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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龙川略志二

龙川畧志卷一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3 段

。陈试之,良验。子瞻悔曰:「某不惜此方,惜负此僧耳。公慎为之。」陈姑应曰:「诺。」未几,坐受邻郡公使酒,以赃败去。子瞻疑其以金故,深自悔恨。后谪居黄州,陈公子慥在黄,子瞻问曰:「少卿昔竟尝为此法否?」慥曰:「吾父既失官至洛阳,无以买宅,遂大作此,然竟病指痈而没,乃知僧言诚不妄。」后十余年,谪居筠州,有蜀僧仪介者,师事克文禅师,文之所至,輙为修造,所费不赀,而莫知钱所从来。文秘其术,问之不以告人。介与省聪禅师善,宻为聪道其方,大▯扶风开元僧所传。然介未尝以一钱私自利,故能保其术而无患。

译陈慥试用了这方药,果然灵验。苏子瞻后悔地说:“我不吝惜这个药方,只是遗憾辜负了那位僧人。您务必谨慎行事。”陈慥勉强答应说:“好的。”不久,陈慥因接受邻郡公使的酒礼,因贪赃败露而被免官离去。苏子瞻怀疑他是为了金钱的缘故,深深地自责悔恨。后来苏子瞻被贬谪居住在黄州,陈慥的儿子陈慥也在黄州,苏子瞻问他:“少卿你过去究竟有没有用过这种方法?”陈慥说:“我父亲失去官职后到了洛阳,没有钱买房子,于是大肆使用这种方法(赚钱),但最终却因手指生痈疽而死,这才知道僧人的话确实不假。”后来过了十多年,苏子瞻被贬谪居住在筠州,有一位名叫仪介的蜀地僧人,师从克文禅师,克文禅师所到之处,仪介就为他修建营造,花费巨大,却没人知道钱是从哪里来的。克文禅师保守这个赚钱的方法,别人问起也不告诉。仪介与省聪禅师交好,私下里把这种方法告诉了省聪,说是扶风开元寺的僧人所传。然而仪介从未用一钱谋取私利,所以能够保全这种方法而没有灾祸。

养生金丹诀

予治平末泝峡还蜀,泊舟仙都山下,有道士以隂真君长生金丹诀石本相示。予问之曰:「子知金丹诀否?」道士曰:「不知也。然士大夫过此,必以问之,庶有知之者。」予佳其意,试问以烧炼事,对曰:「养生有内外,精气内也,非金石所能坚凝;四支百骸外也,非精气所能变化。欲事内,必调养精气极而后内丹成。内丹成则不能死矣。然隐居人间乆之,或托尸假而去来变化轻举,不可得也。盖四大本外物,和合而成,非精气所能昜也。惟外丹成,然后可以防瓦砾化皮骨,飞行无碍矣。然内丹未成,内无交之,则服外丹者多死。譬积枯草▯絮而寘火其下,无不焚者。」予甚善其説,吿之曰:「昔人有服金丹不幸赴井而死,而五脏皆化为黄金者;又有服玉泉死于盛夏而尸不败壊者,皆无内丹以主之也。子之説信然哉?」后十余岁,官于南京,张公安道家有一道人陜人也,为公养金丹,其法用紫金丹砂,费数百千,期年乃成。公喜告予曰:「吾药成可服矣。」予谓公:「何以知其药成也?」公曰:「抱朴子言,药既成,以手握之如泥出指间者,真成也。今吾药如是,以是知其成无疑矣。」予为公道仙都所闻,谓公曰:「公自知内丹成则此药可服▯犹未也,姑俟之若何?」公笑曰:「我姑俟之耶?」

  慎勿以刑加道人

予在王公君贶大名幕府,尝有丏者,以大扇伤一妇人,而盗其首饰,于法为强盗,当死。予讯之,盗曰:“我乃学道者,且善相手。魏人多知我,我非盗也。”问之众人,信然。然盗状明白,不可讳。予言之君贶,君贶曰:“道人勿加以刑,使来,吾自讯之。”即曰:“此风狂人也。”释之。予退问丏者所从来,曰:“我利州山峡民家子也,少病癞,父母弃我山中,三日哭不絶声。岭上有一人,循防径而下,顾怜我,吿以故曰:‘吾家在谷中,汝茍能从我,为我拾薪汲水,足矣。’即起从之,因教导引行气数年,癞疾良愈。复谓我:‘汝宿业厚,当终身勤苦乃免于病。此非汝所居,出山行乞,勿与平人齿。若羙衣甘食,则病复作矣。然汝无以免饥寒者,诲汝相手可以自养,有余即以与人,勿畜也。’我逰四方乆矣,未尝敢违其言也。”予以告君贶,君贶善待之,因为与言:“吾昔登科,谒退传张公,公曰:‘君异日必贵,有道人犯法,慎勿刑也。’吾请其故,公曰:‘吾少以为射洪令,县方捕劫盗,▯手于山中,执一人不知所从来,曰:“此劫者也。”吾视其人非凶人也,命脱械释之。官吏皆争,吾告之曰:“果劫也,吾任其咎。”其人既得释,乃前问曰:“公何以知我非劫也?”吾告之曰:“吾视汝非劫者耳。”曰:“公真不可得,我诚非劫而迹似之,然我本学道,有师在山后,其徒仅十人,使我出市药,不幸而执,今归告师,三日复出见公矣。”如期即至,曰:“我师竒公不凡,使我召公入山学道。”吾笑曰:“吾有官守,妻子未暇从汝师。”其人曰:“我师固知公未能也,有药在此,可日服一丸,药尽我复来见公。”药可数合许,贮以小合,如其言服之,药尽。其人复至,问药安在?曰:“服之尽矣。”其人惊曰:“此药有毒,他人服之必病,今不能病公,公真竒人也!今世必享上夀,贵极人臣,若求白日上升,则来世矣。”吾曰:“此未尝以刑加一道人。”君贶熟视予曰:“君亦贵人也,勿忘。”张公之言,予应之曰:“诺。”后二年,予为户部侍郎,税居张公旧第之西偏,见公诸孙,道公将薨之嵗,有道人叩门,公见之,曰:“此射洪故人也。”与之饮终日,留药遗公,退如逆旅,蝉蜕而去。服其药,则射洪所服药皆下,命埋之。第中三清堂后,沐浴盛服,卧帐中,使妓奏琵琶,移时不止,发帐视之,公则蜕矣。

  龙川畧志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龙川畧志卷二

  宋 苏辙 撰

  医术论三焦

彭山有隐者,通古医术,与世诸医所用法不同,人莫之知。单骧从之学,尽得其术,遂

译养生金丹诀

我在治平末年溯江而上经过三峡返回蜀地,在仙都山下停泊船只,有一位道士把阴真君长生金丹诀的石刻本给我看。我问他:“你知道金丹诀吗?”道士说:“不知道。但是士大夫经过这里,一定会问这个,希望有知道的人。”我欣赏他的心意,试着问他关于烧炼丹药的事,他回答说:“养生有内丹和外丹,精气属于内丹,不是金石药物所能坚固凝结的;四肢百骸属于外丹,不是精气所能变化的。想要修习内丹,必须调养精气到了极致,然后内丹才能成就。内丹成就就不会死亡了。然而隐居在人间久了,或许寄托尸身假托而去来变化轻举,是做不到的。因为四大元素是外物,和合而成,不是精气所能轻易改变的。只有外丹成就,然后才可以防止瓦砾化为皮骨,飞行没有阻碍了。但是内丹没有成就,内部没有交合,那么服用外丹的人大多会死亡。好比堆积枯草和棉絮而在下面放置火,没有不被烧毁的。”我非常赞同他的说法,告诉他:“从前有人服用金丹不幸投井而死,而五脏都化为黄金;又有人服用玉泉死于盛夏而尸体不腐烂,都是因为没有内丹来主宰。你的说法确实如此啊?”后来十多年,我在南京做官,张公安道家有一位陕西的道人,为张公炼制金丹,他的方法使用紫金丹砂,花费数百千钱,一年才完成。张公高兴告诉我:“我的药成了可以服用了。”我对张公说:“怎么知道药成了呢?”张公说:“《抱朴子》说,药已经成了,用手握住它像泥一样从指间流出,是真的成了。现在我的药就是这样,因此知道它成了毫无疑问。”我为张公讲述在仙都听到的话,对张公说:“您自己知道内丹成了这药才可以服用,如果还没有,暂且等待怎么样?”张公笑着说:“我暂且等待吗?”

慎勿以刑加道人

我在王公君贶大名幕府时,曾经有一个乞丐,用大扇子伤害一个妇人,并偷了她的首饰,按照法律是强盗,应当处死。我审问他,强盗说:“我是学道的人,而且善于看手相。魏地的人大多知道我,我不是强盗。”问众人,确实如此。但是强盗的罪状明白,不可隐瞒。我告诉君贶,君贶说:“道人不要加刑,让他来,我自己审问。”就说:“这是疯癫的人。”释放了他。我退下问乞丐从哪里来,他说:“我是利州山峡民家的孩子,小时候患癞病,父母把我抛弃在山中,三天哭泣不停声。岭上有一个人,沿着小路下来,怜悯我,告诉我原因说:‘我家在谷中,你如果能跟我,为我拾柴打水,足够了。’就起来跟随他,因此教导导引行气几年,癞病完全好了。又对我说:‘你宿业深厚,应当终身勤苦才能免于疾病。这里不是你居住的地方,出山行乞,不要与普通人并列。如果穿美衣吃美食,那么病又会发作。然而你无法避免饥寒,教你看手相可以自养,有余就给别人,不要积蓄。’我游历四方很久了,不曾敢违背他的话。”我把这话告诉君贶,君贶善待他,因此和他说话:“我过去登科,拜见退传张公,张公说:‘你日后一定显贵,有道人犯法,千万不要加刑。’我问他原因,张公说:‘我年轻时担任射洪县令,县里正在捕捉劫盗,在山中抓住一个人不知道从哪里来,说:‘这是劫盗。’我看那个人不是凶恶的人,命令脱去刑具释放他。官吏都争辩,我告诉他们:‘如果是劫盗,我承担罪责。’那个人既然被释放,就上前问:‘您怎么知道我不是劫盗?’我告诉他:‘我看你不是劫盗。’他说:‘您真不可测,我确实不是劫盗而踪迹像劫盗,但是我本来学道,有师傅在山后,他的徒弟只有十人,让我出城买药,不幸被抓住,现在回去告诉师傅,三天再出来见您。’如期而至,说:‘我师傅认为您不凡,让我召您入山学道。’我笑着说:‘我有官职,妻子儿女没有空闲跟您师傅。’那个人说:‘我师傅本来知道您不能,有药在这里,可以每天服一丸,药尽我再来看您。’药大约几合,装在小盒子里,按照他的话服用,药尽了。那个人又来了,问药在哪里?说:‘服完了。’那个人惊讶说:‘这药有毒,别人服用一定生病,现在不能让您生病,您真是奇人!今生一定享高寿,贵极人臣,如果求白日飞升,那么来世了。’我说:‘这不曾以刑加一道人。’君贶仔细看我说:‘您也是贵人,不要忘记。’张公的话,我答应说:‘好。’后来两年,我担任户部侍郎,住在张公旧宅的西边,见到张公的孙子,讲述张公将要去世那年,有道人敲门,张公见到他,说:‘这是射洪旧人。’和他喝酒整天,留下药给张公,退到旅店,蝉蜕而去。服用他的药,那么射洪所服药都排出,命令埋掉。宅中三清堂后,沐浴盛装,躺在帐中,让妓女弹奏琵琶,很久不停,打开帐子看他,张公就蜕去了。”

龙川略志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龙川略志卷二

宋 苏辙 撰

医术论三焦

彭山有隐士,精通古代医术,与世间医生所用的方法不同,人们不知道他。单骧跟他学习,完全得到他的医术,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