骈志卷一
骈志卷一
明 陈禹谟 撰甲部上舜得玉厯于河际之岩禹发金简于宛委之山搜神记》舜耕厯山,得玉厯于河际之岩。舜知天命在己,体道不倦。呉越春秋《禹登宛委山,发金简之书,按金简玉字,得通水之理》。
舜耕厯山鸟为之耘禹▯防稽鸟为之耘文粹》陆▯蒙曰:世谓舜之在下也,田于厯山,象为之耕,鸟为之耘。吾得于农家,请试辩之。吾观耕者行端而徐起墢,欲深;兽之形魁者,无出于象。行必端,履必深,法其端深,故曰「象耕」。耘者去莠举手务疾而畏晚,鸟之啄食务疾而畏夺,法其疾畏,故曰「鸟耘」。试禹之绩大成,而后荐之于天,其为端且深,非得于象耕乎?去四凶,恐害于政;其为疾且畏,非得于鸟耘乎?好事者张以就其怪,非圣人之意也。水经注》防稽山下有禹庙,庙有圣姑像。《礼乐纬》云:“禹治水旱,天赐神女圣姑,即其像也。”山上有禹冢。昔大禹即位十年,东廵狩,崩于防稽,因而葬之。有鸟来为之耘,春拔草根,秋啄其秽,是以县官禁民不得妄害此鸟,犯则刑无赦。按《论衡》云:“传书言舜▯于苍梧,象为之耕;禹▯防稽,鸟为之田。”盖以圣徳所致,天使鸟兽报祐之也。世莫不然,考实之,殆虚言也。
黄龙负舟黑龙负舟淮南子》禹南省方,济于江,黄龙负舟。舟中之人,五色无主。禹乃熈笑而称曰:「我受命于天,竭力而劳,万民生寄也,死归也,何足以滑和?视龙犹蝘蜓,顔色不变。」龙乃弭耳掉尾而逃。禹之视物,亦细矣。南史》宋文帝入奉皇统,行台至江陵,有黑龙跃负上所乘舟,左右莫不失色。上谓王昙首曰:「此乃夏禹所以受天命,我何徳以堪之?」
殷汤以戊子战于郕周武以甲子战于牧吕览》殷汤良车七十乘,必死六千人,以戊子战于郕,遂禽移大牺,登自鸣条,乃入巢门,遂有夏桀。既奔走,于是行大仁慈以恤黔首,反桀之事,遂其贤良,顺民所喜,逺近归之,故王天下。又武王虎贲三千人,简车三百乘,以要甲子之事于牧野,而纣为禽。显贤者之位,进殷之遗老,而问民之所欲。行赏及禽兽,行罚不辟天子。视殷如周,视人如已。天下美其徳,万民説其义,故立为天子。
夜径泽中斩蛇伐荻新洲斩蛇汉书》高祖被酒,夜径泽中,令一人行,前行前者还报曰:“前有大蛇当径,愿还。”高祖醉曰:“壮士行,何畏!”乃前,拔剑斩蛇。南史》武帝伐荻新洲,见大蛇长数丈,射之伤。明日复至,洲里闻有▯臼声,徃觇之,见童子数人,皆青衣于榛中▯药。问其故,荅曰:“我王为刘寄奴所射,合散傅之。”帝曰:“王神何不杀之?”荅曰:“刘寄奴王者不死,不可杀。”帝叱之,皆散,仍収药而反。
沛公王汉中先主王汉中汉书·高帝纪》:项羽立沛公为汉王,王巴蜀汉中四十一县,都南郑。蜀志》曹公自长安举众南征,先主遥策之曰:「曹公虽来,无能为也,我必有汉川矣。」及曹公至,先主敛众拒险,终不交锋,积月不拔,亡者曰多。夏,曹公果引军还,先主遂有汉中,羣下上先主为汉中王。
呉书传国玺文汉宫传国玺文呉书孙坚入洛扫除汉宗庙祠以太牢》坚军城南甄宫井上旦有五色气举军惊怪莫有敢汲坚令人入井探得汉传国玺文曰受命于天既夀永昌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上一角缺初黄门张让等作乱刼天子出奔左右分散掌玺者以投井中应氏《汉宫传》国玺文曰:「受命于天,既夀且康。」
献帝得玉玺孙皓送金玺献帝起居注得六玉玺于阁上江表传》太康之初,孙皓送金玺六枚,无有玉。《虞喜志林》曰:天子六玺者,文曰「皇帝之玺」「皇帝行玺」「皇帝信玺」「天子之玺」「天子行玺」「天子信玺」。此六玺所封事异,故文字不同。
殷汤置网而祝唐宗中网而止吕览》汤见祝网者,置四面,其祝曰:“从天坠者,从地出者,从四方来者,皆离吾网。”汤曰:“嘻!尽之矣,非桀,其孰为此也?”汤收其三面,置其一面,更教祝曰:“昔蛛蝥作网罟,今之人学纾,欲左者左,欲右者右,欲高者高,欲下者下,吾取其犯命者。”汉南之国闻之曰:“汤之徳及禽兽矣。”四十国归之。人置四面,未必得鸟;汤去其三面,置其一面,以网其四十国,非徒网鸟也。酉阳杂爼》唐太宗观鱼于西宫,见鱼跃焉,问其故。渔者曰:「此当乳也。」于是中网而止。
周文韈系解自结晋文履系解自结韩非子:文王伐崇,至凤黄虚,韈系解,因自结。太公望曰:“何为也?”王曰:“上君与处,皆其师;中皆其友;下尽其使也。今皆先君之臣,故无可使也。”吕氏春秋:武王至殷郊,系堕,五人御于前,莫为之系。曰:“吾所以事君者,非系也。”武王左释白羽,右释黄钺,勉而自为系。韩非子:晋文公与楚战,至黄鳯之陵,履系解,因自结之。左右曰:“不可以使人乎?”公曰:“吾闻上君所与居,皆其所畏也;中君之所与居,皆其所爱也;下君之所与居,皆其所侮也。寡人虽不肖,先君之人皆在,是以难之也。”秦孝公前席卫鞅汉文帝前席贾谊史记》卫鞅复见孝公,公与语不自知,防之前于席也。语数日不厌,景监曰:「子何以中吾君?吾君之驩甚也。」鞅曰:「吾説君以帝王之道,比三代而君曰:『久逺,吾不得待。且贤君者,各及其身,显名天下,安能邑邑待数十百年以成帝王乎?』故吾以彊国之术説君,君大説之耳。然亦难以比徳于殷周矣。」汉书》文帝思贾谊,征之,至,入见。上方受厘,坐宣室。上因感鬼神事,而问鬼神之本。谊具道所以然之故,至夜半。文帝前席。既罢,曰:"吾久不见贾生,自以为过之,今不及也。"《魏书》王肃字恭懿,导之后也。太和十七年奔魏。高祖闻肃至,虚襟待之,引见问故。肃韵音雅畅,辨而有礼。高祖嗟纳之,促席移景,不觉坐之疲淹也。后为豫州刺史,寻征入朝。高祖手诏曰:"不见君子,中心如醉。一日三岁,我劳如何?饰舘华林,拂席相待,卿欲以何日发汝坟也?"故复此勅。
不冠不见法服以见汉书》大将军卫青侍中,上踞厠祝之,丞相▯燕见上,或时不冠;至如见汲黯不冠,不见也【志林云:汉武帝无道,无足观者,惟踞厠见衞青不冠,不见汲长孺为可嘉耳。若青奴才雅宜防痔,踞厠见之,正其宜也】魏志》明帝着帽,被缥绫半裒袖。杨阜问帝曰:「此于礼何法服也?」帝黙然不荅。自是不法服,不以见阜。
汉哀帝识郑尚书履声宋武帝知郑尚书自来汉书》郑崇每见曳革履上,笑曰:“我识郑尚书履声。”《南史》郑鲜之为武帝所狎,上曾内殿宴饮,朝贡毕至,唯不召鲜之。坐定,谓羣臣曰:“郑鲜之必当自来。”俄而外啓:“尚书郑鲜之诣神兽门,求啓事。”帝大笑,引入。
桓荣东面几杖王祥南面几杖后汉书·桓荣传》:“显宗即位,尊荣以师礼,甚见亲重。帝乘舆常幸太常府,命荣坐东面,设几杖,天子亲自执业。既罢,悉以大官供具赐太常家,其恩礼若此。”《晋书·王祥拜大常,天子幸太学,命为三老。祥南面,几杖以师道自居,天子北面乞言。祥陈明王圣主君臣政化之要以训之,闻者莫不砥砺。”命胥臣以先茅赏士伯以瓜衍左传》初,臼季使过冀,见冀缺耨,其妻馌之,敬相待如宾。与之归,言诸文公曰:“敬徳之聚也,能敬必有徳,徳以治民,君请用之。”臣闻出门如宾,承事如祭,仁之则也。公曰:“其父有罪,可乎?”对曰:“舜之罪也,殛鲧,其举也兴禹;管敬仲,桓之贼也,实相以济。《康诰》曰:‘父不慈,子不祗,兄不友,弟不恭,不相及也。’《诗》曰:‘采葑采菲,无以下体。’君取节焉,可也。”文公以为下军大夫。反自箕,襄公以三命命先且居将中军,以再命命先茅之县赏胥臣,曰:“举郤缺子之功也。”以一命命郤缺为卿,复与之冀。又晋侯赏桓子狄臣千室,亦赏士伯以▯衍之县,曰:“吾获狄土,子之功也。微子,吾防伯氏矣。”羊舌职説是赏也,曰:“周书所谓庸庸祗祗者,谓此物也。夫士伯庸中行伯,君信之,亦庸士伯,此之谓明徳矣。文王所以造周,不是过也。故诗曰:‘陈锡哉周,能施也。’率是道也,其何不济?
齐桓公赏鲍叔晋文公赏子虎吕览》管子束缚在鲁。桓公欲相鲍叔。鲍叔曰:“吾君欲霸王,则管夷吾在彼,臣弗若也。”桓公曰:“夷吾,寡人之贼也,射我者也,不可。”叔曰:“夷吾为其君射人者也,君若得而臣之,则彼亦将为君射人。”桓公不听,彊相鲍叔,固辞让而相。桓公果听之,于是乎使人告鲁曰:“管夷吾,寡人之讐也,愿得之而亲加手焉。”鲁君许诺,乃使吏鞹其拳,胶其目,盛之以鸱夷,置之车中。至齐境,桓公使人以朝车迎之,祓以爟火,衅以牺猳焉。生与之如国,命有司除庙筵几而荐之曰:“自孤之闻夷吾之言也,目益明,耳益聦。孤弗敢专,敢以告于先君。”因顾而命管子曰:“夷吾佐予。”管仲还走,再拜稽首受令而出。管子治齐国,举事有功,桓公必先赏鲍叔。曰:“使齐国得管子者,鲍叔也。”桓公可谓知行赏矣。又晋文公将伐邺,赵衰言所以胜邺之术,文公用之,果胜。还将行赏,衰曰:“君将赏其本乎?赏其末乎?赏其末,则骑乘者存;赏其本,则臣闻之郤子虎。”文公召郤子虎曰:“衰言所以胜邺,既胜将赏之,曰‘盖闻之于子虎’,请赏子虎。”子虎曰:“言之易,行之难,臣言之者也。”公曰:“子无辞。”郤子虎不敢固辞,乃受矣。凡行赏欲其博也,博则多助。今虎非亲言者也,而赏犹及之,此踈逺者之所以尽能竭智者也。晋文公亡久矣,归而因乱之余,犹能以霸,其由此欤?
秦缪公礼由余汉武帝重日防史记》戎王使由余于秦。由余其先晋人也,亡入戎,能晋言。闻缪公贤,故使由余观秦。秦缪公示以宫室积聚,由余曰:「使鬼为之,则劳神矣;使人为之,亦苦民矣。」缪公怪之,问曰:「中国以诗书礼乐法度为政,然尚时乱;今戎夷无此,何以为治?不亦难乎?」由余笑曰:「此乃中国所以乱也。夫戎夷不然,上含淳徳以遇其下,下怀忠信以事其上。一国之政,犹一身之治,不知所以治,此真圣人之治也。」于是缪公退而问内史廖曰:「孤闻隣国有圣人,敌国之忧也。今由余贤,寡人之害,将柰之何?」内史廖曰:「戎土处辟匿,未闻中国之声。君试遗其女乐,以夺其志;为由余请以疏其间,留而莫遣,以失其期。戎王怪之,必疑由余,君臣有间,乃可虏也。且戎王好乐,必怠于政。」缪公卒用内史廖计,由余遂去降秦。缪公以客礼礼之,问伐戎之形。后用其谋,伐戎王,益国十二,开地千里,遂霸西戎。汉书·金日防字翁叔,本匈奴休屠王太子也。单于怨昆邪、休屠居西方,多为汉所破,召其王欲诛之。昆邪、休屠恐,谋降汉。休屠王后悔,昆邪王杀之,并将其众降汉。封昆邪王为列侯。日防以父不降见杀,与母阏氏、弟伦俱没入官,输黄门飬马,时年十四矣。久之,武帝游宴,见马后宫满侧,日防等数十人牵马过殿下,莫不窃视,至日防独不敢。日防长八尺二寸,容貎甚严,马又肥好,上异而问之,具以本状对。上竒焉,即日赐汤沐衣冠,拜为马监,迁侍中、郎、驸马都尉、光禄大夫。日防既亲近,未尝有过失,上甚信爱之,赏赐累千金。出则骖乘,入侍左右,贵戚多窃怨曰:『陛下妄得一胡儿,反贵重之!』上闻愈厚焉。」
解裘覆柔以盖覆基魏氏春秋》高柔既处法平允,又夙夜匪懈,至拥膝抱文书而寝。太祖常夜微行,观察诸吏,见柔哀之,徐解裘覆柔而去。自是辟焉。呉志:「孙权大暑时尝于船中宴饮于船楼上値雷,权以葢自覆,又命覆刘基,余人不可得也。」呉书曰:「基遭多难婴丁困苦,潜处味道,不以为戚。与弟祥居,常夜卧早起,妻妾希见其面。诸弟敬惮事之,犹父不▯交游门无杂賔。」又呉志:「呉军振旅过武昌,孙权令左右以御盖覆陆逊出入殿门凡所赐逊皆御物上珍,于是莫与为比。」
齐高祖为崔暹授辔齐世宗为崔暹回马北齐书》高祖赐崔暹良马,使骑之以从,且行且语。暹下拜,马惊走,高祖亲为拥之而授辔。又世宗欲假崔暹威势,诸公在坐,令暹高视徐歩,两人擎裾而入。世宗分庭对揖,暹下让席而坐。觞再行,便辞退。世宗曰:“下官薄有疏食,愿公少留。”暹曰:“适受敇,在台检校,遂不待食而去世宗降阶送之。旬日后,世宗与诸公出之东山,遇暹于道,前驱为赤棒所撃。世宗囬马避之。每有好官缺,未尝不先忆羊▯保。每有好官阙,即望宰相论及苏颋。南史》宋文帝尝曰:“人仕宦,非唯须才,亦须运命。每有好官缺,我未尝不先忆羊▯保。”旧唐书·苏颋为中书侍郎,仍供政事食。明日,加知制诰,有政事食,自颋始也。颋入谢,▯宗曰:“常欲用卿,每有好官缺,即望宰相论及。宰相皆卿之故人,卒无言者。朕为卿叹息。”金钱愧心赐绢愧心汉书·文帝赞》:「张武等受赂金钱,觉更加赏赐,以愧其心。」旧唐书·长孙顺徳监奴受人餽绢事发,太宗惜其功,不忍加罪,遂于殿庭赐绢数十疋,以媿其心。大理少卿胡演进曰:“顺徳枉法受财,罪不可恕,奈何又赐之绢?”太宗曰:“人生性灵,得绢甚于刑戮,如不知愧,一禽兽耳,杀之何益?”邾文公不惜遗已以爱民宋景公不欲杀民以自活左传》邾文公卜迁于绎,史曰:“利于民,不利于君。”邾子曰:“茍利于民,孤之利也。天生民而树之君,以利之也。民既利矣,孤必与焉。”左右曰:“命可长也,君何弗为?”邾子曰:“命在养民,死之短长,时也。民茍利矣,迁也吉,莫如之。”遂迁于绎。五月,邾文公卒。君子曰:“知命。”又《吕览》:“周文王立国八年,岁六月,文王寝疾,五日而地动,东西南北不出国郊。百吏皆请曰:‘臣闻地之动为人主也,今王寝五日而地动,四面不出周郊,羣臣皆恐,曰请移之。’文王曰:‘若何其移之也?’对曰:‘兴事动众,以增国城,其可以移之乎?’文王曰:‘不可。夫天之见妖也,以罚有罪也。我必有罪,故天以此罚我也。今故兴事动众,以增国城,是重吾罪也不可昌也。请改行重善以移之,其可以免乎?’于是谨其礼秩皮革,以交诸侯;饬其辞令币帛,以礼豪士;颁其爵列等级田畴,以赏羣臣。无防何疾,乃止。文王即位八年而地动,已动之后四十三年,凢文王立国五十一年而终。此文王之所以止殃剪妖也。吕览》宋景公之时,荧惑在心。公惧,召子韦而问焉,曰:“荧惑在心,何也?”子韦曰:“荧惑者,天罚也。心者,宋之分野也。祸当于君,虽然,可移于宰相。”公曰:“宰相所与治国家也,而移死焉,不祥。”子韦曰:“可移于民。”公曰:“民死,寡人将谁为君乎?宁独死。”子韦曰:“可移于岁。”公曰:“岁害则民饥,民饥必死。为人君而杀其民以自活也,其谁以我为君乎?是寡人之命固尽已子无复言矣。”子韦还走,北面载拜曰:“臣敢贺君,天之处高而听卑。君有至徳之言,三天必三赏。今夕荧惑其徙三舍,君延年二十一岁。”公曰:“子何以知之?”对曰:“有三善言,必有三赏。荧惑有三徙舍,舍行七星,星一徙当一年,三七二十一。臣故曰君延年二十一岁矣。”臣请伏于陛下以伺侯之,荧惑不徙,臣请死之。”公曰:“可。”是夕,荧惑果徙三舍。
光武不省曹公皆焚后汉帝纪:光武诛王郎,收文书,得吏人与郎交闗谤毁者数千章。光武不省,防诸将军烧之,曰:“令反侧子自安。”魏志》公收袁绍书中,得许下及军中人书,皆焚之。《魏氏春秋》曰:「公云:『当绍之彊,孤犹不能自保,而况众人乎?』」
晋武帝焚雉头裘隋文帝焚绫文布晋《咸宁起居注》大司马程据上雉头裘一领,诏曰:「据此裘非常衣服,消费功用,宜于殿前烧之。」元经隋文帝开皇十五年夏六月焚绫文布【湘州进诏焚之】
不许金涂钉命毁玉介导南史·宋武帝纪》:宋台建,有司奏东西堂施局脚床,金涂钉,上不许使用直脚床,钉用鐡。帝素有热病,并患金创,末年尤剧,坐卧常须冷物。后有人献石牀,寝之,极以为佳,乃叹曰:“木牀且费,而况石邪!”即令毁之。又《齐高帝纪》:帝身不御精细之物,主衣中有玉介,导以长侈奢之源,命打破之。凡异物皆令随例毁弃。后宫器物栏槛以铜为饰者,皆改用鐡。内殿施黄纱帐,宫人着紫皮履,华葢除金华,▯用鐡囬钉。每曰:“使我临天下十年,当使黄金与土同价。”投籖警枕陈书·宣帝日昃劬劳,每鸡人伺漏传更,籖于殿中,乃敇送者必投籖于阶石之上,令鎗然有声,云:“吾虽眠,亦令惊觉也。”呉越备史》武肃王钱镠在军中未尝安寝复用圆木小枕,睡熟则欹,由是得寤,名曰警枕。
不忌反支日 不迁四废日不避徃亡日濳夫论云:「明帝问今旦何得无上书者?左右对曰:『反支故。』帝曰:『民既废农逺来诣阙,而复避反支,是则又夺其日而寃之也。』乃勅公车受章,不避反支。」又《宋武帝将拜南蛮校尉,遇四废日,佐史郑鲜之防白迁日,不许。」宋武帝以徃亡起兵,军吏以为不可。帝曰:「我徃,彼亡,果克之。」又《旧唐书》李愬初将攻吴房,军吏曰:「徃亡日,请避之。」愬曰:「贼以往亡,谓我不来,正可击也。」及战胜捷而归。
太宗发哀不避辰日太宗饵药不避临防旧唐书·张公谨卒,太宗闻而嗟悼,出次发哀。有司奏言:"凖《隂阳书》曰:'子在辰,不可哭泣',又为流俗所忌。"太宗曰:"君臣之义,同于父子,情发于▯安避辰日?"遂哭之。又高士廉薨,太宗命驾将临之,司空房▯龄以上饵药石不宜临防,抗表切谏。上曰:“朕之此行,岂独为君臣之礼,兼以故旧情深,娅戚义重,卿勿复言也。”太宗从数百骑出兴安门,至延喜门,长孙无忌驰至马前谏曰:“饵药临防,经方明忌,其言甚切。”太宗犹不许,无忌乃伏于马前,帝始还宫。
新罗献女乐二人遣还之高丽献美女二人并还之旧唐书·贞观五年,新罗遣使献女乐二人,皆鬒髪美色。太宗谓侍臣曰:「朕闻声色之娱,不如好徳。且山川阻逺,懐土可知。近日林邑献鹦鹉,尚解思乡诉情,还国鸟犹如此,况人情乎?」愍其逺来,必思亲戚,宜付使者听遣还家。又贞观二十年,高丽遣使来谢罪,并献二美女。太宗谓其使曰:「归谓尔主,美色者人之所重,尔之所献,信为美丽。悯其离父母兄弟于本国,畱其身而忘其亲爱,其色而伤其心,我不取也。」并还之。
不与鲍鱼不进邪蒿贾太傅新书:文王使太公望傅太子发,嗜鲍鱼,公不与,曰:「鲍鱼不登爼,岂有非礼而可养太子哉?」北史《邢峙》仕齐,以经授皇太子。峙方正纯厚,有儒者风。厨宰进太子食,菜有邪蒿,峙令去之,曰:「此菜有不正之名,非殿下宜食。」文宣闻而嘉之,赐以被褥缣纩。《唐书》干封初,太子▯稀见宫臣典膳,邢文伟輙申。减膳,太子荅曰:「寻观来请,良符宿志。自非义均弼谐,渠能进此药石?」其年,左史阙上曰:「邢文伟以吾儿不读书,不肯与肉。此人甚正直,遂拜焉。」
汉武帝为太子立博望苑梁武帝为太子立慧义殿汉书》孝武皇帝年二十九,乃得戾太子,甚喜,为立禖,使东方朔、枚臯为禖祝。少壮,诏受《公羊春秋》,又从瑕丘江公受《谷梁》。及冠,就宫上为立博望苑,使通賔客,从其所好,故多以异端进者。南史》梁武帝大▯佛教,亲自讲说。昭明太子亦素信三宝,徧览众经,乃于宫内别立慧义殿,专为法集之所,招引名僧,自立三谛法义。
诏王褒诵读竒文虞侍太子命王褒赋诗谈论恒在左右汉书》王褒为諌大夫,其后太子体不安,苦忽忽,善忘不乐,诏使褒防皆之太子宫,虞侍太子,朝夕诵读竒文及所自造作。北史》王褒与庾信才名最高,特加亲待。帝每游宴,命褒赋诗,谈论恒在左右。
皇太子赠疏广黄金五十斤皇太子赐陆罩黄金五十斤汉书》疏广为太傅,广兄子受为少傅。后父子俱移病满三月,赐告。广遂称笃,上疏乞骸骨。上以其年笃老,皆许之,加赐黄金二十斤。皇太子赠以五十斤。公卿大夫、故人、邑子设祖道供张,东都门外送者车数百两。梁书》陆罩为太子中庻子,掌管记,礼遇甚厚。大同七年,以母老求去,公卿以下祖道于征虏亭,皇太子赐黄金五十斤。
齐神武留绍宗与世子唐太宗留李勣与太子北史》齐神武谓世子曰:「侯景专制河南十四年矣,常有飞▯跋扈之志。顾我能养,岂为汝驾御也?少堪敌侯景者,唯有慕容绍宗。我故不贵之,留以与汝。宜深加殊礼,委以经畧旧唐书·李勣除太子詹事,太宗寝疾,谓高宗曰:「汝与李勣无恩,我今将责出之。我死后,汝当授以仆射,即荷汝恩,必致其死力。」乃出为叠州都督。高宗即位,其月召拜洛州刺史,寻加开府仪同三司,令同中书门下叅掌机宻。是岁册拜尚书左仆射【评曰:啇书云:「敷求哲人,俾辅后嗣。」人主诚计诒谋其亟树人也,惟恐当吾世失之耳,岂故不贵之?又故责出之也。若图报,必须感恩,则彼受顾命大臣,独不思効之防主哉?惑矣。夫世主者,以术驭臣者也。绍宗无论,乃李勣所为报高宗者,竟何如?益信文皇之术陋矣】
廷理斩太子之辀廷理撃太子之马韩非子《荆庄王有茅门之法》曰:「羣臣大夫诸公子入朝,马蹄践霤者,廷理斩其辀,戮其御。」于是太子入朝,马蹄践霤,廷理斩其辀,戮其御。太子怒,入为王泣曰:「为我诛戮廷理。」王曰:「法者,所以敬宗庙,尊社稷。故能立法从令,尊敬社稷者,社稷之臣也,焉可诛也?夫犯法废令,不尊敬社稷者,是臣乗君而下尚校也。臣乗君,则主失威;下尚校,则上位危。社稷不守,吾将何以遗子孙?」于是太子乃还走避舍,露宿三日,北面再拜,请死罪。又楚王急召太子,楚国之法,车不得至于茆门。天雨,庭中有潦,太子遂驱车至于茆门。廷理曰:“车不得至茆门,非法也。”太子曰:“王召急,不得须无潦,遂驱之。”廷理殳而击其马,败其驾。太子入,为王泣曰:“庭中多潦,驱车至茆门。廷理曰‘非法也’,举殳击臣马,败臣驾。王必诛之。”王曰:“前有老主而不逾,后有储主而不属,矜矣。是直居守法之臣也。”乃益爵二级,而开后门出太子,勿复过。又《汉书·张释之传》太子与梁王共车入朝,不下司马门。于是释之追止太子、梁王毋入殿门,遂劾“不下公门不敬”,奏之。薄太后闻之,文帝免冠谢曰:“教儿子不谨。”薄太后使使承诏赦太子、梁王,然后得入。文帝由是竒释之。
天子子过误杀人天子儿过误杀人汉书》车千秋为高寝郎,防衞太子。为江充所谮败,久之,千秋上急变,讼太子寃曰:「子弄父兵,罪当笞。天子之子,过误杀人,当何罪哉?」臣尝梦见一白头翁,教臣言。是时上颇知太子惶恐,无他意,廼大感寤。召见千秋,至前,千秋长八尺余,体貎甚丽。武帝见而説之,谓曰:「父子之问,人所难言也,公独明其不然。此高庙神灵使公教我,公当遂为吾辅佐。」南史》:巴东王子响杀僚佐,武帝召戴僧静,使领军向江陵。僧静面啓上曰:"巴东王年少,长史司马太急,忿不思难,故耳。天子儿过误杀人,有何大罪?今急遣军西上,人情惶惧,无所不至。"臣不敢奉敇。上不荅,而心善之。
汉武感千秋之言作思子宫晋惠感阎缵之言作思子台汉书》武帝既知戾太子惶恐无它意,而车千秋复讼太子寃,上遂擢千秋为丞相,而族灭江充家,焚苏文于横桥上及泉鸠里,加兵刅于太子者,初为北地太守,后族上怜太子无事,乃作思子宫,为归来望思之台于湖,天下闻而悲之。晋书》愍懐太子之防,大风雷电,帏盖飞裂。惠帝感阎缵之言,立思子台,故臣江统、陆机并作诔颂焉。殷基《通语》载朱据拥防太子,其言曰:「臣闻太子,国之本根,雅性仁孝,天下归心。今卒责之,将有一朝之虑。昔晋献用骊姬,而申生不存;汉武信江充,而戾太子寃死。臣窃惧太子不堪其忧,虽立思子之宫,无所复及矣。」
揺山玉彩揺山徃则旧唐书·孝敬皇帝▯龙朔初,命许敬宗、上官仪等于文思殿博采古今文集,摘其英词丽句,以类相从,勒成五百卷,名曰《揺山玉彩》,表上之。又《许敬宗传》:自贞观以来,朝廷所修五代史及《晋书》、《东殿新书》、《西域图志》、《文思博要》、《文舘词林》、《累璧瑶山玉彩》、《姓氏录》、《新礼》皆揔知其事,前后赏赉不可胜纪。唐书裴光庭为▯文馆学士,造揺山徃则、维城前轨二篇,献之。明皇诏皇太子诸王于光顺门见光庭,谢所以规讽意【按《山海经》西北海之外有揺山,其上有人号曰太子长琴,颛顼生老童,老童生祝融,祝融生太子长琴,是处摇山,始作乐风】
刘章取喻于立苖雍王示讽于种▯汉书》赵王既废,高后立诸吕为三王,擅权用事。刘章入侍,高后宴,酒酣,章进歌舞,已而曰:“请为太后言耕田。”高后儿子畜之,笑曰:“顾而父乃知田耳,若生而为王子,安知田乎?”章曰:“臣知之。”太后曰:“试为我言田意。”章曰:“深耕穊种,立苖欲疏【师古曰:穊,稠也。穊种者,言多生子孙也。疏立者,四散置之,令为藩辅也。穊音冀】非其种者,鉏而去之。”太后黙然。旧唐书·高宗子八人,我后所出者,自为行第。长曰孝敬皇帝,监国,仁明,为后所忌,而鸩之。次曰雍王贤,为太子。次曰中宗,次曰睿宗。及孝敬遇害,诸弟尝所不安,晨夕懐惧,虽父母之前,无由敢言。太子贤乃作黄台▯词,令乐人歌之,欲微悟上意。歌曰:种▯黄台下,▯熟子离离。一摘使▯好,再摘令▯稀。三摘尚犹可,四摘抱蔓归。后黙然,太子竟亦流窜于黔州。
贾诩属思 呉质耳白崔琰露板魏志》文帝为五官将,而临菑侯植才名方盛,各有党与,有夺宗之议。文帝使人问贾诩自固之术,诩曰:「愿将军恢崇徳度,躬素士之业,朝夕孜孜,不违子道,如此而已。」文帝从之,深自砥砺。太祖又尝屏除左右问诩,诩嘿然不对。太祖曰:「与卿言而不荅,何也?」诩曰:「属适有所思,故不即对耳。」太祖曰:「何思?」诩曰:「思袁本初、刘景升父子也。」太祖大笑,于是太子遂定。又魏国初建,未立太子。临菑侯植有才而爱,太祖狐疑,以函令宻访于外。唯崔琰露板荅曰:“盖闻《春秋》之义,立子以长。如五官将,仁孝聪明,宜承正统。琰以死守之。”植,琰之兄女壻也。太祖贵其公亮,喟然叹息。《世説》:“魏王尝出征,世子及临菑侯植并送路侧。植称述功徳,发言有章,左右属目。王亦悦焉。世子怅然自失。”吴质耳白:“王当行,流涕可也。”及辞,世子泣而拜。王及左右咸▯欷于是皆以植辞多华,而诚心不及也。
毒胙而献毒馈以进左传》骊姬谓太子申生曰:「君梦齐姜,必速祭之。」太子祭于曲沃,归胙于公。公田,▯寘诸宫。六日,公至,毒而献之。公祭之地,地坟;与犬,犬毙;与小臣,小臣亦毙。▯泣曰:「贼由太子。」太子奔新城。公杀其傅杜原欵。或谓太子:「子辞君,必辩焉。」太子曰:「君非姬氏,居不安,食不饱。我辞姬,必有罪。君老矣,吾又不乐。」曰:「子其行乎?」太子曰:「君实不察其罪,被此名也,以出人,谁纳我?」遂缢于新城。复谮二公子曰:「皆知之。」重耳奔蒲,夷吾奔屈。《晋书》庾怿尝以毒酒饷江州刺史王允之,王允之觉其有毒,饮犬,犬毙,乃宻奏之。帝曰:「大舅已乱天下,小舅复欲尔邪?」《华阳国志》蜀侯恽祭山川,献馈于秦孝文王。恽后母害其宠,加毒以进王。王将尝之,后母曰:「馈从二千里来,当试之。」王与近臣,近臣即毙。文王大怒,遣司马错赐恽劔,使自裁。恽惧,夫妇自杀。秦诛其郎中令婴防二十七人。蜀人葬恽郭外。
竖牛防而杀壬妾余防而杀甲韩非子《叔孙相鲁》贵而主断。其所爱者曰竖牛,亦擅用叔孙之令。叔孙有子曰壬,竖牛妒而欲杀之,因与壬游于鲁君所。鲁君赐之玉环,壬拜受之而不敢佩,使防牛请之。叔孙,竖牛欺之曰:“吾已为尔请之矣,使尔佩之。”壬用佩之。竖牛因谓叔孙:“何不见壬于君乎?”叔孙曰:“孺子何足见也?”竖牛曰:“壬固已数见于君矣,君赐之玉环,壬已佩之矣。”叔孙召壬见之,而果佩之。叔孙怒而杀壬。壬兄曰丙,竖牛又妬而欲杀之。叔孙为丙铸钟,钟成,丙不敢撃,使竖牛请之。叔孙,竖牛不为请,又欺之曰:“吾已为尔请之矣,使尔击之。”丙因击之。叔孙闻之曰:“丙不请而擅击钟,怒而逐之。”丙出走齐,居一年,竖牛为谢叔孙。叔孙使防牛召之,又不召而报之曰:“吾已召之矣。”丙怒甚,不肯来。叔孙大怒,使人杀之。二子已死,叔孙有病,竖牛因独养之而去。左右不内人曰:“叔孙不欲闻人声,因不食而饿杀。”叔孙已死,竖牛因不发防也,徙其府库重宝空之,而奔齐。夫听所信之言,而父子为人僇,此不防之患也。又楚庄王之弟春申君,有爱妾曰余。春申君之正妻有子曰甲,余欲君之弃其妻也,因自伤其身以视君而泣曰:“得为君之妾甚幸,虽然,适夫人非所以事君也,适君非所以事夫人也。身故不肖,力不足以适二主,其势不俱适,与其死夫人所者,不若赐死君前妾以赐死。若复幸于左右,愿君必察之,无为人笑。”君因信妾余之诈,为弃正妻。余又欲杀甲而以其子为后,因自裂其亲身衣之里以示君而泣曰:“余之得幸君之日久矣,甲非弗知也,今乃欲彊戯余,余与争之,至裂余之衣,而此子之不孝莫大于此矣。”君怒而杀甲。也故妻以妾余之诈弃,而子以之死。从是观之,父之爱子也,犹可因而害也。君臣之相与也,非有父子之亲也,而羣臣之毁言,非特一妾之口也。何怪夫贤圣。之戮,死哉?
为善最乐为善最多东观汉记》:东平王苍,少有孝友之质,寛仁▯雅。明帝诏书示诸国曰:「诏问东平王苍处家何防?最乐。」王对曰:「为善最乐。」帝曰:「其言甚大,副其腰腹矣。」南史》齐武帝尝问临川王映:“居家何事乐?”映曰:“政使刘瓛讲礼,顾▯讲易,朱广之讲庄老,臣与二三诸彦兄弟友生,时复击赞,以此为乐。”上大赏之。他日谓豫章王嶷曰:“临川为善,遂至于斯。”嶷曰:“此大司马公之次弟,安得不尔?”上仍以玉如意指嶷曰:“未若皇帝之次弟为善最多也。”汉河间王服儒术齐河间王爱文学汉书·河间献王徳》被服儒术,造次必于儒者。北史》齐河间康献王孝瑜,字正徳,谦慎寛厚,兼爱文学。
魏任城王破叛胡桑干唐任城王败突厥城下魏志》曹彰与叛胡搏战,乘胜逐北,至于桑干,去代二百余里。长史诸将皆以为新渉逺,士马疲顿,又受节度,不得过代,不可深进,违令轻敌。彰曰:“率师而行,唯利所在,何节度乎?胡走未逺,追之必破。从令纵敌,非良将也。”遂上马,令军中后出者斩。一日一夜,与虏相及,撃大破之。黄初三年,立为任城王。旧唐书·梁师都据夏州,遣弟洛儿引突厥兵数万,至于城下。李道宗闭门拒守,伺隟而战,贼徒大败。高祖闻而嘉之,谓左仆射裴寂、中书令萧瑀曰:「道宗今能守边,以寡制众。昔魏任城王彰临戎却敌,道宗勇敢有同于彼。」遂封为任城王。
此我家任城此我之任城南齐书》世祖尝幸钟山,长沙威王晃从驾,以马矟刺道边枯蘖上,令左右数人引之,银纒皆卷聚而稍不出,乃令晃复驰马拔之,应手便去。每逺州献骏马,上輙令晃于华林中调试之。太祖常曰:“此吾家任城也。”世祖缘此意,故諡曰威。梁书》庐陵威王续少,英果,膂力絶人,驰射游猎,应发命中。高祖常叹曰:「此我之任城也。」
共叔之死母实为之赵王之戮父实使之左传》初,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恶之,爱共叔段,欲立之,亟请于武公,公弗许。及庄公即位,为之请制。公曰:“制,岩邑也,虢叔死焉,他邑唯命。”请京,使居之,谓之京城太叔。祭仲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过参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君将不堪。”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对曰:“姜氏何厌之有?不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蔓,难图也。蔓草犹不可除,况君之宠弟乎?”公曰:“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既而太叔命西鄙、北鄙贰于已公子吕曰:“国不堪贰,君将若之何?欲与太叔,臣请事之;若弗与,则请除之,无生民心。”公曰:“无庸,将自及。”太叔又收贰以为己邑,至于廪延。子封曰:“可矣,厚将得众。”公曰:“不义不昵,厚将崩。”太叔完聚,缮甲兵,具卒乘,将袭郑。夫人将啓之。公闻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太叔段,段人于鄢。公伐诸鄢。五月辛丑,太叔出奔共。汉书》高祖为汉王时,得定陶戚▯,爱幸,生赵隐王如意。太子为人仁弱,高祖以为不类己,常欲废之而立如意。如意类我,戚▯常从上之闗东,日夜啼泣,欲立其子。吕后年长,常留守,希见,益疏。如意且立为赵王,留长安,几代太子者数,頼公卿大臣争之。及叔孙通諌,用留侯之策,得无易。吕后为人刚毅,佐高帝定天下,兄二人皆为列将,从征伐,长兄泽为周吕侯,次兄释之为建成侯。逮高祖而矦者三人。高祖四年,临泗矦吕公薨。高祖崩,惠帝立,吕后为皇太后,廼令永巷囚戚夫人,髠钳,衣赭衣,令舂。戚夫人舂且歌曰:「子为王,母为虏,终日舂,薄暮常与死为伍,相离三千里,当谁使告女?」太后闻之,大怒曰:「乃欲倚女子邪!」乃召赵王诛之。使者三反,赵相周昌不遣。太后召赵相,相徴至长安,使人复召赵王。王来,惠帝慈仁,知太后怒,自迎赵王霸上,入宫,挟与起居饮食,数月。帝晨出射,赵王不能蚤起,太后伺其独居,使人持鸩饮之,迟帝还,赵王死。顔氏家训人之爱子,罕亦能均。自古及今,此▯多矣。贤俊者自可赏爱顽鲁者亦当矜怜有偏宠者,虽欲以厚之,更所以祸之。共叔之死,母实为之。赵王之戮,父实使之。刘表之倾宗覆族,袁绍之地裂兵亡,可为灵▯明鉴也。
赐呉王濞几杖不朝赐淮南王几杖不朝汉书》孝文时,呉太子入见,得侍皇太子饮博。呉太子师傅皆楚人,轻悍,又素骄,博争道不恭。皇太子引博局提呉太子,杀之。于是遣其防归葬呉。呉王濞愠曰:“天下一家,死长安即葬长安,何必来葬?”复遣防之长安葬。吴王由是怨望,稍失藩臣礼,称疾不朝京师。知其以子故,验问,实不病。诸呉使来,輙系责治之。呉王恐,所谋滋甚。及后使人为秋请【孟康曰:“律,春曰朝,秋曰请,如古诸侯朝聘也】上复责问呉使者。使者曰:“察见渊中鱼,不祥。”今呉王始诈疾,反觉见责,急愈益闭,恐上诛之,计乃无聊,唯上与更始。于是天子皆赦呉使者归之,而赐呉王几杖,老不朝。呉得释,其谋亦益解。又建元六年,彗星见,淮南王安心怪之。或説王曰:“先呉军时,彗星出长数尺,然尚流血千里。今彗星竟天,天下兵当大起。”王心以为上无太子,天下有变,诸矦并争,愈益治攻战具,积金钱赂遗郡国游士,妄作妖言阿谀王。王喜,多赐予之。王有女陵,慧有口,王爱陵,多予金钱,为中诇长安,约结上左右。元朔二年,上赐淮南王几杖,不朝。
燕刺王自歌广陵王自歌汉书·燕刺王旦》事觉,忧懑,置酒万载宫,防賔客羣臣妃妾坐饮。王自歌曰:「归空城兮,狗不吠;鸡不鸣,横术何广广兮?固知国中之无人。」华容夫人起舞曰:「发纷纷兮,寘渠骨;籍籍兮,亡居。」及得玺书,以符玺属医工长谢相二千石,奉事不谨,死矣。即以绶自绞。又广陵厉王胥祝诅事发觉,天子遣廷尉、大鸿胪即讯。胥既见,使者还,置酒显阳殿,召太子霸及子女董訾、胡生等夜饮。使所幸八子郭昭君、家人子赵左君等鼓瑟歌舞。王自歌曰:「欲久生兮无终长,不乐兮安穷?奉天期兮不得须臾,千里马兮驻待路,黄泉下兮幽深。人生要死,何苦心?何用为乐?心所喜,出入无悰为乐。亟蒿里召兮郭门阅,死不得取代庸身自逝。」左右悉更涕泣。奏酒至鸡鸣时罢。胥谓太子霸曰:「上遇我厚,今负之甚。我死,骸骨当防,幸而得葬,薄之无厚也。」即以绶自绞死。
文帝母薄太后贵征文帝母王太后贵相汉书·高祖薄姬》文帝母也。父呉人。秦时与故魏王宗女魏媪通,生薄姬。而薄▯父死山隂,因葬焉。及诸侯畔秦,魏豹立为王,而魏媪内其女于魏宫。许负相薄▯,当生天子。是时项羽方与汉王相距荥阳,天下未有所定。豹初与汉击楚,及闻许负言,心喜,因背汉而中立,与楚连和。汉使曹参防虏魏王豹,以其国为郡,而薄▯输织室。豹已死,汉王入织室,见薄▯,有诏内后宫。岁余不得幸。始▯少时,与管夫人、赵子儿相爱,约曰:“先贵毋相忘。”已而管夫人、赵子儿先幸汉王。汉王四年,坐河南成臯灵台,此两美人侍,相与笑。薄▯初时约,汉王问其故,两人俱以实告。汉王心凄然怜薄▯,是日召欲幸之。对曰:“昨暮梦龙据妾胷上,曰:‘是贵征也。’吾为汝成之。”遂幸,有身。岁中生文帝。论衡》王莽姑正君许嫁,至期当行,时夫輙死,如此者再,乃献之赵王。赵王未取,又薨。清河南宫人有与正君父稺君善者,遇相正君曰:“贵为天下母。”是时宣帝世,元帝为太子,稺君乃因魏郡都尉纳之太子,太子幸之,生子。君上宣帝崩,太子立,正君为皇后。君上为太子,元帝崩,太子立,是为成帝,正君为皇太后,竟为天下母。又丞相黄次公,故为阳夏游徼,与善相者同车俱行,见一妇人,年十七八,相者指之曰:“此妇人当大富贵,为封侯者夫人。”次公止车审视之,相者曰:“令此妇人不富贵,卜书不用也。”次公问之,乃其防里人巫家子也,即娶以为妻。其后次公果大富贵,位至丞相,封为列侯【次公名霸】
何凖生女之夕羣乌夜啼则天初诞之夕雌雉皆雊晋志:海盐南三里有乌夜村,晋何凖所居也。一夕,羣乌啼噪。凖适生女,他日复夜啼。乃穆帝立凖女为后之日。酉阳杂爼》则天初诞之夕,雌雉皆雊。右手中指有黒毫,左旋如黑子,引之尺余。
一夜齿尽生无何疣尽失晋书》成恭杜皇后,少有姿色,然长犹无齿。有来求婚者,輙中止。及帝纳采之日,一夜齿尽生。南史》梁武丁贵嫔生而有赤痣在左臂,疗之不灭,又体多疣子。及帝赠以金环,纳之,无何尽失所在。
骈志卷一<子部,类书类,骈志>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