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集卷之六_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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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集卷之六_词
知常真人姬志真撰太常引夜深凝寂月明堂。曳缕返魂香。物我两相忘。恍然在、清微帝乡。眼前今古,世问藏谷,一例尽亡羊。险处不堤防。竞奔走、槐檀战场。
其二满山风物一溪云。猿鹤自为邻。绝尽□ 软红尘。向物外、安排此身。药炉丹鼎,凤膏龙屑,烹炼玉华新。游宴景长春。要承当、方壶旧人。
其三幻尘扰扰梦魂飞。着脚履危机。省后自惊疑。猛跳出、樊笼制围。草鞋华杖,素冠蓬鬓,箬笠与蓑衣。云水任束西。更管甚、人问是非。
译幻尘纷扰,梦魂飘飞;一落脚便踏在危机上。醒悟之后自己也惊疑不定,猛然跳出樊笼的束缚和包围。穿草鞋,持华杖,戴素冠,任鬓发蓬乱,披箬笠和蓑衣。任凭云水把我带往东西,哪里还管别人议论是非。第四首 无论贤愚,都匆忙不息地争相经营,所求不过是利和名。全像弄潮的人,与千丈风波争胜。百年光阴过去,不过化作一堆尘土;忙忙碌碌,苦苦劳碌一生。回头询问前程,放眼望去,山河仍未平定。第五首 身在红尘直到白头,仍被世事束缚牵磨,忙乱地奔走在许多歧路上。走着一副骨架,活像行尸;问这来来往往、奔走驱驰的究竟是谁。一片风月、一溪云水,这里正是适合暂且迟留的地方。把这些说给他听,他反而更加疑惑,仿佛想要蒙住自己的耳朵偷铃铛,自欺欺人。第六首 人生自幼失所,迷失了方向,来来往往恰似狂人。像在泥里包裹泥团,竟不认识夜空中神珠般的光明。经历了多少风雨,多少次磨损岁月,怎么肯暂且惊惶停步?哪里才是家乡?既然已经指给他看,疑心又怎能忘掉。第七首 造化幻化出这只装载是非的囊袋,人们反复奔逐于利名场中。痴人竞相谋划,于是迷失了自己的家园故乡。经受冰雪摧残、风雨忧愁,多少次在炎热与严寒之间变迁。一念执着果然难以忘掉,承受万劫轮回也是自作自受。第八首 既不是僧人,也不是俗人,不求成仙。只有两三间茅屋,白石伴着清泉,又有谁来过问桃源洞天?一炉香火,一瓯春雪,用来浇灌争说的三田。闲来思索《谷神篇》,忽然不觉间,松梢上的月亮已经圆了。第九首 道人所谋求的生活在于清静虚寂,不受利名拘束。钱袋里连一文钱也没有,仿佛出水圆荷承接露珠。一瓢饮食足以糊口,纳衣足以遮体,除此之外还求什么?高枕而卧,直到进入华胥之境;向着物外,在钧天仙乐中悠然自得。第十首 深知万事转眼皆空,便轻快地脱离樊笼。饮食起居姑且从容,也不再过问三山五峰。一丸丹药,一枝华杖,往来任凭东西。随处都有云中道友,尽在重玄之道中出没。词牌:鹧鸪天 云散风清,雨后的天空澄明;新荷托着露珠,露珠碎裂而又圆润。清泉汩汩流向尘世之外,白石高耸,正好倚醉而眠。山色相伴,水声在耳边;留连于风月之间,谈论重玄之道。溪边童子想问人间事,我笑着指向满空中随风飘落、如柳絮般的飞絮。第二首 画饼充饥,终究是虚妄;刻舟求剑,当然毫无所得。痴心暗自细数别人遗下的契约,妄想重寻守株待兔的旧迹。先贤就在近前,古人的书也在眼前;枇糠却难以做成夜光珠。除尽万般蒙蔽之后才会明白,玄妙之处哪里能够说给他人听。第三首 翠色与红花裁剪般布满故园,无数花木争相斗艳。东风不许这种景象永远如此,舍弃旧的、追逐新的,自有另一番机缘。花朵委落满地,柳絮漫天飞舞;青色种子密密垂下,叶子含着烟色。任凭无情的造化摆弄机关,坐看枝头几番变迁。第四首 傍晚凋落、早晨开放,草木只在荣枯之间;圆荷出水,露珠倾泻。火云高达千丈,燃烧在天空尽头;汗水淋漓,困于郁热蒸腾。进入虚白之室,诵读《黄庭经》,身心洒然,风度中自有余清。坐看造化悠闲地任意摆弄,炎热烦恼使浮生一刻也不得停息。第五首 金菊在疏篱旁独擅造化之美,草虫唧唧,仿佛诉说秋日景色。荷花衰败,浮萍老去,芦花转白;西风扰乱,红叶坠落。山色藏着清瘦,水势争相显露雄姿;万有奔逐最终都归于本宗。道人也欣喜三彭已灭,清冷长夜无眠,坐守绛宫。第六首 霜雪重重,万物残败;漫长黑夜苦闷无边。造化自行催促万物归还本元,岁德回转机括,滋养大还。地轴盘曲,天关安定;玉封琼岛以及三山。真仙不管人间世事,几度见到黄尘化作沧海、沧海又干涸?第七首 门外黄尘点染人身,山童不敢打开云 扃。坐在石坛上清静神游北方,路径直通无何之境,连接玉京。香气蔼蔼,元气盈盈;盘曲的蛟龙、飞翔的凤凰与云中道友相会。自己斟饮碧酒,饮重玄之酒,醉中乘风下降太清。第八首 造物像顽童一样狂作游戏,牵着丝线的傀儡在场上演戏。摆弄神鬼,翻腾施为;行尸走肉昼夜忙碌。这不是梅福,而是利名之乡中的人。青蝇与白螳彼此伤害。谁随着声音和色相被人牵动、敲点?最后拍手归来,不过笑看一场。第九首 被千匝乱绳缠住,毫不自由;为区区身外之物苦苦追求。心中原本没有烦恼,却偏在喧闹处争着出头。增长自己的我相,替别人忧愁;功名尚未了结,鬓发已经秋白。莫非防备风势激荡,使游丝断裂;一旦撒手归于空寂,万事都休。第十首 事事无心,恰好达到闲适;黄尘之外与我毫不相干。心机太多便会落入罗网,因贪食吞钩,张口便被束缚。安处物外,任水云闲游,不必辛苦运转机关。铺着莎草,枕着白石,和衣而卧,任野乌山猿相对观看。第十一首 漂泊失所,仍不肯归返;谈到玄关,反而更加迷惑。此行若遇到商丘老祖,哪怕舍弃骷髅,也再无疑惑。先到的早,后到的迟;其中的消息又有几人知道?东风不懂得传递春信,李白桃红却自然开满枝头。第十二首 人伪日益滋长,已经越来越深,随意挥霍也不顾惜光阴。多方计较,忧愁无穷;百般思虑摧残身心,苦楚难以忍受。心事逼迫,鬓发染霜;却在天下追逐虚妄的功名。开口说话像从布袋里倒出绢帛,抬眼所见,人间只剩金钱。第十三首 自我救治狂乱之心,忘却世俗情怀;从此交往相责之情冷得如冰。人间的事已经走到尽头,不必再去点染;行于物外,眼目自然明亮。山色寂寂,水声泠泠;满天明月映着稀疏淡星。松风仿佛知音,每夜招引万籁一同鸣响。第十四首 争逐鹿位的人家仍在梦中未醒,眼前所触及的一切尽是尘埃。古人的踪迹不过是传说,前世的功名如今又在哪里?明月之窟,乱云堆积;纷纷的妄言统统休要再说。饮一醉流霞便似三千日,莫管红轮在天上升落催迫。第十五首 贩卖骨肉般奔波往来,经历了几万生;在煎熬的窟穴中困顿,仍自以为峥嵘。百年不觉间消除不了旧日的疣赘,千载也不能平息争斗。反而掀起欲望的浪潮,发动心中的战争;被迷乱的绳索自行捆住,聚成一座忧愁城。几次拿浊水浇灌胸臆,却倒说颠言,妄称天下太平。第十六首 光阴如白驹过隙,拼命催逼;浮生屈指一算,又能有多少时日?芥子般的城中业识将要填满,拂去石上迷云却怎么也拨不开。功业争着打底,罪过争着夺魁;英雄显赫,最后不过死后堆成灰。一团虚幻,任其闲闲摆弄;有耳却如聋子,呼唤也听不回。第十七首 自己后悔作为闲人本该住在山中,却被人间驱使,不能清闲。交朋竭力拥护,又推我离开职位;鼓板声催促着我被弄上竿头。没有依仗,也没有办法,转身都困难;大家拿我取笑,哪里会有安稳?好心施用反而变成恶意,温暖的气息呵护别人却变成了寒冷。第十八首 太极玄虚清澈如镜,乾坤本来就是镜中的形象。人的身体影子里又重叠着影子,万物形象的名称中又寄托着名称。空寂之外的万物,梦中的评议;一团虚幻的戏 法,却显出灵明。有了生命却没有智慧,偏把幻象看成真实;在梦里分别空有,还费力争执。词牌:临江仙 世人纷纷争逐富贵,唯有道人独自守着清贫。清贫柔弱,反而能够安身。心中闲适,无事度日,随缘而行,乐守天真。一点浩然之气如同古镜,圆满明净,不受微尘污染。守持功行圆满,自然神通贯达。超越三界之外,游赏四时之春。第二首
其四贤愚汲汲斗经营。唯是利和名。浑似弄潮人。与千丈、风波竞争。百年光景,一堆尘土,碌碌苦劳生。回首问前程。望极目、山河未平。
其五红尘白首尚羁摩。忙乱趁多歧。走骨们行尸。问来往、驱驰是谁。一天风月,一溪云水,此处好柄迟。 说与更生疑。似拚耳、偷铃自欺。
其六人生弱丧自迷方。来往恰如狂。泥裹弄泥团。竟不识、神珠夜光。几多风雨,几回磨岁,争肯暂恫惶。 何处是家乡。便,指与、疑心怎忘。
其七化工幻出是非囊。般递利名场。痴子竞商量。便迷却、家园故乡。摧残冰雪,忧愁风雨,几度变炎冻。 一念果难忘。受万劫、轮回自当。
其八非僧非俗不求仙。茅屋两三橡。白石与清泉。更谁问、桃源洞天。 一炉香火,一瓯春雪,浇灌争三田。闲想谷神篇。忽不觉、松梢月圆。
其九道人活计要清虚。不受利名拘。囊蠹一钱无。似出水、圆荷进珠。 一瓢糊口,纳衣遮体,此外更何图。高枕及华胥。向物外、钧天曳倨。
其十情知万事转头空。颖脱出樊笼。饮啄且从容。更不问、三山五峰。 一丸丹药,一枝华杖,来往任西束。随处有云朋。尽出没、重玄道中。
鹧鸪天云散风清雨后天,新荷擎露碎珠圆。清泉汨汨流尘外,白石岩岩赖醉眠。 山色裹,水声边。留连风月话重玄。溪童欲问人问事,笑指漫空柳撒绵。
其二画饼充准必也虚,刻舟求剑决然无。痴心密数人遗契,妄念重寻兔守株。 先圣迩,古人书。枇糠难作夜光珠。万绿拂尽方知道,妙处那能说与渠。
其三翠前红裁满故园,无穷花木斗争妍。束风不许常如此,舍故趁新别有权。 花委地,絮漫天。囊囊青子叶含烟。无情不逆机关弄,坐看枝头几变迁。
其四暮落朝开木仅荣,圆荷出水露珠倾。火云千丈烧空际,汗雨淋漓倦郁蒸。 虚白室,诵黄庭。洒然风度有余清。坐看造化闲般弄,热恼浮生不暂停。
其五金菊疏篱擅化工,草虫切切话秋容。荷衰苹老芦花白,撩乱西风坠叶红。 山臧瘦,水争雄。驱驰万有尽归宗。道人亦喜三彭灭,清夜无眠坐绛宫。
其六霜雪岩岩百物残,不禁长夜苦漫漫。化工自促归元命,岁德回机养大还。 蟠地轴,定天关。玉封琼岛及三山。真仙不管人问世,几见黄尘沧海乾。
其七门外黄尘点沆人,山童不敢启云扃。石坛清坐神游北,径及无何接玉京。 香蔼蔼,气盈盈。蟠蛟飞凤会云朋。自倾碧酒重玄饮,醉裹乘风下太清。
其八造物儿童作剧狂,悬丝傀儡戏当场。般神弄鬼翻腾用,走骨行尸昼夜忙。 非是梅,利名乡。青蝇白螳自相伤。随声逐色谁敲点,拍手归来笑一场。
其九千匝迷绳不自由,区区分外苦追求。心中元本无烦恼,闹处先争要出头。 增我相,替人愁。功名未了鬓先秋。二莫防风激游丝断,撒手归空万事休。
其十事事无心恰到闲,黄尘阐外不相干。机多着网因名缚,无服吞钩被口馒。 樊物外,水云闲。不劳辛苦运枢环。藉莎白石和衣卧,野乌山猿相对看。
其十-弱丧飘流未肯归,玄关说与更增迷。此行若遇商丘老,拚却骷髅更不疑。 先犯早,后迟迟。个中消息几人知。束风不解传春信,李白桃红自满枝。
其十二人伪开张日渐深,等闲不惜费光阴。多方计较愁无限,百虑摧残苦不禁。 心事逼,鬓霜侵。功名寰海妄追寻。发言布袋中盛娟,举目人问但见金。
其十三自救狂心忘世情,从交相责玲如冰。人问会尽头休点,物外行来眼自明。 山寂寂,水泠泠。满天明月淡疏星。松风却似知音者,夜夜招乎万籁呜。
其十四争鹿人家梦未回,眼前触物尽尘埃。古人踪迹徒云耳,宿世功名安在哉。 明月窟,乱雩堆。纷纷浪语总休该。流霞一醉三千日,莫管红轮上下催。
其十五贩骨来来几万生,煎熬窟裹馒峥嵘。百年不觉消疣赘,千载无能息劓鲸。 翻欲浪,起心兵。迷绳自缚聚愁城。几将浊水浇胸臆,倒语颠言贺太平。
其十六过隙光阴抵死催,浮生屈指有多来。芥城业识填将满,拂石迷云拨不开。 功打底,-罪争魁。英雄呈彻死堆灰。一团虚幻闲般弄,有耳如聋唤不迥。
其十七自悔闲人合住山,人问驱使不能闲。交朋力拥推离位,鼓板声催弄上竿。 无仗俩,转身难。大家取笑有何安。好心用处翻成恶,暖气呵人变作寒。
其十八太极玄虚若镜清,乾坤元是镜中形。人身影裹重生影,物象名中复寄名。空外物,梦中评。一团虚幻戏灵明。有生不慧看成实,梦裹分空着力争。
临江仙举世纷纷争富贵,道人独占清贫。清贫柔弱得安身。心闲无事过,随分乐天真。 一点浩然如古镜,圆明不受微尘。护持功满自通神。超浚三界外,游赏四时春。
其二岁月无情如电转,人生不耐消磨。前程路险莫蹉跎。火坑千丈裹,踊出上高被。 别觅清冻安稳处,扫除平地风波。不移一步到无何。一枝无孔笛,一曲太平歌。
译岁月无情,如闪电般流转;人生禁不起消磨。前途道路险恶,不要蹉跎。火坑高达千丈,纵身跳出,便能登上高处。另寻清静安稳之处,扫除平地上的风波。不移动一步便到达无何之境。一枝无孔笛,吹出一曲太平歌。第三首 我本是世间无用之物,各种伎俩都已忘却。十年在冰雪中坐于虚堂。人情牵引拉扯,稍有动作便不能隐藏。却想起云山,寻找僻静之地;结一间茅屋小隐,又有什么妨碍?竹轩松径更加清静。月明照向千嶂之外,风吹来百花香。第四首 酝酿天上的长生酒,人间有谁知道其中滋味?玉壶中旋即贮满碧色琉璃般的美酒,时时拿来小饮,神采更加焕发,忘却疲劳。喜好与方外友人相会, 一同享用火枣和交梨。经历几回沧海变为尘土飞扬,待三山归去之日,携手漫步在云霓之间。第五首 自己笑说只是口头上逞些闲暇伎俩,但口头说的终究不是真实。早知如此,便应拂去舌尖上的尘垢。常常三缄其口,默然不语,超出是非的津渡。屏除千魔万难,闲适中顿时觉得可以养神。好风明月自然相亲,多生以来的积习断除,印证本来面目。第六首 人我之间的是非彼此戏弄,浑像傀儡戏场中一样;虚浮的声响扰乱耳朵,却不知一切皆空。强行分别胡人与汉人,涂抹奔走于东西。看破之后知道本来不是真实之事,与狂风拂面又有什么不同?姑且与他相对而随声附和。安身立命不在于此,而在于承担主人翁的本分。词牌:万年春 梦中到了华胥之国,半空中的宫阙超出尘凡。奇异的香气缥缈,丝缕云霞环绕。浩瀚的灵空中没有黑夜,神光明亮皎洁。谁人能够知晓?我来告诉你:永劫之中的春天永不衰老。第二首 生灭无情,古今循环如水般平常。必须赶快防备,替自己的前程作打算。自有元初的一点真性,何曾离开过?灵妙无比,炼成真实之体,寿命与天地相齐。第三首 云海中的蓬莱,瑶林琼树,正是真仙所生之地。彩鸾金凤来往迎送。把这些说给人间听,却不相信真有这样的地方。尘世情念太重,琐碎烦杂如牛毛,偏要把一生做成槐树根下的一场梦。词牌:渔家傲 抛开俗情,解脱缰锁,身心处处都轻快。断尽尘情,忘掉世态,无人理会;本来的一点真性常自安泰。处处只求真正的自在,谁还会出钱买来、描画给别人看?这不是闲散的神灵和鬼怪,也没有什么妨碍。何必还要以盘果香烟互相赛奉?第二首 没有任何伎俩,反而显得痴愚懵懂;繁华世事看起来就像一场梦。换得一生心底空明,忘却尘世烦杂;客人来时也不管迎送。我自己情性疏淡,又与谁共同?喜爱清闲,不愿受人钦敬。读完《南华经》也不再强作有用之事。不要彼此哄骗,年老时只怕又被各种把戏摆弄。词牌:感皇恩
其三我本世问无用物,般般仗俩都忘。十年冰雪坐虚堂。人情牵挽动,般弄不能藏。 却忆云山寻僻地,结茅小隐何妨。竹轩松径倍清冻。月明千蟑外,风动百花香。
其四酝酿长生天上酒,人问此味谁知。玉壶旋贮碧玻璃。时时供小饮,神彩更忘疲。 好会襟期方外友,同飧火枣交梨。几回沧海变尘飞。三山归去日,携手步云霓。
其五自笑口头闲仗俩,口头毕竟非真。早知拂却舌尖尘。三缄常默默,超出是非津。 屏尽千魔并万难,闲中顿觉颐神。好风明月自相亲。多生绿习断,印证本来人。
其六人我是非相戏弄,浑如傀儡场中,虚声乱耳不知空。强分胡与汉,涂抹走西束。 识破固非真实事,何殊拂面狂风。与伊相对且雷同。安身非取此,承当主人翁。
万年春梦到华胥,半天宫阙尘凡表。异香缥缈。曳缕云霞绕。 浩浩灵空,不夜神光皎。谁人晓。与君知道。永劫春难老。
其二生灭无情,古今轮转平如水。急须堤备。作个前程计。 自有元初,一点何曾离。灵无比。炼成真体。寿量齐天地。
其三云海蓬莱,瑶林琼树真仙种。彩鸾金凤。来往相迎送。 说与人问,不信成无甩。尘情重。牛毛冗冗。争作槐根梦。
渔家傲抛却俗情缰锁解,般般放下身轻快。绝尽尘情忘世态,无人采。本来一点常安泰。 处处唯求真自在,谁能出货图人卖。不是闲神并鬼怪,无相碍。何劳盘果香烟赛。
其二仗俩全无痴懵懂,纷华世事看如梦。赢得一生心底空,忘尘冗。客来不管相迎送。 我自情疏谁与共,爱闲不愿人钦重。看罢南华无所用,休相哄。老来生怕闲般弄。
感皇恩传火付前薪,花联叶缀。咽下顽涎弄神鬼。戏台子上,抹土搽灰相继。是非名利裹、虚生死。 谷董馒他,葛藤自击。试看棚头五田子。声销线断,仗俩都无如此。馒峥嵘不省、谁驱使。
译传下火种,交付给前代薪火相传;花朵相连,叶片相缀。吞下顽涎,装神弄鬼。戏台之上,抹土搽灰,一个接一个。是非名利之中,虚度一生,把生死也当作虚幻。任凭谷董蒙骗他,葛藤自行缠绕。试看棚头的五田子。声音消失,丝线断裂,所有伎俩都不过如此。徒然显得峥嵘,却不知道是谁在驱使。第二首 合浦的珍珠还没有回来,只能白白在赤水中打捞。眼光昏花、心窍闭塞,这两样又能济什么事?即使垂手相救,孜孜不倦地以救溺为意,无奈洪波浩荡,终究争相沉入水底。槐树下图谋功勋,枕中求取得意;把这些说给重玄之道听,却淡然无味。不要放走木鹅,三位老人归来时已经沉醉。面对晴朗水波,不必再用云霞作诱饵。第三首 从来不曾离开我的宗旨,任凭世间波流变化。想借语言传达,又哪里有空暇?平心守本分,日常行事自然分明真假。何必再向外寻找婴童之类的奇说?八面玲珑,本来没有什么可磨莹的坛场。古今的商量从未停止,倚着梧枝、扶着竹策,都付给闲暇中的谈话。宝珠是无尽的宝藏,又有谁能偿还它的价值?第四首 事事都不追求,随缘度过。想做神仙,不过是妄心太大。瑞云深处,一层层牢关全都突破。又有谁知道,自有一个真正的真?还没有乘风远去,已经与物我相忘。与尘凡相比,已经轻快许多。无弦之琴随意弹弄,还不如闲走闲坐。只怕知音又有松风相和。第五首 云梅连接着瀛洲,鹏程浩渺无边。换尽凡胎之后,步步才抵达中神仙的境界。紫府丹台幽深遥远,即使分明指点,人也难以明白。药圃芝田,灵苗瑞草满地,香风四处飘荡,又有谁来清扫?洞天之中没有黑夜,月下漫步吟咏,身影缥缈。等待知音,把玄妙中的宝物交给他。第六首 清静纯真本是本性,却被红尘层层染污。世俗情网中,人们争相趁机谄媚。茫茫苦海,洪涛翻涌而绚丽;弄潮的人不避风波险境。登上高高的彼岸,回看故园;千古离魂,自会招来归处。将一切逐一拂尽,依旧只剩元初的一点真性。夜光照彻洞府,云霞也渐渐收敛。第七首 一念失去真常,便沉沦苦海;在六道中随情爱周游。形体囚禁于物质外壳,颠倒之中何时才能解脱?在人群里格外贪婪。死去又生来,千种形态、万般姿态,辗转循环,必须忍受。短暂的光阴里,谁也料不到头面形貌何时改变。劝你赶快抽身,不要等到临终才后悔。第八首 雀跃般在村中行走,推门放下手杖。像啮缺、支离那样不相依傍。屠牛牧马,照样画一个葫芦。走过路途,圣智反而使人迷惘。不识不知,又如何知道趣向?狂妄地屈曲才思,说过之后又忘掉。百般表现、种种施为,全都是妄作。真正要承担的,是确实的天真本相。第九首 物外辽远,毫无尘垢;壶天闺苑中,云影在空檐下舒卷。月魂清冷地浸润一切,琼花盛开也不凋谢。奇异的金笃耨香气通达幽远之处。高会谪仙,摆设蟠桃宴席;斟满流霞酒,高声歌唱相劝。吐气如喷珠,咳嗽似落玉;飞凤盘蛟纷纷献艺。指着蓬莱瀛洲放声笑傲,谈论清幽浅淡之理。第十首 天地不过是一间连着的庐舍,形骸只是寄居的旅舍。弹指之间,光阴迅速到了如此地步。眼前心上,暗鬼空华无数;尽日劳生忙乱,仿佛共同困在囹圄。破除尘境,在其中自己作主。俯仰之间,人间已经历尽古今。怎忍让一点真性甘受名声囚禁、钱财掳掠?去访问林泉,享受自在,让云霞相伴高歌。第十一首 世事种种都已饱经熟知,才去寻求简易之道。种种施 为全是虚幻。把自己当作饭囊气袋,炫耀伎俩,反而羞惭。梦魂惊醒之后,才睁开清醒的眼睛。百事都不放在心上,任凭岁月蹉跎,懒散度日。尘世法网和尘缘不要再来牵挽。山岚野色,溪月松风,无穷无尽。放纵闲身,自在无拘,做一个无拘束的人。第十二首 踏入柔软的红尘,心君烦恼懊丧,占有的时光又有多少?穷通利害、得失存亡反复搅扰。运用机关和见解,什么时候才能了结?哪里比得上来往于岩边僻处,安静寂寥。平步登临瀛洲,又有几人能够到达?风吹林间,月照千山,窗外云霞缥缈。任凭纵横往来,处处总是长安之道。词牌:青玉案;咏菊 春夏时节争相吐露芬芳。上天怜惜它,秘藏其光华。百花纷华落尽之后才开放,花丛稀疏浅淡,孤高的品格零落而不群,独自傲立于秋霜之中。好在身处水云乡,无人知晓又有什么妨碍?若能遇到陶元亮这样的赏心知己,便与新松相对;金色花朵依旧,风吹来天上的香气。第二首 秋色染红树林,霜风一起,万物都归于空寂。荣枯顷刻之间如翻掌,识破繁华,疑惑的根本自然断绝,便跃出樊笼。随处都能从容自在,身体轻快,具足神通。人间与天上都没有牵累,乘风御气,自在飞腾,往来南北西东。人世间太过愚痴,在虚幻中自作束缚。对妻子儿女的眷恋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像同枝栖宿的鸟,天亮便解散,各自奔向东西。走骨与行尸,看不破傀儡般的关窍。一旦猛然醒悟,才睁开眼睛;割断迷乱的绳索,跳出牢笼,也算及时得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人〕 第四首 沙滩温暖,亲近轻快的鸥鸟;任凭它们去,叫马唤牛。木材肿胀,本来没有用处;臂鹦时夜,尸轮命驾,江海不过是空船。无所感触,也无所追求。随手拈取出处,任茅草随波漂流。处处都与我相应;风清月白,疏梅瘦竹,全都是天游。第五首 一片黑暗贯通空寂幽深;混沌冥冥之中,谁能说鹏与蜩有别?千形万状随虚空变化,乾坤运转,游尘野马,都在扶摇之中。拖着鞋,提着箪瓢;哪管什么玉食、肥马金镳。熏蓿与枭凤虽是不同器类,天钧之中本有一点灵明不昧,各自逍遥。词牌:武陵春 造物化成虚幻境界,人我之间的是非丛生。蛮触两国彼此侵争,各自费尽心力,其实都在梦魂之中。劝你饮一杯方外之酒,两颊长久保持红润。醉眼朦胧望向碧空,任它东西难辨。第二首 山鸟频频呼唤人归,归意深重;佳美之处有林泉。经营两三间茅屋,随分而居,不必拿钱。万壑风声如鸣,千山月色清明,自有小小洞天。坐卧在石上松间,哪里还要寻找神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第三首 断鼻芒鞋,秋后蒲扇;并不是违背时令而行。侧身靠近香炉,使用没有底的铛,还要什么更显峥嵘?这些事只适合在清闲处安置,彼此相见也无情无累。不要怪我凄然冷淡如冰,安安稳稳度过一生。第四首 幸而遇到从海上来的真仙,肯长久留下丹药。亘古以来的灵方秘密收藏,传给列仙同伴。试把它贮存在金壶中酝酿,一饮便醉上千秋。即使海变桑田,也不必抬头;睁着冷眼,只把蚌蟒看待。词牌:柳梢青 人静月明的时节,渐渐煮茶,炉中火也熄灭。心宇灰冷,古桐琴弦已断,余烬中的花状火星凝结。清醒的神识梦入华胥,远远超出尘世,内外如冰凝玉洁。瑞气冲和,丹云缥缈,五明宫阙隐约可见。第二首。明彻地领会口头三昧,拂拭近处便忘言而守拙。古道在幽微中相通,先贤在冥冥中相会,正值太平时节。长安街头纵横往来,也不再拘泥于拈花摘叶。处处都是圆通,事事无不如此,敞开心中的明月。第三首。
其二合浦未还珠,空捞赤水。蒿目蓬心两何济。纵令垂手,援溺孜孜为意。奈洪波浩汗、争沉底。 槐裹图勋,枕中得意。说与重玄淡无味。木鹅休放,三老归来沉醉。对晴波不用、云霞饵。
其三未始出吾宗,波流变化。欲假言传又何暇。平怀本分,日用分明真假。更何劳向外、寻婴诧。 八面玲珑,元无莹坛。今古商量未尝罢。据梧枝策,都付闲中谈话。宝珠无尽藏、谁酬价。
其四事事不追求,随绿且过。欲作神仙妄心大。瑞云深处,一掺牢关俱破。更谁谙自有、真真个。 未及乘风,相忘物我。比着尘凡较轻可。无弦品弄、不若闲行闲坐。恐知音又有、松风和。
其五云梅接瀛洲,鹏程浩渺。换尽凡胎步方到中神仙底事,紫府丹台幽杳。纵分明指点、人难晓。 药圃芝田,灵苗瑞草。满地香风遣谁扫。洞天不夜,月底行吟缥缈。待知音付与、玄中宝。
其六清诤本然真,红尘积染。世网情柳竞趁谄。茫茫苦海,鼓荡洪涛潋艳。弄潮人不避、风波险。 彼岸高登,家园点检。千古离魂自招台。般般拂尽,依旧元初一点。夜光舒洞府、云霞敛。
其七一念失真常,沉沦苦海。六道周游趁情爱。形囚物壳,颠倒何时悬解。在人中分外、贪婪差。 死去生来,千形万态。宛转循环要宁耐。片时光景,不测头皮更改。劝抽身莫待、临时悔。
其八雀跃村髁行,推门放杖。啮缺支离未偎傍。屠牛牧马,画个葫芦依样。涉程途圣知、生迷惘。 不识不知,如何趣向。狂屈才言又还忘。百般呈似,种种施为俱妄。要承当的的、天真相。
其九物外迥无尘,壶天闱苑。云影虚檐自舒卷。月魂冷浸,不谢琼花开展。异香金笃耨、通幽远。 高会谪仙,蟠桃置宴。满酌流霞浩歌劝。喷珠咳玉,走凤蟠蛟酬献。指蓬瀛笑傲、谈清浅。
其十天地一连庐,形骸寄旅。弹指光阴遽如许。眼前心上,暗鬼空华无数。尽劳生冗冗、同图圄。 尘境破除,於中作主。俯仰人问已今古。忍将一点,甘受名囚财虏。访林泉自在、云霞倡。
其十-事事饱谙知,才寻易简。种种施为尽虚幻。饭囊气袋,技俩呈来羞赧。梦魂惊觉后、开青眼。 百不介怀,蹉跎懒散。法网尘绿莫推挽。岚光野色,溪月松风何限。放闲身自在、无拘汉。
其十二着脚软红尘,心君懊恼。占得时光有多少。穷通利害,得失存亡翻搅。使机关见解、何时了。 争似去来,岩阿静悄。平步瀛洲几人到。风林月蟑,窗户云霞缥缈。任纵横总是、长安道。
青杳儿 咏菊春夏竞芬芳。天怜此、秘惜藏光。纷华落尽方开展,疏丛浅淡,孤标玲落,独傲秋霜。 好在水云乡。无人知、见又何妨。赏心希遇陶元亮,新松相对,金英依旧,风逗天香。
其二秋色满林红。霜风拓、物物皆空。荣枯顷刻如翻掌,纷华识破,疑根自断,跃出樊笼。 随处得从容。身轻快、具足神通。人问天上俱无累,乘风御气,飞腾自在,南北西束。
其三人世太愚痴。虚幻裹、自作羁摩。妻男眷恋何时尽,同枝宿乌,天明解散,各自束西。 走骨与行尸。看不破、傀儡关机。一朝猛省方开眼,迷绳割断,牢笼跳出,也是便宜。
其四沙暖狎轻鸥。从伊便、唤马呼牛。棂材拥肿元无用,臂鹦时夜,尸轮命驾,江海虚舟。 无感亦无求。拈出处、茅靡波流。头头相与吾之耳,风清月白,疏梅瘦竹,都是天游。
其五一黑贯寥寥。冥混裹、孰谓鹏蜩。千形万状随空化,乾坤运转,游尘野马,都在扶摇。 曳屦挈箪瓢,异玉食、肥马金镳。熏蓿枭凤虽殊器,天钧一点,灵明不昧,各自逍遥。
武陵春造物化成虚境界,人我是非丛。蛮触交侵各用功,都在梦魂中。 劝饮一杯方外酒,两颊镇长红。醉眼朦胧望碧空,着莫辨西束。
其二山乌唤人归意重,佳处有林泉。茅屋经营三两橡,据分不拈钱。 万壑风呜千蟑月,小有洞中天。石上松问坐与眠,何处觅神仙。
其三断鼻芒鞋秋后扇,不是背时行。侧迹香炉没底铛,着甚更峥嵘。 此物只宜闲处顿,相见各无情。莫怪凄然玲似冰,安稳过平生。
其四幸遇真仙来海上,丹药肯长留。亘古灵方秘藏收,传与列仙俦。 试贮金壶成酝酿,一饮醉千秋。海变桑田不举头,玲眼视蚌蟒。
柳稍青人静月明时节,渐煮茗、炉中火灭。心宇灰寒,古桐丝断,烬花凝结。 惺惺梦及华胥,迥表裹、冰凝玉洁。瑞气冲融,丹云缥缈,五明宫阙。
其二明彻口头三昧,拂迩便、忘言守拙。古道潜通,先贤冥会,太平时节。长安陌上纵横,更不在、拈花摘叶。处处圆通,头头皆是,放开心月。
其三灵明本无圆缺,先太易、常存浩劫。一受成形,随流忘返,死生磨灭。 贪婪百种遭殃,馒贩骨、如山未歇。正眼开时,元无一物,顿然超越。
译灵明本来没有圆缺,在太易之前便常存于浩劫之中。一旦受形成身,便随流而去、忘了归返,在生死中磨灭。贪婪百般事物而遭受灾祸,尸骨堆积如山仍未止息。正眼开启时,本来一物也没有,顿时超脱。任意逍遥。人们图谋名声、争逐利益,彼此争强斗胜。睁眼看破之后,不过是一场胡闹。谁高谁低,谁强谁弱,在阎王老子那里都一样被笼罩。万事都放下,种种执著都打破;不受拘管,住、行、坐、卧都自在。风前月下,水边岩旁,姑且任我快活就是。第二首。穿着野外道服,戴黄冠,穿芒鞋,拄华美手杖。没有拘束,任在水云之间来往。边走边唱,起立而舞,谈玄论道,清声高唱,也不论王侯是否尊贵。性中之月圆满明亮,神珠光彩照耀,周遍沙界,远近毫无遮蔽。逍遥自在,优游安卧或起身。别人问事,任凭他忙乱奔波。第三首。昨天还是婴孩,今天已经老大。百年人生如电光石火。筋连着骨肉,皮毛包裹全身,昏昧之间竟把这副身体认作自己。争强斗气而忘了形体,贪图钱财而招来祸患。到了最后,究竟想成为什么?回头认清本来的真实自己,这个疑团便一下子打破。《凤栖梧》。造物者反复造作,人人却都不懂。在声色场中,像傀儡一样任人摆弄。古今兴亡全都只是哄闹,片刻戏演完便都没有用处。只是眼睛自己不明白,真相混混沌沌。徒具骨骸、如同行尸,追逐形势而彼此迎送。强弱是非全都空洞纷扰,虚度一生、徒然死亡,终究输给轮回。第二首。光阴像从缝隙间流过,戏弄着人。它幻化出浮生,转眼便如旋踵般变灭。醉生梦死,不知每日空耗;恩爱名利的牵缠重如山岳。锥刺尚且不觉疼,针刺却感到痛。性命和容颜都在衰老,外界事务又多使人惶恐。什么时候才能像车轮一样开启眼孔,清醒明白,不再做槐树根下的梦?《一剪梅》。云水之乡就是我的家。我生性喜爱山林,志趣高傲于烟霞。清静虚无已经胜过纷华。世间事务任它去吧,纷扰得像乱麻。客人来了又何妨不点茶?与人相忘而交往,过着清淡的生活。坐中没有什么可以向人夸耀,只有延年益寿的一粒丹砂。第二首。珠树瑶林,气象美好。玉龙无力,安睡在银霞之中。青童转身拨弄,贮藏着琼花。晶莹透彻如冰壶,一色无瑕。宝鼎刚开始熔炼,火力渐渐增加。浓浓烹煮团凤茶,黄芽是极品。涂金羔酒为世人所夸耀,而这种境界又有谁知道是物外仙家呢?第三首。傍晚余霞映红天际。关起门来远离俗务,指点山童。以新泉和旺火烹煮云龙茶,享受仙家生活,两腋自生清风。千古尘埃霾障都如雪般消融,山中的阴魔也被扫除,不敢再现形。与玉川子携手走入水晶宫,在月中边走边唱,缥缈地行向孤峰。第四首。烈日炎炎,暑气郁蒸。枯坐禅定而屡屡振作,静胜一切而无所不能。先春的雪浪冲入冬日凝结的寒气。唤来玄冥,满座顿生寒意。北帝威严,正执行号令;祝融退避,酷热隐伏不见。神通挥洒,贯通心灵。乘着这股清风,归向蓬瀛。第五首。是非任意从口中横说出来,颠倒错乱,百般乖谬。仙与凡究竟安排在什么地方?万事没有根基,只是空来空去。一点灵明真是广大啊!茫茫古今,空有一切而已。巫咸不必再作杜撰猜测,魔魅难以窥见,宝鉴正悬在台上。《西江月》。像带着书策追逐亡羊一样,不必再问;像覆蕉寻鹿一样,也不要再穷究。众人都在梦魂之中,梦里重重叠叠又做着梦。元亨贞利四德本来具足,圆明微妙而玄通。眨眼之间便可心领神会,不必形容;随手拈出,处处都是妙用。第二首。虚空充塞无有外界,包罗天地而不可穷尽。大千沙界全都含容其中,并不是面目混沌不清。狂屈想要说话却又忘言,季咸自惭无所作为。试着拈出那未曾出离我宗门之物,惊破南枝上的午间梦。第三首。自性天中的日月,元真海里的舟航。千门万户都用来敷扬道理,引人走上亡羊之路。延续灯焰、传递薪火,却不可执会;先品尝金壶中的碧酒。博山炉中焚烧着劫前的香,鼻观难以通达这玄妙境况。第四首。超越形相而纵横运用妙用,离开形体,左右一切都属于我。普天遍地全都如此如如,罔象也同于往昔。宇宙安泰,天光从内发出;虚室之中,真宰常居。这样处处下功夫,稳稳驾着神舟归去。第五首。道不在拳头和指头上,何必劳烦眼尾眉尖。本来只要一点安宁恬静,稍加点缀便成为玷污。不要迷恋蒲团竹椅,也不要沉溺于象轴牙签。此心冥合之处贯通洪大与细微,妙用处处都有验证。第六首。巨大的、细小的、洪大的、纤微的事物无处不在;飞翔的、潜藏的、活动的、草木般的万物纷纷存在。乾坤升降不停地运转,试问是谁在转运?妙理周遍运行而独立存在,真君的玄妙存续不可测知。一针一草全都浑然一体,从虚空中拈出,便显现出晶莹光明。第七首。浩浩荡荡,弥漫天地;幽深冥暗,贯穿石头、穿透金属。千形万状在其中浮沉,古往今来只令人怨叹。搏块悬在空中却看不见,遗落的明珠也无法寻找。无生的一曲少有知音,唱出之后使各方都闭口无言。第八首。觉性从来本已具足,天真本来完全。浮生之人多被眼睛欺骗,像月中空花一样纷乱。八识究竟从谁而起,六根本来又是谁所造?只要打破这个疑团,我的道便清清楚楚、始终一贯。第九首。不要问丹砂铅鼎,也不要披说虎绕龙蟠。中间的妙处自然相融,业识却忙忙碌碌,不能筹度。六欲七情如灰般消灭,五行四象如云般消散。任其舒展又收聚成一团快乐,赤水中的神珠光明灿烂。第十首。万物的存亡都有期限,人生的光景没有多少。怎禁得起日月迅速消磨,白白疲惫于争人胜我。见解明彻如龟镜,任凭他辩说如悬河。到了最后也没有办法躲避阎罗,拿什么支吾搪塞过去?《巫山一段云》。寂静的光明映照着山峰和月亮,虚静之心从山中云雾间显出。不停留、不阻碍,装点着天轮,来往自能通神。谁在虚空中作主?端坐而任其舒展、收聚。有无的光辉遍照乾坤,真宰默默存在。第二首。法雨滋润,神山秀美;灵风吹拂,瑞草飘香。洞天之中无处不清冷,日月的景象悠远长久。玉佩金铛摇曳作响,在太虚中飞步游玩。在五彩祥云深处饮琼浆,沉醉于太平之乡。第三首。温暖时节飞灰应律,阳和之气进入炉火烧过的痕迹。春色秘密地传遍乾坤,枯朽之物也争相更新。妙用无私无形,雕琢出万行千状。不必言说,万物自然繁茂,何必询问束君。第四首。秀美树木枝枝繁茂,圆荷柄柄飘香。造化巧妙地将万物密藏于园囿,神秀充满池塘。砾石流动。金色的阳光令人畏惧,手持扇子饮冰也难以抵挡。有人将自身与世事两相忘却,随处都自得清冷。第五首。云散之后金风强劲,天空开朗,玉宇焕然一新。孤月高悬,转动着冰轮,光彩照破黄昏。清静而坐,神韵高胜,缥缈之中即是太虚真境。不必烦劳驾风的车乘,也不必凭借飕轮,徒步便可越过昆仑。第六首。弄玉清歌应和音律,飞琼起舞,花朵散落。乾坤一色,铺满银霞,哪里才是仙家?内外纤尘都不留存,呈现出太虚的消息。光明照耀,高低远近全都玲珑,神鬼也无处寻觅踪迹。《苏幕遮》。
恣逍遥图名图利,争人竞我。开眼后、一场嬷罗。谁高谁下,谁强谁弱。阎老子、一般笼裹。 事事俱休,般般打破。无拘管、住行坐卧。风前月下,水边岩左。且由俺、快活则个。
其二野服黄冠,芒鞋华杖。无拘系、水云来往。行歌立舞,玄谈清唱。也不论、王侯高尚。 性月圆明,神珠晃朗。周沙界、迥无遮障。逍遥自在,优游偃仰。人问事、任他劳攘。
其三昨日婴孩,今朝老大。百年问、电光石火。筋联骨肉,皮毛缠裹。酩子裹、认来是我。 竞气忘形,贪财引祸。到头待、做个什么。回头认取,本来真个。这疑团、一时打破。
凤栖梧造物馒人人不懂。声色场中,傀儡闲般弄。今古废兴乾取哄,须臾戏罢俱无用。 眼自不明真笼统。走骨行尸,逐势相迎送。强弱是非空冗冗,虚生浪死输回种。
其二过隙光阴相戏弄。幻出浮生,变灭如旋踵。酩酊不知空日用,恩柳爱锁如山重。 锥刺不疼针刺痛。性命颜顶,外事多惶恐。何日如轮开眼孔,惺惺不作槐根梦。
-剪梅云水乡中即是家。性耽丘壑,志傲烟霞。清虚已战胜纷华。世事从他,扰扰如麻。 客至何妨不点茶。相忘交结,玲淡生涯。坐中无物向人夸。唯有延生,一粒丹砂。
其二珠树瑶林气象嘉。玉龙无力,熟寝银霞。青童旋拨贮琼花。莹彻冰壶,一色无瑕。 宝鼎初溶火渐加。浓烹团凤,极品黄芽。涂金羔酒世情夸。此况谁知,物外仙家。
其三薄暮余霞天际红。反关无俗,指点山童。新泉活火煮云龙。受用仙家,两腋清风。 千古埃霾雪、山胸。阴魔除扫,不敢形容。玉川携手水晶宫。月裹行歌,缥缈孤峰。
其四畏日炎炎气郁蒸。枯禅频起,静胜无能。先春雪浪侵冬凝。唤起玄冥,满坐寒生。 北帝威严正令行。祝融退步,酷珍潜形。神通挥霍贯心灵。乘此清风,归去蓬瀛。
其五是是非非横口开。颠颠倒倒,百种乖崖。仙凡何地可安排。万事无根,空去空来。 一点灵明大矣哉。茫茫今古,空有全该。巫咸休作杜权猜。魔魅难窥,宝鉴当台。
西江月挟策亡羊莫问,覆蕉失鹿休穷。大家都在梦魂中,梦裹重重作梦。 具足元亨贞利,圆明微妙玄通。眨眉目击莫形容,拈出般般妙用。
其二拍塞虚空无外,包罗天地难穷。大千沙界尽含容,不是颜顶笼统。 狂屈欲言还忘,季咸自愧无功。试拈未始出吾宗,惊破南枝午梦。
其三自性天中日月,元真海裹舟航。千门万户为敷扬,引入亡羊路上。 续焰传薪莫会,金壶碧酒先尝。博山一灶劫前香,鼻观难通妙况。
其四绝相纵横妙用、离形左右皆吾。普天匝地尽如如,罔象还同暮故。 宇泰天光内发,室虚真宰常居。夫处用功夫,稳驾神舟归去。
其五不在拳头指上,何劳眼尾眉尖。本来一点要安恬,点缀丝毫即玷。 莫妇蒲团竹椅,休耽象轴牙签。此心冥处贯洪纤,妙用头头有验。
其六巨细洪纤在在,飞潜动植芸芸。乾坤升降不停轮,借问谁为转运。 妙理周行独立,真君莫测冥存。一针一草尽浑沦,拈出虚空有莹。
其七浩浩弥天匝地,冥冥贯石穿金。千形万状内浮沉,往古来今只怨。 搏块当空未见,遗珠罔象‘能寻。无生一曲少知音,唱出诸方口噤。
其八觉性从来具足,天真本自完全。浮生多被眼睛瞒,并月空花缭乱。 八识元从孰起,六根本是谁般。需然打破这疑团,吾道分明一贯。
其九莫问丹砂铅鼎,休披虎绕龙蟠。中间妙处自相馒,业识忙忙不筹。 六欲七情灰灭,五行四象云钻。放行收聚一团乐,赤水神珠炳焕。
其十物裹存亡有限,人生光景无多。不禁两曜急销磨,枉惫争人竞我。 见解明如龟镜,从渠辩若悬河。到头无计避阎罗,着甚支吾得过。
巫山-段云寂照山衔月,虚心出岫云。不留不碍贲天轮,来往自通神。 谁向空中作主,端坐放行收聚。有无光曜遍乾坤,真宰默然存。
其二法雨神山秀,灵风瑞草香。洞天无处不清冻,日月景遐长。 玉佩金铛摇曳,飞步太虚游戏。五云深处饮琼浆,沉醉太平乡。
其三暖候飞灰律,阳和入烧痕。密传春色满乾坤,枯朽斗争新。 妙用无私无象,雕刻万行千状。不言品物自芸芸,何必问束君。
其四秀木枝枝茂,圆荷柄柄香。化工园囿密收藏,神秀满池塘。 砾石流金畏景,执扇饮冰难胜。有人身世两相忘,随处自清冻。
其五云散金风劲,天开玉宇新。亭亭孤月转冰轮,光彩破黄昏。 清坐修然韵胜,缥缈太虚真境。不烦风驭与飕轮,平步越昆仑。
其六弄玉歌清律,飞琼舞散花。乾坤一色散银霞,何处是仙家。 表裹纤尘不立,呈似太虚消息。晃然高下尽玲珑,神鬼觅无踪。
苏幕遮少追陪,稀赴会。本分随绿,一任人憎爱。勘破前程生死大。自究元初,昼夜休交昧。 不粒高,不捏怪。卓尔身心,动止俱无碍。赢得逍遥长自在。行满功成,定是超三界。
译少些追随陪伴,少些赴宴聚会;安守本分,随顺自然,任凭别人憎恶或喜爱。看破前程和生死的大事,自行探究元初之道,昼夜不要使心神昏昧。不贪图高处,不故作怪异。身心卓然独立,行动举止都无所障碍。由此赢得长久的逍遥自在。功行圆满之后,必定超越三界。《云山集》卷第六完。《云山集》卷第七:碑记。知常真人姬志真撰写。碑记。重阳祖师开道碑。原来,至道出自先天,太上卓然建立其宗旨,历代圣人承袭并发扬于后。灵妙的本源既已发显而不受蒙蔽;幽深的玄关大开而不再闭塞。由此设教,历代从不缺少传人。然而教法顺应世俗的污隆,随着时势采取不同步骤,距离圣人越来越远,灵光也不再相连。波澜既已荡漾,异派争相流布,枝叶刚刚繁衍,纷华却竞相出现。于是散失了无名的大朴,遗落了无形的玄珠,忘却根本、迷失源流,追随声色,使正道受阻,道门荒凉。因而圣人再次出现,探究天元一气的本初;宏大的造化重新更新,应合历数与万灵相会。上天挺立神人并授予其道,使他竭力挽救衰败的纲纪;祖师建立宗旨、承续教脉,使一切重新维系。舍弃浮华而取真实,援救沉溺、引导迷失,革除弊病、鼎新一切,于是玄关再次开启。重阳祖师就是这样的人。他姓王,名嘉,字知明,道号重阳子,原是京兆咸阳人。骨骼相貌魁梧,神情胸襟超逸豪迈,冥冥中通达广漠之境,暗中契合参寥之道,智慧洞彻真实本源,行为超越法海。器量广大,以虚无为本体,形骸之屋与道无关;玄妙功夫与造化相匹,情尘顿时止息。破除幻妄如摧枯拉朽,斩断疑惑如击碎菌类、拔除茅草。稳稳悬挂洪钟,高高举起宝鉴。自从在甘河遇见真人,秘密传授神丹;灵性又因饮水而通达,冲开了智慧宝藏。因此性天凝定寂静,觉海广大无边。他在南方闭目静坐时,深沉无言之中忽然响起雷声;乌鸦飞过刘蒋之地,圆满明亮的月光照耀无边。他还显示地文,深深承当天府。以“活死”之名作墓,表示绝后之后重新复苏;以灵位作为牌位,表明自亘古以来的自在。琼英特别秀异,但认识它的人很少;石髓重新开启,但遇到它的人罕见。于是他开始寻求能够续接火焰、知晓道理的弟子,预先知道他们在东海之滨。便焚去庵舍,拂衣持杖,行走于云中,对人说:“我将要在邱、刘、谭中捉到马了。”世人不知道他的意思,只把这话当作戏言,都不相信。当时是大定七年夏四月,他从东方出发,到了宁海、登莱。他举起虹蜕之竿,施放云霞之饵,以方便神化的方式,不到几年便引出七位可以接受道法的人,其中果然得到邱、刘、谭、马四人,他们都是道门中的龙。于是号马公为丹阳子,谭公为长真子,刘公为长生子,邱公为长春子。四人之下,还有玉阳子王公、广宁子郝公以及清净散人,他们都亲自见道而顿悟。祖师分别令他们随方立志,炼己修真。只有四位弟子跟随他直达大梁,寄居在岳台坊磁器王氏的旅舍中,朝夕相从,彼此切磋琢磨,把其中的妙处充分探究。有一天,他对四人说:“你们各自的性命,要各自护持;如果有什么疑问,就向丹阳子请教。我将要赴师真之约了。”第二天果然升霞而去。当时是大定庚寅年正月初四日,享年五十八岁。他那些恍惚难测的神异变化,另有记载,不能在此详述。后来迁葬他的灵骨于终南山。当时正值大朝隆兴、崇奉道德之时。长春真人兴起并应召之后,玄风大振,教门日益兴盛。到了嗣教清和真人,便命徒众修建祖师葬地为重阳宫。这一升霞之地,于是加以崇奉修建,称为朝元宫。试论此事:世人所谓得道,必定详细考察其外在作为;所谓得仙,必定议论其事迹的怪诞;所谓长生,也只想留住形体、长存世间。却不知道神异变化、奇特显现和幻化感应没有固定常规,只是好奇者所羡慕的东西,实在是道家所谓的狡狯。至于自为根本、自为根源,自亘古以来便固存不坏的道理,哪里是世俗之人容易看见、容易知道的?祖师的到来,只是传授这个罢了。气运的变化不能役使它,造化机理的运行也从未超出它;它逍遥于广大的境域,任意游息于空旷无边的原野,隐显不可测,随事应变没有固定方式;细可进入毫芒,大可包容宇宙;处在有中而并非有,居于空中却不是空;清净自然,本来如此,古今始终如一。祖师以此建立根本,也以此应对世间。至于蜕去形体、宣说道法,直接进入不死不生之境,与混沌相合、与道合一,这也只是妄加推测他的外在事迹罢了,本来不是他真正的要旨。他真正的要旨,即使最善于辩说的人也无法穷尽。我自知才力驽钝,仍恭敬地为他撰写铭文:元贞如寿海,混混沌沌、茫茫无边。保藏光明于天府,纯一恒常不变。祖师从西方而来,传授这一玄妙旨意。挥洒灵空,息灭鲸吞并补缀残缺。四位弟子相从,以无为归于一宗。同心仰事祖师,一旦之间却已看不见真人容貌。丹成之后厌弃尘世,如蝉脱去旧壳。既蜕去形体,又蜕去法相,复归无边境界。时序不能拘束,方域不能阻碍。出入有无之间,神通自在。为了纪念这灵妙踪迹,建立这一宫观。薪火相续,发扬玄风。终南山栖云观碑。全真的宗旨,酝酿了多年,薪火相传,古今不绝。然而它深深隐藏在幽冥之中,不容易发扬开来,大概是因为保藏光明、灭除边见,遗弃外物、远离世人,而成为独自修行之道。它以重玄向上为宗旨,以无为清静为常法,以法相应感为末流。舍弃浮华,取其真实,还归淳厚朴素,或许得到了老氏的心印。皇统初年,重阳祖师杰出于尘世之外,存神而遇化,道光才开始显耀。于是将此道传给海滨数人,就是所谓马、谭、刘、邱等人。虽然他们加强了根本,但教法还没有大为弘扬。到了国朝隆兴年间,长春真人兴起并应召之后,玄风大振,教化遍及各方,学徒所在之处纷纷建立宫观,古往今来从未有过这样的盛况。门下有任公先生,他的族籍属于相台人。他舍弃世俗而投身玄门,向北游历燕蓟,拜栖云真人为师,随道修行多年,秘密传得其中妙旨。乙酉年春天,他下山飞行于秦晋之间,直到终南,又到了重阳万寿宫。向东约五里,有一处别墅叫梁家注,世代传说古时有洞清庵,是重阳神化之处,但实际情况已不可详考。经过几代变迁之后,四周荒芜,只剩下贯通鼬鼠出入的小径。因为有这段缘由,又承蒙京兆府总管发给文据,命令择地占卜并开办道观。住持先生于是率领门弟子李志葱、温志清等数十人,同心协力,经营建造,重新建成了这座观。前后占地约七十余亩,小径穿过修竹,四周环绕清流,堂殿大体完备,廊庑依次排列,方壶在后,特别的房室处于幽静之处。又蒙宣差权省移刺公主持赞助,促成此事。清和真人为它题额“栖云”,把这里作为祝延圣寿的地方、荐享祈禳的场所。心香频频焚烧,光大发扬玄祖之风;性中之烛常燃,开示全真教化。落成之日,命人刻碑,以传之后世不朽。勉强作铭如下: