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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云山集二十四

云山集卷之三_五言律诗

道藏 · 正统道藏太平部 · 部分对照 · 第 722–794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云山集卷之三_五言律诗

知常真人姬志真撰五言律诗道性明明不是物,了了亦非心。浩浩通天地,冥冥贯古今。

有无常显化,生灭妄浮沉。神鬼莫能测,声闻何处寻。

禀受骸骨生从地,灵明禀自天。六门阴鬼伏,亘古谷神全。

性月光辉普,心珠照应圆。万绿齐泯灭,安稳到重玄。

桔邪翻身离世网,着力断迷绳。不贩何楼子,谁悬傀儡棚。

好栽无影树,高点没油灯。满室尽虚白,客邪安敢冯。

求真白玉石中出,黄金矿炼成。寸心离爱欲,一性自圆明。

照破怛沙劫,冲开纳芥城。轮回从此出,无灭亦无生。

委形天倪收委质,化物舞强阳。扰扰是非海,区区名利场。

百年身顷刻,千古梦悠扬。向上忽透脱,元神归帝乡。

是非是非无正定,分量莫能期。物理时时别,光阴刻刻移。

蝇头驱走骨,蜗角闹行尸。涂抹馒千古,无人解献疑。

尘世万尘深坎富,两耀急跳丸。蛮触勃蜗世,槐檀役皑官。

忠诚悲玉璞,狡脍泣珠盘。幻惑无穷事,浮生眼自瞒。

大身乾坤融大体,俯仰一莲庐。万曜高悬鉴,草生类数舆。

有无神变化,消长气吹嘘。未出洪炉外,那能游太虚。

夜坐枯坐尘心灭,忘言道味长。不名蜗境界,无梦皑封疆。

炕暖频烧叶,炉温旋灶香。夜深何限意,明月满虚堂。

清淡坐稳蒲团力,形温袖褐功。拈香酬野客,煮茗命山童。

将送情何懒,喧嚣耳似聋。住山宜淡薄,可爱底家风。

疏懒对客忘拈拂,呼童倦击钟。药炉余烬在,经卷积尘封。

不意收鸡犬,那论媾虎龙。般般无仗俩,留得一疏慵。

观中苔藓侵新砌,松阴乱古坛。煮荼燃木叶,拨火灶山檀。

璧月穿茅屋,香风动药栏。洒然清况味,同志莫盟寒。

丈室丈室容真境,莲庐映宝台。户肩三界隐,帘卷九天开。

击玉云饼集,呜金鹤驭催。洞中人不老,碧酒镇相陪。

世事世事元无限,人生自有倪。不明枢始用,终被物情迷。

献笑防遮目,临危悔噬脐。未然先荐得,扶起上天梯。

云游解放虚舟缆,疏开玲铁伽。罄身闲日用,百纳旧生涯。

踢踊人问世,飘飘象外家。虹竿好收拾,钩饵饮云霞。

忆山懒慢傲林泉,谁论佛与仙。挥开缰锁绊,截断葛藤缠。

不苟人问世,忘怀物外天。野云溪月底,逸兴浩无边。

安闲在处要身安,无如方寸问。穷通时所系,生灭命相关。

妙体阴阳外,遗形天地问。冥通造物者,默转是非环。

纸被匪自王家得,先承蔡氏颁。工夫成甚易,受用暖何怪。

挂壁云归岫,蒙头雪在山。不求人世重,宜伴此身闲。

紫微东墅因寄-十二咏春卜筑喜栽培,功随造化开。蔬畦临井侧,药圃近墙偎。

次第荣桃李,殷恋闯草莱。不知人世事,日用信优哉。

夏花篱侵野甸,莽苍接虚堂。秀木千章合,清阴四面冻。

李繁堆树熟,放喷满园香。不必拈钱置,田家自请尝。

秋农家收百谷,爽气自西郊。屡扫阶前叶,重添屋上茅。

霜陵红锦树,寒促郁金苞。不见人牛在,唯闻牧竖嘲。

冬重扉帘不卷,炕暖纸窗明。不问庭前相,忘怀雪裹英。

燃香凝雾色,煮茗作风声。宴坐蒲团稳,人问作么生。

昼茅屋静箫条,庖丁不用刀。山童禁狡脍,野客命游遨。

路细因人拨,畦荒植杖嬉。都无尘世累,真乐自陶陶。

夜更阑户不肩,被褐谷神凝。林际悬金镜,檐牙骨玉绳。

炉中存活火,窗下续清灯。久坐形山歇,和衣枕曲肱。

朝昧爽击金钟,虚堂振祖风。随宜皆妙用,或使尽神功。

宝鼎云蟠结,茅詹气郁葱。孜孜为利者,宁共此时同。

暮尘尘总破除,屡屋复于于。纳褐元相契,蒲团旧所须。

封缄如意藏,葆庇夜光珠。径入无何有,今吾忘故吾。

译把如意封藏起来,珍重庇护夜光珠。径直进入无何有之乡,如今的我已忘却从前的我。行走 拄着手杖任心而行,忘却机心,连狗也不会惊叫。稀疏的篱笆旁虫声唧唧,高树上乌鸦嘤嘤。万物顺应阴阳而变化,人也随着造化而经营。草野之中藏有无尽宝藏,兰蕙也可怜地生长着。居住 稳妥严密地随时而居,无缘也胜过有缘。少受尘俗事务的劳累,不被利禄声名牵引。昨天同今天一样,来年也像去年一样。对于羊,完全抛弃贪恋之意;哪里会像蚂蚁那样羡慕腥膻?坐#1 拥着粗布衣坐在蒲团上,黄尘到不了门前。摒弃耳目的聪明,并不是徒然抱默守静;忘却自我,反而使真正的自我得以存在。祖师的旨意何必记录,玄妙虚无姑且不要谈论。本来如此的根柢就是这样,安安稳稳度过早晚。南华 熟读《南华经》的旨意,便不难领会其中的机要。放开无边的度量,收聚成一团快乐。处在运用之中,便与尘埃混杂;归返本源,则如江海干涸。铜驰立在街上,却无处询问长安。清况 用华美的手杖拨开溪上的云,穿着芒鞋踏过山中积雪。细细采集活人芝,时常服食延命之屑。松梢上的月亮正圆,竹林外的风清爽至极。这样的境况不容易体会,不要对追逐名利的人说。莫辨 一切都不要分别辨识,得到所得之处也不要夸耀。要紧紧护持性命,勤勉地锻炼自己以去除私邪。在幽冥之中忘却幻化的万物,真实的骨体与阳神显现。来去能够自由,不忧虑生死的变化。和钱董德卿的诗韵 人生贵在合乎心意,心闲则身体自然安适。草堂里新添了坐具,斋堂的钵和旧棉被也都具备。风吹扫着庭院,显得清静;月光照临窗户,带来寒意。无弦琴挂在墙上,清雅的韵味不必弹奏。继真人《天籁》诗韵 其一 鼓动素灵之风,哪里不会发出鸣响?风从各处通达众窍,披拂而动,使万物滋生。遗留下的声响归于圆寂,回转的机枢忽然发生变化。正要寻求真实端的的旨意,张开口哪里还容得下声音?其二 倚着几案,不论今昔;神妙之风从太虚中发出。有形之物都随之鼓舞,什么东西不被它吹拂?奇妙的本体超出阴阳之外,声音从造化初始处传来。独自吹奏无孔之笛,清越的声响传遍华胥。《知常自传神赞》这副奇怪的形貌,自古以来就如枯木灰槁般伺立。要写真容却实在无法做到,若画成假相又有什么功用?使丹青手困顿疲惫,自己却常居于虚白之中。百年之后回首之处,只有茅绳系在春风里。《云山集》卷之三:长短句 知常真人姬志真撰 长短句 日用 该走时就走,该坐时就坐;饱时唱歌,困时睡觉。向无舌之人解说语言,就这样逍遥度日。高阁上的云和本来不用弹奏,也免得劳心另寻松风来相和。性命 动时如水,静时如山。坐着便能贯通关窍,默然中枢机转动。枢纽循环,有与无全都混合;声色之境,不要遮蔽顶门。明见性容易,了悟命尤其困难。阴阳不可测,神鬼又有什么关系?万物都从变化而来,一切处都不能放任闲置。习习的东风由谁主宰?它暗暗把春色传到人间。全真 全本来没有亏缺,真与元都不虚妄。本来完全、本来真实,外表虽一模一样。只要开口便落入名言,扬眉便形成影像。主人拂袖便归来,回乡的曲调该怎样唱呢?玄妙 万缘止息之处,还有什么可说?向上的机要没有口传。除此之外再去寻求玄妙之理,大家总会被葛藤般的分别缠住。真空 一窍通达虚空,八面玲珑无碍。舒展打开宝藏,铺陈演示灵妙的踪迹。若不是吹散纤云的力量,怎能使寒光照耀太空?冲和 性天暂时复归本位,和气横贯流行。不是阴,也不是阳;没有喜,也没有忧。再向上穷究,实在难以言说;高柳迎着风,含笑点头。精神 古老的精灵,驰骋着神通。纵横自在,变化无穷。可以出入金石,踢弄虚空。乾坤轻轻一触便碎成百片,一声呵斥使髑髅三日失聪。威势如虎,形势如龙,不要撞入葛藤般的纠缠之中。无为 增加一丝便算多,减少一丝便算少。清静本然,真实不妄;威严庄重,却不造作。法身充满太虚空,却竖立于一粒尘埃中,显出微妙。识心 识究竟是什么人,心究竟是什么物?取它则有余,舍它则不足。头上再安一个头,水母却以虾为眼。三径归来,仍是旧主人;剪除华丽的花蕾,栽种松树和菊花。见性 耳朵能听,口中能言;抬手动脚,眨眼扬眉。这个内在的人,知还是不知,都任由你驱使,还有什么可疑惑的?如果把所见之处当作真实,就会堕入旁门的第二重机锋。魂魄 性是主人,形是住宅;游动便称为魂,止息便称为魄。若要用分别心讨论玄妙的机理,哪怕有毫末之差,也会与天地相隔。觉照 照的是谁,觉的又是谁?鹄毒一生经过,模糊之间造成两重错误。到了这里便穿透玄关,两边都空空荡荡。飒飒西风吹过晚林,一阵红叶潇潇飘落。藏天下于天下 没有道的地方,赶快回转;有道的地方,也不要留恋。把虚空交付给虚空,天眼龙睛也无法看见。体用 水就是波,波就是水。有体便有用,有用便有体。不即不离,非一非二。它隐微时,身体进入毫芒之中;它显现时,光明照耀天地。同样归于玄妙本源,却有许多分歧;秘密地运转四时,形成一年。无人无我 体中无人,用中无我。不即不离,能唱也能和。不是法,也不是非法;没有什么不可以,也没有什么一定可以。有与无在过去、现在、未来三际都圆通;一旦立起一粒尘埃,便可看出活泼与堕落。孤峰 过去的孤峰,如同瞎子聋子;未来的孤峰,水也无法泄出。现在的孤峰,自东自西。普天之下没有一处不是它,哪里还需要参同?巍巍千丈,立在澄澈深潭旁;倒映着无根的上下虚空。生死 一个念头生起,一个念头灭去;舍弃此身又受取一身,什么时候才算彻底?改头换面而自己并不知道,虚妄地生、徒然地死,永无休止。心若虚空,念头自然断绝;除去根本,枝叶也就没有了。独自显露出堂堂正正的真人,历经万劫也能顿然超越。主宾 谁是无主之人?呼唤时便睁眼回顾。六户放出光明,四门常加护持。主就是宾,宾就是主;主人公啊,不要再故意拖延。月华亭下行走,枯木堂中安住。一旦脱去这副臭皮囊,三界十方唯有独自行走。以上十八事,是回答康先生所问。客人扇头 蜡炼般的文思盘绕胸臆,龙蛇般的笔势在腕下奔走。得志时便使天下通达,困穷时便守持自身。默然,默然;闭口,闭口。应把奋发万里的大鹏之心,换作隐居三山、垂钓巨鳌的手段。《云山集》卷之三:七言绝句 知常真人姬志真撰 七言绝句 《勉进》三首 大道没有形体,体性如虚空;若肯专心在这里下功夫,云气收尽,月亮升上青霄;这一片光明,哪里会没有?同前 灵妙的虚空如同祟魅,寂静而无所挂怀;鼓动往来,贩运着一具具骨骸。截断急流般的生死之浪,便能使灰烬般的心归于寂灭,效法心斋。同前 一片叶子便完全显明造化的机要,毫芒般的锋刃与巧妙正相适宜。不要说已经用尽阳和之力,来来往往的东风自己却并不知道。迷家 东涂西抹,趁着年华虚度,什么时候才能回程返回故庐?本来是主人,却甘愿寄居漂泊;既然早已来到,就应当乘时而行,不要迟疑徘徊。忘记根本。把踪迹纷乱颠倒,实在太痴迷了;强行分别宗派支流,徒然生出许多疑惑。本源浩荡,流传千古;自己沉没在红尘之中,却还不知道。夜深。碧落空旷寥远,玉绳星横亘天际;玲珑的孤月清冷地挂在屋檐和楹柱之间。浮生正追逐槐树根下的蚂蚁,纷乱搅扰着华胥之梦,使人无法成眠。芳春。桃李融融,依次开放吐芳;蜂蝶纷纷,追逐着残留的香气。却不知道游玩正是真正的三昧,只在东风中上下狂乱地奔忙。长春。桃溪花落,碎如拂晓的霞光;还没等消息传到山中人家。长春洞中的树没有根,不借东风,自然就能放花。看破虚妄。千形万状,各自不同;病眼看去,却把它们都看成一车鬼怪。拨尽将熄的灰烬,寒冷的火焰仍在;任凭风浪冲天翻涌,随它去吧。边事弊端已经陈列出来,纷乱如麻;幻惑行人的,不过是病眼所见的花影。截断种种葛藤,不再挂碍;一轩风月,仍是旧日的生活。

行策杖信心行,忘机犬不惊。疏篱虫唧唧,高树乌嘤嘤。

物顺阴阳变,人随造化营。草莱无尽藏,兰蕙可怜生。

住稳密因时住,无绿胜有绿。少为尘冗累,不被利名牵。

昨日同今日,来年似去年。於羊浑弃意,何蚁慕腥膻。

坐#1拥褐蒲团坐,黄尘不到门。黜聪非拱默,忘我复吾存。

祖意何须录,玄虚且勿论。本然柢这是,安稳度朝昏。

南华熟读南华旨,机关会不难。放开无限量,收聚一团乐。

在用光尘杂,归源江海乾。铜驰街上立,无处问长安。

清况华杖拨溪云,芒鞋踏山雪。细采活人芝,时飧延命屑。

松梢月正圆,竹外风清绝。此况不易知,莫为名利说。

莫辨一切俱莫辨,得处休矜街。性命紧护持,私邪勤缎炼。

冥冥幻物忘,实骨阳神现。来去得自由,不忧生死变。

钱董德卿韵人生贵适意,心闲身自安。草堂新坐具,斋钵旧绵单。

风扫庭除静,月临窗户寒。没弦琴挂壁,清韵不须弹。

继真人天籁韵其一鼓素灵风振,何方不作呜。禺于通众窍,披拂动覃生。

遗响归圆寂,回机忽变更。向寻端的意,张口岂容声。

其二隐几非今昔,神风发太虚。有形皆鼓舞,何物不吹嘘。

妙体阴阳外,声传造化初。独吹无孔笛,清响彻华胥。

知常自传神赞此个怪形容,从来灰槁伺。写真真不得,着假假何功。

困惫丹青手,常居虚白中。百年回首处,茅索系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