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鉴卷之四
,乃罔不变。」
君牙曰宏捊
毕命曰:「道有升降,政由俗革,不臧厥臧,民罔攸劝。」
译,于是没有不变化的。」
君牙说:要广泛地安抚百姓。
毕命说:「治道有盛衰的变化,政令要随着风俗的变迁而改变,如果不善加保持已有的善政,百姓就没有被勉励向善的对象。」
又曰:「旌别淑慝,表厥宅里,彰善瘅恶,树之风声。弗率训典,殊厥井疆,俾克畏慕。」
君陈曰:「简厥修,亦简其或不修;进厥良,以率其或不良。」
孟子曰:「民之有道也,饱食暖衣,逸居而无教,则近于禽兽。圣人有忧之,使契为司徒,教以人伦: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放勋曰:『劳之来之,匡之直之,辅之翼之,使自得之,又从而振德之。』」
又曰:「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弟之义,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
周礼州长各掌其州之教治政令之法,正月【建子月】之吉,各属其州之民而读法,以考其德行道艺而劝之,以纠其过恶而戒之。若以岁时祭祀州社,则属其民而读法,亦如之。岁终则会其州之政令。正岁【建寅月】则读教法,如初。
党政各掌其党之政令教治,及四时之孟月吉日,则属民而读邦法,以纠戒之。春秋祭禜,亦如之。
族师各掌其族之戒令政事,月吉则属民而读邦法。
闾胥各掌其闾之征,令聚众庶。既比,则读法【右上十五条】
文翁为蜀郡太守,蜀地僻,有夷风。翁欲诱之,选郡县小吏开敏有才者十余人,遣诣京师受业博士,或学律令,咸省少府用度,买刀布蜀物以遗博士。数岁,蜀生皆成就还,翁以为右职,用次察举,官有至郡守、剌史者。又起学宫成都市中,招下县子弟以为学官子弟,为除更繇,高者以补郡县吏,次为孝弟力田。常使学官童子使在便座受事,每出行县,益从学官诸生明经饬行者与俱,使传教令,出入闺阁。吏民见而荣之,争欲为学官弟子,富人至出钱求之,举于京师,比齐鲁焉。
韩延寿守颍川郡,俗告诘相仇,延寿欲更改之,乃召长老数十设酒食,问人所疾苦,为陈和睦亲爱,销除怨咎之路。长老皆以为便可施行,因与议定嫁娶、丧祭仪品,又令学官诸生皮弁执俎豆,为民行礼。百姓遵用其教。入守左冯翊,行县至高陵,有兄弟相讼田,延寿大伤之,曰:“幸备位郡表率,不能宣明教化,至令骨肉争讼,咎在冯翊,当先退。”遂移疾闭阁思过,一县莫知所为,令丞以下皆自系待罪。于是讼者兄弟深自悔,愿以田相移,终死不争。延寿喜,乃起听事,纳酒食与相对饮食,励勉以意,告乡部以表劝悔过、迁善之民,劳谢令丞以下。郡中歙然,莫复以词讼自言者。
卓茂为密令,举善而教吏民,亲爱不忍欺之。民有言亭长受其米肉遗者,茂曰:“亭长从汝求乎?为汝有事属之而受乎?将平居自以恩遗之乎?”民曰:“往遗之耳。”茂曰:“遗之而受,何故言耶?”民曰:“窃闻贤明之君使民不畏吏,今我畏吏,是以遗之。吏既卒受,故来言耳。”茂曰:“汝为敝民矣。凡民所以羣居而不乱,异于禽兽者,以其有仁爱礼义,知相敬事也。汝独不欲修之,宁能高飞远走,不在人闲耶?吏固不当乘威力强请求耳。亭长素善吏,岁时遗之礼也。”民曰:“苟如此,律何故禁之?”茂笑曰:“律设大法,礼顺人情。今我以礼教汝,汝必无怨恶;以律治汝,汝何所措其手足乎?一门之内,小者可论,大者可杀也。且归念之。”
鲁恭拜中牟令,专以德化为理,不任刑罚。讼人许伯等争田,累守令不能决,恭为平理,曲直皆遣而自责,辍耕相让。亭长从人借牛不肯还,之牛主来讼,恭勑令归牛者再三,犹不从。恭叹曰:“是教化不行也。”欲解印绶去,亭长乃惭悔,还牛。于是吏人信服。
张霸为会稽太守,郡人有业行者皆见擢用,郡中争厉志节,习经者以千数,道路但闻诵声。
何敞为汝南太守,立春日,分遣儒术大吏案属县,显孝弟有义行者,是以郡中无怨声,百姓化其恩礼。
刘宽拜南阳太守,每行县,止息亭传,引学官祭酒及处士诸生,执经对讲;见父老,慰以农里之言;少年,勉以孝弟之行。人感德,兴行,日有所化。
秦彭迁山阳太守,以礼训人,不任刑罚,崇好儒雅,敦明庠序。每春秋乡射,辄修升降揖让之仪。乃为人设四戒,以定父母、夫妇、
译又说:“辨别善恶,表彰他们的居所,彰显善行,憎恶恶行,树立良好的风气。不遵循训导典籍,改变他们的田界,使他们能够敬畏和仰慕。”
君陈说:“考察他们的修养,也考察那些不修养的人;进用善良的人,来引导那些不够善良的人。”
孟子说:“百姓有了正道,吃饱穿暖,安逸居住却没有教化,那就接近禽兽了。圣人对此感到忧虑,任命契为司徒,用伦理来教化他们:父子之间有亲情,君臣之间有义理,夫妇之间有分别,长幼之间有序列,朋友之间有信用。放勋说:‘慰劳他们,招引他们,纠正他们,扶正他们,辅助他们,使他们自己有所得,然后又进一步用德行来振奋他们。’”
又说:“慎重地办好学校教化,反复申明孝悌的道理,头发花白的老人就不会在路上背负重物了。”
《周礼》规定,州长各自掌管本州的教化、治理和政令法规。在正月(建子月)的吉日,各自召集本州的百姓宣读法令,以考核他们的德行、道义、学问和技艺并加以鼓励,以纠察他们的过错恶行并加以警戒。如果逢岁时祭祀州社,也召集百姓宣读法令,做法相同。年终时汇总本州的政令。在正岁(建寅月)则宣读教化法令,如同起初一样。
党正各自掌管本党的政令教化,以及在四季每季第一个月的吉日,召集百姓宣读国家法令,以纠察警戒他们。春秋两季祭祀禜神,也这样做。
族师各自掌管本族的戒令政事,在每月的吉日召集百姓宣读国家法令。
闾胥各自掌管本闾的征收,命令聚集众百姓。已经统计完毕后,就宣读法令(右上十五条)。
文翁担任蜀郡太守,蜀地偏僻,有夷人的风俗。文翁想要诱导他们,挑选郡县中聪慧有才干的低级官吏十余人,派遣他们到京师跟随博士学习,有的学习法律令条,都节省少府的经费,购买刀布和蜀地特产赠送给博士。几年后,蜀地的学生都学业有成返回,文翁让他们担任重要职务,按次序考察举荐,有的甚至做到了郡守、刺史。又在成都市中建立学宫,招收下属各县的子弟作为学官弟子,免除他们的徭役,成绩高的补充为郡县官吏,次等的评定为孝悌力田。常常让学官的童仆坐在便座处理事务,每次出行巡视各县,都让学官中精通经术、品行端正的学生跟随,让他们传达教令,出入内室。官吏百姓见到后感到荣耀,争着想成为学官弟子,富人甚至出钱请求入学,被举荐到京师,与齐鲁地区相比美。
韩延寿担任颍川郡太守,当地风俗是互相控告仇杀,延寿想要改变这种风气,于是召集几十位长老设宴款待,询问百姓的疾苦,为他们陈述和睦亲爱、消除怨恨的方法。长老们都认为可以施行,于是与他们商定嫁娶、丧祭的礼仪规格,又命令学官学生穿着皮弁礼服,拿着俎豆等礼器,为百姓演示礼仪。百姓遵循使用这些教化。后来他调任左冯翊太守,巡视到高陵县,有兄弟争夺田地诉讼,延寿非常痛心,说:“我有幸担任郡守表率,不能宣扬教化,以至于骨肉相争,过错在于我,应当先退职。”于是称病关闭官署反省过错,全县不知该怎么办,县令丞以下都自己捆绑起来等待治罪。于是诉讼的兄弟深深后悔,愿意把田地互相转让,终身不再争执。延寿很高兴,于是出来办公,拿出酒食与他们相对饮食,用心勉励他们,告诉乡部表彰劝勉那些悔过迁善的百姓,慰劳感谢县令丞以下。郡中肃然起敬,没有人再因诉讼而自我申辩了。
卓茂担任密县县令,举荐善行并教化官吏百姓,亲近爱护不忍心欺骗他们。有百姓说亭长接受了他赠送的米肉,卓茂说:“亭长是向你索取吗?还是你有事托付他而接受报酬?或者是平时自己出于恩惠赠送给他的?”百姓说:“是以往赠送给他的。”卓茂说:“赠送给他而接受,为什么还要说呢?”百姓说:“私下听说贤明的君主让百姓不畏惧官吏,现在我畏惧官吏,所以赠送给他。官吏最终接受了,所以来告发。”卓茂说:“你是愚昧的百姓啊。凡是百姓之所以能群居而不混乱,不同于禽兽的,是因为他们有仁爱礼义,知道互相尊敬侍奉。你独自不想修养这些,难道能高飞远走,不在人间吗?官吏固然不应当凭借威势强行索取。亭长向来是善良的官吏,逢年过节赠送礼物是礼数。”百姓说:“如果这样,法律为什么禁止呢?”卓茂笑着说:“法律设立大法,礼制顺应人情。现在我用礼制教化你,你一定没有怨恨;如果用法律治理你,你将手足无措呢?一门之内,小事可以论处,大事可以处死。还是回去想想吧。”
鲁恭被任命为中牟县令,专门用道德教化治理,不依赖刑罚。诉讼人许伯等人争夺田地,历任守令都不能决断,鲁恭为他们公平审理,是非曲直都让他们自行遣散并自责,停止耕作互相谦让。亭长向人借牛不肯归还,牛主人来诉讼,鲁恭再三命令还牛的人归还,仍然不从。鲁恭叹息说:“这是教化没有推行啊。”想要解下印绶离职,亭长于是惭愧后悔,归还了牛。于是官吏百姓信服。
张霸担任会稽太守,郡中有学业品行的人都得到提拔任用,郡中争着磨砺志节,学习经书的人数以千计,道路上只听到诵读声。
何敞担任汝南太守,立春那天,分别派遣精通儒术的高级官吏巡视属县,表彰孝悌有义行的人,因此郡中没有怨恨的声音,百姓被他的恩德礼义所感化。
刘宽被任命为南阳太守,每次巡视各县,在亭传休息时,邀请学官祭酒和隐士学生,拿着经书相对讲论;见到父老,用农事乡里的话语安慰他们;见到少年,用孝悌的行为勉励他们。人们感激他的恩德,兴起善行,每天都有所感化。
秦彭升任山阳太守,用礼制训导百姓,不依赖刑罚,崇尚喜好儒雅,敦厚明达学校教育。每逢春秋乡射礼,就修习升降揖让的礼仪。于是为人设立四戒,以确定父母、夫妇、
任延拜会稽都尉,静淡无为,惟先遣馈礼祠延陵季子,聘请高行如董子仪、严子陵等,敬待以师友之礼。每时行县,辄使慰勉孝子,就餐饭之。又立学宫,椽吏子孙皆令入学受业,复其徭役。章句既通,悉显拔荣进之郡,遂有儒雅之士。
童恢除不其令,吏人有犯禁法,辄随方晓示。若吏称其职,人行善事者,皆赐酒殽以劝励之。一境清静,牢狱连年无囚。比县流人归化,徙居者二万余户。
刘矩迁雍邱令,以礼化民。其无孝义者,皆感悟自革。民有争讼者,矩常引之于前提耳训告,以为忿恚可忍,县官不可入。讼者感之,辄各罢去。有路得遗者,皆推寻其主。
许荆为桂阳太守,郡俗脆薄,不识学义,荆为设婚丧制度,使知礼禁。尝行春到耒阳,有兄弟争财,互相言讼。荆对之叹曰:“吾教化不行,咎在太守。”乃使吏上书,乞诣廷尉。讼者兄弟感悔,各求受罪。父老称歌,病卒,人为立祠。
仇香为蒲亭长,劝人生业,为制科令,令子弟就学,赈恤穷寡,期年大化。民有陈元,独与母居。母告元不孝。香惊曰:“吾近过元舍,庐落整顿,耕耘以时,此非恶人,当是教化未至耳。”母守寡养孤,苦身投老,奈何以一旦之忿,弃历年之勤乎?且母为人养孤,不能成济,若死而有知,百岁之后,当何以见亡者?”母泣涕而起。香乃亲到元家,为陈人伦,譬以祸福。元感悟,卒为孝子。
刘梁除新城长,告县人曰:「昔文翁在蜀,道着巴汉,庚桑琐隶,风移碨磥。吾虽小宰,犹有社稷。苟赴期会,理文墨,岂本志乎?」乃更大作讲舍,聚生徒数百人,朝夕自往劝诫,身执经典,试殿最,儒化大行。颜斐为京兆守,吏民欲诵书者,复其小徭。
柳遐为霍州剌史,导人务先以德,再三不用命者,乃微加贬异,示耻而巳其下感而化之,不复为过。
苏琼为清河太守,每年春招集大儒魏觊、隆田元凤等讲于郡学。朝吏文案之暇,悉令授书。时人指吏曹为“学生屋”。婚姻、丧葬皆教令俭而中礼。民有乙普明兄弟争田,积年不断。琼对众谕之曰:“天下难得者,兄弟;易求者,田地。假令得田地,失兄弟,心何如?”因而下泪。诸证人莫不洒泣。普明兄弟叩头乞外思分异,十年遂还同住。
郎茂为卫国令,有民张元预兄弟不睦,丞尉请加严刑。茂曰:“元预兄弟本相憎疾,又坐得罪,弥益其忿,非化民之意也。”乃徐谕之以义,元预等各感悔,顿首请罪,遂相亲睦。
房景伯守清河郡,人刘简虎尝无礼于景伯,举家亡去。景伯署其子为掾,时山贼起,令往谕之,贼以景伯不念旧恶,相率出降。景伯母崔氏通经有明识,贝邱妇人列其子不孝。景伯白其母,母曰:“民未知礼义,何足深责?”乃召其母与之对榻共食,使其子侍立堂下,观景伯供食。未旬日,悔过求还。崔氏曰:“此虽面惭,其心未化也,且置之。”凡二十余日,其子叩头流血,母泣涕乞还,然后听之,卒以孝闻。
辛公义除岷州剌史,土俗畏病,一人有疾,合家避之,孝慈道绝,病者多死。公义欲变其俗,遣人巡检部内,凡有疾者,皆以床舆来,置郡厅,亲榻坐其闲,日夕对之,理事以秩俸市药,为迎医疗之,于是悉差。乃召其亲戚,谕之曰:“死生有命,不相关着,前汝弃之所以死耳。”此风遂革。
刘旷为平乡令,单骑之官。人有争讼者,辄丁宁晓以义理,不加绳劾,各自引咎而去。所得俸禄赈施贫穷,百姓感其德化,更相笃励曰:“有君如此,何得为非?”在职七年,风教大洽,争讼绝息,囹圄尽皆生草,庭可张罗。
梁彦光为相州剌史,初,齐亡,人情险诐,风俗薄恶,彦光欲革弊,用秩俸招致山东大儒,每乡立学,非圣哲书不得授。尝召集亲试,有勤学听令者升堂设馔,余并坐廊下;有好讼惰业者,坐之庭中,设以草具。及大成,举宾兴之礼,又于郊外祖道,以财物资之。于是人皆刻厉,风俗大改。釜阳人焦通酗酒逆亲,彦光弗之罪,将至州学,令观伯俞泣杖图,感悟悲愧,若无所
译任延被任命为会稽都尉,他清静淡泊,无为而治,只先派人送去祭品祭祀延陵季子,聘请董子仪、严子陵等高洁之士,以师友的礼节恭敬对待他们。每当巡视各县时,就派人慰问勉励孝子,并给他们提供饭食。又建立学校,官吏的子孙都让他们入学接受教育,免除他们的徭役。经书义理通晓后,全部提拔他们到郡中任职,于是出现了许多儒雅之士。
童恢被任命为不其县令,官吏百姓有触犯禁令法律的,就根据情况晓谕告诫。如果官吏称职,百姓行善事,都赐给酒肉来劝勉激励他们。全县清静安宁,监狱连年没有囚犯。邻近县份的流民归附教化,迁徙居住的两万多户。
刘矩调任雍邱县令,用礼教感化百姓。那些没有孝义的人,都感悟而自我改正。百姓有争讼的,刘矩常把他们带到面前,贴近耳朵训告,认为愤怒怨恨可以忍耐,不可进入官府诉讼。争讼的人被感动,就各自散去。路上捡到失物的,都推寻归还给主人。
许荆担任桂阳太守,郡中风俗轻浮浅薄,不懂学问礼义,许荆为他们制定婚丧制度,使他们知道礼法禁令。曾经春季巡视到耒阳,有兄弟争产,互相告状诉讼。许荆面对他们叹息说:“我教化不行,罪责在于太守。”于是派官吏上书,请求前往廷尉受审。争讼的兄弟感动悔悟,各自请求受罚。父老称赞歌颂,许荆病逝后,百姓为他立祠祭祀。
仇香担任蒲亭长,劝勉百姓从事生产,制定科条法令,让子弟入学,赈济抚恤穷困寡弱者,一年间大行教化。百姓中有陈元,独自与母亲居住。母亲控告陈元不孝。仇香惊讶地说:“我最近经过陈元家,房屋院落整齐,按时耕耘,这不是坏人,应当是教化未至罢了。”母亲守寡抚养孤儿,辛苦自身直到年老,怎么因为一时的愤怒,抛弃多年的辛劳呢?况且母亲为人抚养孤儿,不能成全,如果死后有知,百年之后,将如何面对亡者?”母亲哭泣着起身。仇香于是亲自到陈元家,为他陈述人伦道理,用祸福来比喻。陈元感悟,最终成为孝子。
刘梁被任命为新城县长,告诉县里人说:“从前文翁在蜀地,道德传播到巴汉,庚桑楚在琐隶,风气改变碨磥。我虽然是小官,也有社稷之责。如果只忙于应付期限会议,处理文书笔墨,难道是我的本意吗?”于是大力修建讲舍,聚集学生几百人,早晚亲自前往劝诫,亲自拿着经典,考核优劣,儒家教化大行。颜斐担任京兆太守,官吏百姓想读书的,免除他们的小徭役。
柳遐担任霍州刺史,引导百姓务求先以德行为先,再三不听从命令的,才稍微加以贬斥,以示羞耻罢了,下属感动而教化,不再犯错。
苏琼担任清河太守,每年春天召集大儒魏觊、隆田元凤等在郡学讲学。朝廷官吏在文书工作之余,都让他们教授书籍。当时人们指着吏曹称为“学生屋”。婚姻、丧葬都教导命令节俭而合乎礼制。百姓中有乙普明兄弟争田,多年不能决断。苏琼当众晓谕他们说:“天下难得的是兄弟,容易求得的是田地。假使得到田地,失去兄弟,心里怎么样?”因而流泪。各位证人无不洒泪。普明兄弟叩头请求外出思考分家,十年后终于回到一起居住。
郎茂担任卫国县令,有百姓张元预兄弟不和,丞尉请求施加严刑。郎茂说:“元预兄弟本来互相憎恨,又因犯罪受罚,更加增加他们的愤怒,这不是教化百姓的本意。”于是慢慢用道义晓谕他们,元预等感动悔悟,磕头请罪,于是相亲相爱。
房景伯镇守清河郡,人刘简虎曾经对房景伯无礼,全家逃亡。房景伯任命他的儿子为掾吏,当时山贼兴起,让他前往晓谕,贼人因为房景伯不记旧恶,相率出降。房景伯的母亲崔氏通晓经书有明达见识,贝邱妇人列举她儿子不孝。房景伯告诉母亲,母亲说:“百姓不知道礼义,哪里值得深责?”于是召来她的母亲与她同榻共食,让她的儿子侍立在堂下,观看房景伯供食。不到十天,悔过请求返回。崔氏说:“这虽然表面惭愧,内心未化,暂且放下。”共二十多天,她的儿子叩头流血,母亲哭泣请求返回,然后才答应,最终以孝闻名。
辛公义被任命为岷州刺史,当地风俗害怕疾病,一人有病,全家躲避,孝慈之道断绝,病人多死。辛公义想改变这种风俗,派人巡视辖区,凡是有病的,都用床抬来,放在郡厅,亲自坐在他们中间,日夜面对他们,用俸禄买药,请医生治疗,于是全都痊愈。于是召集他们的亲戚,晓谕他们说:“死生有命,不相关联,从前你们抛弃他们所以死了。”这种风气于是改变。
刘旷担任平乡县令,单人匹马赴任。有人争讼,就反复晓谕以义理,不加绳劾,各自引咎离去。所得俸禄赈济施舍贫穷,百姓感激他的德化,互相勉励说:“有这样的长官,怎么能做坏事?”在职七年,风化大洽,争讼绝息,监狱里都长满草,庭院可以张网。
梁彦光担任相州刺史,起初,齐国灭亡,人心险恶,风俗薄恶,梁彦光想革除弊病,用俸禄招致山东大儒,每乡设立学校,非圣哲之书不得传授。曾经召集亲近考试,有勤学听从命令的升堂设宴,其余都坐在廊下;有好诉讼懒惰学业的,坐在庭中,设置粗劣饮食。等到大成,举行宾兴之礼,又在郊外饯行,用财物资助他们。于是人们都刻苦努力,风俗大改。釜阳人焦通酗酒违逆亲人,梁彦光不怪罪他,将他带到州学,让他观看伯俞泣杖图,感悟悲愧,若无所容。
韦景骏为贵乡令,有子母相讼者。景骏曰:“令少不天,常自痛尔。幸有亲而忘孝耶?教之不孚,令之罪也。”因呜咽流涕,付授《孝经》,使习大义。于是母子感悟,各请自新,遂为孝慈。
赵煚为陕州刺史,尝有人盗煚田中藁者,为吏所执。煚曰:「此乃刺史不能宣风化,彼何罪也?」慰谕而遣之,令人载藁一车以赐之。盗者愧赧,过于重刑。
高士廉为益州长史,蜀俗畏鬼而恶疾,父母病危殆,不躬扶持,杖头挂食,遥以食之,兄弟异财,罕通假借,士廉随方劝诱,有不悛者,亲率官员诣门劝谕,出是邑里翕然,多为孝弟【李德裕禁浙西信巫弃亲与此相同,顾宪之谕衡阳洗骨除祟与此相近,皆可互观】
李栖筠为淛西观察使时,师旅之后,讲诵仅绝,乃大开学馆。堂上画孝友传,招延秀异,表大儒褚冲、何员为学者师。身自执经,质问疑义。由是远迩趋风,鼓箧升堂者至数百人。教化大行,俗若邹鲁。
常衮为福建观察使,始闽人未知学,衮为设乡校,使作为文章,亲加讲导,与为主客,均礼游观燕享与焉。由是俗一变,岁贡士与内州等。
明道先生为晋城令,民以事至者,必告以孝弟忠信。入以事其父兄,出以事其长上。诸乡皆有校,暇时亲至,召父老而与之语。儿童所读书,亲为正其句读。教者不善,则易置。又令乡民为社会,为别科条,旌表善恶,使有劝有耻。邑几万室,三年之闲,无强盗及鬬死者。习俗喜焚尸,虽孝子慈孙,习以为安。先生教谕禁止,民始信而改。
横渠先生为云岩令,每以月吉具酒食召高年,会于县庭,亲为劝酬,使人知养老之义。因问民疾苦,及告以训戒子弟之意。有所告教,恐文移之不能尽达于民,每召乡长于庭,谆谆口谕,使往告其里闾。闲有民因事至庭,或行遇于道,必问「某时命某告某事,闻否?」闻即则巳,否则罪其受命者。故一言之出,虽愚夫孺子,无不与闻。张戬摄蒲城令,县剧,民悍不畏法令,鬬讼寇盗倍蓰。他邑前令以峻法治之,奸愈不胜。君悉宽条禁,有讼至庭,必以理敦谕,使无犯法。闲召父老使之教督子弟服学,省过作记善簿。民有小善,悉以籍之。月吉以俸钱为酒,召高年于县廨,以劳之,使其子孙侍劝以孝弟之道。不数月,邑人化之,狱讼为衰。
范纯仁为襄邑宰,学校仓廪皆一新之,又营学田,择乡之贤者教其人,听政之暇,时一至学,亲加劝诱之。
陈襄为僊居令,县僻陋,民不知教。公于正岁,因耆老来贺,作劝学一篇曰:“为吾民者,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夫妇有恩,男女有别,子弟有学,乡闾有礼,贫穷患难,亲戚相救,婚姻死丧,邻保相助,无堕农业,无作盗贼,无学赌博,无好争讼,无以恶凌善,无以富吞贫。行者让路,耕者让畔,斑白者不负戴于道路,则为礼义之俗矣。”使人读于庭,后知常州,辟广学宫。公晨入其中,坐授诸生经义,旁决政事。由是毘陵学者盛于二淛。
刘安节守饶、宣二州,专以仁义教化,平易近民。民有讼,委曲训戒之,俾毌再犯,是以庭无可治之事,或踰月不施笞扑。
晦庵先生初主同安簿职,兼学事,身率诸生,励以诚敬,开以礼义,皆竦慕而师尊之。知南康,约圣贤教人为学之大端,条列白鹿洞书院以示学者,每休沐,辄一至,诸生质疑问难,诲诱不倦。知漳州,以俗尚未知礼,取古冠、婚、丧、祭之仪,揭以示之,命父老解说以教子弟。俗信释氏,男女聚僧舍诵经,女不嫁,为庐以居,悉禁之。帅长沙,湖湘士子伺公退,请质所疑,先生为讲说不倦。
张敬夫守郡,所至必葺学。暇日召诸生,告语不倦。民以事至庭,必随事开晓,具为教条。大抵以正礼俗、明伦纪为先。
石子重知尤溪县,故穷僻,学校久废,士不知所以为学。君至,命其友林用中掌教事,选邑子充弟子员。始教之日,亲率佐吏肃宾客往临之,因为陈说圣贤之学,为修己治人之资,非如今之所谓者。闻者皆动心焉。自是五日一往,伐鼓升堂,
译韦景骏担任贵乡县令时,有一对母子互相诉讼。韦景骏说:“我年少时便失去了父母,常常为此痛心疾首。你们有幸拥有亲人,难道要忘记孝道吗?教导你们未能信服,这是我的罪过。”于是他呜咽流泪,将《孝经》交给他们,让他们学习其中的大义。于是母子二人感悟悔悟,各自请求改过自新,最终成为了孝顺慈爱的典范。
赵煚担任陕州刺史时,曾经有人偷盗赵煚田里的秸秆,被官吏抓获。赵煚说:“这是刺史未能宣扬风化所致,那人有什么罪呢?”他安慰劝谕后放走了那人,还让人装载一车秸秆赐给他。偷盗者羞愧难当,这种效果超过了严刑峻法。
高士廉担任益州长史时,蜀地风俗畏惧鬼神而厌恶疾病,父母病重危殆时,子女不亲自扶持照料,只在拐杖头上挂着食物,远远地喂给父母;兄弟之间财产分离,很少互通有无。高士廉根据具体情况加以劝诱,对于不悔改的人,亲自率领官员到门前劝谕,因此该郡县的人纷纷顺从,大多变得孝顺友爱。
李栖筠担任浙西观察使时,战乱之后,读书讲诵几乎断绝,于是大力兴办学馆。在堂上绘制孝友传,招揽优秀人才,推举大儒褚冲、何员作为学者的老师。他亲自拿着经书,询问质疑其中的疑难义理。因此远近的人都趋风向化,背着书箱登上讲堂的达到数百人。教化大行其道,风俗如同邹鲁之地。
常衮担任福建观察使时,起初闽地人不知道学习,常衮为他们设立乡校,让他们撰写文章,亲自加以讲解引导,与他们主客相称,以平等的礼节一起游览观赏宴饮。因此风俗大为改变,每年贡举的士人与内地州县相等。
明道先生担任晋城县令时,百姓因事来到官府,他必定告知他们孝悌忠信的道理。在家侍奉父兄,在外侍奉长上。各乡都有学校,闲暇时他亲自前往,召集父老与他们交谈。儿童所读的书籍,他亲自为他们校正句读。教导者不称职,就更换。又命令乡民结社,制定特别的科条,表彰善恶,使人们有劝勉也有羞耻之心。全县几万户人家,三年之间,没有强盗和斗殴致死的人。当地习俗喜欢火葬,即使是孝子慈孙,也习以为常。先生教导劝谕禁止,百姓才开始信服并改变。
横渠先生担任云岩县令时,每逢月初吉日,就准备酒食召集高龄老人,在县衙庭院聚会,亲自为他们劝酒酬答,让人们懂得养老的道理。趁机询问百姓的疾苦,并告知训诫子弟的意义。有所告诫教导,担心公文不能完全传达给百姓,每次召集乡长到庭,谆谆口头告知,让他们回去告诉乡里。偶尔有百姓因事到庭,或者在路上遇到,必定问:“某时命令某人告知某事,听到了吗?”听到了就罢了,否则就惩罚那个受命传达的人。所以一句话发出,即使是愚昧的平民和孩童,没有不听到的。张戬代理蒲城县令,该县事务繁杂,百姓强悍不畏惧法令,斗殴诉讼和寇盗之事是其他地方的数倍。其他县的前任县令用严酷的法律治理,奸邪之事反而更加不胜枚举。张戬全部放宽条令禁令,有诉讼到庭的,必定以情理恳切劝谕,使他们不犯法。偶尔召集父老让他们教导督促子弟入学,设立记录过错和善行的簿册。百姓有小善,全部登记在册。月初吉日用俸禄买酒,召集高龄老人到县衙,慰劳他们,让他们的子孙侍奉劝酒,以孝悌之道相劝。不到几个月,县里的人受到感化,狱讼大为减少。
范纯仁担任襄邑县令,学校和粮仓都重新修缮,又经营学田,选择乡里的贤者教导百姓,处理政务的闲暇,时常到学校,亲自加以劝诱。
陈襄担任仙居县令,该县偏僻简陋,百姓不知道教化。他在正月初一,趁着高龄老人来祝贺,作了一篇《劝学》说:“作为我的百姓,父亲要义,母亲要慈,兄长要友,弟弟要恭,儿子要孝,夫妇要有恩,男女要有别,子弟要学习,乡里要有礼,贫穷患难时亲戚互相救助,婚丧嫁娶时邻里互相协助,不要荒废农业,不要做盗贼,不要学习赌博,不要喜好争讼,不要以恶欺凌善,不要以富吞并贫。走路的人互相让路,耕种的人互相让田界,头发花白的人不在道路上背负重物,这就是礼义的风俗了。”让人在庭院中诵读。后来他担任常州知州,扩建学宫。他早晨进入其中,坐着传授诸生经义,旁边处理政事。因此毗陵的学者兴盛于两浙地区。
刘安节担任饶州、宣州知州,专门以仁义教化,平易近民。百姓有诉讼,他委婉训诫,使他们不再犯,因此庭中没有需要处理的事情,有时超过一个月不施行鞭打。
晦庵先生起初担任同安县主簿,兼管学事,他亲自率领诸生,以诚敬勉励他们,以礼义开导他们,大家都敬畏仰慕而尊奉他为老师。他担任南康知州,概括圣贤教人为学的大端,条列白鹿洞书院学规以展示给学者,每次休假,必定前往一次,诸生质疑问难,他教诲诱导不知疲倦。他担任漳州知州,因为风俗尚未知晓礼仪,选取古代冠礼、婚礼、丧礼、祭礼的仪节,张贴展示给他们,命令父老解说以教导子弟。当地风俗信奉佛教,男女聚集在僧舍诵经,女子不嫁,建庐舍居住,他全部禁止。他担任长沙安抚使,湖湘士子等他退朝后,请求质疑所疑,先生为他们讲解不知疲倦。
张敬夫担任郡守,所到之处必定修缮学校。闲暇时召集诸生,告诫教导不知疲倦。百姓因事到庭,必定随事开导晓谕,制定教条。大体以端正礼俗、明确伦理纲纪为先。
石子重担任尤溪县知县,该县原本穷困偏僻,学校久已废弃,士人不知道如何为学。他到任后,命令他的朋友林用中掌管教育事务,选拔县里的子弟充当弟子员。开始教导的日子,他亲自率领佐吏严肃宾客前往亲临,趁机陈述圣贤之学,是修身治人的资粮,不像现在人们所说的那样。听到的人都心动。从此每五天前往一次,击鼓升堂,
问诸生进业次第,相与反复以求义理至当之归。又新广学宫,市书买田以充入之。
译询问学生们学业进步的次序,大家共同反复探讨,以求义理达到最恰当的境界。又新建扩建了学校,购买书籍、购置田地来充实其中的经费。
吕思诚为蓨县尹,邑民李氏来愬其弟匿羊。思诚叱之退。王眚兄弟四人,友爱甚笃。思诚至其家,取酒肉劝酬,欢同骨肉。李氏兄弟各相切责,悔过析居,三十年复还同爨。张复叔母孀居且瞽,丐食以活,恐尹闻之,即日迎养【右中三十七条】
程子曰:「教人者,养其善心,则恶自消;治民者,导以敬逊,则争自止。」
又尝与客语为政曰:“甚矣,小人之无行也!牛壮则食其力,老则屠之。”客曰:“不得不然也。老牛不可用,屠之得半牛之价,复称贷以买壮者,不尔则废耕矣。且安得刍粟养无用之牛乎?”曰:“尔之言,计利而不知义者也。为政之本,莫大乎使民兴行,民俗善而衣食不足者,未之有也。水旱螟虫之灾,皆不善之致也。”
朱子曰:「教人须自家勉力,使理义精通,践履平实,足以应学者之求,而服其心,则成己成物,两无亏欠。如其不然,只靠些规矩赏罚以缚束之,则亦粗足以齐其外,而究竟何益乎?」
西山真氏曰:「邑民以事至官者,令佐不惮其烦,而谆晓之,感之以至诚,持之以悠久,必有油然而兴起者。」
又曰:「学校风教之首,今请知佐究心措置,学田所入严加钩考,毌令渗漏。仍请主学官定立课程,每旬一再讲书,许士子问难。再讲之日,各令覆说前所讲者。举业之外,更各课以经史,使之紬绎义理,讲明世务,庶几异时皆为有用之材,所补非浅。」
鲁斋许氏曰:「革人之非者,不可革其事,要当革其心。其心既革,则事不言而自革也。」
齐东张氏曰:「欲先教化,去其斁教悖化者,则善类兴矣。近年子叛其父,妻离其夫,妇姑勃蹊,昆弟侮阋,奴不受主命,冠履倒置,如此者比比皆然。凡若此者,不必其来告,当风乡长,恒纠其尤甚者,谕众而严决之,则自愯然改行矣。」
又曰:「学校乃风化之本,俗吏多忽焉,不以为务。是不知天秩民彝,一切治道胥此焉出。暇则率僚寀以观讲习。或生徒有未济,廪饩有未充,祭物有未完,教养有未至,激劝有未周,皆敦笃以成。久之则弦诵之声作,而礼义之俗可兴矣。」
又曰:「诸民有旌表及学行异众者,时加存慰,为劝必多。」
广昌何氏曰:每月访善恶之人,各书于簿。如以事至,恶者重罚,善者优恤。此即古人书以志之,及以时书民孝友之意,劝善之良规也【右下十条】
牧鉴卷之四
●牧鉴卷之五
汀郡杨昱东溪辑,长白荣誉子誉校。
应事三(二)
◆应事三(二)
抚字三之二(共十九条)
农桑三之三(共三十条)
催科三之四(共二十八条)
○抚字三之二(共十九条)
无逸》曰:「文王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用咸和万民。」
君牙曰:「夏暑雨,小民惟曰怨咨;冬祁寒,小民亦惟曰怨咨。厥惟艰哉!思其艰,以图其易,民乃宁。」
周礼》大司徒以保息六养万民:一曰慈幼,二曰养老,三曰振穷,四曰恤贫,五曰宽疾,六曰安富。
大学》曰:「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此之谓「民之父母」。
表记》曰:岂以强教之?弟以悦安之民?皆有父之尊,有母之亲。如此而后可以为民父母矣【右上五条】
召信臣为上蔡长,视民如子,改南阳太守,其治如上蔡时。
朱邑为桐乡啬夫,廉平不苛,以爱利为行,未尝笞辱人,存问孤老,吏民爱敬之。
儿宽迁左内史,既治民,劝农桑,缓刑罚,理狱讼,卑体下士,务在于得人心,择用仁厚士,推情与下,不求声名,吏民大信爱之。
刘虞为幽州牧,先是幽部应接荒外,资费甚广,岁常割青、冀赋调以足之。时乱委输不至,而虞敝衣绳履,食无兼肉,务存宽政,劝督农桑,开上谷胡市之利,通渔阳盐铁之饶,民悦,年登,谷石三十,青、徐士庶避难归虞者百余万口,虞皆收视温恤,为安生立业,人皆忘其迁徙焉。
王宏为汲郡太守,抚百姓如家。耕桑树艺,屋宇阡陌,莫不躬自教示,曲尽事宜。
朱邑为桐乡啬夫,廉
译吕思诚担任蓨县县令时,当地百姓李氏来控告他的弟弟藏匿了羊。吕思诚斥责他让他退下。王眚兄弟四人,友爱非常深厚。吕思诚到他们家,拿出酒肉劝酒酬答,欢乐如同骨肉亲人。李氏兄弟各自相互责备,悔过分开居住,三十年后又恢复共同生活。张复的叔母守寡且失明,靠乞讨为生,担心县令听说此事,当天就接来奉养【右中三十七条】
程子说:“教育人的人,培养他的善心,那么恶念自然消除;治理百姓的人,引导他们恭敬谦逊,那么争斗自然停止。”
又曾经和客人谈论为政之道说:“小人的品行恶劣到了极点!牛强壮时就吃它的劳力,老了就把它杀了。”客人说:“不得不这样啊。老牛不能用了,杀了它能得到半头牛的价格,再借贷来买强壮的牛,不然就荒废耕作了。况且哪里能得到草料粮食来养活没用的牛呢?”吕思诚说:“你的话,是计较利益而不懂道义的人。为政的根本,没有比让百姓兴起善行更大的了。民俗善良而衣食不足的,从来没有过。水旱蝗虫的灾害,都是不善导致的。”
朱子说:“教育人必须自己努力,使道理义理精通,实践平实,足以应对求学者们的需求,并使他们信服,那么成就自己成就他人,两方面都没有亏欠。如果不这样,只靠一些规矩赏罚来束缚他们,那么也仅仅粗略地足以整齐他们的表面,而究竟有什么益处呢?”
西山真氏说:“邑民因事来到官府,县令佐吏不怕麻烦,而耐心开导,用至诚感动他们,用持久坚持,必定有自然兴起向善的人。”
又说:“学校是教化之首,现在请求知县佐吏用心筹划,学田的收入严格审查,不让渗漏。仍然请求主管学官制定课程,每十天讲一次书,允许士子提问质疑。再讲的那天,各自让他们复述之前讲的内容。科举之外,再各自考核经史,使他们梳理义理,讲明世务,希望将来都成为有用的人才,所补益的不浅。”
鲁斋许氏说:“纠正别人的错误,不能只纠正事情,应当纠正他的心。他的心既已纠正,那么事情不用说话就自然纠正了。”
齐东张氏说:“想要先教化,去掉那些败坏教化违背教化的人,那么善类就兴起了。近年儿子背叛父亲,妻子离开丈夫,婆媳争吵,兄弟侮辱争斗,奴仆不接受主人命令,冠履倒置,像这样的比比皆是。凡是像这样的,不必等他们来告发,应当告诫乡长,经常纠察那些特别严重的,晓谕众人并严厉判决,那么他们自然恐惧而改过自新了。”
又说:“学校是风化的根本,俗吏大多忽视它,不把它当作事务。这是不知道天定的秩序民常的伦理,一切治道都从这里产生。有空就率领僚属观看讲习。如果学生有未完成的,廪饩有未充足的,祭物有未完备的,教养有未达到的,激励劝勉有未周全的,都诚恳笃实地完成。久了那么弦诵之声兴起,而礼义的习俗就可以兴起了。”
又说:“百姓中有受旌表以及学问品行出众的,时常加以存问安慰,作为劝勉必定很多。”
广昌何氏说:每月访查善恶之人,各自记录在簿册上。如果因事来到,恶者重罚,善者优抚。这就是古人记录以志之,以及按时记录百姓孝友的意思,是劝善的良规【右下十条】
牧鉴卷之四
●牧鉴卷之五
汀郡杨昱东溪辑,长白荣誉子誉校正。
应事三(二)
◆应事三(二)
抚字三之二(共十九条)
农桑三之三(共三十条)
催科三之四(共二十八条)
○抚字三之二(共十九条)
《无逸》说:“文王从早晨到太阳偏西,来不及吃饭,用来使万民和谐。”
君牙说:“夏天暑雨,小民只说怨恨叹息;冬天严寒,小民也只说怨恨叹息。这真是艰难啊!思考它的艰难,来图谋它的容易,百姓才安宁。”
《周礼》大司徒用保息六条养育万民:一是慈幼,二是养老,三是振穷,四是恤贫,五是宽疾,六是安富。
《大学》说:“百姓所喜欢的,喜欢它;百姓所厌恶的,厌恶它。”这就叫做“百姓的父母”。
《表记》说:难道用强力教导他们吗?顺从地使他们喜悦安宁?百姓都有父亲的尊严,母亲的亲切。这样然后才可以做百姓的父母了【右上五条】
召信臣担任上蔡县长,看待百姓如同子女,改任南阳太守,他的治理像在上蔡时一样。
朱邑担任桐乡啬夫,廉洁公平不苛刻,以爱利为行为,不曾鞭打侮辱人,慰问孤老,吏民爱戴敬重他。
儿宽升任左内史,治理百姓,劝勉农桑,缓和刑罚,审理狱讼,谦卑体恤下属,务求得到人心,选择任用仁厚之士,推心置腹对待下属,不求声名,吏民大大信任爱戴他。
刘虞担任幽州牧,先前幽州部接应荒远之地,资费非常广大,每年常割取青、冀的赋税调用来满足它。当时战乱运输不到,而刘虞穿破旧衣服系绳鞋,吃饭没有两种肉,务求宽政,劝督农桑,开发上谷胡市的利益,通晓渔阳盐铁的丰富,百姓喜悦,年成丰收,谷石三十,青、徐士庶避难投奔刘虞的有一百多万口,刘虞都收留温恤,为他们安生立业,人们都忘记了迁徙的痛苦。
王宏担任汲郡太守,安抚百姓如同家人。耕桑种植,屋宇田界,没有不亲自教导示样的,曲尽事宜。
朱邑担任桐乡啬夫,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