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六卷百济本纪四三斤王零二年
好博 。<道琳>诣王门,告曰:"臣少而学碁,颇入妙,愿有闻于左右。"王召入对碁,果国手也。遂尊之,为上客,甚亲 之,恨相见之晩。<道琳>一日侍坐,从容曰:"臣异国人也,上不我疎外,恩私甚渥,而惟一技之是效,未尝有分毫之益。今愿献一言,不知上意如何耳。"
译道琳擅长下棋。道琳来到王宫门前,禀告说:“我从小学习下棋,技艺颇为精妙,希望能让大王知晓。”王召他入宫对弈,果然是一位国手。于是尊敬他,将他奉为上宾,对他十分亲近,只恨相见太晚。道琳有一天陪侍在旁,从容地说:“我是外国人,大王不把我当外人,恩宠非常深厚,而我只是献上一技之长,未曾有丝毫益处。如今我想献上一条建议,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王曰:"第言之,若有利于国,此所望于师也。"<道琳>曰:"大王之国,四方皆山丘河海,是天设之险,非人为之形也。是以,四 之国,莫敢有 心,但愿奉事之不暇。则王当以崇高之势,富有之业, 人之视听,而城郭不葺,宫室不修。先王之骸骨,权 于露地,百姓之屋庐,屡坏于河流,臣窃为大王不取也。"王曰:"诺!吾将为之。"于是,尽发国人,烝土筑城,卽于其内,作宫楼阁台 ,无不壮丽。又取大石于<郁里河>,作椁以葬父骨,缘河树堰,自<蛇城>之东,至<崇山>之北。是以,仓庾虚竭,人民穷困,邦之 ,甚于累卵。于是,<道琳>逃还以告之。<长寿王>喜,将伐之,乃授兵于帅臣。<近盖娄>闻之,谓子<文周>曰:"予愚而不明,信用奸人之言,以至于此。民残而兵弱,虽有危事,谁肯为我力战?吾当死于社稷,汝在此俱死,无益也。 避难以续国系焉?"<文周>乃与<木 满致><祖弥桀取>[<木 ><祖弥>,皆复姓,『隋书』以<木 >为二姓,未知孰是。]南行焉。至是,<高句丽>对卢<齐于><再曾桀娄><古 万年>[<再曾><古 >,皆复姓。]等帅兵,来攻北城,七日而拔之,移攻南城,城中危恐,王出{逃}。<丽>将<桀娄>等见王下马拜,已向王面三唾之,乃数其罪,缚送于<阿且城{阿旦城}>下 之。<桀娄><万年>,本国人也,获罪逃窜<高句丽>。
○论曰:<楚>< 王{昭王}>之亡也,< 公><辛>之弟<怀>,将弑王曰:"<平王>杀吾父,我杀其子,不亦可乎?"
<辛>曰:"君讨臣,谁敢 之?君命,天也,若死天命,将谁 ?"<桀娄>等,自以罪不见容于国,而导敌兵,缚前君而害之,其不义也,甚矣。曰:"然则<伍子胥>之入< >鞭尸,何也?"曰:"<杨子>『法言』评此以为不由德。所谓德者,仁与义而已矣,则<子胥>之 ,不如< 公>之仁。以此论之,<桀娄>等之为不义也,明矣。"
三国史记卷第二十五。
二六卷零零零零零零
三国史记卷第二十六。
输忠定难靖国赞化同德功臣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守太保门下侍中判尙书吏礼部事集贤殿太学士监修国史上柱国致仕臣<金富轼>奉宣撰。
二六卷百济本纪四零零零零
百济本纪第四。
<文周王><三斤王><东城王><武宁王><圣王>。
二六卷百济本纪四文周王元年
○<文周王>[或作<汶洲>。],<盖卤王>之子也。初,<毗有王>薨,<盖卤>嗣位,<文周>辅之,位至上佐平。<盖卤>在位二十一年,<高句丽>来侵,围<汉城>。<盖卤> 城自固,使<文周>求救于<新罗>,得兵一万回。<丽>兵虽退,城破王死,遂卽位。性柔不断,而亦爱民,百姓爱之。冬十月,{移}都于<熊津>。
二六卷百济本纪四文周王零二年
○二年,春二月,修葺<大豆山城>,移<汉>北民户。三月,遣使朝<宋>,<高句丽>塞路,不达而还。夏四月,<耽罗>国献方物,王喜,拜使者为恩率。秋八月,拜<解仇>为兵官佐平。
二六卷百济本纪四文周王零三年
○三年,春二月,重修宫室。夏四月,拜王弟<昆支>为内臣佐平,封长子<三斤>为太子。五月,黑龙见<熊津>。秋七月,内臣佐平<昆支>卒。
二六卷百济本纪四文周王零四年
○四年,秋八月,兵官佐平<解仇>,擅权乱法,有无君之心,王不能制。九月,王出猎,宿于外,<解仇>使盗害之,遂薨。
二六卷百济本纪四三斤王元年
○<三斤王>[或云<壬乞>。],<文周王>之长子。王薨,继位,年十三岁,军国政事,一切委于佐平<解仇>。
二六卷百济本纪四三斤王零二年
○二年,春,佐平<解仇>与恩率<燕信>聚众,据<大豆城>叛。王命佐平<眞男>以兵二千讨之,不克。更命德率<眞老>,帅精兵五百,击杀<解仇>。<燕信>奔<高句丽>,收其妻子
译国王说:“只管说吧,如果对国家有利,这正是我对老师的期望。”道琳说:“大王您的国家,四面都是山丘河海,这是天然形成的险要,不是人工修筑的地形。因此,四邻的国家,不敢有侵犯的念头,只希望侍奉您都来不及。那么大王应当凭借高峻的形势、富饶的产业,来震慑人们的视听,然而城墙不修补,宫室不修缮。先王的骸骨,暂时暴露在露天,百姓的房屋,屡次被河水冲毁,臣私下认为大王这样做是不可取的。”国王说:“好!我将照办。”于是,征发全国百姓,蒸土筑城,就在城内,建造宫殿楼阁亭台,没有不壮丽的。又从郁里河取大石,制作外棺来安葬父亲的遗骨,沿河修筑堤坝,从蛇城的东边,一直到崇山的北边。因此,粮仓空虚耗尽,人民穷困潦倒,国家的危亡,比累叠的蛋还要危险。于是,道琳逃回国内报告此事。长寿王很高兴,准备讨伐他,于是把军队交给将领。近盖娄听说后,对儿子文周说:“我愚昧不明,听信奸人的话,才落到这步田地。百姓残破而军队衰弱,即使有危急的事,谁肯为我尽力作战?我应当为国家而死,你留在这里一起死,没有益处。你应躲避灾难以延续国家宗庙啊?”文周于是与木满致、祖弥桀向南逃去。到了这时,高句丽对卢齐于、再曾桀娄、古万年等率领军队,来攻打北城,七天就攻下了,转而攻打南城,城中危急恐惧,国王出逃。高句丽将领桀娄等人看见国王下马拜见,便向国王脸上吐了三口唾沫,于是列举他的罪状,捆绑着送到阿且城下杀死了他。桀娄、万年,是本国的人,犯罪后逃窜到高句丽。
○论曰:楚国昭王逃亡时,楚公辛的弟弟怀,准备杀昭王说:“平王杀了我的父亲,我杀他的儿子,不也可以吗?”
楚公辛说:“君主讨伐臣子,谁敢怨恨?君主的命令,就是天命,如果违背天命而死,将怨恨谁呢?”桀娄等人,自认为犯罪不被本国所容,却引导敌兵,捆绑前君并杀害他,这种不义,太严重了。有人说:“那么伍子胥进入楚国鞭打楚平王尸体,又是怎么回事呢?”回答说:扬雄《法言》评论此事认为不符合道德。所谓的道德,不过是仁与义罢了,那么伍子胥的做法,不如楚公辛的仁德。以此论之,桀娄等人的不义,就很明白了。
三国史记卷第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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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史记卷第二十六。
输忠定难靖国赞化同德功臣开府儀同三司检校太师守太保门下侍中尙书吏礼部事集贤殿太学士監修国史上柱国致仕臣金富轼奉宣撰。
二六卷百济本纪四零零零零
百济本纪第四。
文周王、三斤王、东城王、武宁王、圣王。
二六卷百济本纪四文周王元年
○文周王(或作汶洲),是盖卤王的儿子。起初,毗有王去世,盖卤继承王位,文周辅佐他,官位升到上佐平。盖卤在位二十一年,高句丽来侵犯,包围汉城。盖卤守城自保,派文周向新罗求救,得到一万士兵返回。高句丽军队虽然撤退,但城池被破,国王战死,文周于是即位。他性格柔弱优柔寡断,但也爱护百姓,百姓喜爱他。冬十月,迁都到熊津。
二六卷百济本纪四文周王二年
○二年,春二月,修葺大豆山城,迁移汉江北岸的百姓。三月,派遣使者朝见宋朝,高句丽阻断道路,未能到达而返回。夏四月,耽罗国进献地方特产,国王很高兴,拜使者为恩率。秋八月,拜解仇为兵官佐平。
二六卷百济本纪四文周王三年
○三年,春二月,重修宫室。夏四月,封王弟昆支为内臣佐平,封长子三斤为太子。五月,黑龙出现在熊津。秋七月,内臣佐平昆支去世。
二六卷百济本纪四文周王四年
○四年,秋八月,兵官佐平解仇,专权扰乱法纪,有篡位之心,国王不能制约。九月,国王外出打猎,住宿在外,解仇指使盗贼杀害他,于是国王去世。
二六卷百济本纪四三斤王元年
○三斤王(或称壬乞),是文周王的长子。国王去世,他继承王位,年仅十三岁,军国政事,全部委托给佐平解仇。
二六卷百济本纪四三斤王二年
○二年,春,佐平解仇与恩率燕信聚集部众,占据大豆城叛乱。国王命令佐平真男率领两千士兵讨伐他们,未能取胜。又命令德率真老,率领五百精兵,击杀解仇。燕信逃奔高句丽,收捕了解仇的妻子儿女。
,斩于<熊建{熊津}>市。
○论曰:『春秋』之法,君弑而贼不讨,则深责之,以为无臣子也。<解仇>贼害<文周>,其子<三斤>继立,非徒不能诛之,又委之以国政,至于据一城以叛,然后再兴大兵以克之。所谓履霜不戒,驯致坚氷,荧荧不灭,至于炎炎,其所由来,渐矣。<唐><宪宗>之弑,三世而后,仅能杀其贼, 海隅之荒僻,<三斤>之童蒙,又乌足道哉!三月己酉朔,日有食之。
译在熊津市场被斩首。
○史论说:《春秋》的法则,国君被弑杀而凶手不被讨伐,就严厉责备他,认为他没有臣子。<解仇>贼害<文周>,他的儿子<三斤>继位,不仅不能诛杀凶手,反而把国家政事委托给他,以至于让他占据一座城池叛乱,然后再兴动大军去攻克他。这就是所说的踩到霜不警惕,逐渐导致坚冰;小火苗不扑灭,以至于大火熊熊,祸患的由来,是逐渐形成的。<唐><宪宗>被弑杀,过了三代之后,才勉强杀了凶手,海边荒僻之地,<三斤>年幼无知,又哪里值得说呢!三月己酉初一,发生日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