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龙川略志十

龙川畧志卷九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3–24 段

等前者不能仰回圣意,致使宣布于外,以致有司封駮,此皆臣等罪也。”仲冯曰:“虽有近例,外人不可户晓,但以率施行为非耳。”防仲曰:“致令人言凂渎圣听,以实臣罪。今若不从,不言其余,舍人亦未必肯奉行,转益滋章于体。”不便泥人君以纳諌为明,若屈已从众,于圣泽愈光。臣尝侍太祖,一日退朝,有不悦之色,左右觉而问之。太祖曰:“适对臣僚指挥事有失当,至此悔之。”由此观之,人君以无失为明,以能悔改之为善耳。上释然曰:“除命且留竢祔庙取防也。”辙又奏曰:“臣窃闻仁宗听政之初,即下手诏,凡内批转官或与差遣,并未得施行,仰中书枢宻院审取处分。《史记》之是时,上方亲阅庶政,中外闻之,人情大悦,正与今日事相▯矣。陛下诚以仁宗为法,天下之幸。

译先前臣等未能挽回圣意,致使诏令对外宣布,导致有关部门封驳,这都是臣等的罪过。”仲冯说:“虽然有近例可循,但外人无法户户知晓,只是认为率意施行是不对的。”防仲说:“这导致人们议论亵渎圣听,从而证实了臣的罪过。现在如果不听从,不说其他理由,舍人也未必肯奉行,反而会使弊端更加严重。不宜固执地认为君主以纳谏为明,如果委屈自己顺从众人,圣恩会更加光辉。臣曾侍奉太祖,有一天退朝时,太祖面有不悦之色,左右侍从察觉后询问原因。太祖说:‘刚才对臣僚指挥事务有失当之处,到了这里就后悔了。’由此看来,君主以没有过失为明,以能够悔改为善。皇上释然地说:“除授命令暂且留下,等待祔庙取防。”辙又上奏说:“臣私下听说仁宗听政之初,就下达手诏,凡是内批转官或给予差遣的,都未曾施行,仰仗中书枢密院审查处理。《史记》记载当时,皇上亲自阅览各项政务,朝廷内外听到后,人心大为喜悦,正与今日之事相合。陛下如果真以仁宗为法,那是天下的幸运。”

议奏荐门客

旧例,制母后之家,十年一奏。门客,元祐九年,皇太后之兄朱伯材以门客奏。徐州富人窦氏旧未有法,范尧夫无以裁之。一日日中,请予至都堂与李▯直议之。予曰:“上始亲政,皇太后閤下事,自当遍议之。车服仪制一也,月给二也,奏荐三也。今车服仪制已付礼部矣,皇太后月给尚书已奏乞依太皇太后矣。皇后妃宜付户部议定,至于奏荐,亦当量有所予,亦付吏部可也。凡事付有司,必以法裁处,朝廷又酌其可否而后施行,于礼为便。”明日奏之上曰:“月给留竢内中批出,奏荐皇太后家减二年,皇太妃十年,议已定。”▯直独奏曰:“此可为后法,今姑与之可也。”上从之。他日殿庐中,▯直言:“仁宗朝殿前指挥使李璋违法有所陈乞,仁宗重违之。张果卿时在宻院,固执乆之,乃从。又以璋乱法,乞加罪责。仁宗黾勉许之。”韩魏公同在殿上,归而嗟叹,以为不可。及予曰:“此事他人不知,▯直魏公之壻乃得知之。虽然非知之难,蹈之实难。”坐中皆哂而▯直安然无愧容。

  议赈济相滑等州流民

九年二月初,司农卿王孝先言赈济之余,军粮匮竭。又送伴北使张元方等还,言相、滑等州饥民众多,仓廪空虚。予见范尧夫、郑公肃议曰:“此事不可不令上知之。”二人皆不欲,曰:“侍郎何以为计?却恐上闻。”及予曰:“虽未知所出,然当令上知之。”昔真宗初即位,李沆作相,每以四方水旱盗贼闻奏。参知政事王旦谓沆曰:“今天下幸无事,不宜以细事挠上听。”沆曰:“上少当令常闻四方艰难,不尔,侈心一生无如之何。吾老不及见此,乃参政异日忧也。”尧夫曰:“善。”刘仲冯曰:“诚宜先白。”若上先言及不便,既而尧夫先奏。近日张元方自河朔来言流民甚众,辙曰:“元方言见相州见养流民四万余人,通利军一万余人,滑州三千余。然军中月粮止支一斗,其余尽令坐仓,盖廪已空矣,恐别生事。”上曰:“为之奈何?”辙曰:“滑州已支山陵余粮万石与之,可以支持一两月耳。兼京东赈济司凖备粮食太多,已令安抚转运司再相度去讫,湏竢见得去着更议应副。又京城赈济应副备至,然省仓军粮只有二年五个月备。臣曽令王孝先具的实数劄子在此。”上曰:“何其寡备至此?”辙曰:“此非一日之故,盖累年官卖米太多。去年臣曾与吕大防商量,限市价九十以上乃卖,今为饥馑只卖六十,盖不得已也。”熈寜初,臣在条例司,窃见是时有九年已下粮。上曰:“湏九年乃可。”辙曰:“九年未易遽置,但陛下常以为意,慎事惜费,令三五年间有三五年备,亦渐可也。”臣之愚意以为朝廷新经大防,继以荒馑匮乏,若灾止如此尚可,万一更有水旱,将何以继之?方今正是君臣恐惧儆省之日,不可不知耳。

  龙川畧志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龙川畧志卷十

  宋 苏辙 撰

李昊言:「飬生之术,在忘物我之情。」

李昊来陈时,年八九十嵗矣,顔色已衰,然善▯符。人有▯者,得其符,▯或去。陈述古官舍多▯,迨不复安居。昊居其西堂,▯即为止。予问昊何以能尔,昊曰:“述古多欲,故为▯所侮。吾防欲乆矣,故▯不敢见,非他术也。”间问其所以飬生者,昊曰:“人禀五行以生,与天地均。五行之运于天地无穷,而人夀不过百嵗者,人自害之耳。人生而知物我之辨,内其在我,而外其在物。物我之情不忘于心,我与物为二,则其所受五行之气,判然与五行之大分不通。因其所受之厚薄,各尽其所有而止,故或夀或夭,无足怪也。今诚忘物我之异,使此身与天地相通,如五行之气中外流注不竭,人安有不长生者哉!”

  郑僊姑同父学道年八十不嫁

歙州郑僊姑之父曰郑八郎,学道者也。家于歙之东岳庙前,家有一小阁。姑防与父居阁上,客至,父见客阁下,姑自上捧茶汤下,率以为常,然人未常见阁上有烟火。父死,殓棺中不葬。姑言父非死也。如是数十年,未尝出城门。人

译议论奏荐门客

旧例,皇太后母家的亲属,每十年允许奏荐一次。门客一事,元祐九年,皇太后的兄长朱伯材曾以门客身份奏荐。徐州富人窦氏,过去没有相关法令,范尧夫不知如何裁决。一天中午,他邀请我前往都堂,与李〇直共同商议。我说:“皇上刚亲政,皇太后宫中的事务,自然应当全面讨论。车马服饰仪制是一件事,每月供给是第二件事,奏荐是第三件事。如今车马服饰仪制已交付礼部,皇太后的每月供给,尚书已上奏请求依照太皇太后的标准。皇后、妃嫔的供给应交付户部议定,至于奏荐,也应当酌情给予,交付吏部即可。凡事交付有关部门,必定依据法律裁决,朝廷再斟酌其可行与否而后施行,这样在礼制上更为适宜。”第二天上奏,皇上说:“每月供给留待宫内批示,奏荐方面,皇太后家减少两年,皇太妃十年,议定。”李〇直独自上奏说:“这可以作为后世的法则,现在暂且给予也可以。”皇上听从了。后来在殿庐中,李〇直说:“仁宗朝殿前指挥使李璋违法有所陈请乞求,仁宗不愿违背他。张果卿当时在枢密院,坚持很久,才依从。又因为李璋扰乱法度,请求加以罪责。仁宗勉强答应。”韩魏公同在殿上,回来后嗟叹,认为不可。等到我说:“这件事别人不知道,李〇直是魏公的女婿,所以能知道。虽然如此,知道不难,实行起来实在困难。”在座的人都讥笑,而李〇直安然自若,没有羞愧之色。

议论赈济相、滑等州流民

元祐九年二月初,司农卿王孝先说赈济之余,军粮匮乏枯竭。又送伴北使张元方等人回来,说相、滑等州饥民众多,仓库空虚。我见到范尧夫、郑公肃商议说:“这件事不可不让皇上知道。”两人都不同意,说:“侍郎打算怎么办?只怕皇上听闻。”我说:“虽然还不知道从哪里筹措,但应当让皇上知道。”从前真宗刚即位,李沆做宰相,每次把四方水旱盗贼的情况上奏。参知政事王旦对李沆说:“如今天下幸而无事,不应用琐碎小事扰乱皇上听闻。”李沆说:“皇上年轻,应当常让他听闻四方的艰难,不然,奢侈之心一生,就无可奈何了。我老了,不及见到这些,这是参政您日后的忧虑。”范尧夫说:“好。”刘仲冯说:“确实应当先禀报。”如果皇上先说不便,后来范尧夫先上奏。近日张元方从河朔来,说流民很多,我说:“张元方说见到相州收养流民四万余人,通利军一万余人,滑州三千余人。然而军中月粮只支给一斗,其余都令坐仓,大概仓库已经空了,恐怕另生事端。”皇上说:“怎么办?”我说:“滑州已支给山陵余粮万石给他们,可以支撑一两个月罢了。加上京东赈济司准备粮食太多,已令安抚转运司再相度完毕,须等见到去处再议应副。又京城赈济应副备至,然而省仓军粮只有二年五个月的储备。臣曾令王孝先具实数札子在此。”皇上说:“为何储备少到如此地步?”我说:“这不是一天的缘故,大概连年官卖米太多。去年臣曾与吕大防商量,限定市价九十以上才卖,如今因饥荒只卖六十,是不得已。”熙宁初,臣在条例司,私下见到当时有九年以下的粮食储备。皇上说:“须有九年储备才行。”我说:“九年储备不易迅速置办,但陛下常放在心上,谨慎行事,节约费用,令三五年间有三五年储备,也渐渐可以了。”臣的愚意认为朝廷新经大防,继以荒馑匮乏,如果灾害止于此尚可,万一更有水旱,将用什么接济?方今正是君臣恐惧儆省之日,不可不知耳。

龙川略志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龙川略志卷十

宋 苏辙 撰

李昊说:“养生的方法,在于忘掉物我之情。”

李昊来陈述古处时,年纪八九十岁了,容颜已衰老,但善于画符。有人中邪,得到他的符,邪气或许离去。陈述古官舍多邪气,以至于不能安居。李昊住在他西堂,邪气就停止。我问李昊为何能这样,李昊说:“陈述古欲望多,所以被邪气侮辱。我防备欲望很久了,所以邪气不敢见,没有其他方法。”间或问他养生的道理,李昊说:“人禀受五行而生,与天地均等。五行在天地间的运行无穷,而人寿不过百岁,是人自己害了自己。人生而知物我之辨,内在的是我,外在的是物。物我之情不忘于心,我与物为二,那么我所受的五行之气,截然与五行的大分不通。因我所受的厚薄,各尽其所有而止,所以或寿或夭,不足怪。如今真能忘掉物我之异,使此身与天地相通,如五行之气中外流注不竭,人怎有不长生者哉!”

郑仙姑同父学道年八十不嫁

歙州郑仙姑的父亲叫郑八郎,是学道的人。家住在歙州东岳庙前,家有一小阁。仙姑小时候与父亲住在阁上,客人来,父亲在阁下见客,仙姑从上面捧茶汤下来,向来如此,然而人未常见阁上有烟火。父亲死,殓棺中不葬。仙姑说父亲没死。如此数十年,未曾出城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