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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苌楚斋随笔十二

苌楚斋随笔卷九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06–118 段

复杀之。徽钦为金人所执,放之五国城,钦宗更为羣马所践死,尸骨无存。五国城,后人考,为即今之三姓下九城中之依问哈喇土城。三姓在宁古塔东北,即肃慎故址,去宁古塔东仍三百里,在当时真属不毛之地。金人放之于此,可谓酷虐惨无人道,宜其后人亡国之惨,更有甚于徽钦者。虽史臣愤懑之词,未必若斯之甚,亦足见天道好还,无往不复,有不知其然而然者。

译又杀了他们。徽宗、钦宗被金人俘虏,流放至五国城,钦宗后来更被群马践踏而死,尸骨无存。五国城,经后人考证,就是如今三姓地区下九城中的依问哈喇土城。三姓位于宁古塔东北,即肃慎故地,距离宁古塔向东仍有三百里,在当时真是一片荒芜不毛之地。金人将他们流放至此,可谓残酷暴虐、惨无人道,难怪其后人亡国的惨状,更有甚于徽宗、钦宗的。虽然史官愤懑之辞,未必如此严重,但也足以体现天道循环、报应不爽,有着一种不知其然而然的必然性。

明僧道衍道余录

  明僧道衍即姚广孝,燕王棣谋逆,多资其谋画,当时毒流四海,天怒人怨无论矣。推姚广孝之心,毒流四海,犹以为未足,复欲毒流后世,撰《道余录》二卷,刊入所撰《逃虚子集》中。其专诋程朱,肆行无忌,至为悍悖,丧心病狂,不意其一至于此。《姑苏志》载张洪谓人曰:「道衍与我厚,今死矣,无以报之,但每见《道余录》,辄为焚弃。云云。是当时虽亲昵之人,且已焚其书矣。后来桑悦、屠隆、李贽、祝允明辈肆无忌惮,直欲灭绝纲常,卒致明易社为屋,皆姚广孝阶之厉,是流毒又及于后世矣。王夫之《宋论》、《读通鉴论》,诋斥苏文忠公不遗余力,皆为桑悦辈而发。然苏文忠公虽细行不检,责以不能正心修身可矣,其狂悖不若斯之甚也。

     隋王福畤等誉儿癖

  隋王福畤好誉其子,后人谓之有誉儿癖。明李东阳《怀麓堂诗话》中,亦好誉其子兆先,其癖与王福畤正同。然王福畤好誉其子,其子之佳恶,文字之浅深,后世无闻焉。李东阳好誉其子兆先,兆先犹有诗文传后。然则李东阳之誉儿癖,较王福畤之誉儿癖,实为胜之。考李兆先字征伯,明大学士东阳之子,以荫为国子生,年廿七而卒。所撰《李征伯存稿》十三卷,凡诗赋杂文十一卷、《东行稿》一卷、《附录》一卷。以大学士之子,夙慧能文章,自足倾动一时。《四库提要》称其才隽而不修行检,誉之者有所粉饰,毁之者亦有所附会,可谓名论不刊,真洞见肺腑之言,适合当日李兆先之身分。

     许宗彦等誉女癖

  德清许周生驾部宗彦送女于归陈氏,有句云:「便同远别悲欢有,如此新人德貌兼。」永福黄莘田明府任送女归永阳,有句云:「汝更生成贤且慧,争教别泪不涟涟。」王福畤、李东阳有誉儿癖,不谓许、黄二公,亦有誉女癖。果属佳儿贤女,自己何必誉,亦何能誉,况未必然乎。《随园诗话》中有云:某某好自誉其诗,令人厌闻。刘霞裳谓渠诗自己不誉,何人来誉。二公誉女,可以移赠。

     论刘墉书法

  诸城刘文清公墉,书法不受古人牢笼,于书家别开生面,流传已久。若观其外貌朴拙,遂疑其确从汉魏六朝得来,是大不然。泾县包慎伯明府世臣《艺舟双楫》中,称其书从董香光入手,番禺张南山太史维屏《松轩随笔》中,亦称其书从赵松雪入手,是文清书法,原从董赵入手,本来面目不可掩如是。包氏《艺舟双楫》本兼论文,故谓之「双楫」,庶于立名无乖。南海康有为撰《广艺舟双楫》六卷,只专论字一项,何来此「双楫」乎。无论其言之是否,立名已为不顺。晚年重印,更名曰《书镜》,或自悔立名之未安乎。

     正续共和解

  宣统辛亥,桐乡劳玉初京卿乃宣撰《共和解》一篇,甲寅,复撰《续共和解》一篇,排印行世。玩其词意,外似平和,内实严厉。中如所云「易羿浞之丑诋,化遗臭为流芳」等语,皆严于斧钺。俗称操莽,此独易以羿浞,字面上较为容忍,实则羿浞所为,乃操莽之事,人亦操莽之人也。京卿此论,虽属义正词严,独惜空言无益。夫己氏在近日诚为奸雄,然比之古人,尚不能及。又素不好学,不能如王莽之事事仿《周礼》,曹操之横槊赋诗。京卿欲以文字感动夫己氏,譬之与土偶人说话。其中如封夫己氏为王爵,世袭罔替等语,是又欲以爵禄诱夫己氏,其用意非不善,更惜用非其人。当夫己氏当国之时,专以利禄诱人,一时斗鸡走狗,搏鹰逐兔之人,咸出其门,几于为天下逋逃薮。夫己氏利用此辈非法无上之人,以攘大位,此种手段,夫己氏用之熟矣。京卿此语,如石投海,焉有用处。然其言虽不足动夫己氏,而其心则忠矣。

     尤珍论诗语

  尤珍字谨庸,侗子,康熙壬戌进士,官至右春坊右赞善,撰有《沧湄诗钞》□卷、《札记》□卷。《札记》中自道作诗甘苦极详,并云:「生平每作一诗,字字求安。有讥弹之者,应时改定

译明代僧人道衍,即姚广孝。燕王朱棣谋逆篡位,多依靠他的谋划,当时毒害流布四海,上天震怒、百姓怨恨,自不待言。推究姚广孝的心意,毒害流布四海,他还觉得不够,又想毒害后世,撰写了《道余录》两卷,刊刻在他所著的《逃虚子集》中。他专门诋毁程朱理学,肆意妄为毫无顾忌,态度极其凶悍悖逆,丧心病狂,没想到他竟到了这种地步。《姑苏志》记载张洪对人说:“道衍与我交情深厚,如今他死了,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他的,只是每次见到《道余录》,就把它烧掉丢弃。”等等。由此可见,当时即使是与他亲密的人,都已经焚毁他的书了。后来桑悦、屠隆、李贽、祝允明等人肆无忌惮,简直想要灭绝伦理纲常,最终导致明朝改朝换代,这都是姚广孝造成的祸害,可见他的流毒又波及到了后世。王夫之在《宋论》、《读通鉴论》中,不遗余力地诋斥苏轼,都是针对桑悦这类人而发的。然而苏轼虽然小节不检点,责备他不能正心修身也就够了,他的狂悖不像这样严重。

隋朝王福畤喜欢夸耀自己的儿子,后人称他有“誉儿癖”。明代李东阳在《怀麓堂诗话》中,也喜欢夸耀他的儿子李兆先,他的癖好与王福畤完全相同。然而王福畤喜欢夸耀他的儿子,他儿子的优劣、文章的深浅,后世没有听说。李东阳喜欢夸耀他的儿子李兆先,李兆先还有诗文流传后世。那么李东阳的“誉儿癖”,比起王福畤的“誉儿癖”,实际上要胜过一些。考证李兆先字征伯,是明代大学士李东阳的儿子,凭借父荫成为国子监生,二十七岁去世。他所撰写的《李征伯存稿》十三卷,其中诗赋杂文十一卷、《东行稿》一卷、《附录》一卷。作为大学士的儿子,自幼聪慧能写文章,自然足以震动一时。《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称他才华出众但不修品行,称赞他的人有所粉饰,诋毁他的人也有所附会,这可以说是不可更改的名论,真是洞察肺腑的真言,非常符合当时李兆先的身份。

德清人许周生(官至驾部郎中,名宗彦)送女儿出嫁到陈家,有诗句说:“便同远别悲欢有,如此新人德貌兼。”永福人黄莘田(任永福县知县)送女儿嫁到永阳,有诗句说:“汝更生成贤且慧,争教别泪不涟涟。”王福畤、李东阳有“誉儿癖”,没想到许、黄两位先生,也有“誉女癖”。如果确实是优秀的儿子、贤良的女儿,自己何必夸耀,又怎能夸耀,况且未必真的如此呢。《随园诗话》中有话说:某某喜欢自我夸耀他的诗,让人听而生厌。刘霞裳说:他的诗自己都不夸耀,谁来夸耀呢。许、黄两位先生夸耀女儿的话,可以移赠给那些自夸的人。

诸城刘文清公刘墉,书法不受古人的束缚,在书家中别开生面,流传已久。如果看他的外表朴拙,就怀疑他确实是从汉魏六朝书法中得来的,这是大错特错。泾县包慎伯(世臣,任明府)在《艺舟双楫》中,称他的书法从董其昌入手,番禺张南山(维屏,任太史)在《松轩随笔》中,也称他的书法从赵孟頫入手,可见刘墉的书法,原本是从董其昌、赵孟頫入手,本来面目不能掩盖到这种程度。包氏的《艺舟双楫》本来兼论文字,所以叫“双楫”,大概于命名没有违背。南海康有为撰写《广艺舟双楫》六卷,只专门论述书法一项,哪里来的“双楫”呢。无论他的言论是否正确,命名已经不顺。晚年重印,改名为《书镜》,或许是自己后悔命名不妥吧。

宣统辛亥年,桐乡劳玉初(京卿,名乃宣)撰写《共和解》一篇,甲寅年,又撰写《续共和解》一篇,排印发行。玩味他的词意,外表似乎平和,内里实际上严厉。其中如所说的“易羿浞之丑诋,化遗臭为流芳”等语,都严厉如斧钺。俗称曹操、王莽,这里却改称为羿、浞,字面上较为容忍,实际上羿、浞所做的,就是曹操、王莽的事,人也是曹操、王莽那样的人。京卿这篇议论,虽然义正词严,可惜空话无益。袁世凯近日确实是奸雄,然而比起古人,还比不上。又向来不喜欢学习,不能像王莽那样事事仿效《周礼》,曹操那样横槊赋诗。京卿想用文字感动袁世凯,好比跟泥塑的人说话。其中如封袁世凯为王爵,世袭罔替等语,又是想用爵位俸禄诱惑袁世凯,他的用意不是不好,更可惜用错了人。当袁世凯掌权的时候,专门用利禄诱人,一时斗鸡走狗、搏鹰逐兔的人,都出自他的门下,几乎成为天下逃犯的聚集地。袁世凯利用这些无法无天的人,来夺取大位,这种手段,袁世凯用得熟透了。京卿这些话,如同石头投入大海,哪里有用处。然而他的话虽然不足以打动袁世凯,但他的心是忠诚的。

尤珍字谨庸,尤侗的儿子,康熙壬戌年进士,官至右春坊右赞善,撰写有《沧湄诗钞》若干卷、《札记》若干卷。《札记》中自己讲述作诗的甘苦非常详细,并说:“生平每作一首诗,字字求安。有讥弹之者,应时改定”

。」云云。声木谨案:「字字求安」四字,真作诗文之秘诀。未有自以为不安,而人人见之以为安者,即自以为字字安矣,而他人见之,尚有以为不安者。袁简斋明府亦云:「幻出云烟万种看,先求纸上字平安。」云云。此公论诗,毕竟聪明。

译。」等等。声木谨案:“字字求安”这四个字,确实是创作诗文的秘诀。没有自己觉得不安稳,而别人看了却觉得安稳的情况;即使自己觉得每个字都安稳了,别人看了,仍有觉得不安稳的。袁简斋明府也说:“幻出云烟万种看,先求纸上字平安。”等等。这位先生评论诗歌,终究是聪明的。

唐文治编十三经读本

  近世所出巨帙,以太仓唐蔚芝侍郎文治编辑《十三经读本》为最,甲子八月,钱唐施省之观察肇曾醒园独力刊成。撰者固难能,刊者亦可贵,当此时势,犹欲以尊经为事,其识见固高人一等矣。侍郎又撰《十三经提纲》十三卷,载明原委,《十三经札记》十三卷,分载各家评点,可以依式过录,阅十余年始成书。其意欲后之读《十三经》者,由评点而文法显,文义明,厘然灿然,读者如登康庄,如游五都,如亲聆古人之诏语,因文可以见道,其意未尝不善。观察竭两年之力,始克告成,其功亦不可没。《周易》用朱子《本义》本,复增入定海黄以周《易故训订剩》本一卷、《乾坤屯卦注疏》一卷。《尚书》用马氏、郑氏注本,复增入宜兴任启运《尚书约注》四卷,侍郎自撰《洪范大义》三卷。《诗经》用毛公传、郑氏笺本,复增入番禺陈澧《读诗日录》□卷。《周礼》、《仪礼》、《礼记》均用郑氏注本,复增入朱子《大学中庸章句》二卷、镇洋王祖畬《礼记经注校证》二卷、侍郎自撰《大学大义》一卷、《中庸大义》一卷。《春秋左传》用乾隆钦定本,《春秋公羊传》用何休《解诂》本,《春秋谷梁传》用范宁《集解》本。《论语》用朱子《集注》本,复增入侍郎自撰《论语大义》廿卷。《孝经》用黄道周《集传》本,复增入《孝经大义》一卷。《尔雅》用郭璞注、邢昺疏本。《孟子》用朱子《集注》本,复增入王祖畬《读孟随笔》二卷,侍郎自撰《孟子大义》十四卷。《诗经》评点,明锺伯敬用红笔,刘海峯用墨笔,宋谢迭山用蓝笔。《礼记》评点,明孙月峯用墨笔,姚姬传用黄笔,吴挚甫用绿笔,侍郎自用红笔,宋谢迭山评点《檀弓》用蓝笔。《左传》评点,明孙月峯用蓝笔,方望溪用黄笔,姚姬传用红笔,曾文正公选本用墨笔。《公羊传》明孙月峯用红笔,明张宾王用黄笔,明锺伯敬用蓝笔,明杨绍溥用紫笔,储同人用墨笔。《谷梁传》明孙月峯用墨笔,明张宾王用黄笔,明锺伯敬用蓝笔,明王昭平用红笔,储同人用绿笔。《论语》评点,则有方存之、吴挚甫二家,侍郎复自行增入。《孟子》评点,宋苏明允用红笔,曾文正公用黄笔,吴挚甫用蓝笔,侍郎自用墨笔。侍郎于诸经复选目录,专备揣摩之用。《尚书》选廿三篇,《诗经》选二卷,上卷三十二篇,下卷十一篇,《礼记》选十二篇,《左传》选廿一篇,《公羊传》十八篇,《谷梁》选五十二篇。《公》、《谷》选本,又见侍郎自编《钩玄录》中。篇目已见原书,兹不具录。

     李光地全家撰述

  安溪李文贞公光地,为我朝理学名臣,其撰述名《榕村全书》,共四十一种,一百五十四卷,无卷数者八种,因有坊本,世多知之矣。其诗书之泽,传至三代,并及于羣从,同族共有廿人之多,皆有撰述,可谓源远流长,非他家所可及,试为详记于下:文贞公子锺伦,康熙癸酉举人,撰有《尚书典谟说》□卷、《周官纂训》廿一卷、《经书源流歌诀》一卷、《三礼仪制歌诀》一卷、《历代帝王歌诀》一卷、《历代姓系歌诀》一卷、《四书节记》一卷、《菜园遗书》一卷。锺伦子清藻,康熙丁酉举人,撰有《壁经梅书辨赝》□卷、《经史杂记》□卷、《庄子彼是天倪》□卷、《李信侯文集》□卷、《诗集》□卷。文贞公孙清馥,广平府知府,撰有《闽中理学渊源考》九十二卷、《闽学志略》十七卷、《榕村谱录合考》□卷、《清溪李氏世学考》□卷、《道南讲授》□卷、《温陵学略》□卷、《清源述志》□卷。清植,雍正甲辰进士,撰有《仪礼纂辑录》□卷、《文贞公年谱》□卷、淛口▯受存愚》二卷、《李穆亭诗集》□卷、《文集》□卷。文贞公弟光坡,诸生,撰有《周礼述注》廿四卷、《仪礼述注》十七卷、《礼记述注》廿八卷、《离骚注》□卷、《皋亭文编》□卷。光坡子锺倬,康熙癸巳举人,撰有《李世瞻诗集》□卷、《文集

译唐文治编《十三经读本》

近代出版的巨著中,以太仓唐蔚芝侍郎唐文治编辑的《十三经读本》最为突出。甲子年八月,钱塘施省之观察肇曾独力在醒园刊刻完成。撰写者固然难能可贵,刊刻者亦值得珍视。在当时时势下,尚且致力于尊崇经典,其见识确实高人一等。侍郎又撰写《十三经提纲》十三卷,阐明各经的源流本末;撰写《十三经札记》十三卷,分别记载各家的评点,可以依照格式抄录,历时十余年才成书。他的意图是让后来研读《十三经》的人,通过评点使文法显现、文义明晰,条理清楚、灿烂鲜明,读者如同登上康庄大道,如同游览五大都市,如同亲耳聆听古人的教诲,通过文章可以体悟大道,他的用心未曾不善。观察施肇曾竭尽两年之力,才得以完成,他的功劳也不可埋没。

《周易》采用朱熹《本义》本,又增入定海黄以周《易故训订剩》一卷、《乾坤屯卦注疏》一卷。《尚书》采用马融、郑玄注本,又增入宜兴任启运《尚书约注》四卷,以及侍郎自撰《洪范大义》三卷。《诗经》采用毛亨传、郑玄笺本,又增入番禺陈澧《读诗日录》若干卷。《周礼》、《仪礼》、《礼记》均采用郑玄注本,又增入朱熹《大学中庸章句》二卷、镇洋王祖畬《礼记经注校证》二卷,以及侍郎自撰《大学大义》一卷、《中庸大义》一卷。《春秋左传》采用乾隆钦定本,《春秋公羊传》采用何休《解诂》本,《春秋谷梁传》采用范宁《集解》本。《论语》采用朱熹《集注》本,又增入侍郎自撰《论语大义》二十卷。《孝经》采用黄道周《集传》本,又增入《孝经大义》一卷。《尔雅》采用郭璞注、邢昺疏本。《孟子》采用朱熹《集注》本,又增入王祖畬《读孟随笔》二卷,以及侍郎自撰《孟子大义》十四卷。

《诗经》的评点,明代锺伯敬用红笔,刘海峯用墨笔,宋代谢迭山用蓝笔。《礼记》的评点,明代孙月峯用墨笔,姚姬传用黄笔,吴挚甫用绿笔,侍郎自用红笔,宋代谢迭山评点《檀弓》用蓝笔。《左传》的评点,明代孙月峯用蓝笔,方望溪用黄笔,姚姬传用红笔,曾文正公选本用墨笔。《公羊传》的评点,明代孙月峯用红笔,明代张宾王用黄笔,明代锺伯敬用蓝笔,明代杨绍溥用紫笔,储同人用墨笔。《谷梁传》的评点,明代孙月峯用墨笔,明代张宾王用黄笔,明代锺伯敬用蓝笔,明代王昭平用红笔,储同人用绿笔。《论语》的评点,则有方存之、吴挚甫两家,侍郎又自行增入。《孟子》的评点,宋代苏明允用红笔,曾文正公用黄笔,吴挚甫用蓝笔,侍郎自用墨笔。

侍郎对于各经又选取目录,专门供揣摩研习之用。《尚书》选取二十三篇,《诗经》选取两卷,上卷三十二篇,下卷十一篇,《礼记》选取十二篇,《左传》选取二十一篇,《公羊传》选取十八篇,《谷梁传》选取五十二篇。《公羊传》、《谷梁传》的选本,又见于侍郎自编的《钩玄录》中。篇目已在原书中列出,这里不再详细记录。

李光地全家撰述

安溪李文贞公李光地,是我朝理学名臣,他的撰述名为《榕村全书》,共四十一种,一百五十四卷,无卷数的有八种,因为有坊刻本,世人大多知晓。他的诗书教化,传承至三代,并波及众多同族,同族共有二十多人,都有撰述,可谓源远流长,不是其他家族所能企及的,试为详细记载如下:

文贞公之子李锺伦,康熙癸酉年举人,撰有《尚书典谟说》若干卷、《周官纂训》二十一卷、《经书源流歌诀》一卷、《三礼仪制歌诀》一卷、《历代帝王歌诀》一卷、《历代姓系歌诀》一卷、《四书节记》一卷、《菜园遗书》一卷。

李锺伦之子李清藻,康熙丁酉年举人,撰有《壁经梅书辨赝》若干卷、《经史杂记》若干卷、《庄子彼是天倪》若干卷、《李信侯文集》若干卷、《诗集》若干卷。

文贞公之孙李清馥,任广平府知府,撰有《闽中理学渊源考》九十二卷、《闽学志略》十七卷、《榕村谱录合考》若干卷、《清溪李氏世学考》若干卷、《道南讲授》若干卷、《温陵学略》若干卷、《清源述志》若干卷。

李清植,雍正甲辰年进士,撰有《仪礼纂辑录》若干卷、《文贞公年谱》若干卷、《淛口〇受存愚》二卷、《李穆亭诗集》若干卷、《文集》若干卷。

文贞公之弟李光坡,为生员,撰有《周礼述注》二十四卷、《仪礼述注》十七卷、《礼记述注》二十八卷、《离骚注》若干卷、《皋亭文编》若干卷。

李光坡之子李锺倬,康熙癸巳年举人,撰有《李世瞻诗集》若干卷、《文集》

》□卷。文贞公从兄弟光坊,康熙乙酉举人,撰有《蓼野诗集》□卷。光北,康熙戊子举人,撰有《春秋大义考》□卷、《春秋正月辨论》□卷、《伏窗诗集》□卷。光塽,康熙癸巳举人,撰有《乐由》□卷。光墺,康熙辛丑进士,撰有《考工发明》□卷、《黄庭二景互注》□卷、《渖余诗集》□卷、《文集》□卷。光型,雍正丙午举人,癸丑以理学荐举,特赐进士,撰有《台湾私议》□卷、《彰德人物志》□卷、《趋庭录》□卷、《批订王尊岩集》□卷、《崇雅堂文集》□卷、《二李经说》□卷,与光墺同着。文贞公子从子锺旺,康熙戊子举人,撰有《诸经杂解》□卷、《周官札记》□卷、《忆训录》□卷、《丙申录》□卷、《性理说心篇》□卷、《艮湖诗集》□卷。锺德,康熙戊子举人,撰有《李宣三诗集》□卷。锺侨,康熙壬辰进士,撰有《易说》□卷、《诗经测义》四卷、《周礼天官说》□卷、《论语讲蒙》□卷。锺僼,康熙癸巳举人,撰有《经义畸说》一卷、《天人剩谈》三卷。锺侨子清江,雍正癸巳举人,撰有《待行诗集》□卷。清载,雍正庚戌进士,官顺宁府知府,撰有《四书述言》□卷、《榕斋诗草》□卷、《积斋文集》□卷。文贞公从孙清时,乾隆壬戌进士,撰有《周易经义》□卷、《朱子语类或问合纂》廿二卷、《蚕书》一卷、《讯闸约言》一卷、《治河事宜》一卷。文贞公曾孙宗文,清植子,乾隆戊辰进士,撰有《律诗四辨》四卷、《使秦随笔》□卷、《使粤随笔》□卷、《郁斋诗集》□卷、《文集》□卷。文贞公从曾孙亨谦光龙,曾孙诸生,撰有《易经参说》□卷、《四书要》□卷、《四书典汇》□卷、《南宾录》□卷。宗度,嘉庆□□优贡,撰有《笔輶初编》六卷。以上均见《福建通志》。

译》□卷。文贞公的堂兄弟光坊,是康熙乙酉年的举人,撰写有《蓼野诗集》□卷。光北,是康熙戊子年的举人,撰写有《春秋大义考》□卷、《春秋正月辨论》□卷、《伏窗诗集》□卷。光塽,是康熙癸巳年的举人,撰写有《乐由》□卷。光墺,是康熙辛丑年的进士,撰写有《考工发明》□卷、《黄庭二景互注》□卷、《渖余诗集》□卷、《文集》□卷。光型,是雍正丙午年的举人,雍正癸丑年因理学被荐举,特赐进士出身,撰写有《台湾私议》□卷、《彰德人物志》□卷、《趋庭录》□卷、《批订王尊岩集》□卷、《崇雅堂文集》□卷、《二李经说》□卷,与光墺共同著述。文贞公的孙子锺旺,是康熙戊子年的举人,撰写有《诸经杂解》□卷、《周官札记》□卷、《忆训录》□卷、《丙申录》□卷、《性理说心篇》□卷、《艮湖诗集》□卷。锺德,是康熙戊子年的举人,撰写有《李宣三诗集》□卷。锺侨,是康熙壬辰年的进士,撰写有《易说》□卷、《诗经测义》四卷、《周礼天官说》□卷、《论语讲蒙》□卷。锺僼,是康熙癸巳年的举人,撰写有《经义畸说》一卷、《天人剩谈》三卷。锺侨的儿子清江,是雍正癸巳年的举人,撰写有《待行诗集》□卷。清载,是雍正庚戌年的进士,官至顺宁府知府,撰写有《四书述言》□卷、《榕斋诗草》□卷、《积斋文集》□卷。文贞公的曾孙清时,是乾隆壬戌年的进士,撰写有《周易经义》□卷、《朱子语类或问合纂》二十二卷、《蚕书》一卷、《讯闸约言》一卷、《治河事宜》一卷。文贞公的曾孙宗文,是清植的儿子,乾隆戊辰年的进士,撰写有《律诗四辨》四卷、《使秦随笔》□卷、《使粤随笔》□卷、《郁斋诗集》□卷、《文集》□卷。文贞公的曾孙亨谦光龙,是诸生,撰写有《易经参说》□卷、《四书要》□卷、《四书典汇》□卷、《南宾录》□卷。宗度,是嘉庆□□年的优贡,撰写有《笔輶初编》六卷。以上均见于《福建通志》。

吴定论诗语

  吴澹泉征君定,其论诗也严于格,以为诗之有格,犹射之有鹄,工之有规矩也。入乎格,则为诗,不入乎格,则不可以为诗。不入乎格者之于诗,其工者,骈俪文耳,其奥者,古赋耳,其妍者,词耳,其快者,曲耳,其朴直者,语录耳,其新颖者,小说耳,其纡曲委备者,公牍与私书耳。先生之论如此云云。见鲍觉生侍郎桂星自撰《觉生诗钞序》。侍郎又自谓:「桂星奉其教,绳趋尺步,斤斤然不敢越分寸。有一句一字,点窜十数过而犹未已者,究不知其于诗格何如也。」云云。据此,则诗须有格律,非是不能为诗。以侍郎之高才博学,言作诗之难如此,非可易为可知矣。

     遡园语商

  《遡园语商》一卷,在《遡园全集》中。道光己丑,玄孙洪信重刊本,中有圈点,卷端题云:「雪园贾开宗静子着,子发秀。」云云。「子发秀」下应有「述」字、「录」字、「刊」字等字,想系漏刊,亦校勘之疏也。不然,「雪园贾开宗静子着」下,陡增「子发秀」三字,成何文理乎!

     回教人撰述

  回教人撰述收入《四库》者,即回教书一种,爰录之于此:国朝刘智字介濂,江宁人,撰《天方典礼择要解》廿卷。智颇习儒书,能杂援经义,以文其说,巧为粉饰,文笔亦颇雅赡。据《提要》所言,居然一撰述家也。

     刘青芝撰述

  刘青芝字芳草,一字实夫,晚号江村山人。撰有《江村山人未定稿》六卷、《续稿》四卷、《闰余稿》六卷、《学诗阙疑》二卷、《尚书辨疑》一卷、《周礼质疑》五卷、《史记纪疑》二卷、《史汉异同是非》四卷、《古泛城志》十卷、《拟明代人物志》十卷、《古今孝友传补遗》二卷、《续锦机》十五卷、《补遗》六卷、《江村随笔》十卷,均刊入襄城刘氏《传家集》中,惟传本甚罕。《江村随笔》列目十卷,后六卷节录友朋书札入录,并于每卷中注明通数,洵属笔记中之创格,他书未之见也。

     赵怀玉论诗语

  赵怀玉序钱维乔《竹初诗钞》□卷,至谓其出入少陵、眉山之间,摹绘景物而不病其纤,抒写胸臆而不伤于直,隶事精切而无襞积之迹,托兴高远而有酝酿之致,云云,数语颇足尽言诗之妙。竹初诗最为袁简斋明府所服膺,《诗话》中亦屡称之。所撰尚有《竹初文钞》六卷,惜传本罕见也。

     张文虎修南汇县志

  光绪戊寅,张文虎重修《南汇县志》廿二卷,其凡例中有一云:「凡载笔之事,必先不私于己,而后能不私于人,一有偏徇,反唇立至。钱少詹言近代士大夫入志局,必欲使其祖父族党一一厕名卷中,于是《儒林》、《文苑》车载斗量,徒为后人覆瓿之用。此论甚笃,窃尝以此自律,并以告诸君子。倘有遗漏,请待续修。」云云。据此,可知各省志书卷帙之多,皆由请求之滥。钱少詹所言,尚属当时人之子孙,今人之子孙,更恐枉知此义。世风日下,人心日偷,皆由于诗书之泽久湮,圣贤之理不明故也。

     赵曦明撰述

  赵曦明字敬夫,江阴人,撰有《颜氏家训注》七卷,《抱经堂丛书》本。引据甚为赅博,亦当时言汉学者,惜无他撰述传世。后见金溎生明府武祥辑《江阴艺文志》二卷、《补遗》一卷,《粟香室丛书》本,中载敬夫所撰,尚有《读书一得》六十卷、《桑梓见闻录》八卷、《中隐堂四六文》□卷、《瞰江赋钞》□卷。诗文、考证,必有可观,想原本已佚矣。

     姜宸英等异性

  姜西溟太史宸英不食豕肉,纪文达公昀不食鸭,已迭见前人纪载矣。以予所知而最确凿者,潘琴轩中丞鼎新不食火腿,郑苏戡京卿孝胥不食禽类。潘中丞不食火腿,先文庄公谓其有心立异。豕肉既食,火腿亦豕肉之一种,何不可食之有。先文庄公谓其有心立异,理或然也。

     朱仕琇等言掌教事

  朱梅崖广文仕琇《与李廉衣书》云:「数年敝处书院延请教授,转徙无常,其间不乏聪明

译吴定论诗语

吴澹泉征君吴定,他论诗时严格讲究格律,认为诗有格律,就像射箭有靶心、工匠有规矩一样。符合格律的,才是诗;不符合格律的,就不能称为诗。那些不符合格律的作品,其中工整华丽的,不过是骈俪文;深奥隐晦的,不过是古赋;艳丽柔靡的,不过是词;轻快直白的,不过是曲;质朴直率的,不过是语录;新颖奇特的,不过是小说;曲折详尽的,不过是公文书和私人书信。先生的论述大致如此。这些话见于鲍觉生侍郎桂星自撰的《觉生诗钞序》。侍郎又自称:“我遵循他的教导,言行谨慎,丝毫不敢越出规矩。有时一个字、一句话,修改十几遍还不停止,最终也不知道这是否符合诗的格律。”等等。据此可知,诗必须有格律,否则就不能称为诗。以侍郎这样高才博学的人,都说作诗如此艰难,可见作诗绝非易事。

遡园语商

《遡园语商》一卷,收录在《遡园全集》中。道光己丑年,玄孙洪信重刊的版本中,有圈点,卷首题写着:“雪园贾开宗静子著,子发秀。”等等。“子发秀”下面应该有“述”、“录”、“刊”等字,大概是刊刻时遗漏了,这也是校勘的疏漏。不然的话,在“雪园贾开宗静子著”下面,突然多出“子发秀”三个字,成什么文理呢!

回教人撰述

回教人的著作被收入《四库全书》的,只有一种回教书,因此在这里记录下来:清朝刘智,字介濂,江宁人,撰写了《天方典礼择要解》二十卷。刘智颇通儒家典籍,能够杂引经义来文饰他的学说,巧妙地加以粉饰,文笔也相当典雅丰富。根据《提要》所说,他俨然是一位撰述家。

刘青芝撰述

刘青芝,字芳草,又字实夫,晚年号江村山人。撰写有《江村山人未定稿》六卷、《续稿》四卷、《闰余稿》六卷、《学诗阙疑》二卷、《尚书辨疑》一卷、《周礼质疑》五卷、《史记纪疑》二卷、《史汉异同是非》四卷、《古泛城志》十卷、《拟明代人物志》十卷、《古今孝友传补遗》二卷、《续锦机》十五卷、《补遗》六卷、《江村随笔》十卷,都刊刻在襄城刘氏《传家集》中,只是流传的版本很少。《江村随笔》列目十卷,后六卷节录友朋的书信入录,并在每卷中注明总卷数,这确实是笔记类著作中的创新体例,其他书中未曾见过。

赵怀玉论诗语

赵怀玉为钱维乔《竹初诗钞》作序,其中说他的诗出入于杜甫、苏轼之间,描绘景物而不嫌纤巧,抒写胸臆而不伤于直露,用事精切而没有堆砌的痕迹,寄托高远而有酝酿的韵味,等等,这几句话足以尽言作诗的妙处。竹初的诗最被袁简斋明府所信服,《诗话》中也屡次称道他。他还撰写有《竹初文钞》六卷,可惜流传的版本很少见。

张文虎修南汇县志

光绪戊寅年,张文虎重修《南汇县志》二十二卷,其凡例中有一条说:“凡是执笔修志之事,必须先不偏私于自己,然后才能不偏私于他人,一旦有偏袒徇私,立刻就会遭到反驳。钱少詹说,近代士大夫进入志局,必定要使他们的祖父母、族亲一一列入卷中,于是《儒林》、《文苑》篇中人多得像用车装、用斗量一样,只供后人覆瓮之用。这个议论很深刻,我私下曾以此自律,并以此告知各位君子。如果有遗漏,请等下次重修时再补。”等等。据此可知,各省志书卷帙繁多,都是由于请求收录的人太多。钱少詹所说的,尚且是当时人的子孙,现在人的子孙,更恐怕不知道这个道理。世风日下,人心日益苟且,都是因为诗书的教化长久湮没,圣贤的道理不明朗的缘故。

赵曦明撰述

赵曦明,字敬夫,江阴人,撰写有《颜氏家训注》七卷,收入《抱经堂丛书》。引据非常广博,也是当时研究汉学的学者,可惜没有其他著作传世。后来看到金溎生明府武祥辑录的《江阴艺文志》二卷、《补遗》一卷,收入《粟香室丛书》,其中记载敬夫所撰,还有《读书一得》六十卷、《桑梓见闻录》八卷、《中隐堂四六文》若干卷、《瞰江赋钞》若干卷。诗文、考证,必定可观,想必原本已经散佚了。

姜宸英等异性

姜西溟太史姜宸英不吃猪肉,纪文达公纪昀不吃鸭肉,前人记载中已经屡次提及。以我所知最确凿的,是潘琴轩中丞潘鼎新不吃火腿,郑苏戡京卿郑孝胥不吃禽类。潘中丞不吃火腿,先文庄公认为他有心标新立异。既然吃猪肉,火腿也是猪肉的一种,为什么不能吃呢。先文庄公认为他有心标新立异,道理或许是这样。

朱仕琇等言掌教事

朱梅崖广文朱仕琇在《与李廉衣书》中说:“几年来我们书院延请教授,辗转迁徙没有定所,其中不乏聪明

之士,然志于学者实少。舌焦笔秃,徒费精神日月耳,于人心、世道、学业三者,俱无所益也。」云云。姚姬传郎中鼐致□□□书亦云:「士不悦学,令人有闵子马之叹。」云云。袁简斋明府枚,更谓南京钟山书院所延主教,如卢抱经学士、姚姬传郎中等人,学问文章,非不震耀当世,而院中诸生,迄无一成就者,非师之不善、士之不学也,云云。三公所言,诚慨乎其言之。自古善授者,尤赖有善受,不然恐委善授于草莽矣。

译读书人,然而立志求学的人确实很少。舌头磨焦、笔杆磨秃,白白耗费精神与光阴罢了,对于人心、世道、学业这三者,都毫无益处。」等等。姚姬传郎中鼐给□□□的信中也说:「读书人不喜爱学习,让人产生闵子马那样的感叹。」等等。袁简斋县令枚,更认为南京钟山书院聘请的主教,像卢抱经学士、姚姬传郎中等人,学问文章,并非不震耀当世,而院中的学生,最终没有一个取得成就的,并非老师教导不好、学生不学习,等等。三位先生所说的,真是感慨万分啊。自古以来,善于传授的人,尤其依赖善于接受的人,否则恐怕会让善于传授的人埋没于草莽之中了。

查为仁兄弟三人撰述

  宛平查氏兄弟三人,长为仁,字心谷,康熙辛卯举人,工诗词。撰《蔗塘诗集》□卷、《外集》□卷、《莲坡诗话》三卷,与厉太鸿征君鹗同注《绝妙好词笺》七卷。次为义,字履方,安徽太平府通判,工诗词。次为礼,字恂叔,以赀郎官至湖南巡抚,工诗词。撰《铜鼓书堂遗稿》三十二卷,内《诗》廿四卷、《诗余》三卷、《文》四卷、《词话》一卷,乾隆五十三年十二月,男淳镇南关刊本。乾隆五十一年,查淳选龙岩州知州引见,蒙恩俯念其父,特授平乐府知府,洵异数也。查氏世居京师,以业鹾致富,置别业于天津,名水西庄。交纳四方名彦,宾至如归,樽酒唱和无虚日,与江都马曰璐、曰管兄弟小玲珑山馆南北相辉映。时当承平,不特士大夫喜读书研诗文,即鹾商亦笃好风雅,能自树立如此,洵国朝之盛事,古今之佳话也。

     明建文帝为僧

  燕王棣兵入南京,建文帝不知下落,疑以传疑久矣,不意五六百年后,有建文帝袈裟发现于云南武定县。己未二月,由武定县知县呈送建文帝袈裟一袭,归入图书博物馆陈列,见于《云南图书博物馆一览》中,决非虚妄。如是,则建文帝逃入云南为僧之说,甚为的确。惜编辑员何秉智未能详列原委事迹,以资考证,仅云建文帝袈裟一袭,使人增感慨而已。草野传闻:明太祖虽立建文帝为皇太孙,夙知燕王棣英武有大志,早虑其篡夺侄位,问计于刘基。为置大铁柜,封锁甚固,置于某内殿,属建文帝:非至万分紧急之时勿开视。后燕王棣兵已渡江,无可守御,启视,乃僧服三袭而已。时适亲信二臣同启视,遂皆服之逃走。据此,则草野传闻亦非无因矣。

     陈基味清堂诗钞

  蒋棨渭字遇溪,吴县人,辑有《苔岑集初刻七种》,选录同人之诗。首种为《味清堂诗钞》二卷、《补钞》一卷,陈基撰。基字竹士,长洲人。初娶金瘦吟女士,即所称纤纤夫人者。继由袁简斋明府枚作伐,续娶王问花女士,问花又字梅卿。因受业随园,随园颇奖誉之,故题其诗卷云:「雕刻之辞可凭人力,清脆之响必自天来。唐有温飞卿,宋有姜白石,元有萨天锡,明有高青邱,近乃有陈竹士,一代清才,殊非易得。」云云。其推重如此。其言虽不无稍过,其诗实随园一派。其《过妇家有悼》二首,随园已摘录《诗话》中,兹录其全诗于后。诗云:「愁听花铃语绣帏,封题如故笑言违。伤心小女无知觉,绕膝询姑何日归。」「未秋已报海棠开,只是尘生旧镜台。莫怪见花拚一恸,去年亲折一枝来。」竹士诗仅二百七十余首,选录既严,存诗亦多可诵,随园所谓「清脆之响必自天来」,真大聪明人语。声木窃谓「清脆」二字,「脆」字尤难于「清」字,古今得此者更希,即据随园所举,古今已只有五人矣。

     退还德帝私产

  丁卯三月十六日,即阳历四月十七日,上海《时事新报》译登世界新闻社云:「前德帝国霍亨索伦皇室,以大战后革命之结果,于一九一八年,被剥夺一切帝室尊荣,所有私产亦遭没收。威廉第二逊居荷兰之杜恩镇,默默无闻,于今八年。自兴登堡将军任总统后,不忘废帝旧恩,遂有退还皇室私产之议。去年秋间,由德政府与霍亨索伦家订约归还,至本月一号,为开始实行之期。三月三十一号夜十二时后一秒钟,此约发生效力,于是威廉第二虽剥夺政治军事一切威权,而在经济上,又成德国一大势力。计德政府由此约正式归还霍亨索伦家之私产共有贰万万马克之巨,合美金伍千万元。其现金,第一批已付壹千万马克,五月三号,再付伍百万马克。此外所有在柏林及全德各处之离宫、别墅、森林、猎场、湖池等一律交还。在柏林林荫路之威廉第一旧宫,已在鸠工修筑,由威廉第二之次妻监督布置,预备其夫归国居住。其小儿女,亦将在柏林小学肄业。」云云。观于此,则知德人之急公好义,兴登堡之不忘旧恩,诚孔子所谓夷狄之有

译查为仁兄弟三人撰述

宛平查氏兄弟三人,长兄为仁,字心谷,康熙辛卯年举人,擅长诗词。撰写《蔗塘诗集》若干卷、《外集》若干卷、《莲坡诗话》三卷,与厉太鸿征君厉鹗共同注解《绝妙好词笺》七卷。次兄为义,字履方,任安徽太平府通判,擅长诗词。三弟为礼,字恂叔,凭借捐纳官职做到湖南巡抚,擅长诗词。撰写《铜鼓书堂遗稿》三十二卷,其中《诗》二十四卷、《诗余》三卷、《文》四卷、《词话》一卷,乾隆五十三年十二月,其子查淳在镇南关刊印。乾隆五十一年,查淳被选为龙岩州知州引见,皇帝特别怜悯其父,特授平乐府知府,这确实是罕见的恩宠。查氏世代居住在京师,靠经营盐业致富,在天津购置别业,名为水西庄。结交四方名士,宾客到来如同回家,饮酒唱和没有虚度的日子,与江都马曰璐、马曰管兄弟的小玲珑山馆南北相互辉映。当时正值太平盛世,不仅士大夫喜欢读书研究诗文,就连盐商也笃好风雅,能够如此自立,确实是本朝的盛事,古今的佳话。

明建文帝为僧

燕王朱棣的军队攻入南京,建文帝不知下落,以疑传疑很久了,没想到五六百年后,在云南武定县发现了建文帝的袈裟。己未年二月,由武定县知县呈送建文帝袈裟一袭,归入图书博物馆陈列,见于《云南图书博物馆一览》中,绝非虚妄。如此,则建文帝逃入云南为僧的说法,非常确切。可惜编辑员何秉智未能详细列出原委事迹,以供考证,只说建文帝袈裟一袭,使人增添感慨罢了。民间传闻:明太祖虽然立建文帝为皇太孙,早就知道燕王朱棣英武有大志,早虑其篡夺侄子皇位,向刘基问计。为此置办大铁柜,封锁得很牢固,放在某内殿,嘱咐建文帝:不到万分紧急之时不要打开查看。后来燕王朱棣的军队已经渡江,无可守御,打开查看,里面只有僧服三套而已。当时恰好两位亲信大臣一同打开查看,于是都穿上僧服逃走。据此,则民间传闻也并非没有原因。

陈基味清堂诗钞

蒋棨渭字遇溪,吴县人,辑有《苔岑集初刻七种》,选录同人之诗。第一种为《味清堂诗钞》二卷、《补钞》一卷,陈基撰写。陈基字竹士,长洲人。初娶金瘦吟女士,即所称纤纤夫人者。后来由袁简斋明府袁枚作媒,续娶王问花女士,问花又字梅卿。因为受业于随园,随园颇为奖誉她,所以题其诗卷说:“雕刻之辞可凭人力,清脆之响必自天来。唐有温飞卿,宋有姜白石,元有萨天锡,明有高青邱,近乃有陈竹士,一代清才,殊非易得。”等等。其推重如此。其言虽不无稍过,其诗实随园一派。其《过妇家有悼》二首,随园已摘录《诗话》中,兹录其全诗于后。诗云:“愁听花铃语绣帏,封题如故笑言违。伤心小女无知觉,绕膝询姑何日归。”“未秋已报海棠开,只是尘生旧镜台。莫怪见花拚一恸,去年亲折一枝来。”竹士诗仅二百七十余首,选录既严,存诗亦多可诵,随园所谓“清脆之响必自天来”,真是大聪明人语。声木窃谓“清脆”二字,“脆”字尤难于“清”字,古今得此者更希,即据随园所举,古今已只有五人矣。

退还德帝私产

丁卯三月十六日,即阳历四月十七日,上海《时事新报》译登世界新闻社云:“前德帝国霍亨索伦皇室,以大战后革命之结果,于一九一八年,被剥夺一切帝室尊荣,所有私产亦遭没收。威廉第二逊居荷兰之杜恩镇,默默无闻,于今八年。自兴登堡将军任总统后,不忘废帝旧恩,遂有退还皇室私产之议。去年秋间,由德政府与霍亨索伦家订约归还,至本月一号,为开始实行之期。三月三十一号夜十二时后一秒钟,此约发生效力,于是威廉第二虽剥夺政治军事一切威权,而在经济上,又成德国一大势力。计德政府由此约正式归还霍亨索伦家之私产共有贰万万马克之巨,合美金伍千万元。其现金,第一批已付壹千万马克,五月三号,再付伍百万马克。此外所有在柏林及全德各处之离宫、别墅、森林、猎场、湖池等一律交还。在柏林林荫路之威廉第一旧宫,已在鸠工修筑,由威廉第二之次妻监督布置,预备其夫归国居住。其小儿女,亦将在柏林小学肄业。”等等。观于此,则知德人之急公好义,兴登堡之不忘旧恩,诚孔子所谓夷狄之有

君,不如诸夏之无也矣。

译您,还不如中原各国没有呢。

蜀輶日记

  嘉庆十五年,岁在庚午,安化陶文毅公澍偕史松轩太史评典四川乡试,撰有《蜀輶日记》四卷。凡山川之经纬,形势之险易,建置之沿革,郡邑之利弊,古今之事迹,皆讲明而切究之,洵属不刊之作。陶文毅公以轺车之使,触目关怀,留心天下之治乱若此,宜为公辅之器,不特明清两朝无此撰述之确切实用,实亦无其人也。陶文毅公又撰《皇华草》三卷,当时金匮郑际昌为之笺注,松滋谢元淮为之补注,北平赵宜梅又为之补笺,嘉庆丙子刊本。以同时之人,注同时之诗,已有三家之多,亦为注家所罕见。其诗之实大声宏,有裨考证,固不待言矣。

     曾国藩篆字

  曾文正公国藩虽工书法,素不以篆隶名。予所见者三事,能者固无不可,何况名贤遗墨,奕奕皆有生气。一,《孟子要略》。卷首衬页篆书「孟子要略五卷」,二行行三字,后一行篆书「朱子遗书之一」六小字。背刻「道光二十九年汉阳刘氏刊板曾国藩署首」十七字,正书三行,末一行五字。一,《佩文广韵汇编》。卷首衬页篆书「佩文广韵汇编」,二行行三字。背刻「江宁邓氏原本同治十一年金陵书局重刊湘乡曾国藩署检」廿四字,正书四行行六字。一,《仿唐写本说文解字木部笺异》。卷首衬页篆书「仿唐写本说文解字木部笺异」,三行行四字。背刻「同治二年十二月曾国藩署检」,正书二行行六字。长洲朱仲我孝廉孔彰撰《题江南曾文正公祠百咏》二卷,自注言只见篆书《仿唐写本说文解字木部笺异》一种,实为简略。想必仍有他书,为声木所未及见者。

     论缓重二字

  湘乡罗申田参赞长▯《思兄楼文稿》中,有《别兄子春駷语》,论「缓」字最妙,文云:「缓是儒者气象,举足不缓则轻佻,举手不缓则鄙俚,出言不缓则躁妄,下笔不缓则荒谬,小之贻一时之嘲笑,大之则取终身之尤悔。」云云。声木谨案:参赞论「缓」字精刻卓绝,仍惜为一偏之见,窃谓缓与重当并论也。《曾文正公家训》中,谆谆以缓重并重,真乃名儒之言。参赞之论再加一层,更举一重字,则面面皆到,洵为青年子弟万金之良药也。

     俞墀月杜诗注

  古今注杜诗者最多,翁苏斋学士方纲《石洲诗话》所言,已见者三十余种,学士复自撰《杜诗附记》二十卷,是又增一家矣。丹徒张治虞□□学仁《青苔馆诗钞》自序云:「适得俞墀月注杜诗本,不笺故实,专论法律。每一诗,必求其▯络贯通,首尾呼应,而又气必浑灏,骨必苍坚,神韵必超远,始为上乘。」云云。据此,则此本不笺故实,专论法律,如此精详,诚为注杜诗者第一善本。声木虽心善此本,惜无由得见耳。

     随园有三

  韩泰华《无事为福斋随笔》云:「袁子才随园,夫人而知之,关中罗贤亦有随园,并有自记。」云云。声木谨案:边连宝字肇畛,任邱人,雍正乙卯优贡。浙抚李卫,荐举博学宏词,己巳,复以潜研经学荐之。平日研辨经史,笃学不倦,穷饿以死,晚耽禅悦。纪文达昀谓其诗法律谨严,情景融洽,优柔蕴藉,得风人之旨云云。韩理堂明府梦周谓其诗雕搜雄肆,摆脱激宕,可以不朽云云。撰《随园诗草》十卷,附录《禅家公案颂》一卷,乾隆□年,写刻甚精。是不特又一随园,且工诗,足以旗鼓相当,斯亦奇矣。

     书院掌教专撰一书

  我朝崇尚儒术,书院徧天下,名儒辈出。退休林下及或未仕者,大半为书院掌教,以造育英才。若卢文弨、何绍基、张维屏、陈澧、朱仕琇、王元启、姚鼐、俞樾、张裕钊、吴汝纶诸公,皆夙负盛名,久拥皋皮。一院之中,生徒无虑千百人,从游者执经问难,师为之剖析疑义。自《十三经》以逮子史等书,爬罗剔抉,旁推互证,豁然贯通,宜有专书,以资启迪而垂久远。以予所见,只有嘉兴沈向斋□□可培掌教泺源书院,辑《泺源问答》十二卷,嘉庆乙亥,雪浪斋刊本。李申耆明府兆洛掌教暨阳书院

译蜀輶日记

嘉庆十五年,岁在庚午,安化陶文毅公陶澍偕同史松轩太史评典四川乡试,撰写了《蜀輶日记》四卷。凡是山川的经纬脉络,地势的险要平易,建置的沿革变迁,郡县的利弊得失,古今的事迹,都讲解明白并深入考究,确实是不朽之作。陶文毅公以朝廷使臣的身份,触目所及都牵动关怀,如此留心天下的治乱,理应成为辅佐朝廷的重器,不仅明清两朝没有这样确切实用的撰述,实际上也没有这样的人。陶文毅公又撰写了《皇华草》三卷,当时金匮郑际昌为之笺注,松滋谢元淮为之补注,北平赵宜梅又为之补笺,嘉庆丙子年刊印。以同时代的人,注释同时代的诗,已有三家之多,也是注家所罕见的。其诗作实大声宏,对考证有益,本来就不必多说了。

曾国藩篆字

曾文正公曾国藩虽然擅长书法,但素来不以篆书隶书闻名。我所见到的有三件事,能者本来就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何况是名贤的遗墨,都奕奕有神,充满生气。一是《孟子要略》。卷首衬页篆书“孟子要略五卷”,两行每行三字,后一行篆书“朱子遗书之一”六个小字。背面刻有“道光二十九年汉阳刘氏刊板曾国藩署首”十七个字,楷书三行,最后一行五字。二是《佩文广韵汇编》。卷首衬页篆书“佩文广韵汇编”,两行每行三字。背面刻有“江宁邓氏原本同治十一年金陵书局重刊湘乡曾国藩署检”二十四个字,楷书四行每行六字。三是《仿唐写本说文解字木部笺异》。卷首衬页篆书“仿唐写本说文解字木部笺异”,三行每行四字。背面刻有“同治二年十二月曾国藩署检”,楷书两行每行六字。长洲朱仲我孝廉孔彰撰写《题江南曾文正公祠百咏》两卷,自注说只见到篆书《仿唐写本说文解字木部笺异》一种,实在过于简略。想必仍有其他书籍,是声木没有见到的。

论缓重二字

湘乡罗申田参赞长〇《思兄楼文稿》中,有《别兄子春駷语》,论述“缓”字最为精妙,文中说:“缓是儒者的气象,举足不缓则轻佻,举手不缓则鄙俚,出言不缓则躁妄,下笔不缓则荒谬,小的方面招致一时的嘲笑,大的方面则招致终身的悔恨。”等等。声木谨按:参赞论述“缓”字精刻卓绝,但仍可惜是一偏之见,我私下认为缓与重应当并论。《曾文正公家训》中,谆谆教诲以缓重并重,真是名儒的言论。参赞的论述如果再进一层,再举出一个重字,那么面面俱到,确实是青年子弟万金之良药。

俞墀月杜诗注

古今注释杜诗的人最多,翁苏斋学士方纲《石洲诗话》中所说的,已见的有三十多种,学士又自撰《杜诗附记》二十卷,这又增加了一家。丹徒张治虞□□学仁《青苔馆诗钞》自序说:“恰好得到俞墀月注释的杜诗本,不注释典故,专门论述诗法。每一首诗,必定寻求其脉络贯通,首尾呼应,而且气势必定浑灏,骨力必定苍坚,神韵必定超远,才算上乘。”等等。据此,则此本不注释典故,专门论述诗法,如此精详,确实是注释杜诗的第一善本。声木虽然心中赞赏此本,可惜没有机会见到。

随园有三

韩泰华《无事为福斋随笔》说:“袁子才的随园,人人都知道,关中罗贤也有随园,并有自记。”等等。声木谨按:边连宝字肇畛,任邱人,雍正乙卯年优贡。浙江巡抚李卫,荐举博学宏词,己巳年,又因潜心研究经学被荐举。平日研辨经史,笃学不倦,穷困饥饿而死,晚年沉迷禅悦。纪文达昀说他的诗法度谨严,情景融洽,优柔蕴藉,得到风人之旨等等。韩理堂明府梦周说他的诗雕搜雄肆,摆脱激宕,可以不朽等等。撰写《随园诗草》十卷,附录《禅家公案颂》一卷,乾隆□年,写刻非常精美。这不仅是又一个随园,而且工于诗,足以旗鼓相当,这也太奇特了。

书院掌教专撰一书

我朝崇尚儒术,书院遍布天下,名儒辈出。退休林下以及尚未做官的人,大半担任书院掌教,以培养英才。如卢文弨、何绍基、张维屏、陈澧、朱仕琇、王元启、姚鼐、俞樾、张裕钊、吴汝纶诸公,都素负盛名,长期拥有皋皮(指讲席)。一院之中,学生不下千百人,跟随学习的拿着经书问难,老师为他们剖析疑义。从《十三经》到子史等书,搜集剔抉,旁推互证,豁然贯通,应当有专书,以资启迪而垂久远。据我所见,只有嘉兴沈向斋□□可培掌教泺源书院,辑录《泺源问答》十二卷,嘉庆乙亥年,雪浪斋刊本。李申耆明府兆洛掌教暨阳书院

,门人蒋彤辑《暨阳答问》四卷,道光廿二年,洗心玩易之室排印本。李大理联琇掌教钟山书院,门人刘寿曾辑《临川答问》一卷,《好云楼全集》附刊本。朱□□侍御一新掌教□□书院,辑《无邪堂答问》五卷,光绪□□□□□自刊本,又广雅书局本。姚仲实孝廉永朴掌教起凤书院,辑《起凤书院答问》五卷,光绪壬寅,山东自刊本。有此五书,尚可窥见当时师徒谊笃,研究学术,实事求是,不尚浮华,非同浮设一席,形同冷官者可比。此外仍有以「答问」名书者,如全谢山太史祖望有《经史答问》十卷,梅□□□□冲有《然后知斋答问》廿卷,钱晓征学士大昕有《潜研堂答问》十二卷,胡□□□□嗣运有《枕葄斋易经问答》□卷、《书经问答》十六卷、《诗经问答》十四卷、《礼记问答》□卷、《春秋问答》十六卷,李巨川□□□□有《南园答问》□卷,黄□□□□名瓯有《数马堂答问》廿卷,朱允倩广文骏声有《经史答问》四卷,虽为课生徒之用,非专为掌教书院而设。又若卢抱经学士文弨有《钟山札记》四卷、《龙城札记》四卷,乃以掌教之地名其书,陆祁孙明府继辂有《合肥学舍札记》八卷,以作官之地名其书。名例虽同,义例则异,是以汇记之于此。

译门人蒋彤辑录《暨阳答问》四卷,道光二十二年,洗心玩易之室排印本。李大理联琇主持钟山书院讲席,门人刘寿曾辑录《临川答问》一卷,为《好云楼全集》附刊本。朱侍御一新主持某书院讲席,辑录《无邪堂答问》五卷,光绪年间自刊本,又有广雅书局本。姚孝廉永朴主持起凤书院讲席,辑录《起凤书院答问》五卷,光绪壬寅年,山东自刊本。有了这五种书,尚可见当时师生情谊深厚,研究学术,实事求是,不崇尚浮华,不同于那些虚设席位、形同冷官的人可比。此外仍有以“答问”命名书籍的,如全谢山太史祖望有《经史答问》十卷,梅某有《然后知斋答问》二十卷,钱晓征学士大昕有《潜研堂答问》十二卷,胡某有《枕葄斋易经问答》若干卷、《书经问答》十六卷、《诗经问答》十四卷、《礼记问答》若干卷、《春秋问答》十六卷,李巨川某有《南园答问》若干卷,黄某名瓯有《数马堂答问》二十卷,朱允倩广文骏声有《经史答问》四卷,虽然是为了教导学生之用,并非专为主持书院讲席而设。又如卢抱经学士文弨有《钟山札记》四卷、《龙城札记》四卷,是以主持讲席之地命名其书,陆祁孙明府继辂有《合肥学舍札记》八卷,是以作官之地命名其书。名称类别虽然相同,意义体例则不同,因此将这些汇记于此。

普法战纪

  予购得《普法战记》廿卷原刊本,系光绪十三年,即日本明治廿年,大坂修道馆排印本。分订十本,每本首页斜角上黏有寸余大小长方式白纸印刷条,横文,云「陆军士官学校图书」,下二行,一云「第一七○一番八」,一云「壹部一○册」。既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藏书,宜如何慎重,不知何以流落中土,是真不可解矣。

  *    亭林遗书未尽刊

  顾亭林先生撰述,《亭林遗书》搜辑似已完备,据《苏州府志艺文志》所载,犹有十四种,为他书所未见。《志》为道光三年石琢堂方伯韫玉所修,时代甚近,当必有所依据,始以入录,万无凿空之理。其未刊之书目列后,以便后人参考。计《二十一史年表》十卷、《十九陵图志》六卷、《万岁山考》一卷、《岱岳记》八卷、《北平古今记》十卷、《建康古今记》十卷、《营平二州史事》六卷、《茀录》十五卷、《诗律蒙告》一卷、《下学指南》一卷、《当务书》六卷、《经世编》十二卷、《官田始末考》一卷、《日知余录》一卷。

     时髦三克主义

  宣统辛亥以前,服西装者甚少,即有之,亦以中下等人为多,中人以上者不屑为之。九十月乱炽之时,举国若狂,竞以服洋装为时髦。避乱在沪之遗臣遗民,经济每多困难,平时出门,仅坐黄包车而已。时人集一联云:「革命巨子绿毡帽,亡国大夫黄包车。」甚工切。迨至十余年,约在乙丑、丙寅之间,以用三克为时髦,谓之三克主义。一目戴克罗克,外国一种眼镜玻璃片名,译音如此。手拿司的克,西人抒手棒。口衔茄力克,乃西洋一种烟卷名,亦译音大致如此也。

     张伯行论财帛

  仪封张清恪公伯行任督抚时,禁止馈送,檄文中有云:「一丝一粒,我之名节;一厘一毫,民之脂膏。宽一分,民受赐不止一分;取一文,我为人不值一文。谁云交际之常,廉耻实伤;傥非不义之财,此物何来。」云云。声木谨案:张清恪公此数语,不特为居官者告诫,即平民立身,亦宜守「一丝一粒,我之名节,取一文,我为人不值一文」数语。平日与人共事,若存一丝一粒苟且之心,行一丝一粒苟且之事,则我之价值,真一文不值。他人纵未必知之,清夜自思,能无愧怍。义利之界,辨之明甚易,守之严甚难,严之微,尤难之难也。

     文字以简净为主

  凡笔墨之事,即应世之文,如尺牍、公牍之类,亦以简洁为主,试举古人论文秘钥于下:北宋钱思公命僚属各撰《河南驿记》,谢希深七百字,欧阳文忠公五百字,尹师鲁三百字。文忠服其简古,乃别撰一记,减尹十二字,尤完粹有法。陈后山以所作文质于曾子固,子固取笔删数百字,其意尤完足。后山终身服膺,咏诗云:「向来一瓣香,敬为曾南丰。」元虞集见元明善所作《吴全节碑》文,删去百廿字,而文益精当。国朝陈硕士侍郎用光文,亦屡经姚姬传郎中鼐为之删节。行文素忌冗句冗字,不可不知也。

     灵寿县志缺寺观一门

  平湖陆清献公陇其所修《灵寿县志》□卷最有名,惟其中不载寺观,实为一大缺典。在陆清献公原意,本为崇正辟邪而设,然神道设教,圣人不废。佛教之入中国数千年,深入人心,实可补儒教所不及。且名山胜境,平民所不能住、不敢住者,半多缁流所聚,即盗贼亦视为世外人,听其安居,不加劫掠,而骚人墨客爱其风景,形之诗文笔记者,自六朝以来,代有其人,实艺文中一大关键。其关系之大,流传之久,信仰之众,岂能遽废。陆清献公此举,洵属一偏之见,于世道人心,果有何益乎。

     黄之隽论读书等数语

  黄▯堂宫允之隽《后书目序》中,有数语颇妙,爰录之于此,文云:「目老而昏艰于视,手老而倦艰于披,口老而干艰于读,心老而衰艰于思。昔之所诵,什不记一,今之所诵,什不熟一。」云云。于老人情况,有绘影绘声之妙。此等句法,只可作笔记之用,以之入

译普法战纪

我购得《普法战记》二十卷的原刊本,是光绪十三年,即日本明治二十年,在大阪修道馆排印的版本。分装订成十册,每册首页的左上角斜贴着一条一寸多长的方形白纸印刷条,横排文字,写着“陆军士官学校图书”,下面两行,一行写“第一七○一番八”,一行写“壹部一○册”。既然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藏书,应当如何慎重保管,不知为何流落到中国,真是不可理解。

亭林遗书未尽刊

顾亭林先生的著作,《亭林遗书》的搜集整理似乎已经完备,但根据《苏州府志·艺文志》所载,还有十四种,是其他书籍中没有见到的。《府志》是道光三年由石琢堂方伯韫玉修撰的,时代很近,必定有所依据才录入,绝无凭空捏造的道理。那些未刊刻的书目列在后面,以便后人参考。计有《二十一史年表》十卷、《十九陵图志》六卷、《万岁山考》一卷、《岱岳记》八卷、《北平古今记》十卷、《建康古今记》十卷、《营平二州史事》六卷、《茀录》十五卷、《诗律蒙告》一卷、《下学指南》一卷、《当务书》六卷、《经世编》十二卷、《官田始末考》一卷、《日知余录》一卷。

时髦三克主义

宣统辛亥年以前,穿西装的人很少,即使有,也多以中下层人士为主,中上层人士不屑为之。九月十月动乱炽烈之时,全国像发了狂一样,竞相以穿洋装为时髦。避乱在上海的遗臣遗民,经济大多困难,平时出门,只坐黄包车而已。当时有人集了一副对联说:“革命巨子绿毡帽,亡国大夫黄包车。”非常工整贴切。等到十多年后,大约在乙丑、丙寅年间,以使用“三克”为时髦,称为三克主义。一是眼戴克罗克,是外国一种眼镜玻璃片的名称,译音如此。二是手拿司的克,是西方人用的手杖。三是口衔茄力克,是西洋一种香烟的名称,译音大致如此。

张伯行论财帛

仪封张清恪公伯行担任总督巡抚时,禁止馈赠,檄文中说:“一丝一粒,关乎我的名节;一厘一毫,都是百姓的脂膏。宽纵一分,百姓受到的恩赐不止一分;索取一文,我作为人就不值一文。谁说这是交际的常情,实则伤害廉耻;如果不是不义之财,这东西从何而来。”等等。声木谨按:张清恪公这几句话,不仅是对做官者的告诫,即使平民立身处世,也应当恪守“一丝一粒,关乎我的名节,索取一文,我作为人就不值一文”这几句话。平时与人共事,如果存有一丝一粒苟且之心,做一丝一粒苟且之事,那么我的价值,真是一文不值。别人纵然未必知道,深夜独自反思,怎能没有愧疚。义与利的界限,辨别清楚很容易,严守很难,严守细微之处,更是难中之难。

文字以简净为主

凡是笔墨之事,即使是应酬世务的文章,如尺牍、公文之类,也应以简洁为主,试举古人论文章的秘诀如下:北宋钱思公命令僚属各自撰写《河南驿记》,谢希深写了七百字,欧阳文忠公写了五百字,尹师鲁写了三百字。文忠公佩服尹师鲁的简古,于是另外撰写了一篇记,比尹师鲁少十二字,更加完整精粹有法度。陈后山把自己写的文章拿给曾子固看,子固拿起笔删去几百字,意思反而更加完整充足。后山终身信服,作诗说:“向来一瓣香,敬为曾南丰。”元代虞集看到元明善所作的《吴全节碑》文,删去一百二十字,文章反而更加精当。本朝陈硕士侍郎用光的文章,也多次经过姚姬传郎中鼐的删节。行文向来忌讳冗长的句子和字,不可不知。

灵寿县志缺寺观一门

平湖陆清献公陇其所修的《灵寿县志》几卷最为有名,只是其中不记载寺观,实在是一个大的缺漏。在陆清献公的原意,本是为了崇尚正道、辟除邪说而设,然而神道设教,圣人不废除。佛教传入中国数千年,深入人心,实在可以弥补儒教所不及的地方。况且名山胜境,平民不能住、不敢住的地方,多半是僧侣聚集之处,即使是盗贼也视其为世外之人,听任他们安居,不加劫掠,而文人墨客喜爱那里的风景,用诗文记载的,自六朝以来,代代都有人,实在是艺文中的一大关键。其关系之大,流传之久,信仰之众,怎能轻易废除。陆清献公此举,确实属于偏颇之见,对世道人心,究竟有什么好处呢。

黄之隽论读书等数语

黄〇堂宫允之隽在《后书目序》中,有几句话颇为精妙,于是记录在这里,文中说:“眼睛老了昏花难以视物,手老了疲倦难以翻阅,口老了干燥难以诵读,心老了衰弱难以思考。过去所诵读的,十中记不住一,现在所诵读的,十中熟记不了一。”等等。对于老年人的状况,有绘影绘声的妙处。这种句法,只可用作笔记,用来

文,非文章之正轨也。

  随笔卷十

译文,并不是文章的正统规范。

随笔卷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