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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云山集二十二

云山集卷之二_七言律诗(3/3)

道藏 · 正统道藏太平部 · 部分对照 · 第 688–720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说与春风旧消息,野花芳草一时新。

同前茅靡波流未出宗,个中宁许辨渠侬。

眉尖眼尾拈来是,柳际花前触处逢。

削去门墙无界隔,打开关锁不缄封。

虚堂静坐人如玉,风度筠梢月挂松。

跋坐忘图乃公形似根株拘,坐断遑遑转徙涂。

译《坐忘图》跋。这位先生的形体仿佛被根株拘束,坐定不动,截断了四处奔波迁徙的道路。忽然之间有与无混同于混沌之中,俯仰天地,不过是一座莲花庐舍。忘却了对辽东鹤的羡慕,不肯轻易飞到叶县去。不要把聚集的土块、堆积的尘埃拿来作比;辽阔的天空和大地,没有一样不是我。诚斋。以诚意端正内心,居住在这座斋中;名师和良友相伴相陪,令人欢喜。庭前翠竹迎风挺立,台阶下红葵向着太阳开放。清晨树间听不见天籁,四周一片寂静;夜晚从窗中分得月光照来。梧桐飘落一片叶子,你可知道吗?秋意已经遍布九垓。三山闲适。我愚拙木讷,难以分担长者的忧虑;懒散地蜷居,仍喜欢把袖子蒙在头上。厚厚地铺着三尺长的坐褥,容易辨认的斋粮不过是一碗粥。白天起身、夜晚睡觉,没有别的事情;夏天求凉、冬天取暖,更有什么可求的呢?拄着华美的手杖,时常又生出狂放的兴致,走遍三山与十洲。造化。众人在空中如土块般翻腾,在梦里争逐;造化反复变换,实在无情。眼前的微薄利益不过是空花的笑靥,头上的虚名只是破鼓发出的声响。寿命长短不过以百年为界限,存在与消亡千变万化,都没有固定期限。到头来毕竟能成就什么事?只白白让形骸玩弄生死。造物。造物从来拿穷困和显达作戏,把浮生玩弄在一场梦中。名利有无,分成种种变化;是非、他我之间,竞相争强斗胜。多生累积的习气从头到尾都是虚假,万事消磨到最后全归于空。醉得酩酊大醉,不知道谁才是主人;落花和飞絮随着东风飘去。继和董德卿的诗韵。十年来不曾知道读书帷幕之中的事情,只安排自己的真心,因此与世俗相违。深深笑看夔、炫彼此相怜,也冷眼看蛮、触之间的争斗竟然细微可笑。整日风月只是闲暇时的唱和伴侣,千里云山仍是旧日可以依凭的所在。行李中少带尘俗之物,只带着破瓢、华杖和身上所穿的衣服。回忆在燕京长春宫时的三山。从前在梁园载歌载笑,采芝之人的风韵气度高峻。方池曲沼的景色如此美好,瘦竹疏梅更增添了清幽之意。玄圃鳌头之处,心中自然明白;草堂龟背之地,心意又是怎样呢?只有夜夜照耀三山的月亮,依旧把金花浸在碧波之中。《云山集》卷二完。《云山集》卷三·五言律诗。知常真人姬志真撰写。五言律诗。道性。它明明不是物,清清楚楚也不是心;浩大无边,贯通天地;幽深冥合,贯穿古今。有和无不断显现变化,生和灭在虚妄中浮沉;神鬼也不能测知,声闻又到哪里去寻找呢?禀受。人的骸骨由大地生成,灵明则承受于上天;六门之中的阴鬼潜伏,亘古以来谷神始终完整。本性如月光普照,心珠照耀而圆满;万种烦恼一齐泯灭,安稳地达到重玄之境。斥邪。翻身脱离尘世罗网,用力斩断迷惑之绳;不再贩卖何楼子,谁还去悬挂傀儡棚呢?好好栽种无影树,高高点燃没有油的灯;满室都是虚白之气,外来的邪气哪里敢凭恃呢?求真。白玉从石中产生,黄金由矿石冶炼而成;方寸之心离开爱欲,本性自然圆满光明。光明照破怛沙劫,冲开纳芥之城;从此超出轮回,既没有灭,也没有生。委形。顺应天道收纳这具形体,随造化万物而舞动阳气;世间纷扰的是非如海,微小局促的名利如场。百年人生转眼即逝,千古之梦悠然飘荡;忽然向上透脱而出,元神归于帝乡。是非。是非没有绝对固定的标准,轻重分量也无法预知;万物的情理时时变化,光阴刻刻流转。为了蝇头小利驱使自己的骨骸,为蜗牛角般的微小利益使行尸般的身体喧闹;涂抹粉饰千古之事,却没有人能解释其中疑义。尘世。万重尘世深陷坎坷富贵之中,日月二曜急促运行如弹丸;蛮、触在蜗牛角上争斗,槐安、檀国之类的幻梦役使着官人。忠诚之人悲叹美玉被埋没,狡猾之人却为珠盘而哭泣;虚幻迷惑的事情无穷无尽,浮生只是自己欺骗自己的眼睛。大身。天地融入一个广大本体,俯仰之间不过是一座莲花庐舍;万颗星曜高悬如明镜,草木生长,万类也都在其中。有与无显现神妙变化,消长随着气息吹嘘;还没有走出洪炉之外,哪里能够遨游太虚呢?夜坐。枯坐到尘俗之心灭尽,默然无言而道味悠长;不以蜗居为境界,也没有梦境所划定的疆域。炕暖了便不断烧树叶,炉子温热后随即在灶中焚香;夜深时意趣无穷,明月洒满空堂。清淡。稳坐蒲团,靠的是坐功;身体温暖,靠的是穿着褐衣的功夫。拈香酬答山野来客,煮茶吩咐山童。将要送客时,情意却懒散不舍;尘世喧嚣传入耳中,仿佛听不见。住在山中应当清淡俭朴,这才是可爱的家风。疏懒。面对客人忘了拿拂尘,呼唤童子也懒得敲钟;药炉中还留着余烬,经卷上积满尘土并被封存。不在意收养鸡犬,也不谈论交合虎龙;一切事情都没有凭仗,只留下这一份疏懒。观中。苔藓侵入新砌的台阶,松树的阴影扰乱古老的坛场;煮茶时烧树叶,拨动炉火焚烧山檀。玉璧般的月光穿过茅屋,带香气的风吹动药栏;清幽洒脱的情趣如此,志同道合的人不要因寒冷而停止相交。丈室。一丈方圆的室内容纳着真实的境界,莲花庐舍映照着宝台;门户遮隐三界,帘子卷起,仿佛九天洞开。敲击玉器,云中仙人聚集;鸣响金器,催促仙鹤驾临。洞中的人不会衰老,常以碧酒相陪。世事。世间的事情本来没有穷尽,人生却自有边际;不明白枢纽开始运用的道理,最终就会被物情迷惑。献媚取笑反而遮蔽双眼,到了危急关头才后悔,就像咬自己的肚脐一样来不及;事情尚未发生时便先行荐举,才能扶助自己登上天梯。云游。解开空船的缆绳,疏通并打开玲珑的铁伽;全身从容地度日,过着穿百衲衣的旧日生涯。踢踊于人间世,飘飘然成为尘世之外的人家;彩虹般的竹竿正好收拾起来,拿着钩饵饮用云霞。忆山 懒散而傲然地寄情于山林泉石,谁还去谈论佛与仙?挥开缰绳和锁链的羁绊,截断葛藤般的缠绕。不肯苟且混迹于人世,忘却尘外的一切。野云、溪流、月色之间,逸兴浩荡无边。安闲 无论身处何地,都要使自身安稳,没有什么比方寸之心更重要。穷困还是通达,都受时运牵系;生与灭,也都同命运相关。奇妙的本体超出阴阳之外,遗留下的形体处在天地之间。幽深地与造物者相通,默默转动着是非的循环。纸被 这不是从王家得到的,先前承蒙蔡氏颁赐。制作起来十分容易,使用时暖和,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挂在墙上,仿佛云归山岫;蒙在头上,仿佛雪在山中。不求世人看重,正适合陪伴此身闲居。《紫微东墅因寄》十二咏 春 选择地方筑屋,喜爱栽培花木,功业随着造化而兴盛。菜畦靠着井边,药圃依偎在墙旁。桃李依次荣盛,草木也深深相恋。不知道人世间的事情,日常生活确实悠闲自在。夏 花篱侵入野外的田甸,苍莽之色连接着空旷的厅堂。高大的树木千章交合,清凉的树阴四面铺展。李子繁多,堆满树梢而成熟,香气喷发,飘满园中。不必拿钱购买,田家自然请你来品尝。秋 农家收取百谷,清爽之气从西郊而来。多次扫去台阶前的落叶,又重新添补屋顶上的茅草。霜降之后,红树如锦;寒意催促着郁金香的花苞。不见人和牛,只听见牧童的嘲笑声。冬 重重门扉关闭,帘子不卷起;炕上温暖,纸窗明亮。不理会庭前的景象,忘情于雪中花朵。燃香凝聚成雾气般的色泽,煮茶发出风声般的声响。安坐在蒲团上十分安稳,世间人问:这是在做什么?白昼 茅屋寂静而萧条,厨师不必动刀。山童禁止狡猾的膾食,野客任意游玩欢游。小路因有人行走而被拨开,荒芜的菜畦间拄着杖嬉游。全无尘世的拖累,真正的快乐自然陶然自得。夜晚 夜深了,门户不关严;披着粗布衣,凝神守持谷神。树林边悬着金镜般的月亮,檐角挂着玉绳般的霜雪。炉中留着活火,窗下续上清灯。久坐到身体疲倦,便和衣枕着弯曲的手臂。早晨 天将明时敲响金钟,空旷的厅堂中振起祖师的遗风。随时随处都能发挥妙用,有时也能使出全部神功。宝鼎上云气盘曲凝结,茅檐下气象郁郁葱葱。那些孜孜不倦追逐利益的人,哪里能与此时此境相同?傍晚 尘垢一一破除,多重屋宇又恢复了安适。收纳粗布衣,本来就彼此相契;蒲团,也是旧日所需之物。

倏忽有无同混沌,乾坤俯仰一莲庐。

忘怀健羡辽束鹤,不肯轻飞叶县亮。

聚块积尘休比拟,寥天大地莫非吾。

诚斋诚意正心居此斋,名师良友喜相陪。

庭前翠竹迎风立,阶下红葵向日开。

晓树不闻天籁静,夜窗分得月华来。

桐飞一叶还知否,已布秋容遍九垓。

三山闲适拙讷难分长上忧,懒窝仍喜袖蒙头。

厚陈坐褥韵三尺,易辨斋粮粥一瓯。

昼起夜眠无个事,夏冻冬暖更何求。

杖华时复生狂兴,走遍三山与十洲。

化工搏块当空梦裹争,化工般递太无情。

眼前薄利空花靥,头上虚名破鼓声。

长短百年为际限,有无千变没期程。

到头毕竟成何事,空使形骸弄死生。

造物从来造物戏穷通,据弄浮生一梦中。

名利有无分变态,是非人我竞雌雄。

多生积习从头假,万事消磨彻底空。

酩酊不知谁是主,落花飞絮趁束风。

继董德卿韵十年不识读书帷,料理真心与世违。

深笑夔炫怜彼此,玲看蛮触竟纤微。

一天风月闲俦倡,千里云山旧倚依。

行李少烦尘俗物,破瓢华杖着身衣。

忆三山时在燕京长春宫昔在梁园载笑歌,采芝风韵气峨峨。

方池曲沼景如许,瘦竹疏梅清更多。

玄圃鳌头心自解,草堂龟背意如何。

唯余夜夜三山月,依旧金花蘸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