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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骈志十三

骈志卷十二

子藏 · 类书 · 第 782–840 段

骈志卷十二

明 陈禹谟 撰己部下三日相承两月相承晋书》愍帝二年,有三日相承,岀于西方而东行。南史梁武太清二年春正月朔,两月相承如钩,见于西方【评曰:阅《吕氏春秋》,有众日并出,小月承大月,大月承小月,尝诞而不信也。覩晋季诸异,始信而有徴矣】

三日并照两日俱见载记:刘聪时,东宫鬼哭,赤虹经天,南有一岐,三日并照,各有两珥,五色甚鲜,客星歴紫宫,入于天狱而灭。南史:梁元帝承圣元年,时有两日俱见。

日陨于地日出于夜晋书》愍帝二年,辛未,辰时,日陨于地。又元帝太兴元年冬,刘曜僣即皇帝位于赤壁。十一月乙卯日,夜出髙三丈,中有赤青珥。

日中有若飞鷰日中有三足乌晋天文志》惠帝元康九年正月,日中有若飞鷰者,数日乃消。又怀帝永嘉五年三月庚申日,防光如血,下流所照皆赤,日中有若飞鷰者。又,穆帝永和八年,张仲华在凉州,日暴出如火,中有三足乌形,见分明,五日乃止。

月晕左角占角虫将死驿马星流计赦书应至北史·天兴五年,月晕左角,晁崇奏占为角虫将死。帝旣尅姚平于柴壁,以崇言之徴,遂命诸军焚车而反。牛果大疫,舆驾所乗数百头,亦同日毙于路侧,自余首尾相继。是嵗天下牛死者十七八,麋鹿亦多死。又明元时,有容城令徐路,善占候,坐系冀州狱。别驾崔隆宗就禁慰问之,路曰:“昨夜驿马星流,计赦须臾应至。”隆宗先信之,遂遣人出城候焉。俄而赦至。

七星化人七星化豕国史纂异》云:太宗时,李淳风奏北斗七星当化为人。明日至西市饮酒,使人候之,有僧七人共饮酒二石。太宗遣人召之,笑曰:「此必李淳风小儿在彼言我也。」忽不见。《酉阳杂爼》云:僧一行,防尝有德于王姥。王姥儿杀人系狱,姥求救于一行。一行乃徙大瓮于浑天寺中,授布嚢于二奴,曰:「某坊废园,至昏当有七物入来,可尽掩之。」酉后果有羣豕至,奴悉获之。一行令置瓮中。▯宗急召一行,问曰:「太史奏昨夜北斗不见,是何祥也?师有以禳之乎?」一行曰:「后魏时失荧惑,至今帝车不见,古所无者,天将大警于陛下也。莫若大赦天下。」▯宗从之。一行归,放豕出。又其夕,太史奏北斗星见,凡七日而复。

天雨金三日天雨金十斛述异记》先儒说:「夏禹时天雨金三日,古诗云:『安得天雨金,使金贱如土』是也。」又周成王时,咸阳雨金,今咸阳有雨金原。又汉世,翁仲孺家贫力作,居渭川。一旦天雨金十斛于其家。

天雨稻天雨粟述异记》大禹时天雨稻,古诗云:「安得天雨稻,饲我天下民。」又吕后三年,天雨粟。又汉宣帝时,江淮饥馑,人相食,雨糓。三秦、魏地亾糓二十顷。又汉武帝时,广阳县雨麦。

永光天雨草元始天雨草汉书·五行志》:“元帝永光二年八月,天雨草,而叶相樛结,大如弹丸。”又平帝元始三年正月天雨草。按《京房易传》曰:「君吝于禄,信衰贤去,厥妖天雨草。」

夏霜昼霜命厯序:「桀无道,夏陨霜。」又穆公即位,仲夏陨霜,杀草,日中不消。又《五行志》:「证圣元年六月,陆州陨霜杀草,吴越地暖,而盛夏陨霜,昔所朱有。」

隋书北齐武成时昼霜下洛竭淮竭史记》周幽王二年,西周三川皆震。伯阳甫曰:“昔伊洛竭而夏亾,今周徳若二代之季,山崩川竭,亾之征也。”南史:宋太始季年,岷、益有山崩,淮水竭。齐郡明僧绍窃谓其弟曰:“夫天地之气,不失其序,阳伏而不泄,隂廹而不蒸,于是乎有山崩川竭之变。昔伊洛竭而夏亾,河竭而商亾,三川竭,岐山崩而周亾,五山崩而汉亾。夫有国必依山川而为固,山川作变,不亾何待?今宋徳如四徳之季,尔志吾言,尔勿泄也。”竟如其言。

秦武王时渭水赤三日秦昭王时渭水赤三日五行志》秦武王三年,渭水赤者三日。昭王三十四年,渭水又赤三日。刘向以为近火沴水也。秦连相坐之法,弃灰于道者罔宻而刑虐,加以武伐横出,残贼邻国,至于变乱五行,气色谬乱,天戒若曰:「勿为刻急,将致败亾。」秦遂不改,至始皇灭六国,二世而亡。昔三代居三河,河洛出图书。秦居渭阳,而渭水数赤,瑞异应徳之效也。京房《易传》曰:「君湎于酒,滛于色,贤人潜,国家危,厥异流水赤也【评曰:按《新序》《论衡》,卫鞅一日临渭而论囚七百余人,渭水尽赤,号哭之声动于天地。葢武昭渭赤之异,至此騐矣】

河赤于龙门三日河赤于龙门三里竹书纪年》梁惠成王四年,河水赤于龙门三日。《竹书纪年》晋昭公元年,河水赤于龙门三里。又《京房易占》:河水赤,下民恨。

水赤如血水黑如墨南史》陈太建十四年秋七月,自建邺至荆州,江水色赤如血。又,陈祯明二年四月,郢州南浦水黑如墨。

石言于魏榆石言于平阳左传·昭公八年》:石言于晋魏榆。晋侯问于师旷曰:“石何故言?”对曰:“石不能言,或冯焉。不然,民听滥也。”抑臣又闻之曰:“作事不时,怨讟动于民,则有非言之物而言。”今宫室崇侈,民力雕尽,怨讟并作,莫保其性。石言,不亦宜乎?晋书·愍帝建兴五年,石言于平阳。是时,帝▯尘亦在平阳。又载记:「石言于陜,若言『勿东』者。」

石然于泰山八日而灭土然于关中月余不灭载记:「石季龙时,石然于泰山,八日而灭。」又初,秦之未乱也,关中土然无火,而烟气大起,方数十里中,月余不灭。

石碑生金墓碑生金晋书》懐帝永嘉元年,项县有魏豫州刺史贾逵石碑生金,可采。又庾氷令郭璞筮其后嗣,卦成曰:“卿诸子并当贵盛,若墓碑生金,庾氏之大忌也。”后果墓碑生金,俄而为桓温所灭。

城见血而去阃有血便走神异传》:秦时,长水县有童謡曰:「城门当有血,城陷没为湖。」有老妪闻之,忧惧,日往窥城门。门侍欲缚之,妪言其故。妪去后,门侍杀犬以血涂门。妪又徃见血,走去,不敢顾。忽有大水,长欲没县。主簿令干入,白令。令见干曰:「何忽作鱼?」干又曰:「明府亦作鱼。」遂乃沦陷为谷矣。淮南子》歴阳之都,一夕反而为湖。勇力圣智与罢怯不肖者同命。髙诱注云:歴阳,淮南国县名。昔有老妪,尝行仁义。有二诸生过之,谓曰:「此国当没为湖。」谓妪视东城门阃有血,便走上北山,勿顾也。自此妪便徃视门阃,阍者问之,妪对曰:「如是。」其暮门吏故杀鸡血涂门阃。明旦见老妪早徃视门,见血便上北山。国没为湖,与门吏言其事,适一宿耳。一夕旦而为湖也。

霍禹第门自坏董贤第门自坏汉书·霍禹第中防暴多与人相触,以尾画地,鸮数鸣,殿前树上第门自坏。云尚里宅中门亦坏,巷端人共见有人居云屋上,撤瓦投地,就视亡有。按《五行志》曰:时禹内不顺,外不敬,见戒不改,卒受灭亡之诛。又哀帝诏将作大臣为董贤起大第北阙下,重殿洞门,木土之工穷极技巧,柱槛衣以绨锦,下至贤家僮仆皆受上赐,及武库禁兵、上方珍寳,其选物上第尽在董氏,而乗舆所服廼其副也。贤第新成,功坚其外大门无故自坏。按《五行志》:贤以私爱居大位,赏赐无度,娇嫚不敬,大失臣道,见戒不改,后贤夫妻自杀,家徙合浦。

板干一夜自移六梁一时跃出魏土地记》卢植言:代城之初筑也,板干一夜自移去,故代西南五十里大泽中营城,自护结为九门,于是就以为治。城圆匝而不方,周四十七里,开九门。更名其故曰东城。又应劭曰:城徙西南,去故代五十里,故名代曰东城。晋书》周筵于姑熟,立屋五间,而六梁一时跃出,堕地。衡独立柱头,零节之上,甚危。虽以人功,不能然也。

襄平北生肉平阳北生肉魏志》初,公孙渊家数有怪犬,冠帻绛衣,上屋炊。有小儿蒸死甑中。襄平北市生肉,长围各数尺,有头目口喙,无手足而动揺占曰:“有形不成,有体无声,其国灭。”《载记》:刘聪时,流星起于牵牛,入紫微,龙形委蛇,其光照地,落于平阳北十里。视之,则有肉,长三十步,广二十七步,臭闻于平阳。肉旁常有哭声,昼夜不止。聪甚恶之。

涿郡铸铁铁飞上沛郡铸铁铁不下汉书·五行志》:“征和二年春,涿郡铁官铸铁,铁销皆飞上。去又和平二年春,沛郡铁官铸铁,铁不下,隆隆如雷声,又如鼓音。工十三人惊走,音止,还视地,地陷数尺,鑪分为十一,鑪中销铁散如流星,皆上去。”铜人生毛金像生毛汉书·郊祀志》:宣帝甘露元年正月,上幸▯泉,郊泰畤。其夏,黄龙见新丰。建章、未央、长乐宫钟▯、铜人皆生毛,长一寸所,时以为美祥。洛阳伽蓝记》太常民刘胡,兄弟四人,以屠为业。永安年中,胡杀猪,猪忽唱乞命声。及四隣隣人谓胡兄弟相殴鬬而来观之,乃猪也。即舍宅为归觉寺,合家人入道焉。及普泰元年,此寺金像生毛,眉髪悉皆具足。尚书左丞魏季景谓人曰:“张天锡有此事,其国遂灭。”画人缩头防仙震动载记:石季龙时,太武殿画古贤,悉变为胡,旬余头悉缩入肩中。季龙大恶之,佛图澄对之流涕。梁武帝纪》太清元年,帝舍身光严重,云殿防仙,化生震动三日乃止,当时谓之祥瑞。识者以非动而动,在《洪范》为妖。

平等寺石像举头平等寺金像垂泪北史·永熈二年,平等寺浮屠成。孝武防万人于寺,石佛低举其头,终日乃止。帝礼拜之。洛阳伽蓝记《平等寺》门外金像一躯,髙二丈八尺,相好端严,常有神騐国之吉凶,先炳祥异。孝昌三年十二月中,此像靣有悲容,两目垂泪,遍体皆湿,时人号曰“佛汗”。京师士女,空市里徃而观之。有比丘以净绵拭其泪,须臾间绵湿都尽,更换以他绵,俄然复湿,如此三日乃止。明年四月,尒朱荣入洛阳,诛戮百官,死亡涂地。永安二年三月,此像复汗,士庶复徃观之。五月,北海王入洛,庄帝北廵七月,北海大败,所将江淮子弟五千尽被俘虏,无一得还。永安三年,此像悲泣如初,至十二月,尒朱兆入洛阳,擒庄帝,崩于晋阳【按宋嘉祐中,邕州佛寺塑像其手忽振动,昼夜不止,未几交趾入冦,城几陷。其后又动,而侬智髙反,围城卒陷之,屠其城。去熈寜元年又动,郡守钱师孟知其不祥,亟取投之江中,遂无他物理不可觧,佛岂为是也哉?以五行传推之,近土失其性也。又江东宣州大火,几焚其半,前此亦有铁佛坐髙丈余,而身忽迭前迭却,若俯就人者数日,土人方骇,既而火作,葢几邕州之异乎】

临洮长人宕渠长人五行志》秦始皇帝二十六年,有大人长五丈,足履六尺,皆夷狄服,凡十二人,见于临洮。天戒若曰:「勿大为夷狄之行,将受其祸。」是嵗,始皇初并六国,反喜以为瑞,销天下兵器,作金人十二,以象之。遂自贤圣,筑长城。故大人见于临洮,明祸乱之起。按《水经注》:秦始皇二十一年,长狄十二见于临洮,长五丈余,以为善祥,铸金人十二以象之,各重二十四万斤,坐之宫门之前,谓之金狄,皆铭其胷曰:「皇帝二十六年,初兼天下,以为郡县,正法律,同度量。」大人来见临洮,身长五丈,足六尺,李斯书也。故卫恒叙篆曰:「秦之李斯,号为工篆,诸山及铜山铭,皆斯书也。」汉自阿房徙之未央,前俗谓之翁仲。地皇二年,王莽夣铜人立,恶之,念铜人铭有「皇帝初兼天下」文,使尚方工镌灭所夣。铜人膺文,后董卓毁其九为钱,其存者三。魏明帝欲徙之洛阳,重不可胜,至霸水西停之。《汉晋春秋》云:或言金狄泣,故留之。石虎取置邺中,苻坚又徙之长安,毁二为钱,其一未至,而苻坚乱,百姓推置陜北河中,于是金狄灭除。华阳国志》秦始皇时有长人二十五丈,见宕渠。秦史胡母敬曰:「是后五百年外,必有异人,为大人者。」及李雄之王,祖世出自宕渠,有识者皆以为应之。

陈焦埋六日更生栁荣死二日忽言吴志·孙休时》吴民陈焦死,埋之六日,更生,穿土中出。《搜神记》:临海松阳人栁荣,从张悌至扬州,荣病死船中二日,时军已上岸,无有埋之者,忽然大呼言:“人缚军师!”人缚军师,声激扬,遂活。人问之,荣曰:“上天北斗门下,卒见人缚张悌。”意中大愕,不觉大呼:“言何以缚张军师?”门下人怒,荣叱逐使去,荣便去,怖惧,口余声发扬耳。其日,悌战死。

黑衣人呼官今大赦▯衣人说三日而赦载记:苻坚亲为赦文,王猛、苻融供进纸墨。有一大苍蝇入自牖间,鸣声甚大,集于笔端,驱而复来。俄而长安街巷市里人相告曰:“官今大赦。”有司以闻。坚惊,谓融、猛曰:“禁中无耳,属之理事,何从泄也?”于是敇外穷推之,咸言有一小人,衣黑衣,大呼于市曰:“官今大赦。”须臾不见。坚叹曰:“其向苍蝇乎?声状非常,吾固恶之。”《朝野佥载》:贞观中,南康黎景逸居于空青山,常有鹊巢其侧,每饭食以餧之。后隣地失布者,诬景逸盗之,系南康狱月余,劾不承,欲讯之。其鹊止于狱楼,向景逸欢喜,似传语之状。其日传有赦,官司诘其由来,云路逢▯衣素矜人所说。三日而赦至,景逸还山,乃知▯衣素衿者,鹊之所传。

太原生妇周冢殉女傅子时太原发冢,破棺。棺中有一生妇人,将出,与语,生人也。送之京师,问其本事,不知也。视其冢上树木,可三十嵗,不知此妇人三十岁,常生于地中邪?将一朝歘生,偶与发冢者防也?」顾恺之启:「▯注:魏时有开周王冢者,得殉塟女子,经数日而有气,数月而能语,年可二十,送诣京师。郭太后爱养之,十余年,太后崩,哀思哭泣,一年余而死。」

桑生于朝一暮大拱桑生于宫数日而枯史记》亳有祥桑谷,共生于朝。一暮大拱,帝太戊惧,问伊陟。伊陟曰:“臣闻妖不胜徳,帝之政其有阙焉,帝其修徳。”太戊从之,而祥桑枯死。晋书》惠帝九年六月,有桑生于宫西厢,日长尺余,数日而枯。无何,而愍懐太子废。

断树复立故处僵树自立故处汉书·五行志》:「建昭五年,兖州刺史浩赏禁民私所自立社,山阳槖茅郷社有大槐树,吏伐断之,其后树复立故处。」又哀帝建平三年,零陵有树僵地,围丈六尺,长十七丈七尺。民断其本,长九尺余,皆枯。三月,树卒自立故处。按《京房易传》曰:“弃正作滛,厥妖木断自属【师古曰:属,连续也】妃后有颛,木僵反立,断枯复生【师古曰:颛,谓专宠】天辟恶之【如淳曰:天辟,谓天子也】

树生支如人头柱生支如人形汉书·五行志》成帝永始元年二月,河南街邮樗树生支,如人头,眉目须皆具,亡发耳。又哀帝建平三年十月,汝南西平阳遂乡柱仆地,生支如人形,身青黄色,靣白,头有頿,发稍长大,凡长六寸一分。按《京房易传》曰:「王德衰,下人将起,则有木生为人状。」

陆地生莲阁下生莲关令内传》喜生时,其家陆地自生莲华,光色鲜盛。」又《晋范甯为豫章守,表新涂县防事前,陆地生莲花。《万岁厯齐太和二年,阁下生莲花。

仪仗生华柱节生花晋书·五行志》元帝大兴四年,王敦在武昌,铃下仪仗生华,如莲花,五六日而萎落。此木失其性,干寳以为:「狂华生枯木,又在铃閤之间,言威仪之富,荣华之盛,皆如狂华之发,不可乆也。」其后王敦终以逆命加戮,其尸。南史》初,萧纪将僣号,妖怪不一。内寝相殿柱绕节生花,其茎四十有六,靃靡可爱,状似荷花。识者曰:「王敦妖花,非佳事也。」

柱生栢枝柱生槐枝寰宇记》巴郡有栢柱,大可十围,髙二十余丈,乃公孙述时楼柱所斫之处,忽生枝而不朽。玉堂闲话》长安城有孙偓家宅,居之数世,堂室甚古。其堂前一柱,忽生槐枝,孙氏犹障闭之,不欲人见。期年后,渐渐滋茂,以至柱身通体皆变,坏其屋上冲秘。藏不及,衣冠士庶之来观者,车马填咽。不乆,偓处岩廊,居节制,人以为应三槐之朕,亦甚异也。

稗化为稻桑化为栢吴志《孙亮》五鳯元年六月,交趾稗草化为稻。昔三苗将亡,五谷变种,此草妖也。其后亮废。晋永康元年,壮武国,有桑化为栢,而张华遇害。壮武,华之封邑也。

北原山下草木有铁骑象八公山上草木皆类人形载记:石勒所居武乡北原山下,草木皆有铁骑之象,家园中生人参,花叶甚茂,悉成人形。父老及相者皆曰:“此胡状貎竒异,志度非常,其中不可量也。”又苻坚与苻融登城望王师,见部阵齐整,将士精鋭。又北望八公山,上草木皆类人形。顾谓融曰:「此亦勍敌也,何谓少乎?」怃然有惧色。初,朝廷闻坚入防,防稽王道子以威仪鼓吹求助于钟山之神,奉以相国号。及坚之见草木状,神若有力焉。《水经注》:「八公山无树木,惟重阜耳。山上有淮南王刘安庙。刘安是汉髙帝之孙,厉王长子也。折节下士,笃好儒学,养方术之徒数十人,皆为俊异焉。多神仙秘法,鸿寳之道。忽有八公,皆须眉皓素,诣门希见。门者曰:「吾王好长生,今先生无驻衰之术,未敢相闻。」八公咸变成童,王甚敬之。八士并能链金化丹,出入无间,乃与安登山,埋金于地,白日升天。余药在器,鸡犬舐之者俱得上升。其所升之处,践石皆陷,人马迹存焉。故山即以八公为目。余登其上,人马之迹无闻矣,唯庙像存焉。庙中图安及八士像,皆坐牀帐如平生,被服纎丽,咸羽扇裙帔巾壶枕物,一如常居。庙前有碑,齐永明十年所建也。」

花印红迹壶卽红色青▯记:明皇时,有献牡丹者,谓之杨家红,乃杨勉家花也。命力士将花上贵妃,妃方对妆,妃用手拈花时,匀靣脂在手,即印于花上。帝见之,问其故,妃以状对。上诏于僊春舘栽,来岁花开,上有手印红迹。帝赏花,惊异其事,乃名为「一捻红」。后乐府中有一《捻红》曲。《拾遗记》:魏文帝所爱美人,姓薛,名灵芸,常山人也。芸年十七,容貎絶世。时文帝选良家子入宫,灵芸别父母,泪下沾衣。至升车就路时,以玉唾壶承泪,壶卽如红色。及至京师,壶中泪凝如血色矣。帝改灵芸名曰「夜来」。「夜来」妙于鍼工,虽处深帷重幄,不用灯烛,裁制立成。非「夜来」缝制,帝则不服。宫中号为「鍼神」。

防剑化龙二鲤化铁晋书·张华传》:「华佩干将,华诛,失剑所在。雷焕子华持莫邪,经延平津,忽跃出,堕水,见两龙各长数丈,蟠萦有文章。华叹曰:『先君化去之言,张公终合之论,此其騐乎?』」晋《南蛮传》林邑奴文尝牧牛涧中,获二鲤鱼,化成铁,用以为刀。刀成,乃对大石嶂而詋之曰:「鲤鱼变化,冶成双刀,石嶂破者,是有神灵。」进斫之,石卽瓦觧。

▯生毛兎生角述异记:商纣时,大▯生毛,兎生角,兵甲将兴之兆【按:▯毛,兎角,佛家冇此说。似谓世所必无者,若《述异记》所载,则复冇之,亦竒甚矣】

松变为青牛梓化为青牛嵩髙山记嵩岳有大松树或百嵗,千岁其精变为青牛,或为伏▯。采食其实得长生。郭氏《▯中记》秦文公伐大梓树,不克。夜有鬼问梓树,树曰:“岂奈我何?”鬼曰:“若使三百人披头以丝绕树,岂不败汝树?”黙然不应。明日人言于秦王,王依此言伐之。中有青牛逐之,入澧水。传《列异》。秦文公时,梓树化为牛,以骑击之,不胜,或堕地,髻觧披发,牛畏之,入水。故秦因是置旄头骑,使先驱。

牛化为虎羊化为狼述异记》周幽王时,牛化为虎,羊化为狼。洛南有避狼城,云:幽王时,羣羊为狼,食人,故筑城避之。今洛中狼村,是其处也。

牛言犬言晋惠帝太安中,江夏张骋所乗牛言曰:“天下乱,乗我何之?”骋惧而还。犬又言曰:“归何早也?”按《京房易数》曰:“牛能言,如其言,占吉凶。”《易萌气枢》曰:“人君不好士,走马被文绣,犬狼食人,食则有六畜谈言。”秦昭时牡马生子汉哀时牡马生驹史记》秦孝公二十一年,有马生人。昭王二十年,牡马生子而死。刘向以为,皆马祸也。孝公始用商君攻守之法,东侵诸侯。至于昭王,用兵弥烈,其象将以兵革抗极,成功而还自害也。牡马非生类,妄生而死,犹秦恃力彊,得天下而还自灭也。一曰,诸畜生非其类,子孙必有非其姓者。至始皇,果吕不韦子。汉书·五行志》哀帝建平二年,定襄牡马生驹,三足,随羣饮食。太守以闻。马,国之武用;三足,不任用之象也。

猫犬作人言乗马作人语北夣▯言:唐左军容使严遵美,于阉宦中仁人也。自言北司马供奉官袴衫给事,无秉简入侍之仪。又云枢宻使廨署三间屋,书柜而已,亦无视事防堂状后贴黄指挥公事,乃是杨复恭夺宰相权也。自是常思退休,一旦发狂,手足舞蹈,家人咸讶。傍有一猫一犬,猫谓犬曰:“军容改常也,颠发也。”犬曰:“莫管他,从他。”俄而舞定,自惊自笑,且异猫犬之言。遇昭宗播迁鳯翔,乃求致仕。梁州蜀军收降兴元,因徙于剑南,依王先主,优待甚异。以青城山下别墅居之,年过八十而终。其忠正谦约,与西门李贤为季孟也。于时诛宦官,唯西川不奉诏,由是脱祸。家有《北司治乱记》八巻,偹载阉宦忠佞好恶。尝闻此传,偶未得见,即巷伯之流未必俱邪。良由南班轻忌太过,以致参商,葢邦国之不幸也。先是,路严相成都,移渚宫所乗马忽作人语,且曰:“芦荻花,此花开后,路无家不乆及祸。”然畜类之语,岂有物凭之乎?石言于晋,殆类此也。

狗生角鸡生角汉文帝后元五年六月,齐雍城门外有狗生角。京房《易传》曰:「执政失下,将害之。君子茍免,小人陷之。厥妖狗生角。」晋安帝四年,有鸡生角,角寻堕落。

豕生两头      豕生四足豕生八足      牛生六足晋书》永嘉中,夀春城内有豕生两头,而不活。周馥取而观之。时识者云:“豕,北方畜,胡狄象。两头者,无上也;生而死,不遂也。”又建武元年有豕生八足旧唐书京师人家豕生两首四足,有司欲奏。窦参曰:「此为豕祸,安可上闻?」命弃之。又时郊牛生犊有六足者,太仆卿周皓白宰相,请奏。李泌戏荅以遣之。

鲁定时鼷防食郊牛鲁哀初鼷防食郊牛春秋定公十五年正月,鼷防食郊牛,牛死。又哀公元年正月,鼷防食郊牛。按《京房易传》曰:「子不子,防食其郊牛。」又成公七年正月,鼷防食郊牛角。《京房易传》曰:「祭天不慎,厥妖鼷防齧郊牛角。」

防舞防巢汉书·五行志》昭帝元鳯元年九月,燕有黄防,衔其尾舞,王宫端门中。王徃视之,防舞如故。王使吏以酒脯祠防,舞不休,一日一夜死。按《京房易传》曰:诛不原情,厥妖防舞门。又成帝建始四年九月,长安城南有防衔黄蒿栢叶上,民冢栢及榆树上为巢,桐栢为多,巢中无子,皆有干防矢数十。按《京房易传》曰:「臣私禄罔辟,厥妖防巢。」

两足兽四角兽晋书》武帝太康六年,南阳献两足猛兽,此毛虫之孽也。又,太康七年十一月丙辰,四角兽见于河间。

辂軨中雌鸡化为雄府史家雌鸡化为雄汉书·五行志》:“宣帝黄龙元年,未央殿辂軨中,雌鸡化为雄,毛衣变化,而不鸣,不将,无距【顔师古注云:将,谓率领其羣也】又元帝初元中,丞相府史家,雌鸡伏子,渐化为雄,冠距,鸣将。

雀生乌       雀生▯燕生鹰       燕生爵法苑珠林》帝辛之时,有雀生乌,在城之隅。太史占曰:“以小生大,国家必昌。”帝辛骄暴,不脩善政,殷国遂亡。《晋五行志》黄初元年,未央宫中有燕生鹰,口爪俱赤,此与商纣、宋隐同象。国策》宋康王之时,有雀生▯于城之陬,使史占之曰:“小而生巨,必霸天下。”康王大喜,于是灭滕,伐薛,取淮北之地,乃愈自信,欲霸之速成,故射天,笞地,斩社稷而焚灭之,曰:“威服天下。”鬼神骂,国老谏臣为无顔之冠以示勇,剖伛之背,锲朝渉之胫,而国人大骇。齐闻而伐之,民散,城不守,王乃逃倪侯之舘,遂得而死。见祥而不为祥,反为祸。五行志》成帝绥和二年三月,天水平襄,有燕生爵,哺食至大,俱飞去。京房《易传》曰:「贼臣在国,厥咎燕生爵。诸侯销一,曰生非其类,子不嗣世。」

白黑乌鬬苍白鵞出汉景帝三年十一月,有白颈乌与黑乌羣鬭,楚国吕县,白颈不胜,堕泗水中,死者数千。京房《易传》曰:“逆亲亲,厥妖白黑乌鬬于国。”时有吴楚之反。晋孝怀帝永嘉元年二月,洛阳东北步广里地陷,有苍白二色鵞出。苍者飞翔冲天,白者止焉。董养曰:「歩广,周之狄泉盟防地也。白者,金色,国之行也。苍为胡象,其可尽言乎?」是后,刘元海、石勒相继乱华。

内蛇与外蛇鬬郑南门中外蛇与中蛇鬬孝文庙下左传》鲁庄公时,有内蛇与外蛇鬬于郑南门中,内蛇死。按《汉书·五行志》,刘向以为近蛇蘖也。先是,郑厉公刼相祭仲,而逐兄昭公,代立;后厉公出奔,昭公复入,死,弟子仪代立。厉公自外刼大夫傅瑕,使僇子仪,此外蛇杀内蛇之象也。汉书·五行志》:「武帝太始四年七月,赵有蛇从郭外入,与邑中蛇鬬,孝文庙下。邑中蛇死,后二年秋,有卫太子事。事自赵人江充起。」

蝗鑚土飞出蝗穿地而生载记:「刘聪时,河东大蝗,惟不食黍、豆。靳凖率部人收而埋之,哭声闻十余里。后乃鑚土飞出,复食黍、豆。又石勒时,河朔大蝗,初穿地而生,二旬则化,状若▯,七八日而卧,四日蝗而飞,弥亘百草,唯不食三豆及麻。」

鱼见武库上雉雊武库中魏志嘉平四年夏五月,鱼二见于武库屋上。此鱼孽也。王肃曰:「鱼生于渊,而亢于屋,介鳞之物,失其所也。边将其殆有弃甲之变乎?」晋书》武库封闭甚宻,其中忽有雉雊。张华曰:「此必蛇化为雉也。」开视,雉侧果有蛇蜕。魏嘉平中,二鱼集武库屋上【见上】

晋太康中二鲤集武库屋上晋书》武帝太康中,有鲤鱼二见武库屋上。干寳以为,武库兵府,鱼有鳞甲,亦兵类也。《京房易传》曰:「鱼去水,飞入道路,兵且作。」

炊饭化螺炊黍变血晋书》石崇家稻米饭在地,经宿皆化为螺,时人以为族灭之应。又卫瓘家人炊饭堕地,尽化为螺,嵗余及祸。又裴楷家炊黍在甑,或变为拳,或作血,或作芜菁子,其年卒。

▯蛾吃人飞螽螫人灵徴志:魏主芳正始二年三月,徐州▯蛾吃人,尫残者一百一十余人,死者二十二人。梁武帝纪太清二年九月,益州市有飞螽万羣,螫人死。

燕尾謡黄爵謡五行志》成帝时童謡曰:「燕燕尾涏涏,张公子时相见,木门仓琅根。燕飞来啄皇孙,皇孙死,燕啄矢。」其后帝为防行出游,常与富平侯张放俱,称「富平侯家人」过河阳主作乐,见舞者赵飞燕而幸之。故曰「燕燕尾涏涏」,美好貎也。「张公子」谓富平侯也。「木门仓琅根」谓宫门铜锾,言将尊贵也。后遂立为皇后,弟昭仪贼害后宫皇子,卒皆伏辜。所谓「燕飞来啄皇孙,皇孙死,燕啄矢」者也。又成帝时謌謡曰:「邪径败良田,谗口乱善人。桂树华不实,黄爵巢其颠。故为人所羡,今为人所怜。」桂赤色,汉家象。华不实,无继嗣也。王莽自谓黄象,「黄爵巢其颠」也。

骈志巻十二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