何也?我国攻城之法,彼尽知之,况我兵曾攻之而未得,若复令攻之,必有畏难之意。虽得锦州,此外七城尚烦攻取,若徒得一城,其余皆坚壁不下,弥旬旷日,恐老我师。今宜尽率我众及新旧蒙古,从故道而入,为书颁示屯寨及各城,告以我愿和而彼不肯和,则彼处人民虽被疮痍,将自怨其主,无尤于我。若马匹疲毙,即以所获之赀买马,其余并以制衣,则我兵奋勇,靡有退志,而边外蒙古亦得餍所欲矣。再用更番之法,俟秣马肥壮,益以练习火器,汉军携巨礮,分兵两路,一从宁逺入,一从故道入,夹攻山海闗进攻通州,得与不得,皆久驻其地,遣人往侦流贼情形,伺彼分师捍御时击之,必可图也。至于朝鲜,且暂行抚慰,俟我与敌胜负既定,再为区处。贝勒阿巴泰奏言:明国情形
皇上既悉知之,其地利,臣等亦熟识之,宜选精兵,袭其不
备则闗门可得
亲统大军驻闗外,择贝勒大臣令入闗,分路攻取,若获可
用之人送至
御营委遣往来彼处消息易得,锦州无足顾虑也。额驸▯古利奏言:「我之于明,暇则一年再征,不暇亦一年一征,乃为善防。当令已出痘贝勒将帅率兵深入。」
其境凡兵士所获,不计多寡,聴其自取,则人人贪得,不待驱逼,而贾勇争先矣。所得城堡,惟贝勒更番驻劄,其下兵将勿移易,不辞劳苦,乃能成功。如谓有妨农事,则待农竣兴师,令妇子收获,农事亦无妨也。朝鲜、察哈尔且置度外,山海闗外宁逺、锦州亦且缓图,但宜深入腹里。腹里既得,朝鲜皆吾手足,察哈尔自归顺矣。管正黄旗楞额哩奏言:宜先直抵燕京,任我兵所取而囘,然后再入山海闗,扼险屯驻,积粮城中,以备往来攻伐之用。管正红旗和硕图奏言:宜相度明之边界,乘瑕而入。其还师迟速难以豫料,必先修固我城堡,乃无敌人窥伺之虞也。管镶红旗叶臣奏言:宜先抵大同、宣府,秣马休兵,侦探察哈尔踪迹。近则我兵往征,若已逺遁,则我即入明边地,焚毁其庐舍,进逼燕京,昼夜攻围,名为帝都,其实易克。彼城上多积火药,必自焚,且就彼近
译国家固然有得到人才的喜庆,然而跟随征战的士卒以及新归附的蒙古人,一无所获,都认为是徒劳无功。今年没有立即征伐明朝,是因为耕种的原因。耕种刚刚完毕,就可以兴兵出征。
皇上亲自驻扎在边外,命令各位贝勒大臣率领军队进入边内,所到之处张贴告示招降,然后观察敌人的形势,斟酌事情的缓急,以此决定进取的策略。俘获的人口,每旗按甲计,平均分配带回即可。
贝勒多尔衮上奏说:“应当整顿兵马,趁着谷物成熟时进入边内,围困燕京,截断他们的援兵,摧毁他们的屯堡,做长期驻扎的打算,可以坐等他们灭亡。”
贝勒多铎上奏说:“我国的军队,并不是害怕战斗的,只是如果只攻打山海关外的城池,就像射覆游戏一样,怎么能一定成功呢?攻打山海关以外的城池,与攻打燕京、通州的城池,名义虽然不同,劳苦是一样的。我认为应当直接深入长城,或许可以满足士卒的心愿,也可以成就长远的计策。况且‘相机审时’,古语中有这样的话。我们的军队如果拖延早晚,那么敌人逐渐知道预先防备,加固他们的城池根本,修治得毫无空隙可乘?我国何必吝惜与明朝讲和?只是考虑到士卒劳苦,姑且与他们讲和。如果趁着时机可以攻取,原本不需要再次商议。至于察哈尔,暂且不要加兵;已经讲和的朝鲜,不要突然与他们断绝关系。只应先图谋大的目标,如果蒙受上天恩佑得以获得,那么其余的随着我们的要求而都会到来。”
贝勒杜度上奏说:“朝鲜已经在我们掌握之中,应当暂且不要征伐察哈尔。如果察哈尔与我们逼近,那么征伐他们。攻破察哈尔,那么天下自然胆裂。如果察哈尔尚且遥远,可以攻取大同边地,喂饱战马就深入明朝境内。”
贝勒岳托上奏说:“时机不可失去,事情应当勇敢决断,应当趁着此时,在明朝的山海关、通州、燕京三处,先图谋其中一处,以建立伟大的基业。”
贝勒萨哈璘上奏说:“察哈尔如同虫子在穴中自食,形势将自行灭亡,不烦急于图谋。至于明朝,则我军兵力少,延缓一年,他们的防守更加坚固,应当在今年秋天趁着他们的庄稼刚刚成熟,就地取粮,作为两次进兵的计策。第一次只挑选精锐,务必轻便往来袭击,俘获既多,就迅速出边。第二次命令已经出过痘的贝勒率领众军从一片石夺取山海关,那么宁远、锦州就无用武之地了。不然仍然从旧路进入(指天聪三年七月攻破龙井关、大安口的旧路),切断燕京四面道路,夺取他们积蓄物资的地方,坚守不返回,趁着机会等待便利,放纵军队奋力攻击,二三年中大功就可以成就了。”
贝勒豪格上奏说:“锦州、宁远攻打它们没有益处,为什么呢?我国攻城的办法,他们全都知道了,况且我军曾经攻打而没有得到,如果再次命令攻打,必定有畏难的意思。即使得到锦州,此外七座城池尚且烦劳攻取,如果只得到一座城池,其余的都坚守不下,拖延时日,恐怕使我们的军队疲惫。现在应当率领我们所有的军队以及新旧蒙古,从旧路进入,发布文书告示屯寨及各城,告诉他们我们愿意讲和而他们不肯讲和,那么那里的人民虽然遭受创伤,将自行怨恨他们的主君,不会责怪我们。如果马匹疲乏死亡,就用所获得的财物购买马匹,其余的都用来制作衣服,那么我军奋勇,没有退却的志向,而边外的蒙古也得以满足欲望了。再使用轮换的方法,等到马匹喂得肥壮,加上练习火器,汉军携带巨炮,分兵两路,一路从宁远进入,一路从旧路进入,夹攻山海关并进攻通州,得到与否,都长期驻扎在那里,派人前往侦察流贼的情形,趁着他们分兵抵御时攻击他们,必定可以图谋成功。至于朝鲜,暂且施行抚慰,等到我们与敌人胜负既定,再作安排。”
贝勒阿巴泰上奏说:“明朝的情形皇上已经全部知道,那里的地利,臣等也熟悉,应当挑选精兵,袭击他们防备松懈的地方,那么关隘就可以得到。亲自统领大军驻扎在关外,选择贝勒大臣命令他们入关,分路攻取,如果获得有用的人送到御营,委派他们往来,那里的消息容易得到,锦州不值得顾虑。”
额驸古利上奏说:“我们对明朝,有空闲时一年征伐两次,没有空闲时一年征伐一次,才是好的防备。应当命令已经出过痘的贝勒将帅率领军队深入他们的境内。凡是士兵所获得的,不计多少,听任他们自己取用,那么人人贪图所得,不需要驱赶逼迫,就会奋勇争先。所得的城堡,只有贝勒轮换驻扎,其下的兵将不要更换,不辞劳苦,才能成功。如果说妨碍农事,那么等到农事完毕再兴师,让妇女儿童收获,农事也不妨碍。朝鲜、察哈尔暂且置之度外,山海关外的宁远、锦州也暂且缓图,只应当深入腹地。腹地既然得到,朝鲜都是我们的手足,察哈尔自然归顺了。”
管正黄旗楞额哩上奏说:“应当先直接抵达燕京,任凭我军所取而返回,然后再进入山海关,扼守险要屯驻,在城中积粮,以备往来攻伐之用。”
管正红旗和硕图上奏说:“应当观察明朝的边界,趁着空隙进入。军队返回的迟速难以预料,必须先修固我们的城堡,才没有敌人窥伺的忧患。”
管镶红旗叶臣上奏说:“应当先抵达大同、宣府,喂饱战马休整军队,侦探察哈尔的踪迹。如果距离近,我军前往征伐,如果已经远远逃遁,那么我们就进入明朝边地,焚毁他们的庐舍,进逼燕京,昼夜攻围,名义上是帝都,实际上容易攻克。他们城上多积火药,必定自行焚烧,而且就近
城一带伐木制造梯牌,多方攻取。城即不克,亦足耀我军威。如从山海闗路入,恐军士俱无所得,徒劳苦也。管镶蓝旗宗室芬古奏言:我军蓄锐已久,其势可用,宜即入明边,攻取其近京城堡,何忧事之不成。管镶白旗伊尔登奏言:与其盘桓于山海闗之外,不若径入内地,审敌之情形,备梯牌以为攻具,乗机摧陷之。管正白旗喀克笃哩奏言:我国之人利行师,不宜偃息,今诚征明则
译在城墙一带砍伐树木制造云梯和盾牌,从多方面进行攻取。即使城池不能攻克,也足以彰显我军的威势。如果从山海关道路进入,恐怕士兵们都会一无所获,白白受苦受累而已。管理镶蓝旗的宗室芬古上奏说:我军积蓄锐气已久,这种气势可以利用,应当立即进入明朝边境,攻取靠近京城的城堡,何必担忧事情不能成功。管理镶白旗的伊尔登上奏说:与其在山海关外徘徊逗留,不如直接深入内地,审察敌人的情况,准备云梯和盾牌作为攻城器具,抓住时机摧毁攻陷它。管理正白旗的喀克笃哩上奏说:我国的人擅长行军作战,不应该停息休整,现在如果确实征讨明朝
上天之眷佑,与人心之豫顺,适相协应矣。八月壬戍,太宗遣贝勒阿巴泰、阿济格、萨哈璘、豪格、额驸扬古利、管蒙古军武讷格,率兵二千,征明山海闗一路。
躬谒
堂子郊送五里
授以方略并赍
谕牓示曰:「满洲国皇帝谕明国人民知悉,干戈原非朕起,实由尔主偏助边外叶赫,酿成祸阶,朕思」
上天以好生为徳干戈一动,则民命伤残。于是常以讲和为念,孰意尔朝廷不爱国而爱财,不为民而为利?诸臣又俱各贪位慕禄,恐据理直言致遭贬遣,是以茍且偷安,不将成败之势奏达于朝廷,以赞成和议,使尔等罹兵刃而蹈汤火也。尔朝廷大臣既不议和,甘陷尔等于死地,朕亦无如之何。是尔等之被荼毒,非朕之故,皆由尔朝廷大臣荼毒之也。尔等当怨尔朝廷大臣,于朕何尤?是月,师向山海闗进发,沿途击敌,俱防俘获。闗外人口及马牛,由宁逺大路而还。九月庚子。
太宗迎于郊外三里许树纛拜
天陞
御座凯旋,贝勒大臣等朝见如礼,翼日。
召集谕责曰:「尔等何不深入内地,乃遽速还?即欲还,亦当设伏截击明之追兵。何止留图噜什、劳萨等哨兵殿后?彼时敌兵数千追至,仰荷」
上天眷佑,以寡败众。万一有失,不知尔等尚能来见朕否?图尔格、纳穆泰、苏纳有罪,革职,仍用为各部承政。今正宜殿后立功,乃亦随众前行,将何时自奋乎?
皇考时,敖堪、特翁、格伊喇、喀努、赛四臣,毎临阵,皆率先力战。巴克什武讷格,所在建功。今又首先还,击败却敌兵。人臣为国,义当如此。尔诸大臣,于贝勒欲还时,何不諌阻耶?贝勒阿济格奏曰:「臣欲息马运粮,阿巴泰、萨哈璘、豪格不从。且欲由旧路旋师,以臣坚执,始从宁逺正路而来。」
太宗曰:「汝果能坚意不还,谁敢弃汝而来?朕非欲加罪于尔等,但自后行军,尔等当谨识朕言耳。」是月甲辰。
命满洲蒙古汉军将士俱擐甲赴演武场较射。
赐宴
颁赉旧汉军将士帑银二千二百余两。乙巳,叙征明旅顺口诸将功,巴奇兰、萨木什喀并舟先入,奋击岸上敌兵。永顺、珠玛喇、雅頼、正古特、竒悠冒矢礮中创,相继登城。车齐克、墨尔根、巴尔、巴图鲁登城力战。伊勒慎、尚延和、洛佟、克伸备船济军,克城,分别加授世职。阵亡领队官纳海、塔纳、喀岳、洛顺、额伊、们额、徳千总程国辅等俱赠职,以其子袭,仍照例防银。其余击敌有功之将领武巴海、邦逊、巴笃礼等。
锡赉纪録有差。庚戍,明登州都司蔡宾率二十四人来归,言登州副将因其籍系辽东,恐有异志,遣百总姚世忠解送宁逺,我等杀之中途,遂来归。
太宗命付都元帅孔有徳
谕之曰:「蔡宾之归我也,亦为元帅故耳。朕嘉其来,赐以狐裘、一马、一银百两。其或厚加恩养,或陞以官爵,悉聴尔酌量行之。」
冬十月丙寅演兵
分八旗防军为左右翼,满洲步军为一营,旧汉人马步军为一营,四面环列,前设红衣礮三十位及各种大小礮。
太宗率诸贝勒擐甲乗马出
阅陞
御座诸贝勒率防军列阵,传令众军:「闻礮声三乃进,闻蒙古角声即退。」于是呐喊三次,如对敌状。次步军,次旧汉人马歩军及礮军,各依令操演毕,复宣。
谕曰:「凡临阵对敌,必整齐队伍,各依汛地,并驰而前。若有不依已之汛地,混逐他人队伍,及他人既进而却立观望者,治罪弗贷。至整队进攻,稍有先后,勿以我先尔后争论,惟能遇敌弗退,并力击败为尚。如敌人不战而走,则选精骑追击,其众军勿离纛,但结队蹑后。倘追兵或误入敌伏,或四散追逐,遇敌兵旁出,乃迎击之。」是月己
巳
谕六部启心郎等曰:自设立六部以来,惟戸、吏、兵三部办事妥协,礼、刑、工三部办事毎有踈误。尔等启心郎向不令分任部事,但坐于各贝勒之后,见有缺失则启其心。今闻各部贝勒多在私家理事,果尔则设立衙门何为?尔等何不开导之?六部诸臣内,英固尔岱为人执抝。朕思人有全徳
译上天的眷顾保佑,与人心预先顺从,恰好相互协调呼应。八月壬戌日,太宗派遣贝勒阿巴泰、阿济格、萨哈廉、豪格、额驸扬古利、统领蒙古军的武讷格,率领士兵两千人,征讨明朝山海关一路。
太宗亲自前往堂子祭告,在郊外送行五里,
授予他们战略方针,并携带敕谕榜文说:“满洲国皇帝谕令明朝百姓知悉,战争原本不是由朕发起,实在是因为你们的主子偏袒援助边外的叶赫部,酿成了祸患的阶梯,朕心想”
上天以好生为德,一旦动用武力,百姓的生命就会遭受残害。因此朕常常想着讲和,谁料你们的朝廷不爱国却爱财,不为民着想却追求私利?各位臣子又都贪图权位俸禄,害怕据理直言会遭到贬谪放逐,所以苟且偷安,不把成败的形势上奏朝廷,以促成和议,致使你们遭受兵刃之灾,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你们的朝廷大臣既然不议和,甘愿把你们陷于死地,朕也无能为力。所以你们遭受毒害,不是朕的缘故,都是你们朝廷大臣毒害你们的。你们应当怨恨你们的朝廷大臣,对我有什么可指责的呢?当月,军队向山海关进发,沿途攻击敌人,都防备俘获。关外的人口以及马牛,经由宁远大路返回。九月庚子日。
太宗在郊外三里左右的地方迎接,树立军旗拜
天,登上
御座凯旋,贝勒大臣等按照礼仪朝见,次日。
召集众人告诫责备说:“你们为什么不深入内地,却迅速返回?即使想要返回,也应当设伏截击明朝的追兵。为何只留下图噜什、劳萨等哨兵断后?当时敌军数千人追来,仰赖
上天眷顾,以少胜多。万一有失,不知你们还能来见朕吗?图尔格、纳穆泰、苏纳有罪革职,但仍任用为各部承政。现在正是应当断后立功的时候,却也跟着众人前行,什么时候才能自我奋起呢?
皇考在世时,敖堪、特翁、格伊喇、喀奴、赛四位大臣,每次临阵,都率先奋力作战。巴克什武讷格,在所到之处都建立功勋。现在又率先返回,击败退却敌军。人臣为国,理当如此。你们各位大臣,在贝勒想要返回时,为什么不劝谏阻止呢?贝勒阿济格上奏说:“臣想休息马匹运输粮草,阿巴泰、萨哈廉、豪格不同意。而且想从旧路撤军,因为臣坚持己见,才从宁远正路而来。”
太宗说:“你如果真能坚持不返回,谁敢抛弃你回来?朕不是想要加罪于你们,只是以后行军,你们应当谨记朕的话。”当月甲辰日。
命令满洲、蒙古、汉军将士都穿上铠甲到演武场比试射箭。
赐宴
赏赐旧汉军将士库银二千二百多两。乙巳日,评定征讨明朝旅顺口各位将领的功劳,巴奇兰、萨木什喀乘船先入,奋力攻击岸上的敌军。永顺、珠玛喇、雅赖、正古特、奇悠冒着箭矢炮火受伤,相继登上城墙。车齐克、墨尔根、巴尔、巴图鲁登上城墙奋力作战。伊勒慎、尚延和、洛佟、克申准备船只渡军,攻克城池,分别加授世职。阵亡的领队官纳海、塔纳、喀岳、洛顺额伊、们额、德千总程国辅等都追赠官职,由其子承袭,仍按例发放抚恤银。其余攻击敌军有功的将领武巴海、邦逊、巴笃礼等人。
赏赐记录各有差别。庚戌日,明朝登州都司蔡宾率领二十四人来归顺,说登州副将因为他的籍贯是辽东,恐怕他有异心,派遣百总姚世忠押解送往宁远,我们在中途杀了他,于是来归顺。
太宗命令交给都元帅孔有德
告诫他说:“蔡宾归顺我,也是为了元帅的缘故。朕嘉奖他的到来,赐给他狐皮裘、一匹马、一百两银子。是厚加恩养,还是晋升官爵,全听你斟酌施行。”
冬十月丙寅日操练军队
将八旗防军分为左右翼,满洲步军编为一营,旧汉人马步军编为一营,四面环绕排列,前面设置红衣炮三十门以及各种大小火炮。
太宗率领各位贝勒穿上铠甲骑马出
阅,登上
御座,各位贝勒率领防军列阵,传令众军:“听到炮声三次就前进,听到蒙古号角声就撤退。”于是呐喊三次,如同对敌作战的样子。接着是步军,接着是旧汉人马步军及炮军,各自依照命令操练完毕,再次宣
告说:“凡是临阵对敌,必须整齐队伍,各自依照防区,并驾齐驱向前。如果有不依照自己防区,混杂追逐他人队伍,以及他人已经前进却站立观望的,治罪不贷。至于整队进攻,稍有先后,不要以我先你后争论,只要遇到敌人不退缩,合力击败敌人为上。如果敌人不战而逃,则挑选精锐骑兵追击,其余大军不要离开军旗,只要结队跟随在后。倘若追兵误入敌人埋伏,或者四散追逐,遇到敌军从旁出击,就迎击他们。”当月己
巳
告诫六部启心郎等人说:自从设立六部以来,只有户、吏、兵三部办事妥当,礼、刑、工三部办事常有疏漏。你们这些启心郎向来不让他们分管部务,只是坐在各位贝勒后面,见到有缺失就启发他们的心意。现在听说各部贝勒大多在私家处理事务,果真如此,那么设立衙门做什么?你们为什么不开导他们?六部诸臣中,英固尔岱为人固执。朕想人没有全德
者少,彼能尽心部务,办事明决,朕实嘉之。各部大臣不如彼者甚多,随事启迪,非尔启心郎之责而谁责乎?尔汉启心郎及生员等,辄以航海取山东、攻山海闗为言。夫航海至危之事,而我国又不善操舟,至于山海闗素号险固,未易攻取,若亏损我兵,何以成大业?朕为一国之主,与诸贝勒共图军事,自能审度机宜,无须纷纷陈说。若部务差谬,不能整饬,尔等岂可黙而不言乎?又
译这样的人很少,他能够尽心处理部务,办事明断果决,我确实赞赏他。各部大臣中不如他的人很多,针对具体事务进行开导启发,这不是你的职责又是什么人的职责呢?你们汉人启心郎以及生员等人,竟然以航海夺取山东、攻打山海关为建议。航海是最危险的事情,而且我国又不擅长驾驶船只,至于山海关向来号称险要坚固,不容易攻取,如果损耗了我军兵力,如何成就大业?我作为一国之君,与各贝勒共同谋划军事,自然能够审时度势、权衡利弊,不需要大家纷纷陈述。如果部务出现差错,不能整顿治理,你们怎么能沉默不语呢?又
谕文馆诸臣曰:「昔巴克什额尔徳尼遵」
皇考谕编成满书,彼固一代杰出之人,能以文见义。其后巴克什库尔禅所增,朕恐终有未合,朕嗣
皇考大位凡
皇考用兵行政之道,若不垂之史册,则后世子孙无由而知,故令一一备载。尔诸臣宜详加订正,若有舛譌之处,即酌改之。
十一月丙申,宴赉萨哈勒察部来朝头目。
萨哈勒察部头目费扬古满岱率四十六人献貂皮一千七百六十九张,青布二千六百三十疋。朝见毕,宴之。
赐鞍马、櫜鞬、蟒衣、帽靴、银器、缎布等物,有差。
十二月辛未论罚从猎违令
先是十一月辛亥
驾出猎于叶赫地
谕贝勒大臣等曰:凡行猎处,有擅入围中者,贝勒罚良马一,领队官罚银十五两,旗长罚银十两,闲散人罚银九两。离伍退后者与误入同罪,遇榛苇而规避不入者亦罪之。见野兽成羣,不驱入围内而向外逐射者亦罪之。见猛兽在易射之地,则往告贝勒;在险地,则令原派统领官等入捕之。其余闲散厮卒,宜令在后。有射中麅鹿带箭走入围中者,即告于所在贝勒,准其追寻;不告而私寻者罪之。至是
驾还,以行猎时,贝勒多铎率所部人立后,不相聨络,罚马一。又贝勒多尔衮、豪格不稽察从猎人,在后行走,亦各罚马一。
皇清开国方略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卷十八
太宗文皇帝【天聪八年甲戌正月至六月】
天聪八年春正月庚寅,申明外藩禁令。
时科尔沁、敖汉、柰曼、喀喇沁、扎噜特、巴林、乌喇特、阿噜科尔沁、翁牛特四子诸部长,并以朝贺元旦至,贡驼马、貂皮等物。
赐赉有差
谕之曰:「尔▯古诸部,向因法制未备,陋习不除。今与诸部约:凡夺有夫之妇,配他人者,罚驼五、马五十;其纳妇之人,罚七九之数,给与原夫。凡奸拐有夫之妇,逃离本主者,男妇俱论死,其家产尽给原夫。如部长不察治,亦罚驼五、马五十。至盔甲无号带,马匹无印牌,及盔缨、纛缨、纛幅不遵我国制度者,俱罪之。」
丁巳定功臣身后免丁例
先是国中计丁▯徭自
兴祖直皇帝以下宗支,有官职者免之,无官职者不免,是。
月癸巳
命槩免本身外,又酌免二丁、三丁。癸邜汉备御各官,以所属丁徭繁重,诉请减免。管户部贝勒徳格类以奏。
命巴克什、觉罗、龙什等察讯,因前此买妇女配给新人未
曽发价故云
诏户部即以价偿各备御又
命管礼部贝勒萨哈璘集众汉官于庭,宣
谕曰:「尔众官所诉丁徭繁重,似不得已而切陈。然朕以为尔等苦累,较前亦已减矣。初,尔等俱分▯满洲大臣,终嵗勤劬,每至鬻仆典衣。朕将尔等防出,另编一旗,从此得以自给。咸云拯我等于陷溺之中,不受满洲大臣欺陵,虽肝脑涂地,不能仰答上恩于万一。今览尔等所诉之词,何顿忘前言乎?古语云:『有家者能养贤,则取国而国可得;有国者能养贤,则取天下而天下可得。』朕及贝勒之家,各量所有,均出之以养。」
上天畀我之民,即古圣人所谓养贤以及万民之义也。今尔等所输,不过大凌河数人赡养之资,何遽出怨言耶?他国之主,皆敛民间财赋,以供一已之用,有余方以养人。我国赋税,朕与诸贝勒曽有所私用乎?我国民力,朕与诸贝勒曽有所私役乎?取国赋而糜费于家,役民力以修治宫室,不以国事为念,止图一已便安,尔等自当諌之。今朕为国家,朝夕忧勤,荷
天眷佑殊方,君长接踵来归,犹恐不能招致贤才,故解衣衣之,推食食之,一切赏赉之需,每年羊若干,貂裘野兽,酒米筵宴若干,皆自八家贝勒均出。嵗偶歉,即出米粟赈济贫民。其新附之防古、汉人、瓦尔喀、呼尔哈、卦勒察,又给与妻室、奴仆、庄田、牛马。我国家土地未广,民力维艰,若从明国之例,按官给俸,势有不能,故计功给丁,一等功臣应得千丁,其余以次递减。自分拨辽东人丁以来,八九年间,尔汉官人丁多有溢额者,非朕加恩尔等,宥尔过愆,能任尔
译谕示文馆各位大臣说:“昔日巴克什额尔徳尼遵照皇考的谕令编成满文书籍,他本是一代杰出之人,能够以文章阐明大义。其后巴克什库尔禅所增补的内容,我担心终究有不符合之处。我继承皇考的大位以来,皇考用兵行政的道理,如果不载入史册,后世子孙就没有途径知晓,所以命令一一详细记载。你们各位大臣应当仔细加以订正,如果有错谬之处,就酌情修改。”
十一月丙申日,宴请赏赐萨哈勒察部来朝觐见的头目。
萨哈勒察部头目费扬古、满岱率领四十六人进献貂皮一千七百六十九张,青布二千六百三十三匹。朝见完毕后,设宴款待他们。
赏赐鞍马、弓袋箭壶、蟒袍、帽靴、银器、缎布等物品,等级各有不同。
十二月辛未日,论处惩罚随猎违反命令的人。
此前十一月辛亥日,皇上出猎于叶赫地方。
谕示贝勒、大臣等人说:“凡是行猎的地方,有擅自闯入围场的人,贝勒罚良马一匹,领队官罚银十五两,旗长罚银两两,闲散人员罚银九两。脱离队伍退居后方的与误入者同罪,遇到榛草芦苇而规避不进入围场的也治罪。看见野兽成群,不驱赶入围内却向外追逐射击的也治罪。看见猛兽在容易射击的地方,就前往报告贝勒;在险要的地方,就命令原派统领官等人进入捕捉。其余闲散的厮卒,应当让他们在后面。有射中麅鹿带着箭跑入围场中的,就报告所在地的贝勒,准许他追寻;不报告而私自追寻的治罪。到这时皇上回銮,因为行猎时,贝勒多铎率领所属人员站在后面,不相联络,罚马一匹。又贝勒多尔衮、豪格不稽查随猎人员,在后面行走,也各罚马一匹。”
皇清开国方略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皇清开国方略卷十八
太宗文皇帝【天聪八年甲戌正月至六月】
天聪八年春正月庚寅日,申明外藩禁令。
当时科尔沁、敖汉、奈曼、喀喇沁、扎噜特、巴林、乌拉特、阿噜科尔沁、翁牛特、四子等部的部长,都因为朝贺元旦到来,进贡骆驼、马匹、貂皮等物品。
赏赐各有差别。
谕示他们说:“你们蒙古各部,过去因为法制不完备,陋习不消除。现在与各部约定:凡是抢夺有丈夫的妇女,配给他人的人,罚骆驼五峰、马五十匹;那娶妇女的人,罚七九之数,给还原夫。凡是奸拐有丈夫的妇女,逃离原主的人,男女都判死刑,他们的家产全部给还原夫。如果部长不查究惩治,也罚骆驼五峰、马五十匹。至于盔甲没有号带,马匹没有印牌,以及盔缨、纛缨、纛幅不遵守我国制度的,都治罪。”
丁巳日,确定功臣死后免除徭役的条例。
此前国内计算丁口徭役,从兴祖直皇帝以下的宗支,有官职的免除,没有官职的不免除,是这样。
本月癸巳日,命令概免本身之外,又酌情免除二丁、三丁。癸卯日,汉人备御各官,因为所属丁口徭役繁重,诉请减免。管户部贝勒德格类上奏。
命令巴克什、觉罗、龙什等人查讯,因为此前买妇女配给新人未曾发放价银的缘故。
诏令户部立即以价银偿还各备御。又命令管礼部贝勒萨哈璘召集众汉官于庭院,宣布谕令说:“你们众官所诉说的丁口徭役繁重,似乎是不得已而急切陈述。然而我认为你们苦累,比起以前也已经减少了。起初,你们都分属满洲大臣,终年勤劳,常常到卖仆典当衣服的地步。我将你们分离出来,另编一旗,从此得以自给自足。都说把我从陷溺之中拯救出来,不受满洲大臣欺压凌辱,即使肝脑涂地,也不能报答上恩于万一。现在看你们所诉说的言辞,为何顿时忘记前言呢?古语说:‘有家的人能供养贤才,就能取得国家而国家可得;有国家的人能供养贤才,就能取得天下而天下可得。’朕及贝勒之家,各自衡量所有,均出财物来供养。”
上天赐予我的百姓,就是古圣人所说的供养贤才以及万民的意义。现在你们所缴纳的,不过是大凌河数人赡养的费用,为何急忙发出怨言呢?他国君主,都征收民间财赋,以供自己使用,有余才用来养人。我国赋税,朕与诸贝曽有所私用吗?我国民力,朕与诸贝曽有所私役吗?取国家赋税而浪费于家,役使民力来修治宫室,不念国家大事,只求自己便利安逸,你们自当劝谏。现在朕为国家,朝夕忧虑勤劳,承蒙上天眷佑,远方君长接踵来归,还担心不能招致贤才,所以解衣衣之,推食食之,一切赏赐的需要,每年羊若干,貂裘野兽,酒米宴席若干,都由八家贝勒均出。年岁偶尔歉收,就拿出米粟赈济贫民。那新归附的蒙古、汉人、瓦尔喀、呼尔哈、卦尔察,又给予妻室、奴仆、庄田、牛马。我国土地未广,民力艰难,如果按照明朝国家的例子,按官给俸禄,势必有不能,所以计功给丁,一等功臣应得千丁,其余依次递减。自从分拨辽东人丁以来,八九年间,你们汉官人丁多有超过额定的,不是朕加恩你们,宽恕你们的过错,能容许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