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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苌楚斋三笔十

三笔卷七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73–73 段

三笔卷七

撰述联额各有体裁

瞻对情形

各省州县交代册籍

陈廷经奏对刘蓉折

制艺评点选本所始

北堂书钞

化州橘红

周瑜墓有二

姚鼐论诗语

揅经室集序

衍圣公府火灾

刘墉三艺

苌楚斋三笔卷七

庐江刘声木十枝撰

  撰述联额各有体裁

古今撰述如林,原可各明一义,然亦须精别择,善融铸,壹体裁。例如解证经书及周秦诸子,立言最须矜慎,不容有一语之出入。即考核史书,亦不得以后世之事阑入。不然,山经地志,后出者日多,若蔓衍支离,车载斗量,更仆难数,不特无人顾问,实亦无此体裁。我朝吴县沈钦韩茂才文起学问非不渊博,撰述非不宏富,所撰《汉书疏证》等书,坐受此弊。言庞事杂,芜累寡要,自秽其书,致为通人诟病,亦决难传世行远。诗文亦然,不可有逾量溢分之语。古文尤甚,每一语之出,诚有如湘乡曾文正公国藩所云,下笔称述,适如其量,若帝天神鬼之监临,襃讥不敢少溢,云云。儒者立言,岂可不以矜慎出之,若自揣未必遽能传世,立言尤须加慎。我之所言,已不足为人世之轻重,岂可更加以无信,其理甚明。即一联一额,亦何莫不皆然。类如我朝长洲尤展成太史侗以「真才子本先皇遗语,老名士是今上玉音」云云,以为楹联。即使当时实有此语,以太史当之,尚不能无愧色。何况合肥王谦斋□□尚辰沿用此例,以湘乡曾文正公国藩、合肥李文忠公鸿章二公之语,以为楹联云:「通侯曾许真名士,相国频称老世家。」云云。见者几为失笑。相传桐城张文端公英罢相家居,其子文和公廷玉复任平章,自为楹联云:「让老夫摩挲风月,看儿曹燮理阴阳。」云云。父子相继为相,原属美谈,若骄且吝,诚如圣人所云,不足观也已。丹徒张□□广文宝森,亦袭之以为楹联云:「看儿曹江湖浪迹,任老夫风月婆娑。」云云。可谓每况愈下矣。南宋无锡尤延之侍郎袤以「遂初」名堂,在当时,惟李纲、赵鼎、韩世忠、岳武穆公、张浚、刘光世诸人,或可以此自况。若以侍郎之名位衡之,已嫌不称。舒城王子暄观察师承煦以「退补」名楼,夫进思进忠,退思补过,原属大臣之心事,岂区区县令所能比拟。同时之人,若湘乡曾文正公国藩、湘阴左文襄公宗棠、益阳胡文忠公林翼、合肥李文忠公鸿章诸人,或可以此为志。若谓为官皆宜如此,则无论佐杂典史,候补实缺,皆可以「退补」名楼,又奚必待县令哉!

  瞻对情形

瞻对距四川打箭炉七日程,东连明正、单东、麻书、孔撤、章谷五土司之界,南接里塘、毛丫、崇禧三土司之疆,西北与德格土司毘连,纵横数百里,为鸦龙江之上游,有上瞻、中瞻、下瞻之分,名曰三瞻,原有五土司。其地万山重迭,路径崎岖。番民咸于山中凹处最为险要者倚山为室,或数十百家,羣聚一处,多则数千家。俗名其室曰碉楼,又有大碉、小碉之称。建筑极坚固,全系以大石堆成,厚有至寻丈者,俨如城垣。上开小孔,可以望远,其意原欲用以避火器,探敌情。每碉之中,皆有兵器,虽无前膛、后膛等名目,而制作亦甚精固。类如旧式之火绳鎗,无不应有尽有,且准头极善。原是平日用以打牲,练习素久,心手纯熟之故。我军若骤至不毛之地,番民早见我军,每乘伺袭击,兵火虽较胜而无处可用。且主客异形,天时不能及其耐劳苦,地利不能及其熟习,人和则更不能及其协以谋我。孤军深入,本兵家所忌,故讨伐甚不易易。光绪十六年,先文庄公督蜀,瞻对复叛乱,因命署阜和协副将徐联魁等率兵并力攻之。仅破其一,尚为我朝第一次事,其余二瞻对,乃相率投诚。军士虽胜,仍不敢深入。其中番民皆挟刃以待,抵死抗拒,志不稍杀。仅由译人偕数人入内视之,堆积货物如山积,皆指为贡品,使人不敢轻动,仍隐寓挟制之意。□□陈□□军门有珍当时身历其境,告予如此。

  各省州县交代册籍

各省州县交代册籍,向例存于府署,不肖县令因缘

译《苌楚斋三笔》卷七

撰述与联额各有其体裁

瞻对的地理形势

各省州县交接账目的册籍

陈廷经奏对刘蓉折子

科举文章评点选本的起源

《北堂书钞》

化州的橘红

周瑜墓有两处

姚鼐论诗的话

《揅经室集》序言

衍圣公府发生火灾

刘墉的三篇文章

《苌楚斋三笔》卷七

庐江刘声木十枝撰

古今撰述如林,原本可以各自阐明一种义理,但也必须精心选择,善于融合提炼,统一体裁。例如解说考证经书以及周秦诸子,立言最须谨慎,不容有一句话的差错。即使是考证史书,也不得将后世的事情混入其中。不然的话,像《山经》《地志》这类书,后来出的越来越多,如果蔓延杂乱,车载斗量,数不胜数,不仅无人过问,实际上也没有这种体裁。本朝吴县沈钦韩(字文起)学问并非不渊博,撰述并非不宏富,他所撰写的《汉书疏证》等书,就遭受了这种弊病。言论庞杂,事务琐碎,芜杂累赘而缺乏要点,自污其书,致使被通晓之人诟病,也决难传世流传久远。诗文也是如此,不可以有超出本分的话。古文尤其严重,每一句话出口,确实像湘乡曾文正公(曾国藩)所说的那样,下笔称述,恰如其分,如同帝天神鬼在监临,褒贬讥讽不敢稍有逾越。儒者立言,岂能不谨慎地表达出来?如果自忖未必能立刻传世,立言尤其需要加倍谨慎。我所说的话,已经不足以成为人世间的轻重,岂可更加以不可信,这个道理很明白。即使是一副对联、一块匾额,又何尝不是如此。比如本朝长洲尤展成(尤侗)以“真才子本先皇遗语,老名士是今上玉音”作为楹联。即使当时确实有这样的话,以尤太史的身份当之,尚且不能无愧色。何况合肥王谦斋(尚辰)沿用此例,以湘乡曾文正公(曾国藩)、合肥李文忠公(李鸿章)两位的话,作为楹联说:“通侯曾许真名士,相国频称老世家。”见到的人几乎失笑。相传桐城张文端公(张英)罢相家居,他的儿子文和公(张廷玉)复任平章,自己写了楹联说:“让老夫摩挲风月,看儿曹燮理阴阳。”父子相继为相,原本属于美谈,如果骄傲且吝啬,确实如圣人所言,不足观也已。丹徒张广文(张宝森),也袭用此例作为楹联说:“看儿曹江湖浪迹,任老夫风月婆娑。”可谓每况愈下了。南宋无锡尤延之(尤袤)侍郎以“遂初”命名堂,在当时,只有李纲、赵鼎、韩世忠、岳武穆公、张浚、刘光世等人,或许可以以此自况。如果以侍郎的名位衡量,已嫌不相称。舒城王子暄(王承煦)观察以“退补”命名楼,进思进忠,退思补过,原本属于大臣的心事,岂是区区州县令所能比拟的。同时的人,如湘乡曾文正公(曾国藩)、湘阴左文襄公(左宗棠)、益阳胡文忠公(胡林翼)、合肥李文忠公(李鸿章)等人,或许可以以此立志。如果说做官都应当如此,那么无论佐杂典史,候补实缺,都可以以“退补”命名楼,又何必等到县令呢!

瞻对距离四川打箭炉七天的路程,东边连接明正、单东、麻书、孔撤、章谷五个土司的边界,南边接壤里塘、毛丫、崇禧三个土司的疆域,西北与德格土司毗邻,纵横数百里,是鸦龙江的上游,有上瞻、中瞻、下瞻之分,名叫三瞻,原有五个土司。那里万山重叠,路径崎岖。番民都在山中凹处最为险要的地方依山建室,有的数十百家,群聚一处,多的有数千家。俗名其居室为碉楼,又有大碉、小碉之称。建筑极其坚固,全系以大石堆成,厚度有的达到寻丈,宛如城墙。上面开小孔,可以望远,其意图原本是为了用来躲避火器,探察敌情。每座碉楼之中,都有兵器,虽然没有前膛、后膛等名目,而制作也很精固。比如旧式的火绳枪,无不应有尽有,而且准头极好。原本是平日用来打猎,练习已久,心手纯熟的缘故。我军如果突然到达不毛之地,番民早就看见我军,常常乘隙袭击,兵火虽然较胜但无处可用。而且主客形势不同,天时不能及他们耐劳苦,地利不能及他们熟习,人和则更不能及他们协力谋我。孤军深入,本是兵家所忌,所以讨伐非常不容易。光绪十六年,先文庄公督蜀,瞻对再次叛乱,于是命令署阜和协副将徐联魁等率兵合力攻打。仅攻破其一,尚为本朝第一次事,其余两个瞻对,于是相继投诚。军士虽然获胜,仍不敢深入。其中番民都挟刃以待,抵死抗拒,意志毫不减退。仅由译人偕数人入内视之,堆积货物如山积,都指为贡品,使人不敢轻动,仍隐寓挟制之意。陈军门有珍当时身历其境,告诉我如此。

各省州县交接账目的册籍,向来例规存放在府署,不肖县令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